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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复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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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家原本是蒋至先的心腹,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失宠,蒋佑昌又是个含呲必报的,被司马家耍成这样——司马成就算是诸葛孔明重生,怕也难保一家周全——
  除非——
  她所猜没错的话,司马静前脚到家,后脚司马成就要携全家出逃了。
  她刚要拿纸笔写信,又把笔放下了,涤尘那样的七窍玲珑心肝,怕是早有后招了,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银玲一见此情形就笑了,“上人还与我打赌呢,我说六奶奶会写信,上人说不会写,如此看来真是我输了。”银玲向来耳聪目明,她这般你啊我啊的称呼,别说这屋里,就算是二十米之内,也不会有旁人。
  “涤尘最是诡诈,你不该与他赌的。”闵四娘笑了,“他的这些把戏,真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
  “上人说了,这世上虽有鬼,可世人心里有鬼的时候更多,道士总要吃饭,要赚银子,道士出师前,祖师爷教得最后一样压箱底的本事就是一个诈字,看你会不会演,会不会诈了,真鬼没有,假鬼却是好造的,只是各门各派法门不同,各有各的妙处,从不轻易示人。”
  “这就是各行有各行的门道了,如此说来,龙道婆也是个有门道的。”
  “可不是,益阳公主也不是个傻的,能让她养着的自然是有门道的。”
  闵四娘点了点头,这皇家宗室,说起来有得意的有失意的,可能活到如今的,哪个没有几样保命的本事?蒋佑昌太过刚愎自用了,小看了益阳公主,也小看了朱家啊。
  朱么娘啊朱么娘,你既然有本事咸鱼翻生,我就少不得要用你一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GN说这篇文里的朝斗写得不好,一是可能是侧重点的不同,二是因为这篇文里面的皇帝本身也不是什么经常会出现的英明神武型的好皇帝,已经有GN猜出来了,原型是明朝的嘉靖帝,同时又揉进去了一些万历朝的元素,比如不受宠的太子和受宠的皇子,如果GN们有人对嘉靖帝感兴趣可以搜索一下他的事迹,因为考虑到接受度的问题,我并没有详细的写。





☆、保命蛇

  要说这京里大宅门的下人,个个都修练得一双势力眼睛,人人都知道蒋家如今掌权理事的是二奶奶朱么娘,当面对着朱么娘的时候脸上身上都带着打心眼里透出来的十二分的尊重,暗地里也是议论着司马静痴人说梦。
  “我瞧着那小骚蹄子不似什么好人,没想到长得娇滴滴的,人却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害。”内厨房的厨娘刘婆子一边坐在一上摘菜一边说道。
  “唉,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啊,一开始来的时候还好,让厨房里加菜还知道多给赏钱,有了身孕就摆上谱了,正经的奶奶都没她那么多的事儿,生出来个丫头片子挂不住脸了呗。”坐在她对面跟她一起摘菜的许婆子说道,“这倒让我想起个事儿来。”
  “什么事儿?”刘婆子向前倾身,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昨个儿半夜起夜,就思虑着有什么不对劲儿,细一想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秋虫一声儿叫的都没有,往年这个时候可都要吵得人睡不着觉——”
  刘婆子抽了一口气,“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
  最近这蒋家实是怪事频频,如今连个秋虫都不叫了,两个婆子互视一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都什么时辰了,还有心思唠嗑?耽搁了主子们午饭,当心挨板子!”厨房的管事张婆子瞪了她们一眼,见她们俩个缩缩脖子不说话了,一扭身往处外走,一边走一边拿钥匙开柜,明天晚上要用的干货这个时候就要发了,张婆子开了柜,忽然尖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她本来就长得胖大,这一摔像是上百斤的面袋子倒地一样,声音大得很,厨房的人都放下手上的事,往这边而来。
  一看那柜子,也都吓得不清,只见柜子里空空荡荡,只余下一只懒洋洋得打盹的蛇——那蛇也不畏人,见这么多人围过来,竟然慢悠悠地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又慢悠悠地“游”走了——
  朱么娘把手里的帐本子一摔,这帐乱得都没法子看了,薛静安在的时候还好,虽有亏空帐面上看着还行,薛静安没了,这帐就是一团的乱麻,她心里明镜似的是谁把帐搞成这样的,六奶奶闵四娘和六爷一样,是个吃凉不管酸的,没心思去贪,秦玉珠又是个揽权的,闵四娘是个精的,八成是看见了苗头就不管帐了,至于张月娘,她的心思就没在管家上。
  总算是蒋吕氏没把大帐交出来,只是按月依例拨银子给众奶奶们使,遇上大事再按例多拨些,便是这样,秦玉珠至少也贪了几千两的银子。
  秦玉珠多精啊,这个家说破大天去也成不了她的,三爷跟她又离心离德的,拿到手里的银子才是真的,她也没想到她能翻身——
  想想秦玉珠对她不错,她退居佛堂也就是秦玉珠惦记着她,时不时的送些鲜果、时蔬之类,否则她这日子更难过。
  可蒋吕氏不好唬弄,如今她重新掌家,几千两的亏空难道要让她自己补?秦玉珠送的那些个东西,撑死了也就值几十两的银子——
  不成,这亏空她不能担着,秦玉珠多少也要吐出来个千把两,至少能把帐抹平了,别的亏空才慢慢的拆东墙补西墙的补。
  她正这么想着呢,厨房的管事婆子张婆子,慌慌张张的来了,朱么娘见她衣裳上都是灰,就知道厨房怕是出事了。
  “这么毛毛燥燥的可是有什么事?”
  “二奶奶,您快去看看吧,出大事了!几百两的干货都没了,老婆子我可是不能活了!”
  朱么娘与喜嬷嬷对视了一眼,赶紧起身往内厨房走,到了内厨房的外边,只见厨房的婆子并粗使的丫头们,全都站在外面,交头接耳的小声说着话,见朱么娘来了,赶紧的都跪下了。
  朱么娘看都懒得看这些人一眼,提了裙子往内厨房里面走,到了里间装贵重食材的耳房,第一眼就看见了敞开的柜子,那柜子是生铁铸成,每一格都留着五星连珠的通气孔,原本这一格一格的装的都是用油皮纸包好干货,如今空空如也连干货的渣子都不见。
  “来人,把张婆子给我拿下!”朱么娘一挥手,张婆子立刻被几个大力的婆子按住了。
  “二奶奶!二奶奶!奴婢冤枉啊!”
  “冤不冤枉这事儿不止你说不算,我也做不得主,只能让你随我去太太那里走一趟了!”厨房的张婆子本来就是蒋吕氏的心腹,平日里少奶奶们见了她都要敬上三分,更不用说管这厨房里的事了,如今这事儿朱么娘不可能替她瞒着。
  “二奶奶!二奶奶!奴婢有下情回禀啊。”
  “你有什么下情?这装干货的柜子只有你有钥匙,不是你监守自盗,难道是旁人害你?”朱么娘是什么人,进屋第一眼就见那柜子上的锁和锁扣都是好的,锁扣边缘也是一丁点的伤都没有,这柜子的锁是八宝连心锁,没有钥匙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开得开,更不用说这厨房里白天夜里都有人了。
  “不,不是!”张婆子抹了一把眼泪,“奴婢素来谨慎,昨个儿晚上临睡前还点了一遍柜子里的干货,可是今天上午这干货就不见了,奴婢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黄灿灿的蛇,那蛇充着奴婢笑了一下就走了——”
  “住嘴!丢了东西就往鬼神上编排,再乱说当心我撒了你的嘴。”
  “奴婢没乱说!不光奴婢看见了,这一屋子里的人全看见了!”
  朱么娘拿眼睛一扫这些个婆子,刘婆子向前走了一步,“回二奶奶,奴婢们确实看见了一条蛇,不过不是黄的,是绿的——”
  “奴婢看见的是黑的——”
  “奴婢看见的是茄皮色的——”
  朱么娘立时就怒了,“到底有几条蛇?你们这帮人编谎都不会!”朱么娘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明白,这帮人怕不是在撒谎,若是撒谎,她们在一起也是多少年的交情,怎么连蛇的颜色都没串好供?
  蒋家光怪陆离的事太多了,真由不得人——不猜疑。
  “来人,把这几个说话的婆子,连着张婆子一起绑了,送到太太那里去。”朱么娘现在是学乖了,为人就怕强出头,她一个做人媳妇的,做什么主,挡什么横啊,太太在呢——天塌下来太太顶着。
  朱么娘押着这些人往正院去的时候,蒋吕氏正带着裴大贵家的、秦玉珠、闵四娘打叶子牌,蒋吕氏今天手气不错,跟前小山似的散碎银子。
  “太太,您可不能赢了,您再赢媳妇就要当首饰了。”闵四娘哀声道。
  “先别叫苦,你手里的牌出是不出?”
  闵四娘拿手拨拉了一下桌面上的牌,又看了眼蒋吕氏亮出来的顺子,把手里的牌塞了回去,挑了张五万扔了出去。
  蒋吕氏一看见这五万立刻就笑了,“我等的就是五万。”她把手里的牌一亮,果然是夹胡五万。
  “咦——这五万只剩一张了……”
  “我胡的就是这个只剩一张。”蒋吕氏笑道,“拿银子吧。”
  闵四娘装模做样地嘟了嘟嘴,拿了银子给蒋吕氏,一屋子的人都被闵四娘的样子逗笑了,正这个时候,朱么娘领着人进来了。
  秦玉珠和闵四娘赶紧的起身,裴大贵家的也立刻站到蒋吕氏身后。
  “给太太请安。”朱么娘匆匆行了个福礼。
  “这么冷的天,你还一脑门子的汗,可是二爷又病了?”
  “二爷的病已然好了,是内厨房出事了。”
  “内厨房的张婆子是个谨小慎微的,能出什么事啊?”蒋吕氏喝了一口茶,司马静是她力主纳进门的,做下那么多打脸的事,蒋吕氏的面子自然挂不住,瞧着朱么娘怎么瞧怎么不自在,可也知道如今只能哄着朱么娘。
  朱么娘加加减减的把干货都丢了的事说了,“这起子小人,丢了东西倒往怪力乱神上攀污,一个个的撒谎都说不圆,一条蛇说出四五个颜色来——”
  “你是说蛇?”蒋吕氏坐了起来,她就是属蛇的,因此蒋家从不吃蛇更从不打蛇,花园子里若是有草蛇出没,多半是抓了拿到郊外去放生。
  “是啊。”
  她闭目沉思了一会儿——“干货的帐从我的私房补,如今天也不早了,你把那帮人都放了让她们回去预备午膳吧,许是家蛇大人饿了,吃干货进补呢。”
  “是。”朱么娘看了蒋吕氏一眼,福了一福身,没说什么就走了,心里面却记下了这事儿。
  她走了蒋吕氏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我身子乏了,你们也都走吧。”秦玉珠和闵四娘告了退,屋里只余蒋吕氏和裴大贵家的。
  裴大贵家的一见人都走了,立刻跪了下来,“太太——”
  “蠢货!你怎么让它从密室跑出来了!你不知道它是我的命根子吗?”
  “奴婢这就去找。”
  “找什么,它那么有灵性,吃饱了怕是回窝了!真的是人不如蛇!”
  裴大贵家的鼻尖直冒冷汗,这蛇的来历旁人不知,她是知道的,蒋吕氏幼时身子弱,遇上了个游方的道士,说是蒋吕氏三魂七魄少了一魄,需得用替身镇着,当时的吕大人也是个懂些道法的,天昭帝懂的那些,多半是从他那里学的,知道那道士说的有些谱,就花了大价钱从道士手里买了一只与蒋吕氏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蛇”,道士有言在先,蛇在人在,蛇亡人故,从些以后蒋吕氏果然病好,吕大人也官运亨通,蒋吕氏带着蛇嫁入蒋家,这才有了蒋家的发达,蒋吕氏对这蛇深信不疑,命根子一样的对待,除了裴大贵家的和在密室养蛇的哑仆,无人知道此事。
  “还不快去把那哑仆给我打一顿!”
  “是。”裴大贵家的知道,若非是怕裴大贵家的无缘无故受罚惹人疑心,蒋吕氏怕也不会放过她。
  闵四娘小心地替银玲上着蛇毒药,“你啊,也太心急了些,我早说过那蛇邪门得很……”蒋吕氏的秘密并不止她一个人知道,“陈雨霖”也知道,那个游方的道士颇有些神通,就因有了那条蛇,“陈雨霖”连蒋吕氏的百步之内都近不得。
  “我找着了密室的所在,只想进去看看,没想到那哑仆好对付,那蛇是真机灵,中了我的迷烟还能有余力咬我一口,我本想着把它弄到装干货的柜里,让那些下仆惊吓之下打死了它,没想到竟无一人敢动手。”
  “蒋家多年前有个小丫头,无意中坐死了一只草蛇,被蒋吕氏活生生的打死了,与那蛇陪葬,谁敢碰蛇。”闵四娘吹了吹伤口上的药,“幸好那蛇迷迷糊糊的你躲得又快,只是擦了一下,你又机灵知道要带蛇药,不然你的小命儿就没了。”
  “这蒋家邪门的事,倒是比通天观还多。”
  “你知道就好。”闵四娘收起药盒子,“你把手包上几天吧,就说是被剪子划的。”
  银玲摇了摇头,“我时常替奶奶想,奶奶要怎么报仇,怎么样都没个解方——”
  “你呀,想多了。”闵四娘说道,这人都是逼出来的,“陈雨霖”过去看戏文,总觉得这世上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恶到底,如今才知道这人恶都是逼出来的。
  蒋佑昌骑着高头大马,立在早已经人去楼空的司马家门外,这家人走得倒是快——他一挥手,几个蒙面的大汉拿了火把就往院子里扔,有几个人见着火了想要喊人,一见这些人的衣饰,立刻退了回去。
  没多大一会儿司马家就成了一片的火海,蒋佑昌心道司马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定要——
  他正这么想着,从西边来了一队人马,举着的正是巡城御史的牌子,“前面是何人在纵火!”
  “蒋佑昌!”蒋佑昌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见有人敢触他的霉头,立刻报上名号。
  “救火!”巡街御史停了轿,命道。
  “谁敢!”
  “我敢!”御史下了轿,看样子不过三十余岁的年纪,留着短髯官威十足。
  蒋佑昌所认所识的都是高官大员,巡街御史不过是六品官,他还不放在眼里,当下从鼻子里轻嗤一声,连理都懒得理,见司马家烧得差不多了,周围邻人有些在搬东西,有些在往自家房顶浇水,冷哼一声带着人策马走了。
  第二日早朝,果然有巡城御史吴文道,参蒋佑昌当街纵火,烧毁民房十余间。
  只是天昭帝并未临朝,奏章到了秉笔的太监那里,太监看了一眼直接扔到了废奏章堆里。
  可那吴文道竟似是跟蒋佑昌杠上了似的,第三日写了三份奏章,依旧是石沉大海,到了第四日奏章成了十份——
  竟连太子都知道了有个巡城的御史在找蒋佑昌的麻烦——





☆、常安宁

  京城街市热闹非凡,南来北往熙熙嚷嚷,十月里的天气晌午人穿着夹衣也会出汗,蒋佑方站在酒楼的窗前望着街市,心中颇有些感叹,蒋家如今冷风苦雨倒似是已入寒冬了一般,蒋家外面架子还在,内里早已经朽烂不堪,父亲的病时好时坏,好时尚能跟他们说几句闲话,下一盘棋解闷,坏时整日昏睡,偶尔醒过来,连眼皮都懒得抬。
  如今人人都知道掌家的是蒋佑昌,偏偏二哥是个霸道的,一开始还能听父亲的话夹着尾巴做人,如今——
  “唉,不入衙门不知道,世态炎凉啊。”他的身后一个人幽幽地说道,蒋佑方一激灵,这才想起来他正在跟常安宁在外面吃饭,他不似从前般只知玩闹,只觉得每日头晕脑涨,时常的神游。
  常安宁见他这样子就是一笑,夹了块火腿吃,“我也就是跟你出来能吃点好的,衙门里的供的中饭,吃一顿两顿还行,吃多了——”他打了个哆嗦。
  “嗯。”蒋佑方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蒋家先丧长子后又丧老祖,子孙守孝二十七个月,如今已然过了大半年了,这还是蒋佑方头一回喝酒。
  “怎么许久不见佑荣兄和佑伍兄?”
  “他们丧了妻子,不喜见人正在家里闭门静修呢。”蒋佑方还能怎么说?蒋吕氏将这两个人软禁,如同囚犯一般。
  “蒋家啊,丧事也太多了——”常安宁说道,见蒋佑方面色不好也就没有深说,如今京城里都在传蒋家气数将尽,可谁都不敢摆在台面上说,“对了,那个吴文道的事你知道吗?”
  “他怎么了?前阵子追着我二哥咬着不放,这阵子消停了。”
  常安宁把椅子往蒋佑昌那边挪了挪,“你劝劝你二哥吧,做事要留余地,他派人抓了吴文道的小儿子和爱妾,吴文道爱妾情深,为了这个妾都不肯娶正妻,所谓祸不延子女亲眷——”
  “什么?”蒋佑方一拍桌子,“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他虽离朝堂堪远,也听过吴文道的名号,那是个铁骨铮铮的真汉子,两榜进士出身,正经的清流,官虽不大,但颇有些青天的美誉,蒋佑昌真的是怕天下人不恨蒋家,才做下如此恶事!
  “不瞒你说,吴文道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我跟你有些交情,来求我牵线来了,他已经服软了,你哥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他还不放人?”吴文道竟对二哥服软了——显是极爱妾室跟儿子,二哥得了便宜就该将人放了,吴文道为妾与儿子服软必然会自觉羞愧,自会避开蒋家——
  “吴文道的妾——颇有些姿色——”
  蒋佑方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原来又是为了女色!想到二哥为女色惹的那些祸事,气就不打一处来,“我如今想着,我倒不如当初好好念书得个功名或者习武,跟父亲说一声远远的外放了或者从了军,血里火里拼前程,倒也好过如今这样!”
  “唉,提那些有什么用,这事儿你帮是不帮?”
  “唯尽人事而已!”这事儿不能告到父亲和母亲那里,蒋佑昌为人刚愎自用,他这个做弟弟的话——“他若不听,也只能硬抢了。”
  “莫要为此事伤了兄弟和气才好。”常安宁从酒杯边缘瞅着蒋佑方,眼里却是一片寒冰,他自是知道蒋佑方的,有他这句话,蒋佑方怕是——
  “哼,他如此倒行逆施,可曾想过蒋家?可曾想过父亲?我怕蒋家要在他手里败坏了!我虽不才,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大哥在时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竹林党人当面骂他,他也无非是笑笑了事,到了二哥这里——”蒋佑方一想到大哥一家的死因与母亲有关就又说不下去了,真的是家门不幸啊,他倒不如似八弟般,是个傻子,倒也省心。
  常安宁见他连个告辞都不说,旋风般的出了单间的门,冷笑也懒得遮掩了,他就是个傻子也知道蒋佑昌打从心眼里看不起他,觉得他是个打秋风的,迫于母命又不得不应付着他。
  他原也觉得为了五斗米舍了脸就舍了脸吧,可是三个月前,锦凤回来说起的蒋家秘辛让他起了疑心。
  在锦凤的窜叨之下私下里问了母亲苗氏,苗氏一听他问这些事,立刻就哭了,“你这个傻孩子,你道我为何一直劝你与蒋家往来?你也是蒋家的少爷啊!蒋家凭什么不养你!你也是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凭什么让人说成是打秋风的,只是往日我不敢告诉你,怕你行动之间露了出来,被蒋吕氏那个毒妇知道,你如今问了我便告诉了你,当初我嫁入常家数年无子,常受婆婆欺凌,我与蒋吕氏自幼是手帕之交,她常接我去蒋家散心,一来二去的,我与你父亲就——有了你,你父亲也是知道你的身世的,本想让你认祖归宗,谁知蒋吕氏不肯,几番打压之下,差点害了你的性命,幸亏我当年知道她的烂污事,拿来胁迫于她,这才保了咱们母子的性命,我们约定,我再不见你父亲,她供养你一生一世花用,她这些年供你银子花倒也算是守信,只是平白让你担了打秋风的名声——”
  “母亲!你好糊涂啊!”常安宁不是傻的,思想前因,心中早已了然,当初他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想要重振常家,却不想认得了蒋佑方,被他勾引得学了坏,提笼架鸟飞鹰走狗,爱吃爱穿,因银子来得容易,他说要蒋佑方就给,再无进取之心,如今想来,竟是中了蒋吕氏的计了!“我若是早知身世,对蒋佑方有些防备,怎会是今日的下场啊!”
  苗氏也暗恨自己糊涂,当初她只觉得蒋佑方的日子才该是常安宁过得,蒋家拿银子给常安宁花用也是应当,将来自有蒋至先替常安宁操心前程,却不想——
  常安宁离了苗氏那里,心中更加愤愤,幸好得了锦凤的软语安慰,“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爷既是金凤凰早晚有一朝成名天下知的时候,不瞒大爷说,我在蒋家的时候曾借着六奶奶的光,让涤尘上人算了一卦,他说我啊——”锦凤说着脸红了,“是诰命夫人的命,我说您这是拿我耍笑,他却说命数如此。”
  常安宁也觉得好笑,“你这话可不能让大奶奶听见了,仔细她捶你。”
  “大爷,妾这是在跟您说体己话呢,妾也没当成一回事,倒是六奶奶上了心——”锦凤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谁叫我命不好呢。”
  “难怪她会将你送给我。”常安宁点了点头,“如今总算知道了前因。”
  “瞧我,今日就是话多,这么大的事,大爷还是跟大奶奶商量吧。”
  “让她管着孩子吧,她知道了她娘家的人就都知道了,没过三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常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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