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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爱逃妻一百天-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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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她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漫长的几个小时等待过后,父亲终于被一群医生护士推出了手术室,转向了加特病房。
  尹婉紧跟着追了上去,护士为尹方毅挂了吊针,医生则用着冷情的声音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我是他女儿。”
  “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十二小时之内应该能够醒过来。”
  “谢谢,谢谢医生。”尹婉不知道该对这些救死抚伤的医生说什么,除了感谢,似乎也说不出其它的话。
  医生护士走了,她静静地坐在尹方毅的病床前,眼睛眨也不眨地凝望着病床上的父亲。
  “尹小姐,你需要休息,还是让蓝风来过着尹先生吧。”
  “不,蓝风,我是他女儿,守在他病床前的应该是我。”
  这份孝她不能让别人为她尽,别人也没办法为她尽,父亲那么疼爱她,把她当宝贝一样来呵护,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现在,爸爸病了,她必须得守在他身边才行。
  “好,好吧。”蓝风虽然很想让尹婉回去,但是,实在拗不过尹婉,只能任由她呆在医院里。
  “我与兄弟们就在外面,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就行。”
  “嗯。”
  蓝风离开了,病房里就只有她与父亲两个人,手机响了好多遍,她都没有接,甚至直接关电了,这个时候,她的心里装的全是父亲,其它任何事都与她无关,她不想与任何人说话,心情也莫名地烦躁的发慌。
  药输完了,她按了墙壁上的警玲,护士拿着一瓶药笑咪咪地走了进来。
  动作麻利地为尹先生换了药又出去了,病房里再度恢复了平静。
  那天晚上,尹婉在医院里守了父亲一夜,直至凌晨才在秋菊地呼唤声中醒来,秋菊送补品及日常用品过来,见她坐在椅子上,趴在了床沿边睡着了,本不想叫醒她,可是,秋菊又想她肚子里还有宝宝,不能这样操劳。
  硬着心肠将她唤醒,并强行拉着她回了尹氏庭院休息,而秋菊则守在了尹方毅的病床前。
  *
  尹婉敖了一夜,半夜时分才睡着,可是,现在被秋菊硬拉回了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眼睛虽然酸涩的比较厉害,可是,就是睡不着,意识总是清醒的,也许心里一直记挂着父亲,自然是无法静静地入睡。
  从床上起身,窗外的阳光照射进屋子,一层层斑澜的光圈在屋子里浮动。
  走到窗台边,打开了手机,手机上提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号码全是同一个人的,现在这个时候,她不想与他说话,她烦躁,特别地烦躁。
  正想关机,没想到手机屏幕又显示了一串让她头痛的数据。
  “喂。”由于心情欠佳,语气自然不好。
  更何况对一个恶魔,自然是从不给好脸子看。
  “尹婉,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沙沙的声音虽低沉,却蕴含了一缕说不出来的温柔。
  “我烦。”她也不想去找借口来搪塞他。
  “蓝风说,你爸爸手术非常成功,你还烦?”
  这破男人自然是知道她这边的情况,蓝风不可能不汇报给他,所以,他会知道父亲出事,她一点儿都不惊讶。
  幽幽叹了一口气,她本不想说,可是,即然他问出口,她也就随口应出:“他没醒过来,我有些担心,我真怕他不会醒过来了。”
  “不会,你放心,我已经让蓝风通知锦洲最顶尖脑科医生替他会诊了。”
  他的语气非常认真,不见一丝玩笑,而且,好像还有一缕淡淡的担忧。
  “谢……谢谢你,辰寰。”
  尽管不想这样说,可是,他能放弃以前对父亲的仇恨,这样对待父亲,是真的不错了。
  “没诚意。”男人在电话另一端轻轻地笑开,笑声有些邪肆。
  “那你要怎样?”
  “说谢谢,不能关是嘴上说啊,要有心才行。”
  男人继续抓住时机调佩,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事儿。
  “你几时回来?”女人不想与他这样调情下去,直接转了话题。
  “想我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抹惊喜。“去你的。”
  “这两天,我都只能与一大堆冰冷的文件呆在一起,实在无趣的很,早知道就把你也带过来。”男人坏坏地笑说。
  “辰寰。”
  “嗯。”她喊得很动听,这声音简直就如天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真的,他柔柔咸着辰寰的时候,敖辰寰觉得自己狠不得长着翅膀飞回来,用他那强健的手臂将柔弱的她包裹,为她挡去一切的风风雨雨,不让她再受半点儿伤害。
  “我觉得爸爸不可能无缘无故从酒店里跑出去,妈说他看到了鬼,半夜出去捉鬼。”尹婉有些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在怀疑什么?”
  敖辰寰也正经起来,整个人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
  “我爸是从柏山上摔下来的,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柏山,还有,昨天你的白清幽来找过我。”
  “什么叫做我的白清幽?”听着这话,敖辰寰心里就不舒坦。
  尹婉说的这些,蓝风已经向他报备过了。
  “尹婉,清幽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连一只小蚂蚁都不舍得杀死,她一向不谙世事,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
  敖辰寰不由自主说出这番话,可见,他对白清幽的偏袒并非一般。
  “蓝风说你昨天晚上一宿没睡,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你得考虑一下孩子,孕妇熬夜不好。”
  “好,我去休息了。拜拜!”
  “嗯!”
  电话挂了,可是,躺在床上的尹婉仍然睡不着,好不容易闭上了双眼,又被一阵急促的电话玲声惊醒,电话是秋菊打来的,秋菊告诉她,父亲醒过来了,她立即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直接奔进了浴室,洗了脸,梳了头,换了一身简单的衣衫,直接跑出了尹氏庭院。
  她马不停蹄地赶至医院,秋菊喜孜孜地向她迎过来:“婉姐,尹先生醒来。”
  尹婉飞快地跑到了病床边,在床边蹲了下来:“爸爸,爸爸,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也许是感染了女儿的喜悦,尹方毅嘴角扯出一丝笑痕,可是,眸光却有些呆滞,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似乎感到了父亲的不对劲,尹婉心里‘咯噔’了一下。
  “爸。”
  尹方毅张开了嘴唇,舌头打结,艰难地发出一个简单的字音:“水。”
  “婉姐,尹先生要喝水啊。”秋菊赶紧去为他倒了一杯水递到面前。尹婉侍候完父亲喝完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事实,父亲的行动不如从前,缓慢不说,而且,丧失了一定的语言功能。
  没有去叫医生,一直在病房里目睹整个过程的蓝风幽幽启口:“尹小姐,医生说,尹先生丧失了语言功能,还失去了记忆。”
  蓝风的话如晴天一个霹雳,尹婉感觉自己身体重心不稳,险些整个人就跌倒在地,要不是秋菊扶住她的话。
  “爸。”失去记忆,丧失语言功能,这标志着,父亲将永远地活在他悲哀的思维里,与母亲一样,什么也不知,什么也不晓。
  眼泪吧嗒吧嗒就从她的眼眶里滚出,一滴又一滴,晶莹似水晶。
  “尹小姐,你不要伤心,这是暂时性的,医院最顶尖的脑科医生已经在为尹先生想办法,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让尹先生康复,敖先生今天晚上就会赶回来,你不要急。”
  蓝风安慰的话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接到父亲摔倒的消息后,尹婉就一直在强撑,如今,听到父亲这样的结果,她的眼泪自是停不住,如那决堤的河河,滔滔不绝,绵绵不息。
  然后,她就守在了病床前,不眠不休,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因为,父亲不认识她了,她心里难受,像堵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傍晚时分,日落西山,大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尹婉不肯离开医院,秋菊自是不敢离开,吃罢晚饭,尹婉催促着让她离开,秋菊是被她赶离医院的。
  尹婉一个人守着父亲,让秋菊去把母亲接回了尹氏庭院来照顾。
  窗外的雪花开始慢慢地累积,无数的雪花化成了一滩水渍,从透明的玻璃上划落而下,一滴又一滴,寒气逼人。
  晚上八点左右,她侍候了父亲喝了水,还亲自打了热水,为他擦了身子,当父亲安详地阖上双眼后,她也打了一个哈欠,扑在了父亲旁边沉沉地睡去。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了一丝的响动,然后是一阵叽哩呱啦的谈话声,由于一天一夜一直处于浅眠状态,她想睁开眼,可是,感觉眼皮沉重的厉害,怎么也睁不开。
  “过去呀!”
  “我们只是过来看一看尹先生,冤家宜结不宜解嘛!”
  一阵呛鼻的香水味在她的鼻冀间缭绕,尹婉总感觉屋子里有人,努力地睁开了双眼,视野里果然就慢慢地凝聚了两个娇弱的人形。
  两抹人形慢慢变得清晰,当她看清楚了是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型时,吓得赶紧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尹小姐,我们……听说尹先生病了,只是想过来探望他一下,没其它的意思。”
  白清幽见她一脸防备,忙将手中的水果篮递了过来,没想到尹婉绝不领情,玉手一扬,她手中的水果篮就被甩出去几米之远,篮子里的水果散落了一地。
  “喂,尹婉,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黛眉庄那受过这种窝囊气,挡在了白清幽前面,叉着腰杆怒骂。
  “我看你们是黄鼠狠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尹婉,我们只是过来看一下伯父而已,你也不希望与我们一直结怨下去吧。”
  “是我们错了。”黛眉庄瞟了一眼床上安详熟睡的病人,忽然就把声音放软了。
  “谢谢你了,你父亲休息了,请回。”
  打着来探望的幌子,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明明是两个大活人,却悄然来至,给两抹鬼魅差不多,父亲在重病期间,尹婉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有丝毫的马虎,更何况,这两个女人是她的死对头,她不能让她们在房间里久呆。
  忽然,床上的尹方毅就醒了,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眸光呆滞地凝望着屋子里的三个女人。
  “哎呀,尹婉,你爸醒了。”
  “爸,你要什么?”顾不得与两个女人吵架,尹婉见父亲插满了管子里的右手渐渐抬起。
  她急忙奔了过去,蹲在床边温柔地询问。
  就在她身后,黛眉庄凝扫向尹方毅的眸光带着一抹怨毒。
  “清幽,你这围巾歪了。”她亲昵地拍了挚友的细肩,缓步走向她,伸手就拉开了清幽颈子上的粉红色丝巾,丝巾扯开,美颈上一圈圈红色的痕迹显圳出来,一圈又一圈,慢慢在尹方毅的瞳仁里放大,再放大。
  一大片的红色血渍,让他的眼睛瞠得出奇地大,他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伸手捧住了脑袋,一下又一下捶打着自己的头。
  “爸,你怎么了?”
  尹婉对父亲这种行为吓住了,她一把抱住了父亲,强行制住了他自虐的行为。
  尹方毅枯瘦的手背上针管被拔出,一串串血珠似密密的细线一样流淌而下,滴在了白色的床单上,不多时,白色的床单就交织染印上了红色的细细花朵。
  他的眼睛越张越大,瞳仁也也扩越大,似乎快要从眼眶中凸出来。
  尹婉急切地为他顺着胸膛,一下又一下,想让他气息平稳,可是,他的心脏跳动的厉害,越来越快,尹婉抬手按了墙上的紧急警玲。
  医生护士怎么还不来啊?
  “尹小姐,你爸爸的呼吸好像变慢了。”见尹婉如此心急如焚,白清幽实在是看不下去,急忙奔上前,帮着她顺着他的胸口。
  “你给我滚开。”尹婉推了她一把,没想到白清幽根本不经推,一个踉跄就倒向了地面。
  “爸,爸爸,爸,你不能有事,爸。”
  尹婉拥着父亲,可是,父亲的嘴张大,再张大,然后,气息渐渐地越来越弱,眼睛缓缓闭上了,最后,头一低,埋在了她的胸口,那一刻,尹婉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凝成了一尊石像,她似乎连思维意识都有了。
  当医生与护士匆匆而来,医生上前察看病人的情况,为他做了一番检查。
  十分沉痛地向尹婉宣布了一个事实:“尹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无能为力了。”
  当医生说无能为力的时候,这标志着什么。
  标志着父亲将永远地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冰冷的世界,没了父亲,今后,她就将与神智失常的母亲相依为命了。
  尹婉坐在床沿上,一个字也没有说,她找不到一个字回答医生,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白清幽与黛眉庄是几时离开的,总之,她觉得气温好低,天气好冷,冷得她好想哭。
  直至当医院工作人员走进来要把尹方毅的尸体抬走,她才像火山一样爆发,疯了似地一把推开了去捡盖在父亲脸上的白布手掌。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她像一只刺猬一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的父亲,靠近床上的那个面色早已惨白转青的人。
  “尹小姐。”蓝风也很难过,他不懂,尹先生为什么无缘无故就逝世了呢。
  带着沉痛的心情,他忤立在房间里,他轻轻地呼喊着她:“尹小姐,人生不能复生,请节哀顺便。”
  节哀顺便这四个字,谁都会讲,可是,真正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岂是这简单的四个字就可以抹平心中的伤痛。
  这个时候,尹婉根本听不进去一句劝告。
  谁都不可以接近病床一步,她伏在病床前,也不敢去看病床上躺着的那张脸,那个人。
  一伙工作人员与蓝风等人就在这儿等着,与她一起耗着,由于她不让他们运走尸体,大家也不敢强行硬来。
  直至第二天凌晨七点,敖辰寰风风火火,风尘仆仆高大冷峻的身形踏入病房,发丝零乱,双眼染着猩红,可见他是一路赶回来的,大衣上飘染着许多的雪花,额角上那缕发丝上染上了碎小白雪花,慢慢地化成了水,从他宽阔饱满的额头上慢慢划落,从鼻梁上笔直往下淌。
  当他看到了病床上冰冻的尸体,一张俊颜一片铁青,眼角覆裹上浓烈的冰霜。
  “蓝风,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话音铿铿有力,至少,在这个时候,他还保持着一丝的冷静,向蓝风询问来龙去脉。
  “敖先生,尸体未进行解剖化验,所以,医生也不太确定尹先生的死因。”
  敖辰寰的身形像一座山一样屹立在那儿,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擅自乱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才挥了挥手,几名工作人员赶紧奔进病房,将尸体抬走。
  “不,不要带走我爸爸,不要。”
  尹婉从床前起身,意欲准备起身,因为久跪的关系,膝盖麻木导致她双腿一软,一支手臂横了过来,将她揽进了怀抱,才让她免于被摔倒的狼狈。
  抬眼,酸涩的眼睛对上一双阴鸷布满忧悒的眼瞳。
  “辰寰,我爸爸病了,他们要带走我他,我求你,不要让他们带走他好不好?”
  敖辰寰望着她,深深地看着,他很想对着她点头,很想告诉她:“好,我不让他们带走她。”
  她终于喊了他辰寰,终于不再恨他,终于接纳了他,然而,却是在她父亲离世之日。
  如果是以前,他会高兴的想向全世界深呼,尹婉终于重新爱上了我。
  但,现在,他心里涨满的全是酸痛与苦楚。
  尹婉,曾经我对你发过誓,只要你能重新爱上我,我会给你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与月亮,我也会想方设法为你摘下来,捧到你的面前,可是,她的爸爸死了,纵然他有再多的金钱与权势,却没办法为她变出一个爸爸。
  见敖辰寰迟迟不肯应答,满脸凝重,尹婉一下子就怒了,用着一种非常陌生的眸光望着他,纤纤玉指捏握成拳,一下又一下捶打在他的胸膛上。
  “我恨你,我讨厌你,放开我。”
  可是,无论她如何捶打,敖辰寰始终都不曾放开她的手,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他接命地把她的头按压在自己的胸口,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将他胸口的羊毛衫浸湿。
  她咬他,踢他,用指甲抓他,无论她怎么样对待,他都甘之如饴,谁让他不小心就让她爸爸没有了。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尹婉终于晕倒在他的怀抱中,他把她抱回了家,轻轻地将她放在了卧室里的大床上,吩咐秋菊去把医生叫来,然后,大步踏入了书房。
  关门的声响那么巨大,吓得一屋子的佣人手足无措。
  “说,我想听仔细一点。”
  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盛气凌人,凶神恶煞地质问着跟进来的助理蓝风。
  “说啊!哑巴了。”他不过才出差两天,事情就演变成这样。
  “敖先生,尹先生是被什么鬼魅迷惑去柏山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柏山,他是神智不清之时,踏空了石阶,然后,从石阶上滚落下来,当时就伤到了背部与额角,脑袋经过严重的撞伤,经过医生一番抢救醒了过来,可是,却失去了语言能力,还有丧失了一部份记忆。”
  蓝风战战兢兢地报备,深怕说错了一个字,一句话。
  蓝风不知道尹方毅为什么去柏山,可是,敖辰寰心里十分清楚,虽然那是一段秘密的过往,他也早就不起谈起,不过,这其间,有人将那段埋葬的往事挖出来,绝对居心叵测。
  如果是五年前,尹方毅逝世,他会拍高兴的拍巴掌,会放鞭炮庆祝,但是,现在,他早没了那种心情,尤其是看到尹宛要死不活的样子,他心如刀割,他与尹婉之间的感情似乎无声蒙上了一层阴霾。
  “尹方毅醒来后,见过哪些人,经历哪些事,我要一份详细的汇报。”
  蓝风回忆着说。
  “好像只有尹小姐,别无其它人。”
  “蓝风,出事的时候,病房门前你可曾设了岗哨?”
  “有的。”可是,蓝风不知道的是,那两个岗哨由于熬了一个通宵睡着了。
  蓝风做事,他一向很放心,这次出了纰漏也不能全怪他一个人。
  *
  雪花飘飘,本来天气就冷,再加上天上飘着雪花,整个世界就更冷了,这是一个难忘的冬天,对于尹婉来说,是永远也不能忘却的冬天,因为,这个寒冷的冬天让父亲永远地去了。
  出殡那天,尹婉穿着一身黑色昵子大衣,里面是一身及膝的旗袍,黑色的盘线纽扣包裹着她纤细的美颈。
  长长的秀发绾了起来,鬓边插了两朵洁白小花,花瓣圆圆的,她的脸孔有些苍白。
  望着装有父亲大红漆木的棺材被埋于坑里,然后,无数的泥土将红漆的棺木掩没,逐渐露出一方棺木角,渐渐地,连最后的一方棺木角都不见了。
  干枯的眼泪再次又爬满了香腮,慢慢地,晶亮的泪珠在风中凝结。
  永别了,父亲,父亲,你安息吧!
  转身跟随着秋菊一行人走下了山顶,在坐上小轿车之前,回首,最后凝望了一眼那道深幽的沟壑,蓝天,白云,冰雪覆盖的万里苍穹,今后,就由你们陪伴着我的父亲,代我敬一份为人子女的孝道。
  接下来,很多天,尹婉都把自己封闭在窄小的思维里,整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日子在慢慢地流逝,肚子里的孩子也在慢慢地成长,只是,宝贝,她抚着自己渐渐隆起的肚子,喃喃轻语:“也许,我们有缘而无份。”
  五天后,蓝风将一份尸检报告呈递到她手中。
  尹婉浏览了整篇内容,缓缓地合上了页面,然后,就那样静静地坐在了花园里。
  敖辰寰回来的时候,见她独自一人坐在石子上,吓得赶紧奔跑过去,解下了围巾,为她围在了脖子上,再脱下了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双手包裹住了她纤小的玉手,不断地搓揉着。
  “真是胡闹,走,跟我进屋子里。”
  这么冷的天,她就一个人坐在红梅树下发呆,他真的要好好惩罚一下秋菊,这丫头怎么搞的。
  她木然地回望着他,也没拒绝他,直接被他抱进了屋,踢开门,进了房,男人手忙脚乱地开了空调,动作熟练地把被子披在她的身上,为她御寒,并交待秋菊去煮生姜片。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了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说:“尹婉,都过去了,人总是要向前看。”
  不能总是回在过去里,母亲离开他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对自己说。
  闻言,她脸上的笑宛若木石,呆呆地望着他,伸出玉指在他阳刚的俊颜上游移,红唇轻掀:“敖辰寰,真的爱我吗?”
  “你说呢?”他天天下班了就奔回来,推去所有的应酬,狠不得能够时时刻刻呆在她身边,脑子里也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形,音容笑貌似乎已经刻在了灵魂里,这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如果你爱你,就不应该让我被人欺负。”
  陡地,她扯掉了身上的棉被,剥开了腰间的裹着大掌,她说:“敖辰寰,如果我说,我爸爸是被白清幽害死的,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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