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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谎言-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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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谈谈。陈玉敏很高兴,她没想到自己喜欢的男生也喜欢自己,这就像做梦一样。”
甄惠一直垂着眼,侧耳倾听,好像很专注。
顾瑶放轻了声音“但陈玉敏想不到,在约定地点等待她的是一个陷阱。那里有四个男生,两个是她的同学,两个是外面的人,都是未成年。”
到此,顾瑶沉默了片刻。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见甄惠并无不妥,这才继续说“陈玉敏出事之后六神无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能帮她讨回公道的就只有她的父亲。可是陈玉敏的父亲却没有选择将这几个人告上法庭,而是用钱了事。陈玉敏的父亲还对她说,他们都是未成年,这样的罪就算判定了也只是坐几年牢,几年后就没事了,陈玉敏的损失也无法挽回,事情都成定局了,倒不如实际一点,要一笔损失费,这是唯一抓的着看的见的补偿,其他的都是虚的。可是陈玉敏的父亲却从来没想过,在他女儿心里造下的伤痛是用钱无法填补的,就算拿这个问题去问任何一个女人,‘到底给你多少钱,你愿意承受这样的伤害’,我相信答案都是一样的。”
甄惠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顾瑶也跟着停了。
直到甄惠抹了把脸,笑道“这个陈玉敏还真是惨,成年人的世界这么可怕,她无法对抗,可是在未成年人的世界里,她也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顾瑶继续道“她父亲做的这个决定,将陈玉敏心里仅存的一点期盼、幻想都掐灭了,明明有血缘关系,却比陌生人还冷漠。在这个时候唯一明白她,愿意帮她的人就只有那个竹马。可惜,两人当时都还太小,能做的事情有限,竹马除了每天陪着陈玉敏,安慰她,看着她,不让她轻生,他又能做什么呢?”
“最可怕的是,这场噩梦并没有因此结束,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陈玉敏都受到那四个男生的要挟,她不敢和任何人说,只能忍受。直到有一天她怀孕了,父亲骂她不知自爱,那几个男生都不肯承认,这时候只有竹马站出来,认下一切。可陈玉敏的父亲却不是善茬儿,想着既然上次都能拿到一笔钱,那么这次也应该可以,所以他就跑到竹马家里去闹,还要闹得人尽皆知,让竹马家里负起责任。”
“竹马的爷爷因为这件事很快离世,不到一年,他奶奶也跟着走了。他的母亲改嫁后就越发瞧不上这个儿子,让他继父拿了一笔钱出来平事,两人就搬到了外阜,和这边彻底断绝关系。这件事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玉敏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忍,于是和竹马一起开始制定了复仇计划。”
“他们一个一个出手,而且非常有耐心,毕竟要找出当年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人并不容易,他们有的人已经出国了,有的人搬家了。他们前后花了足足五年的时间。当然,这里面还包括陈玉敏的父亲。她为了不再做回原来那个无助的、没用的废物,她就去整容,还制造了假身份,以另外一副面貌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整容技术再高,还是有风险的,她和她父亲有血缘关系,要是被人查到了,就可以通过验证dna的方式证明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她的父亲也必须死,只有这样才能死无对证。”
故事讲到这里,顾瑶忽然停住了。
甄惠脸上的眼泪也擦干了,她等了片刻,却等不到下文,便问“然后呢,继续啊。”
顾瑶说“其实这个故事也是我东拼西凑出来的,这后面还有一些我还不太明白的地方,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讲。”
甄惠说“那你不妨说出来,咱们讨论一下。”
顾瑶点点头“好,我的第一个疑问是,当年陈玉敏喜欢的男生明明出卖了她,还摧毁了她的一生,为什么她后来会嫁给他呢?”
甄惠转头看向院子,仿佛在回忆什么“我想原因大概有两个。”
“哪两个?”
“一,她想知道这样的畜生会不会也有爱上别人的一天,二,被自己心爱的妻子杀死,这是他应得的。”
顾瑶说“那个男人第一次没死成,只是摔坏了脑子,摘了一个器官。从那以后,他受到了长达五年的病痛折磨。”
“哦,那真是报应了,连老天爷都不愿意这么痛快的收了他。”
顾瑶没接茬儿,只是说“我的第二个疑问是,如果不是那个竹马身患癌症,陈玉敏还会不会选择让他背上所有的罪责,只把自己摘干净?”
甄惠笑了“其实所谓的复仇,一开始并不是陈玉敏和竹马合谋的。”
顾瑶跟着挑起眉。
如果说一开始就合谋,这的确说不通。
直到甄惠说“真正的顺序是,竹马发现有癌症,他预感自己时间不多,可能无法陪陈玉敏走完这辈子,他怕她会疯,会想不开,所以他决定先下手,清理掉那几个人渣,让陈玉敏心理上获得安慰。”
顾瑶跟着这条思路,快速接道“第一和第二个受害者是当年目睹陈玉敏出事的现场,却选择知情不报的两个女生。”
甄惠说“这件事,陈玉敏原本是不知情的。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知道竹马有病,也知道他一定要完成接下来的事,加上她心里也始终无法释怀,所以后面的事情,他们是商量过后一起完成的。”
“第三个人是就是陈玉敏后来嫁的男人。”
“那是他罪有应得。”
“还有两个人,一个出国了,一个当时不在本城。他们耐心的等了五年,才把两人等回来。在这五年中,竹马的病情也得到了稳定。”
甄惠嗤笑道“哪有什么稳定,他只是用一中特效药吊着命罢了。”
“特效药?”
“是啊,吃了就没事,不吃就很快完蛋,一辈子都离不开。”
不吃就很快完蛋?
等等……
丰正辉这一年来坐牢一点事都没有啊。
难道说,他这一年中也没断药?
那么是谁给他送的药,绝对不可能是甄惠,两人只要一有接触就会露馅儿。
可顾瑶刚想到这里,甄惠便再度开口“你的第三个疑问是什么?”
顾瑶一顿,说“我想知道,竹马用自己人生最后的时间换取陈玉敏后半辈子的‘重生’,陈玉敏就真的可以重新做人么?”
甄惠沉默了。
显然,顾瑶点破了最致命的东西。
“整容技术可以改变人的脸,改变不了人的心,也消除不了不堪的记忆,陈玉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她心里呢?在以后的日子,她身边都不会再有那个竹马,他永远的走了,她也没有亲人、朋友,她要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完余生,没有人了解她,明白她,就算以后再认识其他的男人,他们也不懂她的过去,她自己也不能说。这对一个人来说,难道不是更大的折磨么?”
甄惠直勾勾的看着顾瑶的眼睛,仿佛被这番话戳中了最脆弱的部分,她的眼里闪烁着痛苦。
顾瑶说“在我开始喊出你的名字的时候,你的反应就告诉我,其实你一直希望被人找到。没有人可以扔下过去,无依无靠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可是,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揭下来,除非伤筋动骨扒皮。”
几秒的沉默,甄惠倏地笑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很会分析人的心理,那时候还想不到你以后会做这行,现在看来,你果然是有天分的。”
顾瑶想不到,甄惠会主动提起这段。
“其实从上次在疗养院见到,你就认出我来了。”
“当然,咱们都是一七一中学的,而且当时的关系还不错。”
关系还不错?
这么说甄惠当时的朋友除了邵晓风、萧零,还有她?
那么……
顾瑶忽然说“难怪我昨晚会梦到你。”
甄惠有些诧异“梦到我?梦到我什么?”
“我和你生理期是同一天,正好赶上体育课,咱们一起坐在阴凉地聊天。你对我说,你想去和你喜欢的男生告白,我还给你泼了凉水……”
顾瑶描述的很简单,直到甄惠把她打断“我记得,你那时对我说,这些都是女生自己给自己的幻想。”
顾瑶一怔。
甄惠的话和梦境里的一样。
这么说,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不对,等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掉了。
就在顾瑶呆愣的同时,甄惠继续道“一年前你那个车祸我也看过新闻,我后来也听说了你记忆全无的事情,没想到你还是想起来这些。说实话,我很高兴,最起码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知道我的过去。”
甄惠话音落地,就笑着看向顾瑶,却见她一动不动的愣在那里,脸色比刚才来时苍白得多,而且两眼发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甄惠问“你怎么了?”
顾瑶的身体轻微一震,然后拿出手机,翻开里面的一张照片,放在甄惠面前。
甄惠低头一看,顿住了。
照片里有两个女生,一个正脸,一个背对着镜头,正脸的就是陈玉敏。
甄惠一时不懂。
谁知,顾瑶却用手指向那个背影,问“这个背影,是我么?”
甄惠诧异极了。
顾瑶便在那样诧异的目光里,将手机里的拍照功能调出来,轻声问“或者,你能不能帮我拍一张背影?”
甄惠没有接,只是说“这个背影是你。这是春游那天被别人抓拍的。”
最主要的是,甄惠不懂,这个背影是谁有什么关系么?
顾瑶却只是很轻很轻的摇了摇头,随即她深吸一口气,近乎虚弱的问“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姓萧?”
甄惠更糊涂了“是啊,你那时候不叫顾瑶,叫萧零。我后来在新闻上看到你的名字,我还觉得奇怪……奇怪,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从这以后,甄惠又说了些话,可是顾瑶却充耳不闻,只是坐在那里一阵阵发冷。
原来……她就是萧零,她一直在找的那个“萧零”,杜瞳口中的“零零姐”,会答应祝盛西去帮忙给他妹妹补习的女生,就是她。
也就是说,她十七岁的时候就知道了杜瞳和祝盛西的关系。
她母亲李慧茹改嫁的男人是姓萧的,是名医生。
她之前梦到的祝盛西在补习班外对她提出家教请求的事,也是真实发生过的,可她当时拒绝了,那之后一定还发生了其他事,令她又改变了主意。
还有,还有……
杜瞳日记里提到有一个穿西装的叔叔和萧零产生争执,萧零还跟男人上了车。
一个穿西装的叔叔。
那天她从家里跑出去,顾承文的司机开车追上来,顾承文给她放下了一部手机,他也是一身的西装,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像极了日记里的描述。
那么,和杜瞳生父杜成伟一直有来往的西装叔叔,就是她父亲顾承文么……
思路来到这里,顾瑶一下子就刹住车,从这番推测中惊醒。
她的手心已经凉透了。
再一抬眼,对上甄惠关心的目光。
“你没事吧?”
顾瑶缓缓摇了下头,扶着桌子站起身,低声道“该问的我都问了,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搅了……哦,对了,我正好开车过来,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就算再堵车,你也该到医院了。”
甄惠诧异极了,半晌才道“我还以为,你会去报警。”
顾瑶反问“我为什么要报警?”
“你现在已经知道了真相,我手里沾了好几条人命……”
“什么真相?”顾瑶吸了口气,说“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我有个亲戚的孩子想学画画,我是来了解情况的,其它的事我怎么知道呢?”
甄惠愣住了。
她是真的想不到顾瑶会这样轻描淡写的接过去。
“你……”
甄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直到顾瑶推开纱窗门,问她“你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甄惠喘了口气,只点了下头,便跟着顾瑶一起出去了。
这之后,顾瑶依照约定,送甄惠去了医院。
那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几句交谈。
其实连甄惠自己都觉得诧异,顾瑶说要送她,她就跟着上车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顾瑶是假借送她之名,转而开车去警局。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顾瑶在想事,而且还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可顾瑶对此却只字不提。
直到车子来到医院大门口,甄惠说了声“谢谢”,便要推门下车。
顾瑶这才忽然说道“丰正辉跟我说过,他认识一个人知道我的过去。”
甄惠一顿,转过头来,脸上有着茫然。
显然,她不知道这件事。
顾瑶继续道“我一开始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想调查陈玉敏的案子。直到刚才我见到你,我还在想,丰正辉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你。但现在,我很肯定他说的人不是你,那个知道我过去的人,你也不认识……”
甄惠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顾瑶笑了一下“你只是我的高中同学,你对我的了解最多也只是学校那点事,以我的性格不可能会把我家里的事告诉你。而且丰正辉做了这么多手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以为‘陈玉敏失踪了’,他又怎么会用你当钩子,引我来找你?”
没错,就是这样。
顾瑶用了一路的时间想明白这一点。
那个所谓知道她过去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甄惠,一定另有其人。
☆、第89章Chapter 89
chater 89
就在顾瑶找到“陈玉敏”的时候,徐烁也赶到了羁留病房。
丰正辉正虚弱的躺在床上打吊瓶。
丰正辉睡得不沉; 一听到细微的动就睁开眼; 眼里有些浑浊; 脸色灰败; 与徐烁之前见到的他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大限将至的人才会呈现出的模样。
徐烁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在病床前坐下; 警察和医护人员就等在病房外,这是丰正辉最后的请求,希望给他单独留几分钟时间交代遗言。
事实上; 就算现在把大门敞开; 丰正辉也没力气跑出去,他连自己离开这张病床都不可能了。
徐烁见状; 轻叹一声,低声道“你要见我; 想说什么?”
丰正辉动了动干涸的嘴唇; 声音沙哑至极“我和你没有签过代理协议; 可是我一找人通知你; 你就来了。”
徐烁没说话。
丰正辉继续道“还有我的案子; 铁证如山; 你不图名不图利; 无条件帮顾瑶一起查; 这里面的原因是什么; 你我都很清楚。”
徐烁表情不变; 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唯有眼里略过一丝细微的情绪。
丰正辉这时话锋一转,开始交代后事“在李家老宅,我爷爷、奶奶的房间,书柜最下面一层,有个装杂物的小纸盒……”
丰正辉断断续续,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意思讲清楚。
原来在那个纸盒里还有一把钥匙,是他在银行办理的另外一个保险箱钥匙,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有几张存折,几张储蓄卡,和一些首饰。
“你帮我把它们捐出去。”
徐烁应了“我会尽快把这个列在你的遗嘱里,让你签字。”
丰正辉却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事不用经过我,我交代完,就不会再问了。”
徐烁挑了下眉,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让我帮你捐一笔钱?”
隔了几秒,丰正辉忽然露出笑容,很淡,很勉强,但那笑容让他眼里多了一点生机。
然后,他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为什么进监狱。你知道的比顾瑶早。”
徐烁脸上的表情渐渐落下,不带任何情绪。
丰正辉又进一步指出重点“顾瑶第一次到监狱见我那天,你也来探监。”
徐烁没有立刻开口,他眸光深深,仿佛在评估什么,最终说道“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丰正辉跟着点了下头“对,第二次你跟着顾瑶一起来,你就知道了。可你没有告诉顾瑶那个人是谁。”
徐烁扯了下唇角“那是我的事。”
丰正辉“你自以为这样是对她好,你擅作主张隐瞒实情,将来你会后悔的。”
徐烁没应。
丰正辉也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喘了好一会儿大气。
一时间,羁留病房里只有丰正辉的sheny声。
直到徐烁低声开口“我的确很早就猜到了你进监狱的目的——找人拿药。”
丰正辉喘着气,眼神开始涣散。
“只有这个人可以帮你联系药源,而且以你的身体状况,你也很适合用来测试药性,结果证明,这种药对你的确有效,起码在服药期间,你就像个正常人。”
徐烁轻叹一声“如果不是你自己选择停药,放弃生命,你应该还有机会站在法庭上自我辩护。南区分局已经决定将证据递交给检察院。”
丰正辉依然在大喘气,但他似乎听到了徐烁的话,脸上咧出一个笑容。
徐烁又道“所有计划都按照你的布局进行,陈玉敏这个名字将来只会出现在新闻报道上,她已经彻底的人间蒸发,永远成为‘失踪人口’,死不见尸。”
“你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这话落地,徐烁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等丰正辉自己平复下来。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案子不是丰正辉叫徐烁来的原因,到了这一步,他们也都不再关心案子的进展。
事情已成定局。
丰正辉是另有其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丰正辉的喘气声渐渐变小了,他侧身躺着,浑浊的眼睛望向徐烁的方向。
徐烁将身体倾下来,声音挨着丰正辉的耳朵,将疑问道出“李云辉,你叫我来,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那声音沉着有力,还透着一丝笃定。
“李云辉”,那是丰正辉母亲改嫁前,他的名字。
也是丰正辉最想找回的那个自己。
丰正辉闭上眼,笑了。
徐烁始终耐心等待着。
直到丰正辉开口“我父亲去世前,曾经交给我一只断臂。”
什么……
徐烁先是一怔,随即脸色沉了。
一只断臂。
血液自脸上迅速退下,他缓慢的将视线转向丰正辉,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将死之人才有的眼睛。
丰正辉的瞳孔开始放大了,他眼前的焦距也开始涣散,他根本看不清徐烁的表情。
徐烁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尽全身力量控制住自己,他撑在床畔的手早已发白,额头上青筋浮现。
“是谁的断臂。”
尽管徐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丰正辉说“我把它埋在一个地方,连同那只断臂手上抓着的证物一起,你去找吧……”
丰正辉闭上眼,在徐烁耳边说了一个地点。
很快的,他的身体就倒向另一边,又开始喘气。
徐烁却声色未动,缓慢的直起身,看着丰正辉痛苦地挣扎着。
半晌,徐烁轻声道“谢谢。”
可丰正辉似乎已经听不到了,他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躯壳。
徐烁没有多留,他很快离开羁留病房。
夏铭就等在外面,见到门开了立刻迎上前。
“怎么样?”夏铭神情紧绷,尽管不抱希望,却仍是期盼丰正辉在最后一刻说出王竹的下落。
徐烁摇摇头,转而对旁边的医生说“他快不行了。”
医护人员很快冲进去。
徐烁转身,和夏铭一起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病床上的丰正辉被包围住,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抽动。
徐烁垂下眼,往外走。
夏铭也知道无望,很快跟上去。
“那丰正辉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两人离开走廊,徐烁将双手插进裤带里,笑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扫空“其实他还有一个银行保险箱,里面有存折和首饰,他让我帮他捐出去。”
夏铭一点都不信“如果是捐款,他可以告诉警方,为什么还专程找律师过来?”
徐烁只是耸了下肩。
很快,两人来到户外。
阳光正好,蓝天上飘着白云,温度渐渐升起。
徐烁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夏副队,萧云霞的案子怎么样了?”
夏铭一顿,没有立刻回答。
徐烁转而笑了“我知道我不应该问,按照程序你也不应该告诉我,我也只是出于关心,她和连启运相继离开,最可怜的是他们的儿子。”
夏铭叹了口气“连晓云我们已经找到了。有人把他送去了外阜,我们的人已经把那孩子带了回来,不过他很多事都记得很模糊,你也知道,小孩子对时间、地点这些关键信息是没有什么辨识度的。目前我们只知道,他被转移过两个地方。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去了哪里,下一步我们会找儿童心理学家和他聊聊。”
徐烁正准备说点什么,这时就有一个狱警叫住夏铭。
夏铭朝那边看了一眼,很快和徐烁打了招呼,转而离开。
徐烁只是点了下头,随即往监狱外走。
到停车场取了车,一路开上大路,导航目的地是李家老宅所在的村镇。
车子开到一半,徐烁接到了顾瑶打来的电话。
顾瑶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她说“我找到了陈玉敏了。”
徐烁一怔,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个案子里出现的所有名单。
“是林萌?”
“是林萌,也是甄惠,张锐的妻子。”
又一个意料之外。
徐烁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直到最初的震惊落下,再一想这个案子里的种种细节,才觉得合情合理。
半晌,徐烁说“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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