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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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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娶
作者:井苏

文案:
季承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在和叶沂的婚前协议里给这场婚姻加了个期限。协议到期,他后悔了,可那个女人没有。她即使怀着他的孩子,也对他毫无留恋。
而且他没料到,叶沂想离开他,已经想到不惜制造一起绑架案件、并从此销声匿迹的地步。
从此,季承的人生只剩下一件事:找到前妻,娶回家里。 

一句话概括就是:老婆跑,男神找……
本文日更,有事请假。HE,双处双CP,天雷狗血,前期虐,后面甜哒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破镜重圆 婚恋 边缘恋歌
搜索关键字:主角:季承,叶沂 ┃ 配角:祁焉,唐蜜,尚微,严寒 ┃ 其它:契约婚姻,虐恋情深,天雷狗血,小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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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契约婚姻

  午饭收走,叶沂揉着肚子打了个哈欠。她最近胃口不好,而且像得了嗜睡症。要不是一直严格采取多重措施,她都快以为自己怀孕了。
  阿菲见状,连忙劝道:“太太还是睡一会儿吧。先生要是回来了,我马上喊您。”
  叶沂想告诉阿菲,季承不会再回来了,但想想还是算了,于是直接倒头睡下。可刚闭上眼她就开始做梦,拼命想忘掉的那些事,一件不落全梦见了。
  一开始,她还在大学校园。不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窃窃私语:“看,那就是叶沂,澳门博~彩大王叶圣恩的私生女。她妈妈不知怎么得罪了叶圣恩,玩过之后就被遗弃了。叶家对叶沂还做点表面功夫,但对她妈妈……据说她妈妈病了,叶家完全不管,巴不得她早点死呢!”
  妈妈的病确实越来越重,她没日没夜地打工,到底还是支撑不住。走投无路下,她厚着脸皮回叶家求助,结果还没进门就被叶朔堵住:“你那个下贱的妈还没死呢?我这个做大哥的好心劝你一句,是你自己要跟着她的,她一天不死,你就一天别想进叶家的门!”
  她强挺着昂首离开,撑过拐角就泣不成声。那是季承第一次出现。他如一尊神祇般逆光而来,静静递过一方手帕:“叶沂,和我合作,叶家会自取其辱。”
  她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她虽是私生女,但也是叶家唯一的女儿,这身份虽在叶家受辱,出门却能卖个好价钱。
  于是她就用一份协议卖了自己。五年的婚姻,她给季承与叶家联姻的名义,季承出钱给妈妈治病。签字那天阳光正好,她却心如死灰。而季承对她微微一笑:“叶沂,合作愉快。”
  他们的合作一直愉快,直到她推开季承,挡下了飞来的子弹。季承紧紧抱着她,拼命按住她汩汩冒血的伤口,眸色深沉汹涌:“叶沂,为什么救我?”
  因为她早就爱上了他。可她还没来得及坦白,就在书房外偷听到季承亲口说:“我和叶沂?相互利用而已,她不会痴心妄想。尚微,不要担心。”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浑浑噩噩,一眨眼就到了一个月前。妈妈安详离世,季承对叶家发起收购,这场婚姻终于达到了它的所有目的。
  她找到季承,要求提前终止协议。谁料,一向温和的季承竟突然盛怒,挥手便将她压在床上:“我的价值已尽,你就迫不及待要去找他了么?叶沂,别忘了,协议一天没到期,你就还是我的女人!”
  他的声音极冷极沉,叶沂胸口一闷,直接醒了过来。睁开眼,她吓了一跳。卧室里怎么乌压压的这么些人?
  周遭十分昏暗,但阿菲的笑容却亮得晃眼:“太太醒了!刚刚怎么叫您都不醒,吓得我赶快叫了医生。没想到,喜事啊!天大的喜事!”
  “恭喜先生,恭喜太太!”
  叶沂眯眼扫了一圈,视线掠过簇拥的佣人、医生,停在了许久未见的季承身上。她下意识一躲,正好看到了手臂上的乌青。针孔?抽血?阿菲说……恭喜?
  叶沂猛地坐了起来。阿菲连忙上前:“太太慢点,小心肚子!”
  叶沂直勾勾地看着季承。季承静静与她对视,幽深的眼里有光点明明灭灭。半晌,那些光芒渐渐被阴霾淹没:“都出去。”
  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叶沂紧张地看向季承:“怎么回事?”
  季承的脸色平静,却又有点莫测:“你怀孕了。我们修改协议。”
  “不可能!明明有很多措施的!”叶沂大惊失色,“而且协议马上到期了,怎么修改?”
  季承打量了她一会儿,神色愈发冷了下去:“任何措施都不绝对。至于我们的婚姻,期限从五年改为无期。”
  “不要!你答应让我走的!”叶沂叫道,“季承,你不会想要这个孩子吧?”
  季承自嘲地笑笑,冰凉的指尖抚上叶沂的心口:“为了他,你可以杀掉我的孩子。我还以为你会心软。是我错了,你根本没有心。叶沂,你自己说,我该怎么对你?”
  ***
  叶沂被软禁了。她和季承大吵了一架,最后只得到一句:“生下来,你没有选择。”
  叶沂扑到门口,慌张间语无伦次:“季承,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唯一多余的就是我了,你不喜欢我,更会不喜欢我的孩子,干嘛要给自己添堵?
  “你是想要孩子吗?协议下周就到期,你和尚微马上可以在一起了。你们两情相悦,自然会生出很多你喜欢的孩子,那样不是更好?
  “还是因为你送给我的那些财产?我本来也不想要的,我真的都不要了,全都还给你。你就放我走,好不好?”
  季承的胸膛剧烈起伏,紧握成拳的手指泛着青白,好像下一秒就要掐上她的脖子:“真是迫不及待了。叶沂,想离开我,你也要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猛然抽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而叶沂的身边,开始有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连阿菲都被换掉,只能趁着端茶倒水偶尔过来,并对她进行说服教育:“太太,明明是喜事,怎么也能吵起来?前些年您和先生那么好,现在怎么越发不消停了?”
  要不就是:“难道是先生正对付叶家的关系?是,那是太太的娘家,可您在叶家一直受气,先生这也是给您撑腰,您怎么看不明白?”
  其实叶沂比谁都要明白。先接近叶家、再对付叶家,这本来就是季承和她结婚的目的。可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他为什么不放她走?
  季承这人十分内敛,叶沂与他生活了五年,却一点摸不清他的心思。但有一样可以肯定,他决定了的事绝不会更改,顶风作案只会死得更惨。
  于是叶沂主动妥协,开始乖乖保养安胎。她一向听话,季承也习惯了她听话。没过太久,安保就渐渐放松了下去。
  看到这些,叶沂只想苦笑。季承一点也不了解她。五年来,她最初听话是因为他的帮助,后来是因为爱上了他,再后来是心灰意冷,现在则是只求解脱。季承是对的,她不该痴心妄想。
  叶沂就这样默默等着,没多久就等来了机会。晚饭时,她告诉季承:“叶朔今天打来电话,说父亲想要见我。”
  “嗯。”季承淡淡应道,“你父亲病倒后,一直被叶朔控制。叶朔当年最针对你,现在叶氏面临我们的收购,他损失最大,又不敢亲自找你,只能逼你父亲出面。”
  “我想去。风水轮流转,如今是他们求我,我总得过去看看。”
  季承瞧了她一会儿,答道:“去吧,我派人陪着你。”
  ***
  见到叶圣恩后,叶沂把旁人全支了出去。谁也没有反对,因为房间里、她身上,自有一干窃听设备。叶沂冲叶圣恩笑笑:“爸爸,妈妈几个月前走了。你还记得她的长什么样子吗?怕你忘了,我特意带了照片。”
  叶圣恩的脸色很差。他意识清醒,身体却不行,已经被叶朔控制了一年。他和叶沂的关系本就不好,眼下被迫求和,这张老脸算丢尽了。
  “没想到,叶家所有孩子中,最厉害的竟然是你。”叶圣恩自嘲道,“早知如此,我就该把家业给你。不过殊途同归,如今叶家马上会到季承手上,也就是你的手上了。”
  叶沂笑了一声:“我要叶家有什么用?我只想要钱,给妈妈治病的钱。可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初是在气头上。等我想弥补的时候,你已经嫁给了季承,不需要我的钱了。为这个,你们婚后我一直帮他,结果反被他算计,直落到今天的下场。”
  “爸爸当自己是受害者么?”叶沂冷笑,“你有那么多女人,却还强迫了妈妈,然后又遗弃她,几乎害她活活病死。”
  “是她先背叛了我!”
  “她从来都不爱你,何谈背叛?你强迫她做你的外室,还要反过来指责她对你不好么?”叶沂将照片塞给叶圣恩,“你自己看看她的变化,这是妈妈年轻的时候,这是她的最后几年,背面有日期。”
  叶圣恩翻过照片,看到背后的那行字迹,他的神情明显一震。半晌,他指着照片颇有深意地点头,嘴上却说:“过去是我荒唐。但你毕竟是叶家骨血,总要给亲人留一条活路。”
  叶沂和他对视一秒,平静应道:“爸爸居然认了错,今天就用这句话祭奠妈妈。”从包里掏出打火机,她点燃了手中的照片,“我会和季承提的,看他要不要放叶家一马。”
  鲜红的火苗下,照片一点点化成了灰烬。同时消失的,还有它背面的一排小字:爸爸,我帮你摆脱叶朔,你帮我离开季承。事成之后,叶家可保。
  ***
  之后的一周,澳门博~彩业接连爆出丑闻,震惊全国。一时间,所有头条都被业界巨头叶氏、季氏两家占据。
  “本月十日,警方接到线报,叶氏总裁叶圣恩被其长子叶朔控制,失去人身自由,被逼重分家产。本月十一日,叶圣恩获救,叶朔涉嫌非法拘禁被捕。”
  “本月十二日,叶氏被爆出欠下巨款,面临季氏收购。而季氏总裁季承,实为叶圣恩的女婿。季承的妻子,是叶圣恩的私生女——叶沂。”
  “本月十五日,叶沂在外出途中遭遇绑架,下落不明。当晚,黑沙环一处废弃厂房发生爆炸,引发大火。火被扑灭后,发现叶沂所乘车辆烧焦的框架。”
  “现场被焚成一片灰烬,没有成形遗体,只提取到残存人体组织。警方确认其为叶沂所有,并推断叶沂已经遇害。”
  “婚内,季承曾赠予叶沂巨额财产。叶沂去世后,这笔财产叶家有权部分继承。由此助力,叶氏或可抵制季氏的收购。”
  叶沂案轰动一时,时隔数月,电视里还在播放新闻回顾。播到这一段时,叶宗正在一圈圈拆下纱布:“愈合得很好。整形成功,要不要看看你新的模样?”
  叶沂抬起头。巨大的落地镜里,一个陌生的女人抚着隆起的肚子,幽幽地回望她。良久,她笑了笑:“谢谢二哥。”竟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谢谢你帮我安排的一切。”
  叶宗没有抬头:“整形记录已经全部销毁,你的新名字叫麦芽,身份材料马上就到。”
  “多谢。”叶沂握住叶宗的手。叶宗是她在叶家唯一的亲人,然而新身份一到,他们就是陌生人了。
  叶宗任她握了一会儿,然后抽手转身:“这事父亲全权交给了我,你的新身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里太脏,既然离开就忘得干干净净。我也一样。”
  叶沂闭上眼睛。换脸是最容易的,挨上几刀就面目全非。可记忆呢?记忆永远都在,哪怕叶沂“死”了,她的记忆依然活着。
  她的婚姻仅仅是一场交易,她却付出了最不该付出的感情。娶她的人给了她一切,唯独不包括一颗真心。
  叶沂钻进被子里,不想继续面对现实。可现实却不愿意轻易放过她,朦胧间,新闻播报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
  “最新消息,由于并未发现遗体,季承拒绝认可叶沂遇害的结论。他表示不会放弃调查,也不会注销叶沂的身份。”
  “对于叶沂的遗产,季承已向法院申请保全,不进入继承程序。这究竟是一段感人的挚爱,还是因收购而起的商业财产纠纷?稍后为您……”
  自然是后者。半梦半醒中,叶沂自嘲地想,挚爱?她的婚姻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第二章 致命重逢

  三年后。
  秋日午后的阳光毛茸茸的,抚在小院的青砖淡瓦上,漾起一股温暖而柔软的味道。蛋糕坯子溢出一室奶香,麦芽擦了擦手,开始准备涂抹糖霜。
  “麦芽芽!快,你亲爱的来了!”唐蜜的声音突然从前店飘来。麦芽手下一抖,差点把蛋糕戳成两半。
  而唐蜜还在前面热络:“严医生,我们今天有个甜品桌大单,售价十万。而你作为亲属,免费品尝。”说着,分贝显著提高,“麦芽芽,拿盒马卡龙出来,听见没有?”
  麦芽捏起一盒糕点向前店走去。严寒闲闲立在窗边,像一株挺拔的玉树。看见麦芽,他漾起柔和的笑意:“又接大单了?辛不辛苦?”
  麦芽将盒子递给他:“我不辛苦,倒是你更辛苦,一有单子就要麻烦你接麦苗放学。”
  “严医生又不是外人,你怎么骗他?”唐蜜瞪了麦芽一眼,继而沉重道,“严医生,麦芽可辛苦了。你看我这半死不活的小店,自从她来了就风生水起。今天晚上这个单子,就是个高端慈善晚宴的甜品桌!我水平不行,只能跑跑腿,甜点都是麦芽一人盯着,简直辛苦得要死!唉,你说她一个人还带个孩子……”
  麦芽一肘将唐蜜捣到一边。每次严寒出现,唐蜜都是一副拉皮条的嘴脸。在唐蜜眼里,严寒工作体面、性情温和,喜爱麦苗、还有副天使面孔,这样的完人,要是能把她们孤儿寡母收了,简直是老天开眼。
  可唐蜜不知道的是,严寒与麦芽只是朋友。当麦芽还是叶沂的时候,严寒就是她最好的朋友。然而,对叶沂的“死”,严寒和所有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因为叶宗一再叮嘱,即便是严寒,也绝不能知道叶沂案的真相。所以叶沂“死”后,严寒受不了打击,只身离开了澳门。而麦芽则跟着他,一道来了现在的城市。她在严寒的住处附近努力寻找工作,然后幸运地结识了老板唐蜜。
  唐蜜做甜点只是个半吊子水平,遇上麦芽好像捡到了宝,很快便把后厨全权丢给她打理。而麦芽主打的第一款甜点,就是严寒从前最爱的马卡龙。与料想的一样,严寒最终走进店来。而麦芽通过投其所好,重获了本属于叶沂的友谊。
  她到底还是自私了一把。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拼了命想留下唯一的朋友。明明知道这不是个聪明的决定,但就是舍不得放手。
  “时间不早了,你们是不是要出发了?”严寒的声音终于让麦芽回魂,他淡笑着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我也要去接麦苗了。”
  “是,今天这个单子大,一会儿全店出动,要提前关门。”麦芽连忙将钥匙丢给严寒,“你接了麦苗就带她来店里玩,我那边一布置好,马上回来找你们,辛苦了哈!”
  ***
  “上流社会就是虚伪。”宴会厅里,唐蜜一边摆着甜品,一边与麦芽耳语,“什么慈善晚宴,奢华成这样。哼,光这笔银子,不知道能做多少善事。”
  麦芽默默翻了个白眼:“唐老板,拜托,你卖的蛋糕可是几万一个,他们要都朴素了,咱俩吃什么?西北风?”
  “也是。”唐蜜叹了口气,突然又激动起来,“不过这上流社会真是美男如云啊!人吃得好就是长得帅!麦芽芽,快回头,那有个……”
  “别碰我!”麦芽吼道,“我正修主蛋糕呢,碰到这一桌子就毁了!”
  “你看一眼,就一眼!哎哎,不得了了,那人正在看你!”
  “安静!”麦芽不胜其烦,不禁将左手一捏,做了个习惯性的“噤声”动作。
  然而事与愿违,周遭非但没有安静,反而愈发嘈杂了起来。唐蜜的高音诧异至极:“呃,麦芽,那人盯了你半天了,你刚一捏手,他突然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呼啸而至。眨眼的功夫,麦芽捏着的左手被人攥住,大力一带。在被迫转身的同时,她右手一个不稳,一巴掌就抡到了面前的主蛋糕上。
  高达六层的主蛋糕轰然倒下,随着几声柔软的钝响,缤纷的粉蓝色碎了一地。麦芽刚想尖叫,可一抬起头,浑身的血液却一下子全结成了冰。
  眼前,一个英俊如神祇的男人逆光而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一双黑眸极近完美,却沉得不见半丝光影。麦芽几乎魂飞魄散。季承?!
  这情形她夜夜都在噩梦中遇见,眼下终于成真,却比梦中惊悚百倍。季承似乎比三年前清减了一些,原本凌厉的轮廓更显得锋锐,透着彻骨的寒意。
  麦芽不知所措,而季承的神色突然一凝,随即松手后退了一步。麦芽在原地定了几秒,涣散的神智渐渐归位。季承认不出她。他与三年前没有两样,而她早已面目全非。
  “抱歉。”果然,季承淡淡开口道,“我认错人了。”
  麦芽不知该怎么作答,只得低头抓了块餐巾擦手。而唐蜜却出离地愤怒了:“先生,我们是小本经营,你这这这……”
  “这是你做的?”季承恍若未闻,仍盯着麦芽看。
  麦芽强忍心跳,抬眼直视季承:“这位先生,眼下的局面,您恐怕要帮我们向主办方解释一下。”
  听到她与从前迥异的声音,季承的神色彻底淡了下去,只在唇角留了些许笑意:“自然。”
  看到那笑容,麦芽暗暗松了口气。季承最擅长用风度拉开距离,笑得越温和就是越疏远的意思。眼下这模样,明明白白是把她当成陌生人。
  这时,现场负责人匆匆跑了过来,季承与他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麦芽心绪不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只听负责人说:“季先生说不是你们的过失,酬劳我们照付。只是……你们有没有备用的甜点?”
  唐蜜点点头又摇摇头:“除主蛋糕以外,其它都有一些。”
  “能不能想想办法?”负责人客气地问,“今天是正式晚宴,没有主蛋糕实在说不过去。不知贵店里有没有现成的?哪怕是其它客人定的也行,我方愿出五倍价格给贵店,再出五倍价格给对方。”
  唐蜜顿时双眼冒光:“五倍加五倍?有有!麦芽为我生日准备了一个,设计了好几个月呢!色调和今天的主题也相近,不过……你们真的一共出十倍的价钱?”
  “是。”
  “不要!”
  麦芽下意识制止,却唐蜜咬住耳朵:“你的蛋糕我天天能吃着,还差一回么?那蛋糕是三万,十倍就是三十万!你的房子有首付了!”说着,她将满面春光洒向负责人,“正好店里有人,这就给您送过来!麦芽芽,快,给你家亲爱的打电话!”
  唐蜜要让严寒送货?麦芽脑袋里“轰”的一声,冷汗顿时流了一身:“唐蜜!不……”
  季承认识严寒!他刚认出了她的背影,要是再看到严寒出现,没准真的会把她和叶沂联系到一起……
  “啰嗦!”唐蜜明显会错了意,她躲到一边,径自拨了号码,“严医生,你接麦苗回店里了吗?好,你知道我那个生日蛋糕吧?出了点小状况,你能不能把它送来?麦苗啊……你也带来好了,一会儿你和她们直接回家。”
  还要把麦苗带来?麦芽吓得差点晕厥,连忙扑过去猛抢电话:“不要……”
  “就这么定了!”唐蜜一锤定音,顺便夺走了麦芽的手机,“我去车上拿备用甜点,你在这老实呆着别动!”说完就一溜烟不见了。
  “唐蜜!”
  麦芽抬腿要追,却听见身后传来淡淡一声:“麦小姐。”
  麦芽脚下一滞。她回过身,只见季承走了过来,正垂眸端详着她:“这些甜品都是麦小姐做的?”
  麦芽竭力保持平静:“是。”
  季承静静看着一片狼藉:“我能不能尝一点?”
  “啊?”麦芽震惊了。三年不见,这人的变化……可真大啊。
  季承在吃食上一向讲究,色香味缺一不可,稍逊色一点的东西都绝不会动,更遑论这一桌子乱七八糟。而且,他不是最讨厌甜点的么?她从前做的那些,他向来不碰。
  当第无数次在垃圾桶里看到整块糕点时,她终于明白,上杆子不是买卖,许多事强求不来。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她真正开始绝望。
  如今,季承居然改了习惯和口味。能让他改变的也只有尚微了吧?压下心头的涩意,麦芽平声道:“这些都不好了,先生若是想吃,不如等新的送来。”
  季承的目光微闪了一下:“不必,就要这个。”
  戳在一边的负责人拼命挤眉弄眼,麦芽只好挑了一枚尚算完整的,盛在餐盘中递了过去。
  季承轻轻将它捏住:“麦小姐的甜点非常精致,受了损坏反而显得家常。”说着,他的目光愈发幽深,“很像我太太做的。”
  麦芽的心口像被谁捏了一把。他与尚微果然已经结婚了。他们郎情妾意,没了她终于得以完满。很好,这是早就该有的结局。
  垂下眼,她艰难道:“商业作品要求品相至上,您的太太下厨却是家人的心意,哪能相提并论。”
  “心意?你……”季承喃喃重复着,可抬眸间,他忽地一滞,英俊的脸上霎时淬满冰霜。
  与此同时,一串嫩生生的童音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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