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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要有你才完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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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儿的心当下就黯然了,妈妈还在指望着爸爸,她不知道爸爸要过很久很久才能出来,爸爸的公司和家里的别墅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她强作笑脸,安慰妈妈,“嫁妆是代表爸爸妈妈对女儿未来生活的祝福,根本不在于金额的多少,不是说谁得的嫁妆多,以后生活就更幸福,是吧?妈妈你当初嫁给爸爸的时候,外婆就给你陪了几床被子,你们的生活不是也很幸福吗?”
唔,那是,这故事给女儿讲过的,苏妈妈想到当时的情景,眼里就浮上幸福的微笑,她揉揉女儿的头发,“你的心思妈妈懂,到时候妈妈一切都会有主张的。不过,你现在的男朋友到底是谁?妈妈竟然不知道啊。”
难得和妈妈这样谈心,气氛如此的和乐,苏瑞儿不由得坦白地说:“嗯,当然是倪辰恩,我们都订过婚的啊。”她说着脸上飞起红晕。苏妈妈有点奇怪地问:“那上次我住院,送你那位先生呢?我瞧着他是挺好的。”“妈妈呀,你是不是见到谁好,就想让他当我男朋友啊?!”苏瑞儿把嘴嘟起来,以示不开心。
“妈妈当然是为着你好,要不怎么会同意你和倪辰恩订婚呢。不过,咱们这边,订婚也不是代表就要嫁了,有变化也是可以的。倪辰恩那孩子,妈妈是看着长大的,人当然不错,只是从你爸爸这里可以看出来,靠父母是不牢靠的,倪辰恩也没出来帮家里做事,妈妈怕以后你会受委屈。而那位先生,我听说自己已经开公司了。”苏妈妈娓娓道来。
“哎呀妈妈,人家倪辰恩已经学着做生意了,他现在在杭州开了公司,你就放心吧,我们会想办法创造好生活的。”苏瑞儿已经被妈妈的这番话感动了,她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怕被妈妈看见,赶紧出言表态,不想让妈妈再说下去。
苏妈妈见状,只好哈哈一笑,说自己的腰已经舒服多了,让苏瑞儿自己回房歇着去吧。
☆、余悲
苏瑞儿正想着这些,这时门忽然推开了,一位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苏瑞儿迎上去,问:“我妈妈她怎么样了?”那医生没出声,继续往前走,护士道:“还在抢救。”说着,她也往前走,并没有停下脚步。
苏瑞儿不甘心,她紧跟两步,还在问:“我妈妈她要不要紧啊?”不知觉中,话音里带上了哭腔。那位医生忽然停住了,他回头问:“你是苏瑞儿吧?”苏瑞儿“嗯嗯”了两声,看向他,那白色的医生帽和口罩之间的眼神好像是自己熟悉的,她迟疑地问:“你是顾医生?”
这位医生点了点头,对她说:“你到我办公室来。”苏瑞儿回头看向李姨,李姨说:“你跟医生去吧,我在这里守着。” 进了办公室,这位医生摘了口罩,果然是之前给苏妈妈看病的那位顾医生。
顾医生最很熟悉妈妈的病情,之前经过他的治疗,妈妈平安出院了,这次再遇到顾医生,真是幸运,这样想着,苏瑞儿的眼里不免升腾起希望,她盯着顾医生的脸,期待地问:“顾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可是顾医生脸色的神情有些沉重,他神情疲惫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深深地叹口气说:“这次情况不好,你要有心理准备。上次出院的时候,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高血压病人最忌情绪波动。情绪起伏过大,会引起脑动脉痉挛,极易造成脑出血。”
苏瑞儿默默垂泪,上回出院后,妈妈也是记得顾医生的话,时时提醒自己心里要平静,勿大喜也勿大悲,避免情绪波动。而这次骤然是听到与爸爸有关的那些消息,无法接受入狱期限长且财产悉数没收这样的结果,突然之间犯病。她眼泪汪汪地看着顾医生问:“我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里面是别的医生在主治,我现在去看。”顾医生简短地说着,他随即重新戴上了口罩,起身往外走。只见另一位护士快速向这边奔过来,到了顾医生跟前,声音急促,且低声说:“顾医生,里面在叫你。”顾医生“啊”了一声,三赶紧步并做两步进了抢救室。
苏瑞儿见那护士和顾医生脸色均不好,她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也跟着往抢救室跑,在门口被护士拦住。她转身抱住李姨,身体瑟瑟发抖,李姨轻轻拍着她,极力安慰她,“太太和小姐福大命大,太太肯定能过这一关的,别怕别怕……”其实李姨也瞧见刚才去找顾医生的护士神色极为慌张,心里也涌出了不祥的预感,但见苏瑞儿害怕的样子,只好强装坚强,要不,还能怎么样呢?
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拉开,顾医生走了出来,他脸色是惋惜的表情,用低沉的声音宣布:“病人因为血压突然急剧升高,导致突发脑溢血,继而诱发脑水肿,形成脑疝,导致死亡。”
苏瑞儿的天塌了!她眼前一黑,由不得自己地软软倒下了,失去意识之前,她隐约听见李姨声嘶力竭在喊:“医生,医生,我家小姐也昏倒了,快来人啊!”接着是朝她而来的纷乱繁杂的脚步声。
再睁开眼睛时,苏瑞儿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床上,李姨脸色凄惶地坐在她的身边。苏瑞儿闭了闭眼,缓了缓神,才想起她亲爱的妈妈没有了,为她遮荫挡阳的大树倒了。她想放声大哭,可眼眶里热热的,却流不出半滴眼泪。她的眼泪都去哪里了?原来不过几个小时的时辰,就统统流干了。她转身抱住李姨,双肩不停地抖动着,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着的哭泣声音。
妈妈就这么没了,爸爸会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妈妈吗?而自己没了妈妈,这世上还有谁能依靠呢?苏瑞儿哀恸地想。李姨轻轻地拍着苏瑞儿的肩膀,心里在一阵阵地可怜这个女孩。
苏家只余苏瑞儿这个未经事的女孩儿,苏妈妈的葬礼全赖爸爸家的亲戚和朋友伸手来帮忙。爸爸老家那平日里来往不多的大伯来了,还有些生意伙伴也很仗义,出头露面,联系各种事宜。爸爸公司里的一些同事也出现了,虽然公司关闭了,但他们念及以前受到过爸爸的器重,在苏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雪中送炭。对这些好心人,苏瑞儿心里有着满满的感激。
倪辰恩也赶了回来,看望苏瑞儿。简妮一直陪在苏瑞儿的身边。苏瑞儿一直沉浸在伤心状态中,精神状态自然不好。尽管这样,她还是发现倪辰恩有点不对劲儿,情绪低落消沉,这个是自然是,苏妈妈对倪辰恩的态度很友好,有段时间几乎把他当成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去疼爱,想必倪辰恩想起这些心里也不好受吧。
只是倪辰恩没怎么露面,来看了苏瑞儿,安慰和劝导过她之后,就不见了踪影。苏瑞儿以为他是去忙那些礼节上的事情,可是她去过那些场面,并没有见到倪辰恩的身影,后来他倒是出现过一次,可是神情上分明有不自在。他到底在做什么?
还有,最让苏瑞儿奇怪的是,怎么没有见到倪辰恩的爸爸妈妈呢?后来她听简妮说起过,倪爸爸和倪妈妈出国旅游去了,联系不上,再说去的地方距离太远,万余里之遥,实在没办法赶回来。
苏瑞儿还看到了司机老王,他比以前晒黑好多,听说他现在开起了大货车,虽然比以前辛苦些,挣得也没以前多,但他是知足开朗的人,来看苏瑞儿时,说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过得算不错。当时刚好倪辰恩也在现场,老王见到倪辰恩时,鼻子里发出冷哼的声音,还是那副嫌弃的样子。苏瑞儿不知一向温和有礼的倪辰恩什么时候得罪了老王,也许这世上真是存在八字不合的现象。
就这样,在众人的帮助下,苏妈妈的葬礼办得还算是体体面面的。最后苏妈妈火化了,骨灰安葬在远郊的公墓里。
至此,苏瑞儿感觉自己在心里上变成了孤儿。虽然爸爸还在,可是他没有人身自由,虽然还有简妮,有倪辰恩,可是路终究要靠自己走下去,成为让爸爸能够依靠的人。
过了几日,庄律师打来电话,告诉苏瑞儿,她父亲的案子要开放审判了,问她是否参加。苏瑞儿当然要去的,那天倪辰恩说在杭州有事要处理,没办法回来,是庄律师作为出庭律师,同她一道出现在法庭之上的。关于案情,苏瑞儿完全不知道具体情况,她只是远远地看着爸爸,鼻子酸酸地,想流泪。
庄律师尽责地进行的辩护。后来,法官宣判,苏维世获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苏家哪里还有什么财产,苏爸爸刚被检察机关带走时,公司帐户和苏爸爸的个人帐户都被查封,后来苏家的别墅也被贴了封条。审判后,有关部门对苏爸爸名下的资产进行了清理,公司宣告破产清算,仅有的可怜收益被划走,最后还是卖了别墅才勉强够宣判书中的金额。
以前李姨主要是照顾妈妈的,现在妈妈不在了,苏瑞儿说自己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李姆也就没必要留在家里了。苏瑞儿让李姨趁着身体好,另外去找工作,李姨其实是不舍得苏瑞儿,看着她长大的,跟自己的孩子差不多,有了很深的感情。
在苏瑞儿的执意要求下,李姨妥协让步了,她手脚勤快,又知礼守矩,其实在人力市场上很受欢迎。最后说好每隔十天半月的,李姨过来看看苏瑞儿,顺便帮忙收拾下屋子。
人都散去了。就连以前一回到家就能看到的李姨,也离家而去了。房间里空落落的,静得都听到自己的呼吸,苏瑞儿闷着头,瘫倒在床上,跟中了魔睡不醒似的,白天连着黑夜连着睡。有时简妮打不通电话,会来敲门。苏瑞儿知道简妮对她不放心,便实话实说,“你且对我放心,我不会做傻事想不开的,我要守着家,等着爸爸回来。”
苏瑞儿的手机基本上是关着的,偶尔开一下,小秘书会显示在关机期间打进来的那些电话号码,基本上都是倪辰恩打的。蜂拥而至的,还有倪辰恩发来的微信。倪辰恩说,他原打算陪在苏瑞儿身边的,可是那边生意离不开人,宋凯元越来越不着调,以前吧倪辰恩还觉得这种叫做自由,可到了想依靠却依靠不上的时候,这其实是命苦了。他想把苏瑞儿接到他身边,苏瑞儿又不肯去。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每天窝在床上,木然看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坠落,时间的流转不过这一升一落之间,饿极了,只好把李姨放在冰箱里熬好的粥盛出来热热。除此之外,苏瑞儿基本上没有吃其它东西。
第五天,苏瑞儿起床后,发现那罐粥已经喝完了,她肚子饿得前胸要贴到后背上去,条条肋骨摸着都硌手。苏瑞儿翻箱倒柜找到了一桶救命的方便面,烧了开水,泡来吃,以往她最烦方便面的味道,而此刻吃着居然感觉是天下最好的美味。
☆、重逢
吃完饭,苏瑞儿往垃圾筒里扔方便面那纸桶时,顺便瞄了瞄穿衣镜,感觉自己瘦了,她去衣柜里找了件以前穿着有点紧绷的裙子,套在身上居然腰身处绰绰有余。她不免苦笑了一下,这也算是这悲催的生活给她意想不到的馈赠吧。
又找到了一袋咖啡,伴侣不知去了哪里,那就是纯的黑咖啡吧,泡出来喝着有股清寒苦涩的味道。苏瑞儿在这味道里,大脑里一点点清醒起来。现在她的的确确是一个人了。虽然妈妈在的时候,早出晚归打麻将,家务全交给李姨打理。可是有妈妈在,就是有大山大树在,她给予苏瑞儿精神上笃定的依赖感。
时光像洞眼太大的筛子,把她拥有的一样样过滤掉。她用来傍身的所剩无几,那又怎样,到最后日子还得要过下去,人一生就是这样活在不知味道的日常里。苏瑞儿想将一切都重新来过,工作室她提不起精神开了,插画这件事她在家里完全可以搞定,何必往外跑多项支出呢?
妈妈不在了,可是她苏瑞儿还有倪辰恩啊,失去妈妈将她现实生活中的美梦惊醒,那些倚在妈妈膝下承欢天真小女儿的想法彻底收起了。不过只要有倪辰恩在,苏瑞儿就是一个内心强大的成年人。就算被整个世界遗弃,还有倪辰恩的手可以牵到,这也算是一件幸事吧。
张爱玲不是写过这样的话,大意是:有一天,我们的文明整个毁掉了,什么都完了,也许还剩下这堵墙。如果我们那时候在这墙根下遇见了,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或许我会对你有一点真心。她苏瑞儿应该感到庆幸吧,她还拥有着倪辰恩的真心。
苏瑞儿反正不想开工作室,她得把这个想法告诉简妮,给简妮打电话,她正在给艺术辅导班的孩子们教画画。约到简妮下课的时候,她们在工作室见面。
闻琴街六号,苏瑞儿打开工作室的门。这么久没有来,这工作室依然整洁有序,桌子上用手指一划,连灰尘的印子都没有,看来简妮经常回来打扫卫生。
忽然门一动,有个毛绒绒的猫咪滚了进来,苏瑞儿低头一看,原来是毛线。那些天,她忙着妈妈的后事,毛线在工作室里,而简妮不会养小动物,她给苏瑞儿说过,把毛线交还给了宠物店,苏瑞儿也是点头同意的。
现在毛线肯定是看到了苏瑞儿,跟在她的后面寻找过来。毛线一进来,就亲昵地绕着她的腿打转,苏瑞儿弯腰抱起它,毛线冲她“喵喵”地叫了两声,像是在向她问好,然后的一脑袋扎进她的臂弯,舒服地闭了眼睛。
苏瑞儿摸着毛线身上光滑柔软的毛,忽然想起了卓义晖,心里一动,她伸手打开电脑,登录邮件系统,果然里面有一封来自卓义晖的信,苏瑞儿点击打开:
亲爱的瑞儿:
听闻苏妈妈不幸去世,想起出国前还看到她老人家精神矍铄,不禁内心悲伤,对此表示深深的哀悼。人去不能回来,望你节哀顺变,多多保重!
秋安!
义晖
苏瑞儿怔怔地读了两遍,感受到了卓义晖这短短几句话里面的包含的真情,这人生虚无,就像是一场欢宴。欢喜过后,总是杯盘狼藉,还没等到天色发白,所有的都消失在夜里了。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落了一阵子的泪。然后慢慢收拾好自己的物品,等着简妮的到来。
快一个时辰了,简妮才来,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跟着的还有一个熟人,程强。苏瑞儿笑着问,“咦?你们怎么结的伴?”简妮快言快语地说道,“哪里有结伴,是我快到工作室门口碰上他的。”
程强对苏瑞儿说:“我想来看看,你是否收到了监狱方面发来的通知。如果收到的话,我陪你去一趟,顺便给我的狱警同学打个招呼,在正常的范围内,能不能给你爸爸关照,毕竟你爸爸是老人家了,身体比不上年轻人。”
苏瑞儿听了心里不禁暖了一下,她说:“还没有收到呢,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还要多麻烦你。”程强呵呵笑了笑,说:“不麻烦,你别客气。”说罢,他电话响了,便往外面走,接电话了。
苏瑞儿转头告诉简妮她打算关掉工作室,她想在家休整,具体多长时间要视她心情而定,租来的房子白白空着,那就是浪费。
反正简妮在培训学校教孩子,由于她教学耐心细致,深受家长和学生的喜爱,有几位她带出来的孩子在本市学生绘画比赛中拿到好名次,学校已经和她签了长期授课合同。反而简妮现在挣得多,没有了工作室作约束,那就全是她个人的收入,工作室关掉对简妮没有什么影响,只有好处。
简妮从感情方面,虽有深深的不舍。但她也承认苏瑞儿说的有道理,说来简妮对工作室的感情最深,从最初的成立,到现在的状况,事无巨细,她都亲自经历过。她望着工作室,暗自神伤了好一阵,也在苏瑞儿的劝说下,收拾起自己的物品来。
程强接完电话,也进来帮忙,拆电脑和打印机等等。虽然东西不多,可是大大小小的纸箱也足足装了四个,简妮三个,苏瑞儿一个,好在程强是开车来的,他把这些箱子抱到后备厢里,先把简妮送回家。苏瑞儿和程强帮简妮把东西搬上楼,和简妮告别时,说好了由简妮负责办理工作室退租的手续。
路过律师楼时,苏瑞儿想起来,爸爸审判会结束时,庄律师让苏瑞儿考虑是否需要上诉。她便给庄律师打了个电话,考虑到这审判结果和庄律师的判断相关无几,感觉上诉也无特别的必要,所以在电话里,她说特别感谢庄律师的帮助,爸爸的案件她不想上诉了。庄律师态度特别和气,他告诉苏瑞儿如果以后还需要哪方面的法律帮助,他愿意假以援手。
这话听得苏瑞儿眼角微微泛起的泪花,程强在一旁默然,心中嘘唏不已。
苏瑞儿一回到家里,就接到了秦编辑的留言,说她要休假半个月,需要多备几期苏瑞儿的专栏,请她务必多发些稿件过来。唉,这休息事小,吃饭事大,苏瑞儿顶住心里厌倦工作的情绪,用心构想了一番,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干脆把余下至到期的都画出来了。
完工时,苏瑞儿兴冲冲地给秦编辑发邮件,可谁知道家里的网络又出了问题,她试着找原因,可是看见电路盒子上亮着的那些灯就头昏,不知道是路由器出问题,还是电信公司在调整线路。秦编辑催得急,苏瑞儿没半点辙了,这现代化的道路行不通,那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她拷到U盘上,亲自送到编辑部!
说来苏瑞儿和秦编辑已经认识了好久,只是她们一直通过邮件往来或者QQ联系,可以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正要出门,苏瑞儿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脸上见不到往日那鲜嫩明媚的光泽。她只好回过身来,细细地用洁面膏把脸洗净,精华水、底霜、BB霜、眼影、胭脂等等轮番往脸上招呼,总算把自己打扮得鲜亮了一些,这才拿着包包出门。
说实话,苏瑞儿一向是路痴,终日只在家里和工作室之间,来回两点一线,哪怕是去过的地方,在大街上绕过几圈,在她大脑里自动绕成线团,分不清东南西北。这编辑部到底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苏瑞儿下了楼,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头雾水。低头想了想,有办法了!她拿出手机,调出导航软件,一输目的地:晚报社,“哗”一条红线劈开众条道路,一个箭头直接抵达目的地。苏瑞儿又点了“乘公交车前往”,哈,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有12路公交车直达。
这下苏瑞儿就安心了,她去不远处的公交站点等了一会儿,12路车便进了站,她上车一看,人还挺多的。第一次去,怕坐过了站,她一直注意听车上的语音提示,还注意看窗外的站牌。坐了约有十站路,她终于站到了晚报的大门口。
苏瑞儿小有激动,她朝报社院子里望去,只见晚报社的主楼不高,但淡黄色的大理墙面,显得雅致秀丽。院子里绿树成荫,虽是秋天,还是到处都盛开着的鲜花。她进了院子大门,从楼里进来出去的人不少,都神色匆匆显得很忙碌,只有她最悠闲,好奇地打量这边,饶有兴致地观望那里,东张西望,显得格外的醒目。
这时,有一个人走过来问她:“这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事儿?”苏瑞儿转头一看,立刻惊喜地叫起来:“这么巧,原来是你啊。” 就是有这么巧,就是有这么遇得到。这人居然是那日苏瑞儿从杭州回滨城的火车上,遇见的那位戴着眼镜理着小平头捧了本书淡定看着的有书卷味的男人。
那人看着苏瑞儿,神色淡然,眼里充满了疑问。苏瑞儿笑了,用几个关键词来提醒他:“杭州到滨城,火车上。”
☆、报社
“啊,”那人看着苏瑞儿,终于想起来了,他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我们在火车上遇到的是吧,我叫鲁谨,你来办什么事?我带你去。”“是这样的,我想找秦小容秦编辑,我给她送稿子来了。”苏瑞儿站在原地,微笑着说。
“哦,你跟我来,你是作者吗?”鲁谨朝前走,示意苏瑞儿同他一起走。“是的,我叫苏瑞儿,在咱们报社有插画专栏。”苏瑞儿快走几步,跟上鲁谨。
鲁谨停下来,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苏瑞儿也停下来,不明所以地转头问鲁谨。“哦,没什么,你就是我们晚报上那个画四格漫画的苏瑞儿?”“对啊,有什么问题吗?”苏瑞儿小心地追问。
“呵呵,当然没问题,很好!”鲁谨若有所思地点头,“把真人和报纸上的名字对上号了。”“哦。”苏瑞儿有点脸红,轻轻地笑了笑。“不错,画得很好,你还这么年轻,继续努力!”鲁谨边往前走,边鼓励着她。
受到大力表扬,苏瑞儿的脸更红了,不知要说些什么回应他才好。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位长发挽在脑后袖子挽在胳膊肘处的轻熟女,鲁谨伸手一拦,“喂,这位美女,请留步。”“怎么?有什么指示?”那女人挑眉毛,看看苏瑞儿问道。
“哈哈,Miss秦,这是你的作者,苏瑞儿。”鲁谨一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啊,苏瑞儿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秦编辑,原来长得这么好看,还有利落的行事风格,很合她眼缘。苏瑞儿一直下意识地认变她是位古板的女孩儿呢,真正是对面走过都不相识,她露出礼貌的笑容,“嗨,秦编辑,我是苏瑞儿,来交稿子的。”
那秦编辑也没架子,冲苏瑞儿亲和地一笑,跟老朋友似的自来熟,伸手拉着苏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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