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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谎言-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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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盛西没有说话,甚至于他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仿佛只是安静的接受指控。
  顾瑶继续说道“我还以为你之前找人教训他; 会对此有一点愧疚和后悔; 但你没有。我以为今天见到我; 你会问我为什么被带去警局,你也没有。不过这些都没关系,我倒是有个问题想知道——是谁把我在警局做笔录的事告诉你的?”
  祝盛西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没有太久,他隔了两秒便回答道“是杜瞳。”
  这倒是让人意外,但又有点不那么意外。
  顾瑶不由得冷笑“她在监视我?”
  祝盛西摇头“她有个朋友是这个分局的,那个朋友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也是出于好心告知一声。”
  顾瑶“朋友?是谁。”
  祝盛西“我不知道。”
  顾瑶根本不信。
  但她也知道,如果祝盛西不想说,她是逼问不出来的。
  顾瑶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缠,反正她迟早都会知道。
  思及此,顾瑶再度转过头,似乎不想再谈了。
  可祝盛西却开口了“你刚才说,你以为我找人教训徐烁,会有一点愧疚和后悔。我是没有。”
  顾瑶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身体却没动。
  祝盛西“在这件事情里,我不认为我需要有这两种情绪,我找人教训他,那是因为他欠揍,因为他对你企图不良,不怀好意,他搞出这么多事情目的不单纯,还想趁机找‘江城基因’的麻烦。我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涵养了。”
  顾瑶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
  祝盛西一直看着她的侧脸,语气低沉“至于你说,你以为我会问你去警局的原因,我没有问。这并不代表我不关心你,而是在我心里,无论你是因为什么事被带去警局,我都会赶过来,把你带回家。而且在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我也不认为你会对我说实话,我想倒还不如给你留一点个人空间。你说你有事要查,你说你有事要找徐烁帮忙,可如果这件事很危险,站在我的立场,就一定会插手。如果因为他再让你牵扯到其他的麻烦里,下一次我就不只是找人教训他那么简单了。”
  听到这里,顾瑶终于转过头,有些震惊且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祝盛西没有回避,只是直视着她的眼睛,嘴里喃喃道“你还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
  顾瑶却没接茬儿。
  她之所以震惊,并不是因为祝盛西能做出比昨天的事更狠的行为,而是惊讶于现在的他连在她面前掩饰都懒得做了。
  半晌过去,顾瑶才轻声说道“其实我很感谢他能出现,可以让我看清楚你。”
  祝盛西一顿,嘴唇动了动,却终是没有开口。
  顾瑶“过去这一年,我总觉得这样的生活虽然很好,却有点不太真实,因为一切都太完美了……要不是徐烁出现,我也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是这样。”
  祝盛西仿佛叹了口气,缓缓看向窗外,同时问道“如果一年前你刚醒来那会儿,就知道这才是真实的我,你还愿意接纳我么?”
  顾瑶没有回答。
  她不是不知道“正确答案”,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直到车子开进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停在通往楼上的电梯间门口。
  顾瑶一声不吭的推开车门,下车了。
  直到车门“碰”的一声合上,祝盛西才微微前倾身体,在隔板上敲了敲。
  车子开走时,顾瑶就站在电梯间里,通过反光的镜门看到身后的车子离去,镜门里同时映出她冰冷的表情。
  也许,她和祝盛西的关系,是到了需要调整的时候了。
  顾瑶坐电梯上了楼,回到家里只打开客厅的一站落地灯,就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一口气喝掉半瓶,这才喘口气。
  放在手边案台上的手机忽然亮了,顾瑶拿起来一看,是徐烁发来的微信。
  “到家了吗?”
  顾瑶回了一个字“嗯。”
  徐烁“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如果你想继续追查张圆生前的事,就叫我一声。”
  顾瑶盯着这句话看了半晌,说“如果那具白骨是张圆的,刑事科学技术室那边最快什么时候会有消息?”
  “要对骨骼和牙齿里的dna进行提取,还要和她的亲人进行比对。或者对白骨进行三维颅面复原和颅相重组,复原白骨生前容貌,看它和张圆的生前照片是否重合。但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需要几天时间,没这么快。”
  顾瑶说“对了,你今天不是在案发现场拍照了吗,先把照片传给我一份。”
  徐烁“你还不准备睡?”
  “今天受了这么大刺激,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想想案子。”顾瑶想了一下,又补充道“明天上午十点,我去事务所找你。”
  徐烁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遵命,仙女。”
  顾瑶盯着那个表情,又看了看仙女二字,不由得抿嘴笑了。
  这大概是今天晚上她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但它只在唇角停留了一会儿,就很快消失了。
  徐烁很快将他拍下来的照片发给顾瑶,有案发现场的环境照片,还有白骨的照片,以及张圆的记事本和那四张照片的存影。
  为了更清楚的看到照片里的细节,顾瑶将照片导入到笔记本电脑里,转而在书房里研究了两个多小时。
  案发现场非常“整洁”,除了因为五年都没有人进地窖打扫而累积的灰尘之外,所有物品都没有碰到或者摔在地上,白骨附近也没有挣扎、缠斗的痕迹,也就是说张圆死前没有反抗过,她只是倒在地上,或许身体发生过抽搐,但并不剧烈。
  白骨旁边的刀片应该是凶器,但是这么小的刀片如果要让人致死,无外乎就是朝动脉下手。
  那么,张圆是自杀的还是他杀的呢?如果是他杀,动手的必然是丰正辉,那丰正辉又为什么要杀张圆?
  原因不外乎有二,一是丰正辉从张圆口中问出陈玉敏失踪前遭受的种种不堪,甚至问出她的失踪和这五个人有关,一时出于愤恨而下手,二是丰正辉什么都没问出来,张圆的确不知情,只是参与了迫害陈玉敏的行动,但是丰正辉既然已经拘禁了张圆,就不可能放她出去,因为她出去了一定会报警。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两种原因都存在矛盾的地方——如果丰正辉真从张圆口中问出了始末,绝对不会让张圆这么轻易的死去,不将她大卸八块绝不能解气。反过来,如果丰正辉杀了张圆是为了怕她出去报警,那他为什么不多做一步,处理掉尸体呢?留一具白骨在地窖里不就成了对他最不利的证据么?
  想到这里,顾瑶叹了口气。
  绕了一圈,分析来分析去,真相似乎还是更接近她今天在现场的第一直觉——丰正辉不是杀张圆的凶手。
  那么,张圆是自杀的?
  顾瑶皱着眉,将照片放到一旁,又拿起记事本的存影,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应该是张圆被关在地窖之后用的记事本,上面清晰地写着日期和当日发生的事。
  不过在地窖这么狭小且一成不变的环境里,还能发生什么事呢,张圆坐的记录也都很简单,大多都是起床,吃饭,恳求丰正辉,睡觉,哭,这些一成不变的“行程”。
  但记事本里却提到一个细节,是他们今天在案发现场忽略掉的。
  就是在地窖里间和外间相连的角落里,墙上安装了一个金属扣环,金属扣环上有一条铁链,用来拴住张圆的双脚。
  顾瑶仔细回想了一下,又拿起刚才的现场照片,根本没有看到任何铁链,墙上倒是有一块斑驳的痕迹,如果没估计错的话,那应该就是扣环被撬下来造成的。
  也就是说,张圆生前是被锁起来的,而且这个铁链的长度刚好足够她在外间和里间活动,所以她的洗漱用品放在外间,床放在里间。
  顾瑶一边想着一边继续翻看记事本,却越看越不对。
  刚看前几篇时,她还没看出来,因为张圆是这样写的“我求他放了我,但他不理我,只是给我食物就走了。”
  这样一句话如果只是出现在前几天还算合理,可是当它仿佛复制黏贴一样出现在每一天的笔记当中,那就非常可怕了!
  顾瑶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一边翻还一边数着时间,张圆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有几页甚至是写到一半就被她抓皱了,笔迹也断了。
  前前后后长达半年,每一天都是如此,丰正辉送食物下来,然后离开,他和张圆之间没有一句交谈!
  看到这里,顾瑶已是不寒而栗。
  她闭上眼,靠近椅背里,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张圆从最开始的无助哭喊,到后来的哀莫大于心死,再到后来的崩溃发疯,可关押她的人既没有对她进行身体上的虐待,也没有在言语上刺激她,他只是不和她说一句话。
  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都不可能独自生活,这地球上所有生物都是需要交流的,如果将一个人困在一个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而且不给她期限,那么这个人一定会疯。
  这样的精神折磨远远胜过身体上的疼痛。
  顾瑶甚至可以想象,在这个过程里,张圆一定主动和丰正辉说了很多,比如哀求,比如坦白,比如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陈玉敏的一切都告诉他。
  可是这些话里,都不是丰正辉要听的。
  丰正辉只是给她一个记事本,张圆很怕自己过忘了时间,所以每天坚持记录,但是到了后来她的精神已经极度脆弱,她连记下时间和今天做过的事都不愿意再做,持续半年记录自己的“生活”,而且每天都一样,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丰正辉这招,是真的够绝的!
  同一时间,南区城郊。
  夏铭又一次带队出警,这次的地点是一个工厂的外面污水道口,赶到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工厂的负责人和几名工人听到警笛就很快迎了上来,把情况交代一遍。
  原来,这个工厂这段时间出现污水泄漏的情况,被附近居民投诉,相关部门也来做过检测,证实污水的确污染了附近的水源,导致大批居民身体出现不适,长此以往还会致癌。
  工厂面临重额赔偿,负责人是忙的焦头烂额,除了请律师之外,整天都要四处奔走,和居民们赔礼道歉,协商赔偿金额。
  当然,在污水管道修复方面,负责人也不敢大意,先后找了好几家公司来勘察现场,直到今天下午终于开工。
  修复工作持续了十个小时,负责人一再加钱,务必请工人们连夜修补好,谁知到了凌晨,干到一半的工人却突然爬了上来,一个个脸色惨白,仿佛见到什么毒水猛兽。
  直到有个工人告诉负责人说,下面有一个地方发现堵塞,堵塞物是一个麻袋包,里面装着一具尸体……
  这下,负责人可吓坏了,也管不了其他了,赶紧报警!
  夏铭一队人换上防护服,和法医以及检验员一同下了管道,在工人带路指引下,花了一点功夫才找到麻布包的位置。
  麻布包被水冲到了里面,堵在一个死角里,要不是因为这样,可能还要冲的更深,那就很难发现了。
  麻布包周围全是污泥和污水,以及被水冲到周围的垃圾,究竟有哪些是和麻布包里的尸体有关系的,有哪些是没关系的,就需要把现场周围的所有垃圾都带回去,一并检测。
  等夏铭爬出管道口,脱下防护服,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少队员已经倍感不适,到一旁吹风去了。
  这个晚上,两具女尸,江城注定不太平啊!
  夏铭喝了口水,转而来到法医面前,问“现在能不能估计出死者的大概死亡时间?”
  法医说道“目前只能错一个粗略估计,应该死了三、四天,因为藏尸地点是污水管道,里面还有很多老鼠和毒虫,污水对尸体又有腐蚀作用,所以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比暴露在正常环境的要快,麻布袋又可以起到保温的作用,会加速尸虫繁殖。但具体时间,还要我们回去化验过污水的成分才能判断出来。”
  夏铭皱着眉,一边听法医和检验员交代情况,一边环顾四周,思考这个案子的种种可能性,直到法医和检验员都回了,夏铭还留在现场,靠着车身,一言不发。
  那具女尸的面部已经烂了,有一部分是因为腐烂,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老鼠啃咬,因为女尸的头部更靠近麻布袋的封口,所以老鼠一开始咬到的也是尸体的面部。
  女尸身上的衣服非常完好,虽然被污水洗的颜色有点退掉,但还不难看出是高级货,她生前应该生活不错。
  这里显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就她的穿着来看,像是江城市区人,而这附近的居民都比较朴实。
  那么,是谁杀了她,又把她运尸到这里呢?
  恐怕要不是因为这个工厂的污水管道突然出现问题需要整修,这具尸体也不会这么快被发现吧。
  夏铭又过了一会儿风,跟车回到队上,今晚整个队都要通宵了,而且两起的都是大案子,这在南区过去十几年都没有过啊。
  夏铭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点了根烟,一声没吭。
  直到抽完半根,他才突然动了一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扔在桌上。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有三条微信。
  他按熄了烟,刷开屏幕,很快就看到杜瞳的留言。
  “今晚顾瑶为什么去你们局?”
  “什么案子。”
  “看到了回我。”
  夏铭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机按掉扣在桌上,开始梳理今晚的两个案子。
  直到天蒙蒙亮了,夏铭合上卷宗,让队里所有人都回去休息,吃了早饭再回来继续,并且还将队里分成两组,一组去查李家老宅的白骨案,另一组则去查污水道女尸案。
  趁着这个功夫,夏铭也回了一趟家。
  他住的地方距离警队不远,到家时刚过五点,夏铭的老父亲夏勇智已经起身了,这老爷子年纪不过才五十来岁,看上却像是六十多的,头发白的很早,也很快,脸上褶子也多,腰板也不好。
  夏铭进屋时,夏勇智正在厨房热小米粥,听到动静,就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小铭回来了吧,早饭这就好啊!”
  夏勇智也是有经验的,知道夏铭一宿没着家就是遇到案子了,天亮时一定会回来看一眼,不然夏铭也不放心他。
  夏铭跟着进了厨房,把夏勇智的地盘占了,然后撸起袖子快速做了两样早餐,煎了鸡蛋还热了馒头,切了几片火腿,正准备拌个凉菜,却发现冰箱里多出两个饭盒,里面是腌制的萝卜条。
  夏铭将早餐端出来,摆桌时问“刘叔叔又送小菜过来了?”
  夏勇智“是啊,还是你刘婶的手艺,知道你爱吃,这回多做了一点,待会儿你带一盒回队上,下饭。”
  夏铭“嗯”了一声,坐下来吃早饭。
  可是才安静了不到一分钟,夏铭就开口了“昨晚出了两个案子,一具白骨,一具女尸。”
  夏勇智夹菜的动作一顿,说“你尽管忙队上的事,甭管我。”
  夏铭继续道“白骨案和去年那个丰正辉有关。至于女尸,是在污水管道里发现的。”
  夏勇智皱起眉“如果是丰正辉,那白骨应该有四、五年了。”
  “嗯。”夏铭点了下头,又道“爸,我记得你以前和我提过一个案子,可能有十几年了,也是抛尸在污水道?”
  夏勇智说“不是污水道,就是一般的下水道,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是白骨了,那是个十几岁的男孩,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后来被人收养,可是没多久就被害了,到现在都没查出凶手……”
  说到这里,夏勇智问“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你觉得这两个案子有关?”
  夏铭一顿,说“我还记得你说过,那个男孩当时身上的绳子打结手法很独特,叫什么‘外科结’?”
  夏勇智“对,说白了就是外科医生给病人缝合伤口时打的结,这种结不容易散开。”
  夏铭不说话了。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今天从污水道里抬出来的那具女尸身上打的也是这种结。

  ☆、第69章Chapter 69

  chater 69
  尽管顾瑶前一天睡得很晚; 可她第二天早上八点就醒了; 精神状态很好; 吃了早餐; 就开车来到明烁事务所楼下。
  门口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统统不见了。
  顾瑶上了楼,前台小妹青青正在讲电话“不好意思,徐律师今天的行程已经满了,就算您来我们事务所; 他也不在; 无法给您法律意见; 是的,是的……”
  青青挂上电话,立刻迎了出来“顾瑶姐; 快往里面进,我们徐律师一直在等你呢!”
  嗯,看来之前那个三百块的豪华便当盒的确有效; 她大概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提前预订姓臭屁律师一整天时间的“大客户”了。
  很好。
  顾瑶带着笑容走进徐烁的办公室; 徐烁正在办公桌前整理资料,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透进来,洒在他背上; 凭白的给这副讨厌的嘴脸增加了一点光环。
  顾瑶一进门就问“在看丰正辉的案件资料?”
  徐烁打了个哈欠,说“是啊; 我刚做律师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么刻苦; 天天熬夜车; 就怕你突击检查我答不上来。”
  徐烁从桌前起身; 先在吧台那里倒了两杯咖啡,折回来时不禁多看了顾瑶一眼。
  顾瑶问“你看什么?”
  徐烁“哦,你用什么牌子的眼霜,告诉我,我介绍给姑姑也好啊,你也连续熬夜怎么一点黑眼圈都没有?”
  顾瑶挑了下眉“我这是天生丽质。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到你姑姑?”
  “别提了,一大早就风风火火的带着人去看房了,说是打算在这里置业……”徐烁一屁股坐在沙发里,“对了,你爸不是搞房地产的吗,听说江城三分之一的楼盘都是姓顾的的,哎,以咱俩的交情,要是我姑姑在这里买楼能不能打个八八折?”
  脸可真大。
  顾瑶“我爸的生意我一向不问。”
  徐烁“哦,那就可惜了,就算你在心理学上建树再高,可你爸总得培养个继承人吧?可他竟然也没逼你从商……啧,难道有私生子?”
  顾瑶立刻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很闲?那好,喝完这杯咖啡就跟我走,今天我要去查方奇和张锐。”
  方奇和张锐就是那五个画勾学生中的两个男生。
  徐烁神色一整,说“按照程序来说,今天警方就会去找张圆的父母,一是让他们认一下张圆生前的遗物,二是抽取dna样本作比对。你不接着查张圆,是不是怕和警方撞上?”
  顾瑶点了下头“其实比起那具白骨的身份,我更好奇她在生命结束前的那段日子,还有丰正辉的动机。”
  徐烁“你看出了什么?”
  顾瑶很快从包里拿出笔记本,调出徐烁发给她的现场照片,将前晚想到的种种推测描述了一遍,而后说“显然,张圆死前长达半年的时间都在经受丰正辉的冷暴力对待,他不和她交流,时间长了张圆一定很崩溃,她会恳求甚至是哀求他,她的心理也会经历几个阶段,就算她开始对丰正辉有隐瞒,不愿透露陈玉敏的事,那么到后期也会自愿的全都说出来,甚至是怕自己说少了,说漏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丰正辉依然没有放过张圆,持续冷暴力……不过我不知道这种精神上的‘暴力’在法律上会怎么判定?”
  徐烁解释道“站在法律角度上,非法拘禁致人死亡是有明确定义的,其中一条就是指被害人在非法拘禁期间自杀。简单地说,非法拘禁本身就属于‘暴力’行为,属于结果加重犯,如果张圆在被丰正辉拘禁期间自杀了,丰正辉就会被判定为故意杀人罪。”
  顾瑶“所以,丰正辉折磨张圆到精神崩溃,这个时候就算他不动手,只要递个刀片给她,罪名就已经板上钉钉了?”
  徐烁“反过来,如果丰正辉动用了其他暴力行为导致张圆丧命,那么就是非法拘禁罪和故意杀人罪两罪并罚,但就目前来看,还不到两罪并罚的程度。”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
  顾瑶一手撑着头,思虑片刻,说“你说的这些丰正辉应该心里有数的,他是明知道咱们发现张圆的白骨之后一定会报警,还要引咱们去老宅,目的到底难道就是为了将事情的影响力扩大,让警方帮忙找陈玉敏么……”
  总不会是丰正辉还想再多一条故意杀人罪吧?
  徐烁将最后一口咖啡倒进嘴里,说“也许只要解决这个扣,谜底就解开了。”
  一杯咖啡下了肚,徐烁和顾瑶很快离开事务所,驱车往南区走。
  即便是在路上,顾瑶也没有休息,她一直坐在副驾驶座上翻看方奇和张锐的资料。
  方奇的父亲方胜骏,以前是邵晓风继父的生意伙伴,方奇家里有些钱,算是富二代,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去了海外念书,但方奇的学习成绩不好,大学预科读了三年还没考上,就一直在那边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后来还是方胜骏给方奇找了个社区大学让他读,方奇勉勉强强混了四年出来,却不肯回国,又以各种要“发愤图强”的借口继续“留学”,直到一年多前方奇终于被方胜骏压了回来。
  可是回来还不到三个月,方奇就死于一场急病,事发时间和邵晓风被杀只相差了一个月。
  时间线再往回推,就是五年前,这五个人中有三个人是在这个时期出事的,分别是失踪的张圆和王竹,以及因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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