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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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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员似乎愣了愣:“好的,那我先下去,您有需要叫我。”
  季承看起来十分开心:“把人都轰走,你想让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悄悄出去!”她压低嗓门,“这是女更衣室,你还想大摇大摆出去?”
  他一脸理所当然:“我给我太太换衣服,怎么了?”
  “你……”叶沂脸红的说不出话,“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发现你长大了。”他低声笑笑,上前一步,“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现在已经变成女人了。很性感的女人。”
  叶沂目瞪口呆,怎么也不相信这话是从季承口中说出来的。他却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脸,微微躬身,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很多原来不能做的事,现在终于可以做了。”
  季承的唇很暖,完全不像看起来那么冷冰冰。他的吻也很轻,像一片羽毛,一下下挠着心尖上最软的那一点,有点酥,还有点痒。
  他甚至对她笑了笑:“叶沂,闭眼。”
  叶沂仿佛被中了蛊,听话的闭上了眼,沉浸在温柔缱绻的粼粼波光中。她都不知道这个吻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恍惚间,只觉得季承拥紧了她:“叶沂,我听阿菲说,你想出国?”
  “唔。”心脏跳得要冒出嗓子,她好容易才憋出一句,“这里认识我的人太多了,没法找工作。我想,出去可能会不一样。”
  “你想工作?”
  “我总要工作啊,不然以后怎么办?”
  季承的怀抱突然一僵,叶沂蓦地意识到,自己在谈论离婚以后的事情。和眼下的氛围结合,这个话题着实非常诡异。
  她连忙亡羊补牢:“我好歹学了四年商科,总要见识一下职场嘛,要不也太遗憾了。”
  “给我点时间,我来安排,好不好?”季承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低声说,“但是,不要出国。”
  “为什么?”
  “我怕你出去就不回来了。”他浅浅笑着,声音却有点苦涩,“我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了。你别留我一个人。”
  试衣间的灯光明亮又柔和,伴着轻盈悠扬的乐声,就像有人在耳边低吟。叶沂被季承按在胸口,抬眼就能看到他修长的脖子。柔光微黄,白皙的皮肤竟蕴着淡粉的光泽。
  大概是被眼前的景象诱惑了,她鬼使神差地应道:“嗯。”
  季承的怀抱猛然收紧,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你想工作就来公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给我点时间。叶沂,等我把一切都整理好了,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那身套装,她答辩之后就收了起来,再没穿过。而现在,她要穿着它,去把属于季承的东西一样样都拿回来。
  ***
  这么多年里,叶沂来季氏的次数屈指可数。从前每一次来,她都知道季承就在里面。不论这个地方有多少敌意,欢迎还是不欢迎自己,只要他在,她就没那么害怕。然而这一次,只有她自己。
  “咔哒,咔哒,咔哒。”高跟鞋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泛出的脆响直达遥远的穹顶,每一声都极致空旷。
  “太太,您真有气势。”等电梯的时候,李恒和她耳语。
  从进门的一刻起,无数人夹道而立,无数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而她能做的,只有季承从前教她的四个字:“目不斜视。”
  当时,她第一次被他带去宴会,差点被一道道赤~裸裸的目光烤熟:“好多人看我。哦不,女的好像都在看你。你不难受?”
  他连眉目也没动一下:“目不斜视,谁爱看谁看。”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叶沂瞥了眼李恒,淡声说:“谁爱看谁看。”
  李恒暗暗一凛。太太一向好脾气,怎么先生一倒下,她瞬间变成了先生的翻版?
  会议室,一屋子人正襟危坐。见她进门,老太太直接横起眉毛:“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季氏是菜市场么,是个人就能进来?”
  在椭圆会议桌的首位站定,叶沂缓缓扫视眉目紧锁的董事们,目光最终落在老太太身上。
  她微微一笑:“原来,季氏的董事都是这么跟董事长说话的。如此没有等级观念,怪不得老在破产边缘转悠。”
  所有人脸色皆白。老太太红唇直抖,脸色的白色慢慢变青:“你说什、什么?”
  “季承受伤前,名下所有股份已经转至我们的女儿名下。他在赠予书中明确表示,女儿成年之前,这些股份的表决权由她的抚养人——也就是我——来代理。高律师,麻烦出示相关法律文件。”
  李恒和律师将文件分发下去,董事们即刻炸开了锅。
  “这……这是?”
  “要让个叶家的女人掌管季氏?”
  “疯了,季承疯了!”
  “呯呯呯。”
  叶沂拎起一打文件,用力敲了敲桌子。周遭登时安静,她平静地开口:“大家看不惯我,或者对我不放心,尽可以按照董事会章程,试试能不能把我罢免,我随时恭候。”
  谁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直接到这个份上。董事们一时鸦雀无声。叶沂拉开董事长的座位,稳稳坐了下去:“如果一时半会做不到,那不如先讨论正事。”
  她转向一脸高深的尚安国,微笑着说:“尚氏的二十亿本周就要归还。据我所知,我们账上没钱。还不上季氏就得破产。不过,有人等这天,也等得十分辛苦。你说是不是这样,尚先生?”

☆、69|4。1|||家

  叶沂盯着尚安国,淡声笑道:“有人等季氏破产,等得十分辛苦。你说是吧,尚先生?”
  万籁俱寂。会议室内,一道道目光波诡云谲。有人盯着尚安国,有人盯着叶沂,还有人盯着老太太,但更多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
  尚安国眸色晦暗:“叶小姐真会开玩笑。”
  “玩笑?”叶沂抵住下颌,略略侧头,“等着看季氏笑话的大有人在,尚先生何必否认事实。”
  尚安国的脸色一下变得很不好。盼着季氏出问题的人多得是,他急着否认,确实有点此地无银的意思。
  叶沂也不等他辩解,直接翻开面前的文件:“我记得,向尚氏借款的提案,是董事会在季承缺席的情况下通过的。现在我想问问,答应尚氏那么苛刻的条件,各位当时是怎么想的?”
  “嘭嘭”点着文件,她说:“季氏的资金缺口是长期的,尚氏借款的期限却只有短短一个月。接受借款的时候,各位想必已经知道,季氏不可能在一个月内周转出还款的现金。可即便这样,提案还是通过了。难道,各位对此有别的计划?”
  董事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叶小姐难道忘了,那二十亿的缺口是哪里来的?哦对,好像是叶家暗中捅刀,搞什么赌~场清查,紧接着又撤回承诺给我们的借款,才让季氏落到今天的地步的!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接受苛刻的条件?”
  “所以,老太太也知道尚氏的借款条件苛刻?”叶沂似笑非笑道,“尚先生是季氏的董事会成员,在明知无法周转的情况下,提出一个月内必须还款,这是什么行为?我怎么觉得,尚氏是想借这笔钱,故意把季氏坑破产呢?”
  这一回的沉默来势更加汹汹。叶沂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这是她和李恒商定的计划第一步:离间。
  尚安国提供借款的目的非常明确:捏住季氏的七寸。他若真想帮忙,绝不会提出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还款日期。
  ***
  李恒是这么分析的:“尚安国早就算好,一个月的期限,季氏肯定还不上借款,到时候如果不想破产,只能接受债务重组。”
  叶沂悟道:“季氏到期还不上钱,尚安国就会提出债务重组,免除季氏的债务,但作为交换,要求将对应的资金作为尚氏的投资,入股季氏!”
  “没错。”李恒点点头,“如此,季氏的所有董事、包括先生本人,都必须将手中的部分股权让给尚氏。按二十亿美金的价值折算,季氏的控制权多半要归尚安国所有了。”
  “真狠啊。”叶沂冷笑,“环环相扣,看似出手相助,实际暗度陈仓。尚安国打得一手好算盘。”
  “董事们也不是傻瓜,谁也不想把股份白白让出去。”李恒叹道,“可他们也没办法,老太太和尚安国肯定早暗中达成了协议,当时先生不在,别人股份都少,即便看出来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太太,董事们的怒气,就是咱们的机会。”
  ***
  现在,叶沂明明白白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于是,她就和其他董事一道,站在了尚安国和老太太的对立面。
  和尚安国把季氏的利益输往尚家比,叶沂的身份问题就显得不那么迫在眉睫。果然,再没有人提起她叶家身份的事。董事们沉默的目光全部投向尚安国,等着他的说法。
  尚安国和蔼一笑:“叶小姐真是冤枉好人了。二十亿美金不是小数,尚氏也是东拼西凑,借了好大一笔外债,才凑出这笔钱给季氏救急。别人给我的还款期限也只有一个月,我想给季氏宽限也没有办法。在这里面,我也承担了好大的风险啊。”
  “简直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太太在旁边帮腔,“尚氏要是不拿这钱,季氏一个月前就要破产。现在好歹多争取了一个月的时间,埋怨人家出钱的人,这就是叶家的家教?”
  “叶家的家教,不能忘祖背宗。”叶沂盯住老太太,慢声道,“我现在是代表我女儿发言,她姓季。季老太太,您又是站哪边的?”
  老太太被噎了个脸红脖子粗。
  尚安国则不动声色:“现在不是讨论责任的时候。过去的都是既定事实,不论是否满意、是否合理,白纸黑字签了的,都必须遵守。我还等着季氏的还款去还别人,不然尚氏也得破产,叶小姐,别让我为难。”
  “哦?”叶沂不经意道,“还不上这笔钱,尚氏真会破产?”
  尚安国的目光有一瞬间凝滞,但他随即笑道:“叶小姐真爱开玩笑。破产倒不至于,但麻烦总不会小。”
  叶沂审视了他片刻,淡淡挪开视线:“可是,季氏现在确实拿不出钱。尚先生,你有什么建议?”
  尚安国的唇角闪过一丝笑意:“我接受债务重组。如果季氏愿意用股权置换债权……”
  “等等。”叶沂打断道,“您想放弃债权,换成季氏的股权?要是这样,您还是拿不到现金。您刚才不是说,尚氏等着现金还债么?这又不要现金了?”
  尚安国自知失言,一时说不出话。叶沂悠悠笑道:“所以,这个提议不可行,我有另外一个提议,您要不要听一下?”
  ***
  一小时后。
  叶沂面无表情地坐进车里:“回医院。”
  李恒一脸紧绷:“太太,怎么样?”
  叶沂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通过了。”
  “真的?”李恒按住心口,“董事会同真的意出售赌~场了?真是太好了!太太,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就是按你说的,离间。董事们早就看出,老太太和尚安国图谋不轨,今天把这事说破,大家便公开站队。只要是老太太和尚安国要的,别人都会反对。他们俩的股份再多,也抵不过其他所有人加起来一起。”
  李恒点点头:“季氏眼下只有三条路可走,送尚安国股份、卖大陆的投资、或者卖澳门的赌~场。尚安国早就想增加持股,老太太则巴不得卖了大陆的投资,回归赌~场生意。董事们和他们对着干,自然不会选前两条路,结果就如我们所愿,选择卖掉赌~场。”
  “这也是季承一直以来的愿望。”叶沂阖眸靠近座位里,“他不喜欢博~彩业,总想着跳脱出去,回归正途。我会帮他完成。”
  李恒半天没有说话。良久,他沉沉开口:“先生醒来看到这些,一定非常高兴。”
  叶沂的心口蓦地一缩,紧巴巴地疼。她伸手揉了揉,深吸了一口气:“李恒,我们应该赌对了。”
  李恒猛地坐直:“太太是说……尚氏的财务状况?”
  “嗯。”叶沂应道,“从尚安国的反应看,这次他为了控制季氏,确实冒了很大风险。那二十亿中,应该大部分是借来的。”
  李恒的眼睛顿时放光:“所以……”
  “所以,我们严格按计划进行。”叶沂牵起唇角,“惩罚恶人,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拿走他最看重的东西。在尚安国眼里,钱比天大。所以这一次,我要让他破产。”
  ***
  返回医院时已近正午。阿菲见到叶沂,连忙迎了出来:“太太还好吗?没人欺负你吧?”
  叶沂失笑:“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被人欺负?”
  阿菲挠头:“太太脾气好嘛。您忘了,原来连家里那些嚼舌根的佣人,都是我替您打发的。”
  叶沂“唔”了一声:“我崛起了。”
  阿菲“嘿嘿”地笑:“太太还没吃饭吧,都准备好了,快来快来。”
  “我去看看季承。”叶沂摇摇头,把包塞到她手里,“你饿了就先吃吧。”
  “哎……”阿菲刚想拦,人已没了踪影。
  她不禁摇头,“这两个人真是……过去先生为太太做点什么都背着她,生怕她知道。现在轮到太太为先生做事,先生又倒下了……这阴错阳差的呦。”
  ***
  午后的阳光正好。病房的窗帘敞着,只余一层薄薄的纱。金色的光芒被滤过一遍,给苍白的房间、苍白的人,都镀上一层温暖柔和的光。
  这时候的季承看着没那么高冷,只是眉心还微微蹙着,仿佛有什么极其烦闷的事,连昏迷也不能昏得踏踏实实。叶沂用棉签沾了清水,一点一点给他润着嘴唇。
  他的唇很薄,还常常抿着,显得冷硬而凉薄,和他的人一样,哪怕近在咫尺,也让人觉得淡漠疏离,好似处于千里之外。
  俯身凝视片刻,叶沂轻轻吻了上去。其实这个男人一点也不难接近,其实,他的唇也是温润柔软的。他只是习惯隐藏在冷漠的面具后面,用不动声色的方式默默做着一切。
  “季承。”指尖轻抚着他的眉眼,“你要快点醒过来啊。计划进展得很顺利。也许过不了几天,就能看到尚安国和老太太的报应了。你要是醒的太晚,没准要错过了呢……”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他们两个的角色好像倒了个个儿。叶沂闭上眼,陷入回忆。
  那时候,他们在圣托里尼。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她赖在被窝里,怎么也不想睁开眼睛。轻柔的触感掠过脸颊,如鉴赏珍宝般反复摩挲。
  好痒。她往枕头里缩了缩。
  “叶沂。”低沉的男声有点好笑,“快醒醒。”
  她装死。
  “快点。”季承催促道,“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
  她懒懒撩起右边的眼皮。两秒钟后,左眼皮也飞速睁开:“哇塞,季承,你要去选美吗?”
  他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礼服。季承虽一向西装革履,但叶沂总觉得,他是故意把衣服当作铠甲,武装成生人勿进的样子。因为长得太英俊,他只要淡淡立着,就自带聚光效果。而冷硬的着装能敛住光晕,让他拉开与万事万物的距离。
  眼下,他长身玉立,脸上的微笑好像爱琴海的阳光。原本内敛的光芒肆意绽放,绝对是晃瞎人眼的节奏。叶沂呆了,喃喃重复:“难道真是选美?”
  季承呛了一下,抬手要拎她的耳朵:“快起床!”
  “你要真去选美我就起床。”
  他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白皙的脸上却泛起可疑的颜色:“快起床,有人要进来了,老实听话。”说完,居然夺门而去。
  这时,一队女佣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先生在海边有重大活动,这就为太太梳妆。”
  接下来是好一通折腾。有人给她化妆,有人给她做头发,还有人给她穿衣服。叶沂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我自己来,自己来。”
  “太太别动。”佣人在她头发上摆弄着,“好了好了。太太,真好看。”
  叶沂望着镜子。这是她吗?软软垂着的纱裙,波浪似的卷发,淡淡的微笑……她被弄成了标准的希腊雕像。叶沂愈发心虚:“这到底……要干什么?”
  佣人塞给她一束淡粉的捧花,用生硬的中文答:“先生给的。”
  或许她是想说“给先生的”?叶沂暗暗思考,难道季承真的要去选美,所以拉她送花捧场?
  季承,选美……她被脑补的场景逗笑了。佣人用一种奇异而愉悦的眼神看着她:“恭喜太太。”
  恭喜?季承果然是长得太好了,还没选,大家就默认他赢了。她差点又笑出来。可是走了一会儿,她忽然笑不出来了。哪里是选美?为什么只有季承一个人!
  临海的悬崖边,季承静静立着。在他身后,爱琴海铺陈出无边无际的蔚蓝,仿若纯净的画卷,而他就站在画卷中心,回头、微笑,缓缓向她伸出了手。海风轻拂,哪里飘来了婚礼进行曲的悠扬节奏。
  叶沂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季承身边的。面前的石子路上,粉色花瓣铺就一条柔软的道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糖上。季承拉过她的手,一路向前,走到鲜花拱门之下。
  她舌头打结:“这、这是……”
  “婚礼。”
  他们已经结婚几年了,这个词像个遥不可及的童话,从未在她的生活中出现过。叶沂突然有点喘不上气来:“什、什么……”
  他们不是还有协议吗?为什么……
  季承仿佛没看出她的疑问,只垂眸凝视她:“喜欢吗?”
  “……嗯。”
  “回澳门以后,给你补一个特别盛大的。”他俯身凑到她的耳边,“但这个是我们的,只有你和我。”
  薄唇弯着,离她越来越近:“我等了这么久,总算真正娶到你了。季太太。”
  ***
  回忆像一口尘封的井,一旦开启便汩汩而出,再无止息。
  “啪嗒。”一滴泪落在季承紧闭的眼角,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原来,他们还有这么好的回忆。可是她太怯懦,不敢相信生活中还会有好事发生。所以,当她发现,季承没有兑现婚礼的承诺,她便退缩了。
  如果她能勇敢一点,如果她没有一直逃跑,也许现在季承就不会躺在这儿,也许一切都会变得非常不同。从今往后,她不能再做一个胆小鬼,她要把真实想法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
  俯在季承耳际,她一字字道:“季承,你听着,现在我们可不是夫妻,你要是敢就这么丢下我,我不会去找你,你的孩子也不会去找你,她们一辈子都要叫别人父亲。不想这么窝囊的话,就兑现你的承诺,再把我娶回家。言而无信,会我看不起你。”
  说完,她用力擦了擦眼,猛地起身离开。她走得匆忙,所以就没看到,大门合上的刹那,床上那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70|4。1|||家

  “叶沂那个贱人!”
  一进办公室,老太太就“乒乒乓乓”摔了手中的文件:“你是怎么办事的?在美国的时候就告诉你,杀了她杀了她!结果呢?人家不仅活着回来了,做主还做到我的头上了!”
  尚安国面无表情地抽烟,连眼皮也没抬。
  “呯!”
  将一只花瓶甩到地上,老太太尖叫:“尚安国,你傻了吗?你倒是说句话啊!苦心筹谋这么久,为的什么?还不是为把季承赶下台,再卖了大陆那些乱七八糟的投资,收回赌~场经营权,安心挣大钱?可叶沂那个贱人居然要卖了赌~场!你就任她骑在头上?”
  “叫什么?”尚安国猛地抬眼。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其阴冷,黑洞洞的一瞥里满是戾气,老太太吓得直接噤声。尚安国弹了下指间的烟头。猩红的灰烬落下,湮灭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慢悠悠地起身,他一步步逼近:“惠兰,还记得当初是谁把叶沂从澳门送走的么?还有,叶老头现在半死不活,那事又是谁做的,你有没有印象?”
  老太太的脸“刷”地苍白。尚安国阴恻恻地笑:“所以说,想推卸责任,也得先看看自己择不择得干净。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互相推诿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咱们的股份没有她多,能怎么办。让她折腾就是了。但折不折腾得成,要看她的本事。”
  老太太眼睛一亮:“你有打算了?”
  尚安国嗤了一声:“季氏欠我的不是笔小钱,是二十亿、美金。季氏赌~场都被封了,正是最卖不出价的时候。再说,有你我盯着,全澳门有几个人敢出手来买?”
  “你不怕叶家趁机插一脚进来?”老太太担忧道,“他们和我们一向对着干,现在又是叶宗在当家,他和叶沂关系要好……”
  “他想买也得有钱。”尚安国冷哼,“叶宗之前赔了二十亿给叶朔,家底早干了。叶朔正在受审,钱和资产都封着,他动不了。”
  “那万一叶沂找到海外投资……”
  “海外投资那么好找?老外比咱们还黑。外资进来本身就慢,她又着急,价格绝对越压越低。只要不够二十亿,她就崩了,最后还得乖乖回来,白送我股份。只要一拿到控制权,我们马上卖掉大陆的投资套现。”
  “那万一……”
  “没有万一。”尚安国凉声说,“叶沂不是失踪过一回么,她要是敢让我有万一,我就让她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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