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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难以自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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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洛看看酒瓶,又看看叶北周,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可这也……”太多了。一瓶干下去怕不是要脱肛啊!
  他这退缩的样子顿时引起一阵嘘声:“我去,冯哥你不是怂了吧?”
  “北哥好不容易有了兴致,你可别丢人啊!”
  “就是就是,拿出你泡妞的气魄!”
  叶北周拧开瓶盖扔到桌上。拿起酒瓶跟冯洛的轻轻碰了一下,“不敢?”
  “来来来!”
  “冯哥痛快点!北哥等着呢!”
  话才刚撂,不兑现未免下不来台。冯洛咬咬牙,怕自己后悔似的仰头就往嘴里灌。
  叶北周笑了声,也开始喝。
  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的人开始起哄。快喝掉一半的时候,冯洛再也顶不住将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他狼狈地呕了几声,抖抖嗖嗖放下酒瓶,猫着腰跑了出去。
  “冯哥这……还有命回来吗?”
  “北哥今天怎么玩儿这么大?”
  一开始看热闹的人渐渐察觉到气氛不是太对,都安静地看着不敢出声了。
  浓浓的酒精味充斥在房间里。叶北周的气定神闲和那一地狼藉成了鲜明的对比。剩下那些人再傻也意识到了他的不爽,都眼观鼻鼻观心,成了不敢说话的哑巴。
  叶北周拿起软巾擦掉嘴上的酒渍,又擦了擦手,然后起身,“你们继续。”
  说完,丢下毛巾开门出去了。
  这个包间是不对外开放的,所以走廊里基本看不见什么人。叶北周在门前站定,随口问到:“冯洛呢?”
  守在门外的服务生指着右手边的方向说:“冯先生去洗手间了。”
  他呲了声,拿出一支烟放进嘴里。服务生看见,连忙掏出打火机要帮他点烟。
  “不用。”叶北周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摁动滚轮送到嘴边。点上烟,慢慢吸了一口。而后将打火机放进口袋,慢条斯理地走向洗手间。
  廊灯昏黄,笼罩着缓缓升腾的细烟。这里安静得仿佛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一支烟抽完,冯洛终于从里面出来。他脸上挂着水珠,发胶喷上去的头发耷拉到额前,胸前的衣服也湿了一大片。
  这狼狈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得意忘形。
  叶北周轻笑:“吐了?”
  冯洛抬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仍是一副骄矜的模样。光线暗淡,叶北周垂眸睥睨着他,漆黑的眼瞳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冷清。
  冯洛抹了把脸,自嘲道:“不行了。跟你比,我这酒量根本没法看。走了。”
  “不继续了?”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还得留条命去泡妞呢!”
  冯洛扶着墙,摇摇晃晃想绕开叶北周。那人却一动不动,跟座山一样挡在面前。
  就算再傻,这下冯洛也明白了他这是看自己不爽了。
  “不是哥,我哪得罪你了你明白儿告诉我行不?”
  叶北周掐灭烟随手扔进垃圾桶。身子懒懒往墙上一靠,“把东西给我。”
  冯洛拧起眉头,“什么东西?我哪敢拿你东西啊?”
  叶北周看向他手里的外套,下颚微微一抬,“名片。”
  这会酒劲儿开始往上窜,冯洛听得见他在说啥,就是弄不明白意思:“什么名片?”
  他拿着西装,手刚好贴在口袋那处。叶北周看着,心头愈发烦躁,语气也冷了下去:“夏时的名片,给我!”
  冯洛是真的不懂他今天发的是什么疯。但唯独这人他不敢惹,连忙抖开西装,手忙脚乱地将名片抽了出来,“北哥,你这是……”
  叶北周一把将名片攥进手里,然后拎着冯洛的领口将他抵在墙上,“记没记住电话?”
  冯洛早已经懵圈,现在的反应全凭下意识。他慌忙点头,困难地咽着口水:“记、记住了。”
  叶北周下颚线一绷:“那你现在就他妈给我忘了!”
  “好好好,我忘了、我忘了。”
  叶北周警告地觑了他一眼,这才撒开手往出走。
  夜晚的风,闷热中夹杂着一丝轻柔。红色牧马人极速行驶,叶北周慵懒地靠着椅背,低头看向手里那张素净的名片。
  万向私立综合医院
  主治医师夏时
  电话:158XXXXXXXX
  “老付。”
  “北哥,什么事?”
  叶北周掌心收拢,将名片攥紧。说话的时候缓缓闭上眼睛,“你说,她回来干什么?”
  付文笙把目光移到后视镜,仔细观察几秒叶北周的神色,犹豫片刻后说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夏时的家在这里。”
  静默几秒,叶北周很轻地笑了一声。
  “也对。”他嘴角微勾,语气嘲讽,“反正跟我没关系。”
  ——
  将最后一个纸箱封好,夏时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饮料,倒在沙发上一口气喝下大半。
  明天等搬家公司的人过来,直接将东西拉到新房子,一切就都搞定了。
  夏时将空罐扔进垃圾桶,拿好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她一路小跑过去接通电话,李淑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在做什么?”
  “刚收拾好,准备洗澡。”
  “明天搬家?”
  夏时坐在沙发扶手上,拢了拢汗湿的头发,“嗯,明天搬。蔓蔓都帮我弄好了,连锅碗瓢盆都不用我插手。”
  李淑影听完,语气有些僵硬:“就在这里住下不是一样,为什么一定要搬走?你宋伯伯又没把你当外人。”
  “我房子已经弄好了,而且等宋清焰回来我还是得搬。”
  夏时心大,但一直很有主见。有些事说一就是一,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话。而且执着起来,旁人也别妄想能拉动。
  李淑影懒得再挣:“既然都安排好就随你吧。”
  夏时握着电话,抿了抿唇:“你真的准备回来?”
  “你宋伯伯在这边还有点事,办完我们就回去了。”顿了顿,声音一抬,“怎么,不想我回去?”
  “没有。”
  “定下来我会告诉你时间,到时候你最好能来接我们。最起码让你伯父感受到重视。我这边还有点事,到时联系。”说完,李淑影直接挂了电话。
  夏识听着话筒里的忙音,心情莫名有些乱。
  一回来,事情果然变多了。无论哪一方面。
  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神低下头,看见屏幕上方恰巧推送了一条消息:
  知名导演赵含烟与影帝李逸钦恋情曝光,两人于拍戏后共赴酒店。
  夏时将信息完整看完,慢慢放下手机。
  回到榕城,再不联系她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黑屏映出她犹豫的神色。她蹙眉想了想,又点开通讯录找到赵含烟的电话。
  端详着那串电话号码,夏时踌躇几秒,心一横点了下去。让她意外的是,没响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喂,你好。”
  这熟悉的声音让她莫名有些紧张。沉默一瞬才缓缓开口:“是我。”
  那端瞬间安静下来。几秒后电话直接被挂断了。夏时听着忙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人的脾气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只好再次拨了过去。对方好像故意晾着一样,这次响了很久电话才接通。
  夏时赶忙开口:“烟姐,能不能聊一聊?”
  赵含烟冷冷一笑:“叫的这么顺口,你是谁啊?”
  夏时揉了揉额头,声音软了下去:“哎,你别挤兑我了行吗?”
  一听这话,赵含烟立马火力全开:“我挤兑你?夏时,你好意思跟我说这话?你说你当初跟那家伙分手,连我们这些朋友都不要了是吧?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想跟我们玩人间蒸发,那你现在联系我干什么?”
  “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就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
  夏时叹气:“要不你先消消气,我改天再……”
  “你敢!”赵含烟嘴上不饶人,但是发泄一通后憋在心里的气也散了不少。但顾着脸面腔调仍然端着,所以故意显出不耐烦的态度,“你现在到底在哪?”
  “我在榕城。”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月前吧。之前一直在忙工作上的事。”
  那端静默片刻:“叶北周知道吗?”
  夏时玩着手腕上的链子,回:“嗯。今晚遇见了。”
  赵含烟秀眉一挑,有点来了兴致:“然后呢?”
  然后?
  夏时往后一栽,仰到沙发上。望着洁白的吊顶有些出神。
  好像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之间还会有什么牵扯。刚才在车里,林以蔓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再见到叶北周,你就没动什么念想?”


第四章 
  能动什么念想?
  分手时叶北周说过让她别后悔,他不会回头。而她,也没了当初的那股子劲头。
  夏时眨着眼睛,语气平淡:“没什么然后啊。”
  什么叫“没什么然后”?赵含烟此刻特别想扔给夏时一个巨大的白眼。奈何距离太远,她无法操作。
  “不是,我说你离开这三年是不是躲到哪个深山老林里练忍术去了?现在怎么温温吞吞的,像只小乌龟一样。”
  赵含烟是叶北周的表姐。因为脾气相投,夏时和她慢慢成了好朋友。赵含烟护她护得跟个什么一样,但就是喜欢怼她。
  记得当初夏时第一次被带进他们圈子的时候,赵含烟搂着她肩膀对那帮人立下马威:“这小姑娘我认了妹妹,你们谁都不准欺负。”
  现在听她吐槽,夏时就忍不住笑:“温吞不好吗?你看乌龟能活那么久。”
  这下赵含烟的白眼是真的忍不住了。她掀了掀眼皮,收回已经翻到天际的眼珠子,然后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俩到底怎么想的。你走这几年,那小子看似花天酒地的,还扔下那么大的家业不管,浪里滔天的去搞娱乐业,但身边一直也没带过别的女人。”
  “他眼光那么高,可能还没遇见顺眼的。”
  “你就没想过他是在等你?”
  夏时失笑:“你见过他等我吗?”
  这话一下就把赵含烟问住了。
  刚见夏时那会儿她还在上高一。女孩儿扎着马尾,亭亭玉立的模样已经是十足十的美人胚子。但是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药,就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叶北周。
  夏时从高中一直追他到大学,之后又经历叶北周出国,九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而叶北周对夏时的态度从来都是漫不经心,像是有她没她都无所谓。
  赵含烟理解不了,到底是什么契机能让一个女孩这么持久的喜欢一个人。她曾经看不过去,告诫叶北周别跟个渣男一样,对人没兴趣就早点拒绝。
  当时叶北周看着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却让人记忆犹新。
  有点冷,又带着几分阴沉。
  他们在一起时都以为夏时熬出了头,两人又火速的分了手。
  赵含烟走到落地窗边,望着在夜色中闪耀的霓虹灯,轻轻说道:“我当时问过北周,他那张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跟我说。后来纪云汐告诉我,你是因为被小北放了鸽子,所以生气了。”
  夏时困倦地闭着眼,无声打了个哈欠。听赵含烟说完,她忽然睁开眼睛。冷白的光映进眼底,仿佛一瞬间变得冷漠起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天是在一起后她第一次要求叶北周过来找她。他当时答应了,但最后没来。
  她等了一晚上,第二天在纪云汐的朋友圈里看见他们那帮人一起玩的照片。
  赵含烟蹙眉,“我之前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
  “啊。”
  “真没有别的……”她还想继续说什么,在一旁等着的男友走过来拍拍她肩膀,无声指指腕表。
  赵含烟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沉吟片刻后缓缓说到:“这样吧,我现在有点事,等回榕城了再找你。”
  夏时想起刚才那个推送,立刻揶揄到:“去吧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赵含烟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忍不住咬着牙威胁:“你皮痒了是不是?”
  却换来她的轻笑:“回来见,挂了啊!”
  话筒里响起忙音,赵含烟嘟囔着“臭丫头”,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谁来的电话?看你又是气又是笑的。”李逸钦搂住她的肩膀,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
  赵含烟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前。
  叶北周始终那样吊儿郎当,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就算夏时是一团火,哪怕再烈,可能也有燃尽的时候。
  但夏时根本不是这么大题小做的人,如果是因为这种理由,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这里面真没有别的原因吗?
  ——
  大概是太累,这一晚上夏时睡的非常不安稳。梦里她一直在跟人拉扯,那人抓着她的头发将她压在身下。她就像被镇压住的孙猴子,奋力挣扎,就是无法动弹。
  在那人的脸一点一点凑近的时候,夏时被吓醒了。
  阳光亮得刺眼,她将手臂挡在眼前,一点一点平缓急促的呼吸。等心跳不再那么快,她放松地舒了口气。掀开被子要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枕头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结结实实地压到了她身上。
  难怪喘气这么困难。
  夏时抹了把脸,丢开枕头下床去洗漱。
  跟搬家公司说好十点过来,她简单地吃过早饭,刚收拾好门铃就响了。外面站着两三个穿着黄蓝拼接制服的男人,问清楚后戴上鞋套就开始搬东西。
  虽然才回榕城半个月,但她的东西一点也不少。最多的就是书,整整装满了三个大纸箱。
  专业的工作人员非常利索,不用半个小时就将她那堆山搬上车拉走了。
  等将这些东西全部收拾完,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夏时累的前胸贴后背,急需要补充能量。她取了身换洗的衣服,去浴室匆匆洗去一身的粘腻,就拿上钥匙出了门。
  天色擦黑,路灯穿透枝丫,在地面映出斑驳的影子。夜色迷离,晚上的榕城依旧是霓虹璀璨的不夜城。
  夏时走出小区,就近找了一家饭店填饱肚子。吃完后为了散饭气,特意选择了绕远路回家。
  在她离开的这几年中,榕城发展的十分迅速。林以蔓帮她选的楼盘就是这两年建起来的,周边配套的商场也都是新盖的。
  街道灯火通明,每家门市的落地玻璃都擦得澄亮。途径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夏时忽然想起刚才洗澡时没有沐浴露,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各类商品摆放的井然有序,夏时按着标示找到日用品类。货架上摆着几种牌子,她看了看,随手捡了一个经常用的去付款。
  “除了葡萄味的,其他的都要。”
  收银台前一个女人正在买单。她身上穿着G家限量款连身裙,长发披肩,身影莫名有几分熟悉。
  纪云汐正等着扫码,目光无意间往后一瞥,顿时愣住了。沉默几秒,她咬了咬唇,好像有些不敢相信:“……夏时?”
  夏时点头,“嗯,好巧。”
  纪云汐握紧皮包,指骨绷得有点泛白,慢慢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什么时候回来的?你这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
  夏时上身穿着浅黄色T恤,下边是一条紧身七分裤,双腿修长笔直。脚上踩着一双凉拖,露出白皙圆润的脚趾。一身打扮看起来随性至极。
  她走过去,将东西放到台面:“前不久。”
  她刚洗过澡,发尾还是湿的,柔顺的贴服着脸颊,衬得肤若凝脂。纪云汐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语气变得有些僵硬:“你看起来瘦了不少,这几年过得好吗?”
  夏时看她一眼,说:“很好。”
  “您好,一共五十六块。请问手机支付还是现金?”
  “微信吧。”纪云汐回神,把手机递过去。在收银员正要扫码的时候,又拿起一件东西,“等一下。”
  收银员:“加上这个吗?”
  纪云汐瞟了夏时一眼,红唇轻轻一勾:“对。”
  “好的。”
  等收银员拿走那盒冈本003,夏时将自己的东西挪了过去。
  纪云汐笑笑:“这个牌子用着舒服。”这话也不知是在说沐浴露还是什么。
  夏时没搭茬,拿回找零转身往出走。
  纪云汐下意识看向玻璃外面。犹豫一秒,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华灯初上,街灯像星河连成一片。街道上车水马龙,风里涌动着这个城市熟悉的味道。
  走出便利店,夏时的手臂忽然被拉住,纪云汐状似亲密地对她说:“我们正好要去吃饭,这么久没见,你一块去吧。”说完,朝着对面摆了摆手。
  夏时抬头,视线越过纪云汐落在街边。
  那里停着一辆牧马人,色彩斑斓的LED大屏幕下,叶北周正垂头点烟。这么热的天,他依旧一身黑衣黑裤,仿佛跟别人不在一个季节。
  夏时转开视线,将手臂抽出来,“我吃过了。”
  “那也没关系啊,一起聊聊天嘛。你失踪这么久,大家都想了解了解你的近况。”
  “没什么好了解的。”
  夏时抬脚要走,纪云汐却再度跟上。她追到夏时身旁,眼神瞥着街边,小声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刚才我买的东西不是跟他用的,你可别误……”
  夏时觉得可笑,扭过头眼也不眨地看着她。纪云汐被盯得发毛,心砰砰跳了两下:“你看什么?”
  夏时轻笑一声,抬腕去瞅时间,“看……表。”
  纪云汐脸色微微一变,一口气直接憋在了心口。她咬着嘴唇,深深地看了夏时一眼,然后走向叶北周的车。
  到了车边,她瞟着灯光下那抹纤细的身影,一咬牙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还没等坐进去,就听到了叶北周凉凉的声音:“你坐后面。”
  纪云汐不甘心,放软声音说到:“今天让我坐一次不行吗?”
  “别让我说第二遍。”叶北周一把甩上车门。
  色彩斑斓的光影下,叶北周越走越近。夏时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这人看似吊儿郎当,但自带一股痞气和狠劲儿。上学的时候他是风云人物,又因为喜欢加内特,被称作“十二中狼王”。
  虽然现在回想起来这个称呼有点中二,但那时夏时觉得他更像一头猎豹。平时看着漫不经意,脾气一上来立刻变得锐利而凶猛。尤其是他腰部和双腿遒劲的线条,走路时仿佛蓄势待发的大型猫科动物。
  思绪百转千回之际,叶北周仗着身高腿长,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看着她手里的东西,他缓缓开口:“你住这附近?”
  夏时不得不抬起头,“今天刚搬过来。”
  “城南的房子不住了?”
  沉默少倾,她说:“卖了。”
  叶北周眼色蓦地一沉。
  因为夏时的母亲再婚,自打高中起她就是独自生活。她住的地方不大,一楼带一个小花园,很适合聚会之类的活动。所以这群人三五不时会去她家里玩儿。
  就这么一直到了大学毕业,两人在一起后,夏时把家里做了翻新。叶北周虽然不耐烦,但还是陪她一起布置设计。可以说,那个几十平米的地方承载着他们近十年的光阴。
  夏时离开后,他曾去过几次。满室的昏暗和花园里枯萎掉的向日葵透着说不出的寂寥和孤寂。
  慢慢的,他就不再去了。
  没想到那房子早已经被处理掉。
  叶北周垂下眼眸,莫名的情绪在眼中翻涌,“你倒是舍得。”
  夏时转开头将视线落在别处,“不要的东西,有什么不舍得的?”
  “也是。”他轻笑着附和。
  七月中旬,夜晚的空气热得让人感到憋闷。夏时舒了一口气,目光从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移开,“还有事,先走了。”
  再次面对他,她好像从内到外都充满了抗拒,这令叶北周产生一股了前所未有的愤怒。没来得及细想,他抬脚追了上去。
  手腕陡然一紧,等回过神,夏时已经被拦腰抱了起来。


第五章 
  夏时没想到叶北周会堂而皇之地对她做这种事情。心一惊,她反射性地搂住了叶北周的脖子,“你要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
  叶北周一脸的蛮不讲理,没听到似的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车边走。
  夏时被他这流氓样气得脸颊通红,两条腿不禁胡乱踢动,“叶北周你要带我去哪?!”
  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丝毫没有反抗能力,旁人看了倒像是在撒娇。
  叶北周示威性地收紧手臂,嘴角讥讽地轻扯:“你这重量真对得起你没心没肺的样儿。”
  这人简直是做贼喊抓贼。夏时难得有了情绪,哼了一声:“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叶北周垂下眼眸。她绷着小脸儿不甘心地窝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惹怒的小兽。
  心尖忽然无端变得柔软起来。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不受控制又难以掌握。而他曾经对此不屑一顾。
  叶北周不自然地嗤了声:“现在路都不用你走了,确实不累。”
  “你有能耐就放我下来。”
  他一顿,“我没能耐。”
  车里,纪穆程结束了这个长达四十分钟的电话。也终于有了时间来询问刚才发生的事。
  “刚跟你在一起的是夏时?”
  纪云汐面色不虞,“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纪穆程轻嗤:“谁管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倒是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贴她冷脸?”
  纪云汐一直憋着火气,现在这话彻底把她点着了:“我贴什么冷脸了?只不过念着旧情跟她打个招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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