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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渔家小奶狗-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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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大早起来看报纸?”
  “不看,包油条用的。”
  “油条?你现在要去镇上?”
  沈青岩含糊地唔了一声,沈母都没听明白他到底是不是要去镇上。
  这儿子可能是因为没爸爸,家里也没有别的亲戚,就母子两人相依为命,造成了沈青岩性子不活泼,话很少。
  小时候沈母忙,也没有太多时间陪他,也没有其他人跟他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就长成了个少言寡语的性子,能用一个字说明白的事,沈青岩绝不会用两个字来说。
  有句话说是儿大避母,沈青岩本就话少,现在长成了半大小子,营养好个子高,看背影就比村里的不少成年男子还要高,沈母跟他说话,都得仰起头。
  于是母子两个人的交流就更少了。
  沈母叹了一声,端着锅就往卧房里走去。
  乡下人家,米缸不放厨房,都放在卧房里,防老鼠防小偷,最是常见不过。沈家也不例外。
  沈青岩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阿妈,今天别做饭。吃油条。”
  “哦。”在吃啥喝啥的问题上,沈母全听儿子的,“好。那我去给你拿水壶。”
  “做什么?”
  “给你路上喝啊。”沈母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会儿不是要到镇上去买油条吗?顺便给提瓶油回来。还有,你到镇上就去买些一捆渔丝网,渔网破了不少,得让他们抓紧补补。”
  沈青岩道,“急用吗?不急我就下午才去。”
  “你这孩子,下午太阳那么辣!出去不小心就得中暑!渔网家里是不急用,可你现在早去早回不是好吗?等回来时也才九点十点,天气还凉着呢。”
  琼岛是热带,天气炎热,下午三四点的太阳可以把人变成烤人。
  “没事。下午去。”沈青岩头也不回,脚步声往屋外去了,不一会儿就响起了洗漱声。
  沈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锅,盛了点米就去厨房,路过沈青岩旁边时,他往锅里看了一眼,看见了大米,立即伸手挡住了她,“别煮饭,吃油条。”
  沈母一脸诧异,“你不是下午才去镇上?现在不煮饭,那我们要饿到下午?”
  “在村里买 。”沈青岩仍是言简意赅。
  “村里哪里有油条卖?”
  “有。”
  沈母愣了一下,啥时候有的,她怎么不知道?但是她明白儿子的性格,绝对不会开玩笑,他说有那就肯定是有。
  她努力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昨天广播里说过。”
  “嗯。”沈青岩转身去接着洗脸刷牙。
  沈母转身回房,把米放回米缸,突然间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青岩啥时候这么惦记着吃油条了?天才亮就起来找报纸包油条?


第37章 误会
  沈母觉得沈青岩有点反常; 天才亮就惦记着油条; 这不符合他的性子啊。
  大概是昨天晚上没吃饱?这得有多饿啊!
  沈母终于为儿子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于是决定以后晚饭还是得多做点菜。沈青岩年纪小但个子不小,跟一成年男子似的; 饭量自然也大。
  再说他还在发育中呢。
  沈母自认为找到了沈青岩反常的理由,便准备开始一天的农村日常,可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做饭,不做饭了; 那她做啥好呢?
  闲下来也没事儿; 不如看看书。
  沈母回房就发现抽屉被人翻动过,还每个抽屉都动过了。
  沈母是个仔细人; 一向关抽屉都关得紧,贴缝紧严密,防止万一那么一点突出; 有时一不小心就会勾到衣服。
  可现在每个抽屉都没有关到最紧的位置; 都有着那么一点点突出。
  这屋里除了她就是儿子; 再没有别人来过了。
  沈母很是疑惑; 儿子一大早来翻她的抽屉是要找啥?
  她很确定自己昨天晚上把抽屉关得好好的。
  沈青岩洗漱好了,看看隔巷相望的陆春归家的厨房上空; 那道炊烟已经消失不见。他远远盯着,只见陆春归、陆春燕、陆春喜三姐妹一起出了门; 陆春喜肩膀上挑着一条扁担; 下面两个箩筐晃悠悠的; 一看就知道里面装的东西不重。
  陆春归手里空空。
  陆家唯一的儿子陆鑫跟在三个姐姐后面; 手里啃着根油条。
  走在最后的是陆二婶,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整个陆家,除了陆老头,全家人都出动了。
  沈青岩从桌上抓了报纸,边看边寻思着等一会儿就得出门了。
  “青岩,你今天在我房里找什么?”沈母走进来问。
  沈青岩呆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否认。
  “你不是缺钱花了?家里的钱放在第一格抽屉那本《雷锋日记》里头。要是这里头的钱不够,你就跟我说,我拿存折到镇上去取。”
  沈青岩就觉得这里头有误会了,母亲误会他偷钱?
  “我就只有你一个儿子,家里的钱也就是你的钱,只要你花钱花在正途,用得正当,跟我说就是了,不用自己悄悄去翻抽屉 。”
  “我钱够用。”
  沈母每个月都给沈青岩零花钱。他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吃住都在家里,自然是不缺钱花。
  “那你翻抽屉是找什么?你想找什么直接问我要,这种翻抽屉的做法,不合适。”沈母的脸色有些严肃了起来。
  “家里的钱虽然以后都归你,但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是我掌管着家里的一切,你不跟我打招呼,就翻我抽屉。青岩,你这是不问自取,很不应该。你这样做,让我对你有些失望。”
  如果陆春归能站在这里听到这些的话,她就会察觉到,沈母,并不是寻常乡下妇人。至少,与她所认识的只知溺爱儿子的陆二婶之流不同。
  沈青岩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严重,他不过是想翻粮本看看——他想确认下到底每个月能买多少斤面粉。
  “妈,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沈母凝视着沈青岩的脸半响,“下不为例。”
  沈青岩嗯了一声,把报纸卷了起来,“我去买油条。”
  走了几步,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妈,你说我如果钱不够花,那你就去镇上取?”
  “嗯,你现在钱不够花了?”
  “妈,那我们现在有多少存款?”
  沈母一愣,“你要花钱买什么,还问到存款去了?家里虽然不算富裕,但在这里也是过得去的人家。不管你要买什么,也不会让存款见底。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了。”
  “那有两百块吗?”沈青岩问。
  沈母笑了,“你这孩子。两百块是小事。不过,你得跟我说,到底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想买什么,要用两百块?”
  沈青岩不答,突然间耳根子红了起来。他自然不会告诉沈母,他偶然听陆家墙角,听到陆老头自言自语,要把陆春归嫁给能出得起大聘礼的人家。
  “青岩,你说呀,你只要不是胡花海花,我还能不支持你?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只要是正派用场,别说两百块,就是一千块,我掏出来也不会心疼一下的!青岩,你到底是想要买什么,要用这么多钱?”
  两百块可真不少,相当于城里普工五个月的工资了。沈母真的想破头也想不出。
  沈青岩的耳根子更红了,这回他不回答,直接把报纸夹在腋下就飞奔出去了,只留给沈母一个充满了问号的背影。
  沈青岩脚长,走起来非常快,背影高大挺拔,身高直接秒杀村里一堆成年男。
  “儿大不由娘,没有以前贴心了,有什么想法也不跟我这个当妈的说了,全都闷在心里。”
  沈母心里又是纳闷,又是惆怅。
  沈青岩则又是害羞,又是高兴、又是充满期待地去了村口。
  村口有两棵六人抱的大榕树,一左一右,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哪怕是那种砍树炼钢的年代,这两棵老榕树都没有受到波及。两棵树的树冠都四面八方地伸展开去,还垂下了根须扎到地里,支撑起超大面积树冠的重量。
  两颗树,伸出的大树冠挨在一起,造就了一片荫凉的小树林,还是枝叶密不透光的那种。
  这样的好地方,吸引来了鸟儿筑巢,也成了村里人聚集纳凉的不二选择。
  这里是比广播室传播消息还要快一些的地方。
  广播室传播的都是光明正大的,可以堂堂正正通过大喇叭喊出来的消息,而大榕树下流传最快地却是明面上不好说、但人人都喜欢听的消息。
  “陆家三朵花,春归最先掐”,这句话据说最先就是在这两棵大榕树下传出来的。
  沈青岩离村口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喧闹声,大榕树下人影影绰绰的一围着一群人,都看不清最里面是什么情形,只看到外头既有背着孩子的青年妇女,也有拄着拐杖的老头老太太。
  那青年妇女顾不得背上的孩子在哇哇叫,老头老太太也不管手里的拐杖了——有一个老头甚至是重重地敲了敲柱在手里的拐杖,正好敲在了一个小伙子的脚上,那小伙子跳起来抱脚痛呼,破口大骂,然而一看老头的脸,就没敢骂下去,自认倒霉地站到了一边。
  只因这老头叫邱海浪,是村长的哥哥,一来仗着年老,二来仗着几分村长的势,别人也会让他几分。
  被围得密不透风的人墙立刻腾出了一个空隙,老头立即就挤了进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邱海浪这样半截都已经入土的人,都不顾脸面,要借拐杖取巧了?
  陆春归还在那边呢。
  还有她的油条,这么多人围着,把她的油条挤坏了怎么办?她一定会很痛心。
  那是她向他买了面粉,到镇上买油,千辛万苦才做成的油条。
  天还没亮时,他看到的陆家厨房烟囱冒烟,肯定是陆春归一早就起来忙碌做油条了。
  沈青岩心里一紧,连忙撒开腿子跑了起来。
  跑到近前一看,好家伙,围得水泄不通,还有许多人高声叫着春归的名字。
  沈青岩越发觉得是陆春归出了事。
  他脑海里甚至冒出陆春归满脸血污躺在地上的样子。
  陆春归这个人吧,说她能干,她其实有点蠢。
  捡个柴会在树林里迷路,爬树摘个果子会摔倒。
  卖个油条呢,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沈青岩心里慌乱,借着自己人高马大,毫不客气地拉开他前面背着孩子的青年妇女,往自己右边一拔拉,就急着想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多人喊着春归春归,春归姐到底怎么了?
  那妇人年约二十岁,背上一个孩子,怀里还抱着个孩子,被沈青岩这么一拉,差点摔倒,怀里孩子更是哇啦哇啦叫起来。
  妇人一脸愠怒,空出一只手就扯住了沈青岩的袖子,“你这人咋整的?一大汉子推个女的,还要不要脸?”
  沈青岩身材高壮,妇人把他当成了个哪个不识趣的成年男子。
  沈青岩没功夫理会她,但被她揪着衣袖,前进不得,只能把大手一伸,想她的手拍开。
  妇人此时看清了沈青岩,是村里船老板沈三娘的儿子,便松开了手,沈青岩便又推开自己前面的男人,终于挤到了最里面。
  看清了人墙里面的情景,沈青岩大大松了一口气,原先那种紧绷惶恐的心情消失了。
  人墙的最中间,是笑得像春风一样的陆春归,她背靠榕树而坐,面前摆着一张折叠式的小马扎,上面一个大盘子里,堆着高高的、金黄色的油条。
  陆春归一点儿事都没有。
  此时妇人的声音在沈青岩的耳后响起,“哎哟!是沈青岩啊,别人来捞便宜也就算了,你家还怕没钱买油条吗,挤什么挤,你又没有孩子!”
  妇人的声音尖利,使得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青岩的身上,有人低声道,“就是啊,挤什么挤。真是的,没想到沈家的儿子这么不懂事。”
  沈青岩莫名其妙,他只是心急陆春归就挤了一下,怎么就被人说成这样?
  但无论如何推人总是不对的,沈青岩只好厚着脸皮装聋子,装没事人一样。
  好在真的很吵,妇人的抗议马上被众人的叫喊声给淹没了。
  “春归,我要两根,我要两根!”
  “春归,春归,我家还没有免费试吃过,我家有孩子,也给我一根,给我一根!”
  陆春喜声嘶力竭地喊,“排队,排队!有孩子试吃的来我这边排队!”
  陆春喜的话音刚落,陆春燕的声音就紧跟上来,“要买的那边!”
  两人分站在陆春归的左右,面前都有一小支队伍,但是不成形,歪歪扭扭的,总有人急着想插队,特别是陆春喜面前的那支,都是背着孩子的,孩子们的叫唤、妇人的喝骂响成一片。
  沈青岩不敢置信,陆春归的油条竟然好吃到这种程度,竟然这么畅销?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订阅的小天使
  努力保持日更记录


第38章 春归姐关心他!
  沈青岩正在纳闷; 就见陆春喜掏出了个本子; 在上面写写划划了些什么; 然后从陆春归那里拿了半根油条,递给排在最前头的妇人。
  妇人接过油条; 就递给了牵在手里的孩子,孩子咬了一口,立即浮现出满足的神情,两人高高兴兴地钻出了人墙的包围圈。
  沈青岩很是纳闷; 妇人没给钱呢; 莫非陆春喜掏出来的那个本子,是个账本; 村里人买油条吃,是赊账?
  这可不行啊,沈青岩不禁为陆春归发愁; 这样下去得亏死; 赊账容易; 收账难; 陆春归怎么头一回做生意,就敢冒这么大风险呢?
  沈青岩心里着急; 可这里人多,不是规劝陆春归的地方。他往前一步; 站到了陆春喜面前的那支队伍去; 却见陆春喜停下了吆喝; 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随即把目光飘了开去。
  “哎,沈青岩你排错队了,你到那边去。这边是带孩子的。”站在沈青岩后面的一个小媳妇提醒他。
  沈青岩就走到了陆春燕面前的那支队伍去,这队伍不长,也就七八个人。
  陆春归的眼里漾满了笑意,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她面前的油条山一样香喷喷和耀眼,阳光透过榕树叶子,洒下一点金黄色的光斑在她的脸上,益发显得那张脸蛋线条柔和、平添了几分梦幻。
  沈青岩觉得这样的美人,似乎不属于这个人声嘈杂的地方。她就应该在站在那片银色的沙滩上,有蔚蓝的海天一色做背景,跟他面对面席地而坐,就着一小堆柴火烤一只山鸡吃。
  沈青岩胡思乱想着,陆春喜前面的队伍有点乱了起来,原来是两个妇人争着排队,相互吵上了,差点就吵起来,陆春归高声说了一句“谁打架谁就没资格领油条”,这才把两个妇人镇住了,相互悻悻然对视,最后各退一步,一前一后站好。
  此时沈青岩从两个妇人议论的话里,才知道陆春喜面前那支全是妇人小孩的队伍,是免费试吃的。
  沈青岩向旁人问了几句。
  原来,只要是家里有个不超过六岁的孩子的人家,都可以免费在陆春归这里领半根油条,不要钱。
  半根油条其实只是四分之一根。相传油条那看起来像两个人紧紧相依的形状,代指的是秦桧夫妻俩。这半根油条是先把这“夫妻俩”分开,然后再拦腰截断。
  所以一根油条可以分成四份。
  饶是这样,送出去的油条数量也不少,难怪妇人们为了争油条,都能差点打起架来。
  村里几乎户户都有六岁以下的小孩,也就是几乎户户都能领小半根油条。
  村里有两百多户啊,这不要钱的好东西,谁不抢着要?僧多粥少,排在最后的就不一定有油条领了,没准已经卖完了。
  沈青岩听完以后,更发愁了。
  他原本以为是赊账,没想到比赊账还要夸张啊,竟然是白送给别人吃。
  春归姐……有钱也不带这么折腾的。
  何况她没有啥钱,人都差点被陆家卖掉了。可她居然这么大手笔。
  沈青岩皱着眉头,好看的一张俊脸看起来愁苦无比。看来想娶她,两百块聘礼可能不够,还得家大业大才行,不然不够她折腾。
  出门前得知两百块在母亲眼里是小意思,他还挺乐呵的呢,现在看来,两百块真是不够啊,给得了彩礼,但保证不了让春归姐开心地生活。
  看看靠着榕树而坐,呤呤而笑的陆春归,她的脸上似乎散发着一种光芒,整个人透着一股开心快乐的气息,好像把油条白白送人是她最开心的事。
  沈青岩还没有见过陆春归这么开心自然的笑容,他能感觉到陆春归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喂!你发什么呆啊?轮到你了,你到底买还是不买?不买就走开,我买 !”
  一个村民粗犷的声音打断了沈青岩的思绪,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排队到了陆春燕的面前了。
  “二十根。”沈青岩边说边要摊开报纸。
  “你要多少?二十根?”陆春燕很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春归的视线也落在了沈青岩的身上。
  她的表情让沈青岩有一种得逞的快感,“三十根。多少钱?”
  陆春燕愣了下,掰起手指就算起来,“5分钱一根,10根5毛,20根是1块钱,30根就是再加上5毛,一共是一块5毛钱。二姐,给他数30根油条。”
  陆春归却没有去数油条,反而是问道,“咦,青岩,你怎么买这么多根?能吃得完吗?这不好放啊,最好是今天就得吃掉,别放到明天。你看看现在天气这么热,东西放着很容易变质,会吃坏肚子的。”
  陆春归长长的一串话,重点是油条得现吃,不能放太久,可在沈青岩耳中,他听见的却全都是充满关心的叮嘱。
  春归姐生怕他吃坏肚子!春归姐关心他!
  沈青岩好快活,他好想现场翻几个筋斗,但这里人多路窄,不适合翻筋斗,他只能压抑住心里雀跃,答道,“我不会拉坏肚子的,谢谢春归姐关心了,我这些油条是,是买给船工们吃的。”
  沈家有船,雇了七八个船工做事,要吃完三十根油条自然不是问题。
  “哦。船工?”陆春归边问边数油条。
  沈青岩想起陆春归失忆了,连忙补充道,“我家里有条出海打鱼的船,就是买给那些船工吃的,三十根恐怕还不够呢,我看我还是买四十根,不,五十根。”
  陆春喜站在陆春归旁边,正拿着笔往本子上记着什么,听到这里不觉顿了一下。
  阿妈说沈青岩喜欢她?怎么可能,她站这里半天了,沈青岩的目光从来没有在她的视线上停留过,一直都盯着陆春归在看呢。
  不过,也许他看的不是陆春归,而是油条?
  毕竟那些油条看着就让人流口水,老远就能闻到香味了,陆春归作油条的手艺,真是特别好。
  陆春燕又开始掰手指,在数50根油条是多少钱,陆春归真是不忍直视她数手指算数的样子,可她现在的这个躯壳和春燕一样都是没有读过书的,她也没敢表现得比春燕聪明太多。
  “50根油条是2块5毛钱。”
  陆春归飞快地数好了油条。
  陆春燕生怕她数错了,就一直盯着,看着陆春归把油条往报纸里包起来,她连忙叫起来,“哎,不对,不对,你这好像多了两条!二姐,重新数吧!”
  陆春燕笑了笑,“不用数了,多出来的两条是送的。”
  刚才被沈青岩推了一下的妇人正好这个时候才挤到人墙的包围圈中来,一听就不乐意了,“凭啥给他送啊?春归,你这就不对了,沈青岩家里一个孩子都没有,凭啥给他送啊?你不是说,谁家有六岁以下小娃娃才给送半根油条的吗?”
  小妇人的话赢得了一群拖儿带女妇人的附和声。本来沈青岩买油条不关她们的事,可要是他把白送的名额给占了,那跟她们有关了。
  “就是啊,凭什么给他送?他家既没有不到六岁的小孩,也不缺那个买油条的钱。”陆鑫也反对了。
  沈青岩正高兴呢,春归姐给他送油条了,就被这些人浇了一盆冷水。
  陆春归没理这些人的反对,依然把油条摆整齐,分成两份码到报纸里,把报纸的四角叠起来,包住了油条,这才笑眯眯地对那反对的妇人道,“就凭他跟我买了五十根油条啊!他是我的大主顾,我就愿意送他两根油条!你们谁要是跟我买五十根油条,我照样多送两根!”
  那些反对的人就闭嘴了。
  “不买五十根也没有关系,我们乡里乡亲的,我这油条摊子今天刚开张,只要家里有六岁以下小孩子的,都可以免费品尝半根油条,不要钱,白送。以后就不会白送了哟,要是觉得好吃,那以后就得花钱买了。”
  陆春归这么一说,已经吃到油条的就嚷出来了,“好吃啊!明天你还卖吗”
  “明天不卖油条,卖白米糕。”陆春归答道。她从沈青岩那里弄到的五斤面粉已经做完了,到镇上又不定有高价面粉买 ,只能先做些别的。
  “白米糕是啥?好吃不?”大伙儿议论起来。
  陆春喜仍然笑意盈盈,“明天大伙儿就知道白米糕是啥了。”
  “可惜了,这么好吃的油条,明天就吃不到了。不行,那我还得再买一根,干脆就两根吧,给家里的媳妇孩子们也都尝一尝。”一个村民叹道 ,立即跑到队伍后面接着排队去了。
  他这话提醒了别人,沈青岩一来就拿走了五十根油条,剩下的不多了。
  五十根油条可不少,全部包起来就有一个大水桶肚子那么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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