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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的小骄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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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曼能理解她。她一出道就以“玉女掌门人”自居,现在却跑来紧赶着拍这种有颜色的戏,还碰巧遇到她这么个大熟人,面子上当然有些过不去了。她俩在柏阳势同水火,抢戏、抢男人的新闻层出不穷,打个板子去桥底下说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嗨。”宋曼主动过去打招呼。
“嗨。”李珺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宋曼谁啊?你越不高兴她就越开心,绝对是趁你病要你命、痛打落水狗的典型,李珺要是哪天病倒了,她肯定提前给她送几束白菊花去。
“你来试什么角色啊?”
李珺实在不想搭理她,奈何这边过道里人不少,只好耐着性子不咸不淡地说:“朱鸢。”
“这么巧,我也是来试这个角色的。”宋曼作出惊讶的神情,一点不像作假。
李珺嘴角抽了抽,心里骂道:拜托,这部电影除了女主还有别的女性角色吗?哦,对了,还有女主她妈、她二姑、她三姨和n个女同学路人甲。
这小碧池现在的演技要是用到拍戏中十分之一,也不至于每每都演成那个烂德行。
李珺比宋曼晚出道两年,却在短短一年内迅速蹿红,而宋曼今年却丑闻缠身,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柏阳内部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隐隐有让她取代宋曼的意思。
事业胜出,这下男人也顺便来掺和一脚了。
宋曼在心里冷笑。
李珺这时说:“你跟邵轩怎么样了?说真的,那事儿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心上。”
宋曼说:“是不小心去酒店了还是不小心开房了?你确实不是故意的,你预谋很久了啊。怎么,睡了我不要的男人,很有成就感吗?”
李珺脸色阵青阵白:“宋曼,你瞎说什么。别这么口没遮拦的!”
“我一直都这样啊,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宋曼摆摆手说:“你跟邵轩的事我不感兴趣,你们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反正我已经跟他掰了。他也就那样啊,就你拿他当宝贝。”
李珺本来想刺她两句,倒被她反讽了,气得不行,当下也冷笑:“宋曼,你这德行一点没改啊,不打肿脸充胖子你会死吗?你不要邵轩还是邵轩不要你啊?”
宋曼“啧啧”了两声:“我都找好下家了,比他好十倍,至于还把着他这茅厕不放吗?就你拿他当个宝。”
李珺“呵呵”冷笑了两声:“下家?这才几天功夫,你就找好下家了?接下来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现在男人是咱柏阳的老总柏峰吧?还是影帝徐彻啊?”
想不到你智商不行还爱装逼,这猜测能力还不错嘛——宋曼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李珺说:“怎么,被我拆穿了,编不下去了?”
宋曼竖起大拇指:“你牛逼,你了不起。”
李珺还想和她吵两句,就轮到他们了。她深吸一口气,先宋曼一步推门走了进去。
☆、第6章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李珺才出来。和宋曼擦肩而过时,她是挺直腰的,脸上颇有得色。宋曼略一沉吟,不置可否。
李珺那个破演技,并不比她好多少,她刚拍的新戏她还看过呢,那个渣的!朱鸢这种性格跨度极大的角色,她能驾驭?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看她这嘚瑟劲,得了,不是有后台就是带资进组。不过她也不怕,薛明但凡是个脑子清醒的也不可能任由制片方和投资方搞这种小动作,毕竟,这是他转战内地的第一部重量级的戏,是他事业转折的起点。
宋曼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这么一想就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人不多,导演薛明和副导冯罡,右手边是制片人。宋曼的目光匆匆一扫,往左一望,眼神就定住了——徐彻低着头驾着一双长腿在那翻剧本,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宋曼忙收回目光。
《朱鸢》是一部悬疑向的文艺片,讲述了女主角朱鸢和她的老师江淮、她的学生裴文天之间的恩怨纠葛。近几年影视圈有个怪圈,但凡要拿国际大奖的大片,必然要触碰一下禁忌,什么同性恋啊忘年恋啊姐弟恋啊都有,再来点□□戏就更棒了。甭管剧本怎么样,七拼八凑整成一锅大杂烩,要是灯光摄影效果和后期处理都不错,就能给人不觉明历的感觉,妥妥地能拿大奖的节奏啊。
当然了,这部戏是真有内涵还是强行装逼装内涵——宋曼不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女主角这个角色。
整体而言,这部剧很有张力,对演员的演技要求也不低。要不是徐彻连夜加班赶点给她讲解剖析这个人物,又带着她练了无数遍,她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过了会儿,薛明开口说:“就演朱鸢雨夜绝望奔跑那段吧。”
宋曼微微一怔,极力忍住才能不朝徐彻望去。这走后门也太明显了吧?他给她着重练习的就有这段。
宋曼深呼吸了一下,再次抬眼时,眼神就试着改变了。她一脸惊恐地望向前方,双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样子,然后身子剧烈地抖了抖——
“停。”演了没两秒钟,薛明就伸手扶住了额头。之前试镜的也有演技烂的,但就是没有烂到这种程度的。
这个场景在剧里正好是暴雨夜,朱鸢因为得知了自己的老师江淮可能就是杀害裴文天的凶手,震惊恐惧之余而产生的一系列幻想。
薛明想了想,为了不刺伤小新人的自尊心,语气尽量委婉:“紧张、震惊、惊恐到焦虑是一个过程,朱鸢是个内心敏感的女孩,这些情绪如果过渡地不大自然,就有些奇怪了。”
何止是奇怪,简直就是雷人。这演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似的,去演小品得咧。
副导和制片人对视一眼,也点点头。薛明和他们的意思是一致的,这姑娘长得挺不错,可演技真的太烂了。
就在他们打算划掉宋曼的名字时,旁边一人淡淡地插话:“她的眼神里很有戏,虽然肢体协调度还不是很高,有点跟不上,面部表情的处理还不是很完善,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可圈可点了。”
薛明震惊地回头,在看到说话人是徐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有低头才能掩饰不断抽搐的眼角:老弟,这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如此睁着眼睛说瞎话?
宋曼也很紧张,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徐彻,默默地垂下了头。
虽然她不排斥走后门,但走后门走得这么明显,也有些羞耻啊。
徐彻对她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宋曼求之不得,乖巧地应了声,对几人鞠躬,一一问好后才推门出去,出去后把门轻轻关上。
“倒是挺有礼貌的。”薛明笑道,钢笔在她的名字后门游移,“外在条件挺符合,但是这演技……”
“这不大适合吧,后面还有一帮呢。”制片人脸色为难,“刚才那个叫田薇的就不错啊,小姑娘演技挺好的,长得也比这个差。”
“我觉得刚才那个李珺不错啊。”一个投资商说。
薛明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眼神变得犀利,手里的本子狠狠拍了下:“咱们事先约定过,别的角色我可以让步,但是,女主角一定要是最适合的。你们没忘吧?”
制片人和投资商都有些尴尬,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正僵持着,徐彻放下剧本抬起头说:“那就让她们都试一试吧,选个最适合的。”
徐彻在圈里的地位毋庸置疑,出道十三年已经红遍大江南北,曾多次夺冠多个国际电影节,当之无愧的影帝。更为难得的是他在歌坛和电视方面的事业也毫不逊色,实至名归的三栖巨星。翻遍港澳台和内地,本世纪能和他一比的也就是邵阳了。
这个圈子里的人总喜欢把这两人放在一起比较,不过这两年邵阳致力于海外歌坛的发展,在影视方面略微落后于徐彻。
他的意见,有时候在圈内就是金口玉言。
薛明和他私交不错,知道他这人从不说没谱的事儿,笑着问道:“老弟你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
徐彻也对他笑了笑,手指点在剧本上,轻轻画了个圈:“现在选的话,实在很难选出最合适的,不如给她们来个培训,一个月后再一较高下,如何?”
薛明和副导几人商量了一下,觉得他这个提议不错,就此拍板,暂定三人入围——星海的田薇、柏阳的李珺和宋曼。
星海和柏阳可是死对头啊!
柏阳的老总柏峰原本是星海传媒影视公司力捧的一线男星,后来因为星海高层要捧老总的弟弟而冷落了他,所以和星海掰了,闹得很不愉快。星海随即雪藏了他,想给他点颜色逼他屈服。谁知柏峰也不是个软柿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合影帝邵阳出走,创立了的柏阳工作室。
宋曼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滋味难辨,随之而来的是欣喜,好歹是入围了,只要一个月后击败另外两位竞争对手,她就赢了!
回去后,她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难得下厨做了次饭,在厨房烧菜的时候一边哼歌一边扭屁股。看得徐彻觉得好笑,在她后面说:“只是初选入围,你用得着这么嘚瑟吗?”
“你懂什么?我这破演技,能入围就不错了。你是影帝,你不会了解的。”
“哪有人这么埋汰自己的?曼曼,你是最棒的。”
宋曼手里挥着的锅铲都放了下来,回头看他,一脸破天荒的表情,似乎是在说:你丫也会夸我,不一直都说我是小碧池吗?
徐彻笑起来,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笑过后,他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低头将唇贴在她的耳边:“晚儿出去逛逛吧,老是窝家里,都憋出毛病来了。”
“你不怕被狗仔拍啊?”
“怕什么?我都快奔三的人了,再不找个女朋友就真要发霉了。”
“得了,您可是国民男神,想跟您的女人下到八岁上到八十岁一望一大把,您还会找不到?”
“找个不难,只是……”他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宋曼被他弄得心里痒痒的:“话怎么说一半呢?”
“快翻,菜要糊了。”
宋曼惊呼一声,忙低头铲菜。事实证明,指望一个常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烧饭是多么地不靠谱。徐彻看着焦了一大半的炒菜和飘着鱼鳞的汤,还是放下了碗筷,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我们出去吃吧。”
宋曼颓然地低下头。
烧个菜,咋就这么难呢?果然,她除了蛋炒饭还是只会蛋炒饭。那些年,她会做的也就是蛋炒饭和紫菜汤了。
出门前,徐彻给她拿了条围巾,低头慢慢帮她系上。他动作细致,做一件事的时候特别认真,此刻低头专注的模样让宋曼有些愣怔。这个距离近在咫尺,他的温热的呼吸扑到她的面颊上,她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修长的弯弯的睫毛。
她忽然心如擂鼓。
“怎么了?”系完了,徐彻直起身,有些诧异地问她。
宋曼如梦初醒,轻嗽了一声,掩去脸上的不自然:“没事。”她低头穿鞋,可能是太紧张的缘故,不小心把鞋带打了个死结。越急切这鞋带就越像和她作对似的,怎么都解不开,她的脸都涨红了。
这样窘迫,徐彻都不忍心了,弯腰蹲下:“我来吧。”
宋曼的动作顿住,还未抬头,两根缠住的鞋带就到了他手里。
徐彻很有耐心,慢慢帮她松着、解着,像对待一件非常隆重的事情。宋曼抿了抿唇,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这个近在咫尺的青年。
很少有人对她这么不厌其烦。她脾气不好,但她并非生来如此。宋曼打小就知道自己命贱,也懒得低眉顺目地去摇尾乞怜,那些人不待见她,她干嘛要躲着?她就是要笑,偏偏要过得比他们都开心,让他们气死。
她就是这么小心眼。
她的尖锐,只是想要保护自己而已。
“好了。”徐彻把完全松开的两条带子展现在她面前给她看,笑了笑,又细心地帮她绑了一个蝴蝶结。
宋曼站起来,先他一步出了门:“谢谢。”
徐彻知道她这是别扭呢,觉得好笑。再尖酸也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这段时间因为西城区那边两处高档小区开盘的缘故,长安街东段这片特别热闹。从朝阳到石景山那边,这是必经之路,徐彻也懒得绕远,只得换了辆更低调的国产东风。宋曼上去时候还一脸嫌弃呢,小手在车玻璃上连拍了三下:“这种破车,我都八百年不开了。”
“就你挑。”徐彻笑骂,在她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把。
宋曼回头瞪他,一副炸毛的表情:“不许再拍我屁股!”
徐彻微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得斯文,还笑得有那么点无所谓的焉坏:“手感太好,每次都忍不住。”
“徐彻你祖宗的……啊,别拍,别拍屁股……”
☆、第7章 城
车开到西山脚下速度就慢了。下了立交,徐彻兜兜转转拐进一处旧街道,绕了两圈进了个更窄的胡同,出来时候就是个旧厂房,四周是低矮的围墙,中间的空地有的地方都长了半人高的荒草,像是很久没人修葺过了。远处廊下的几扇铁闸门半开半落,几个工人蹲地上干活。
徐彻找了个空位置把车停过去,对宋曼说:“下去吧。”
“这哪儿啊?”宋曼一脸好奇。
徐彻熄了火,下了车就把车门关上:“以前是个花岗岩石材厂,两个台湾老板开的,后来开不下去了,我朋友花了九个亿给低价盘了下来。”
“哇喔。”宋曼惊呼,往那廊下走了几步。几个工人看到他们抬起头,宋曼笑眯眯地和他们打过招呼,脑袋还往那黑漆漆的厂房里面探。
“别看了。”徐彻拽住她往外面拖,“就是来停个车,不是带你来晃悠的。”说着又和那几个工人聊了两句,递了几根烟,回头拉着宋曼从侧门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就是一溜儿的胡同巷子,偶尔瞧见角落里几棵树也叫不出名儿,但是看那枝繁叶茂的样子和粗粗的躯干也知道年岁不短了。宋曼是南方人,以前在南地儿读的艺校,来了北京后大多时候就呆在公司,或者外出拍戏。她没来过这儿,看什么都新鲜。
她的问题很多,问东问西的,徐彻也一一耐着性子答复她。后来走到胡同深处,明显进了一条旧街道,路上不是骑自行车就是步行的,很少看见机动车。街道两边是一个个隐匿在林木里的院墙,高墙大院,只能看见外面的门号和标牌。宋曼问他往哪儿去,徐彻说去见几个老朋友。
宋曼见他似乎不想多说,也不再多问。
约莫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能瞧见街道尽头的三岔口了,往左是条小道,右边是另一个大院,门口有两排路灯,可能是时间久了,坏了好几盏,远远望去就有些昏暗。不过宋曼视力好,还是能瞧见路灯下的岗亭。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在灯影下和站岗的警卫说话,宋曼觉得那背影极为熟悉,又实在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心里就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那男人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宋曼像被雷击了一样呆在原地。
徐彻却笑起来,远远和那人打了个招呼,拉着僵直的宋曼快步过去:“四哥。怎么您自个儿来了?叫个人来接我一下就成。”
俞庭君的目光在宋曼身上停了两秒,面无表情地收回去:“很久没见你了。这些日子混得好吗?”
“一切都好。”徐彻笑了笑,“我习惯一个人了,舒坦。对了,这是宋曼、曼曼,我女朋友。曼曼,叫人啊,这是我表哥,家里那辈里排第四,你叫四哥就成。”
宋曼好不容易才扯动嘴角:“……四……四哥好。”
俞庭君不置可否。
宋曼手心都是汗,被徐彻拽着才能勉强挪动脚步。这算是个什么事?以前跟过的男人是现任金主的表哥?这尴尬的!不过人俞四公子好像不记得她了。也好,上天保佑,可别想起她来。那些年的那些破事,她可不打算再提起了。
走了几步路,沿路看到有大楼、也有篮球场和食堂,还有杂货店和各色小吃店,和外面的街道没有什么两样,像个自给自足的小社会,特别安静。路上碰到熟人,打起招呼来也特熟络。
俞庭君带他们去了一个俱乐部,就在游泳馆后面的街道,挺僻静的,周边绿树成荫。这地方地段高,站楼上往东边望去,隐隐可以窥见几栋建筑,像博物馆,也像电视台。
“你看什么呢?”后面有人打趣她,递过来一杯鸡尾酒。
宋曼回头接过,嘴里称谢,心里憋得难受,不由就把疑惑说了:“那边是什么啊?”
孟凡往那边一望就笑了:“就是个建筑群,那看得玻璃窗特多的是军事博物馆,我还去过呢,没什么意思。再往前面就是科学院和几个研究院了,那地方我没去过,不过我知道,我们家楼上那几个老爷子都在那里工作。”
“您的长辈也是搞科研的?”宋曼屏息静气。她这人虽然狂,但是对于学识渊博的人本能地有种崇敬心理。
“我家那老头?别逗了,他就是个在教育部做事的小干部,每月领个四五千多块的工资累死累活,哪能和那些老爷子比?一个项目的奖金就顶他一年的了。”
宋曼说:“您别谦虚了。”
孟凡哈哈笑:“徐哥这个万年光棍也处了女朋友了,难得啊,还是这么个好模样。我就看你对眼,话也投机。来,咱们喝,不理那些糙老爷们。”
宋曼笑着和她碰杯,也渐渐放开。
那边几个男人在打麻将,打得热火朝天,地上零食瓜果皮屑乱飞,也没个人愿意屈尊收拾。徐彻没有下场,和俞庭君在过道窗口的位置聊天。
宋曼心里发苦。这二人怎么看着就是这么副熟络的模样?
但是,再不乐意也只能憋着,俞四公子是谁啊?敢打断他和旁人对话,那是活不耐烦了。宋曼心里抓耳又挠腮,悔地肠子都青了。这两人……这两人怎么就成表兄弟了?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儿?徐彻这么个旧金山长大长混娱乐圈的人,怎么就和这位爷有亲戚关系呢?
她倒不怕俞庭君对她还有念想,那是不可能的。这位爷要求高着呢,几年前就和他两清了,而今还有心尖上挂念的人,哪有那个闲工夫理会她。但是,徐彻呢?他要知道了怎么想?
搞得好像她故意似的。换个人也不信有这种巧合吧?
宋曼真觉得这是老天爷在玩她。
“你怎么和她搞一块儿了?”聊得久了,俞庭君忽然说起。
徐彻神态磊落,没半点不自在:“我怎么就不能正儿八经找个女人了?”
“别混淆视听,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徐彻也收了那点痞,和他正正经经对上视线,半点不动摇,语声听着有点半真半假:“我就是喜欢她呀。”
俞庭君皱了皱眉,抬手掸了掸烟灰:“你找个什么样的不好,偏偏要找宋曼?你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样?”
“甭说以前,就是现在、当下,我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
“那你就该知道,她不是什么良配。”他这人在部队里待过,又是学的指挥系和管理,这些年说话做事都带着那么几分毋庸置疑的味道。徐彻虽只小了他几个月,他话里行就也把他当小辈似的发号施令。徐彻也不是个甘于人下的,虽然对他尊敬,但是该忤逆的照样忤逆。
“好不好别人说了都不算。”
俞庭君沉默了会儿,忽然说:“那门兆佳呢?”
徐彻安静了下来。
黑暗里只有指尖闪烁的烟火星子。他盯着瞧了很久,才说:“那是过去式了。”
“是吗?”俞庭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要是熟悉他的人就铁定知道,这声音里含着那么几分不易察觉的讽刺。他站直了,居高临下地望着徐彻,凑近了,曲起的食指敲了敲他的肩膀:“你说的没错,自个儿的事情,自己心里想明白,旁人操再多的心也没用。”
徐彻不说话,眉眼安静地垂下来。
俞庭君也觉得无趣,转身离开。
麻将打得热火朝天,宋曼和孟凡也越聊越投缘,聊着聊着就说起了徐彻。孟凡说:“我和徐哥不大熟。”
宋曼佯装不明白,刺探道:“你们不是他的发小?他不打小就在这儿?”
孟凡单纯,果然上当:“哪有的事儿?他妈以前和徐首长是未婚先……”孟凡惊觉自己嘴太快,忙刹住,低头抿一口酒。
宋曼早被勾起了好奇心,推搡她:“和我说说呗,这种事儿,我不好当面问他,可我打心眼里关心他呢。妹子,你就当做个好事了。”
孟凡权衡再三,终是点头。接下来这一开口,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不完了:“未婚先孕。不过这事不敢让家里人知道,多丢人啊,要是俩老爷子知道还不得打死她,就把徐哥送国外去了。徐哥的母亲,也就是俞四哥的三姨,人称‘俞三小姐’,年轻时候可是咱西郊这边陆军司令部大院的一枝花啊。她喜欢徐首长喜欢得紧呢,徐首长却喜欢个团里的普通姑娘,后来和人结了婚。徐哥这么没名没分的,更不能回来了。也是因为这事,他和他爸他妈都不怎么对付。”
宋曼听得一愣一愣的,脑袋都转不过弯来了,只得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啊,徐首长和那姑娘离了婚,改娶了俞三小姐呗。这算是转正了,不过,徐哥还是不肯回来,宁愿一个人在国外过苦日子。他这人有点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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