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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渔家小奶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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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都出嫁了,家里就只剩下个没成年的陆鑫、一个残废的老头子,这家还算家吗?
所以,眼前日子看似过得还行,那也只是眼前。
如果说以前陆报国还有一点点想法,想把陆春归嫁给一个给得起高彩礼的人家,现在脑子里却是无比清醒。
陆春归这么快就赚到了两百多块钱,总算把他那迷糊的脑子给打醒了:这样的摇钱树,一定要多留家里两年,让她多扶持陆鑫几年。
他知道陆春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此刻正好已经掉了眼泪,面子也丢了,长辈的威严也没有了,索性就一哭到底,像个妇人似的抹着眼睛叨叨念起来,“日子是过不比以前差,可是,我这个老头子,心里头有愧啊!春归,我对不起你啊!”
陆报国自知年纪大又残废,挣不了钱,以后养不了陆鑫,今后陆鑫怎么样,就全靠陆春归了。
陆春归也未必吃这他这一套,但他知道来硬的肯定是不行的,看看陆二婶就知道了,陆二婶一心想把她当阿妈的架子给端起来,可她哪里得到春归一张好脸色了?
春归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他是不可能像陆二婶一样傻的,陆春归这么有本事,他就在她面前没面子,那又怎么了?只要哭得她愿意扶持陆鑫,哪怕以后出嫁了,心里也惦记着娘家,他就算是赢了!
陆春归这么会赚钱,以后就算嫁了,夫家肯定也约束不住她,帮不帮扶娘家,还不是她想不想帮的事儿!
陆报国心里存着这样的远大理想,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一边哭一边念叨,那架势,比起陆海康出葬的那天,哭得还厉害。
陆春归有些懵了,她没想到自己要还债,居然还有这么一出。
这个老头子,哭哭就算了,哪有这样哭个不停的?
干巴巴劝了两句,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索性住嘴不说了,抬眼看向陆二婶。
陆报国三句不离海康,真是痛心彻肺,虽然有想演戏博同情的打算,但哭的确实是真心实意,滴滴悲伤。
可陆二婶却只是眉眼难看,一副想哭不哭的表情。
她倒是想哭啊,一个老头子都哭了,她这个当媳妇的能不哭么?
可陆海康在世时,她原本就不喜他,现在时间久了事情也淡了,她又一心要改嫁,这会儿叫她哭,她偏偏就是挤不下眼泪来。
尤其陆春归那么抬眼看过来,轻飘飘的目光,那神情似乎在说:你一心改嫁,你就是哭死了,我也不信你是真伤心难过。
其实陆春归这会儿完全没有这么复杂的想法,这都是陆二婶心虚,就自己脑补出来的。
“阿公,你别掉眼泪了,一会儿还得你给我看这下名单,告诉我都是谁呢,你哭成这样,我找谁去啊?”陆春归抚额。
陆老头这是看到她能还债了,欢喜过度,喜极而泣、有感而发吗?
陆报国听出了陆春归语气里的一丝不耐,心里想着演戏演成这样,也差不多了。
日久见人心,以后他花点心思在陆春归身上就是了,便又抹了下鼻子,眼睛红红地说道,“春归呀,是我对不起你呀!以前想把你嫁给陈大海,是想让你阿爸走的得体面些;现在想想,幸亏没做错事,你要是嫁给了陈大海,就跟卖身差不多,那你阿色又怎么可能走得体面呢?”
“好了,都过去了,也不用说这些了,阿公以后别再逼我嫁人就成。我要嫁的人,得我自己选。”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们家春归自己选夫婿,一定能选个日子过得和和顺顺的。”陆报国道,“你拿那单子给我看看吧,今天你能还债,是好事情,我这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
陆报国心头松了口气,陆春归不像是责怪他的样子,只要能把逼嫁这一事给说开,解开陆春归的心结,以后春归肯定是会看顾着陆家的。
陆春喜和陆春燕被陆鑫叫回来,在路上已经知道了要还债的事,既是意外又是高兴,没想到回到家,却看见陆报国眼睛红红,鼻子还塞住了,像是哭过的样子,不禁十分纳闷。
不过他们可没有陆春归那样的胆子,心里头纳闷,却不敢问,只站在一旁,等着陆春归吩咐。
陆春归正跟陆报国确认着名单上的人,一个个地对着大名和日常的称呼。
“王大狗,就是村头三丫她阿公?村头那个脑子有点傻的三丫?没想到啊,他当时给了五块呢。”陆春归一边说,一边在王大狗三个字旁边,写上了“王三丫阿公”几个字。
陆二婶奇道,“要不要让春喜写啊,你会写那么多字吗?”
第81章 凉薄
陆二婶知道陆春归在跟着春喜读书识字; 但毕竟也没有学了几天,想来也不会认多少字; 但看陆春归那副模样,好似没有她不认识的字一样,陆二婶就是看不得她那神气的样子。
还债就还债; 有啥了不起的; 搞得好像没有她不会的一样,除了会赚点小钱,她陆春归会个啥!
最起码的孝敬长辈都不懂啊!
一想起陆春归这么会赚钱,却不曾孝敬她一点; 陆二婶就有一肚子的抱怨。
可陆春归压根就像没有听到似的,倒是陆春喜回应了一句; “春归学东西很快的,现在认识很多字了呢。”
陆二婶没话说了。
陆报国也很惊讶,没想到陆春归还是个读书的料。就可惜年龄已经大了; 都差不多嫁人的年纪了,这会儿才去读书上学也不合适; 最多也就是多认识几个字罢了; 还是得靠做油条虾饼这些才是正经。
不过这会儿的重点是核对名单然后还债,所以陆报国也没说别的话; 就跟着陆春归一条条地核对下去。
陆春归把名字给念出来; 名单上登记的都是大名; 陆春归自然不知道谁是谁; 还得陆报国来一个个说是哪家哪家的。
村里头的人不多; 陆春归在村里卖了这些时日的油条,已把村里大部分人的面孔都记住了,陆报国一说,她基本上都知道。
就这么一条条理下来,把大名跟人脸都对上号后,陆春归又有了新的问题,就是这些人,有些是住在外村的,今天肯定是没法去还钱的。
只能先把本村和外村的分类开来,那些住外村的,又问清楚了所在的村落或住址。
整理下来,陆春归发现,陆家可真没有一个有钱的亲戚,全都是住在村里的,不是这个村,就是那个村,最多也就是住在镇上,还没有哪个是住在县城的。
与陆家有人情往来的人,不是农民,就是渔民。
陆春归整理完这些,花了半个多小时,也借着这个机会,理清了家里的亲戚。
不过……
陆春归皱起眉头,“不对啊!”
陆报国:“有什么不对?”
“这不对啊!这真是奇了怪了!阿公,这名单上没有我们家的走得近的亲戚啊?”
啊?
陆报国有些懵,“春归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这借钱给你的,不都是亲戚吗?不是亲戚谁给你借钱?”
陆春归摇了摇头,“我看了下,这上头没有咱们姑姑的名字啊。月姑没有也就算了,她住得远,不住岛上,不通消息。可是田姑,这里可没有她的名字啊!”
“这……都是一家人,你又不是不清楚田姑家困难,她哪里有钱借给你啊?”
陆春归笑了笑,“是啊,这钱是借给我的,她当然可以不借。那这么多给我家借钱的街坊邻居,日子肯定都过得比田姑好,不仅是好一点点,肯定是好得多,要不然好端端地怎么会借钱给外人呢?田姑别说借钱,连自己亲哥死了,也随不起份子钱了。阿公,你可得让田姑有空多去干活争钱,别整天没事干就老往我们家这边跑!”
陆春归现在三天两头出海,或是去县城卖鱼。那陆海田知道她常不在家,但总是到村里头来找机会。
要是遇到陆春归在家,她就说是回来娘家看看;要是陆春归不在家,她走的时候,便总要揣几个鸡蛋、几条鲜鱼回去。
这事儿陆春燕有几次愤愤地告诉陆春归了,她们自然是不欢迎这个姑姑总是来家里打秋风的,要知道那些鸡蛋和鲜鱼可都是陆春归弄回家里来的。
姐妹几个现在都要做虾饼炸油条,这些活儿虽然看着是给陆春归打帮手,可给陆春归当帮手总有点好处儿,陆春归吃的方面从来不亏待她们,现在的伙食,比阿爸在的时候还要好。
从小到大,她们挑柴挑水打猪草,干的活儿又苦又累来还得风吹日晒下,日子也没有现在过得滋润。
所以这些鸡蛋啊鲜鱼啊,说是陆春归买回家的,可这其中也有她们的汗水,这个田姑总是来顺手牵羊,她们心里自然不爽。
不爽归不爽,可又拿陆海田没有办法,陆春归不在家,陆海田既是长辈,又有陆报国撑腰,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海田把东西给拎走,能做的也就是等陆春归回来,跟她告上一状。
这家里,谁挣钱养家,谁的腰杆就硬。陆春归的腰无疑是挺得最直的,可她也不好为这三瓜两枣的就找陆报国闹意见,但总要借机会敲打一下的。
陆报国心虚,嗯了一声,也不想为女儿说话了。
他自然是疼陆海田的,生了两个女儿,一个远嫁,另一个嫁得近,可生活也不如意,日子穷,平时贴补一下,也是有的。
给不起钱,给点吃的喝的,应当的。
陆二婶道,“阿爸,你这心也偏了些,没钱借是可以,但亲哥过世,份子钱也不随一点,这也太过份了吧亏得海康在世的时候,那么疼她!”
陆海康对陆二婶虽好,但那是在不涉及他阿妹和他阿爸的前提下。一旦涉及到陆海田,陆海康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
他疼陆二婶,但也十分疼爱陆海田这个阿妹,以前陆二婶只好忍着,吃了陆海田不少暗亏,这时候无所顾忌了,又哪里会放过打击陆海田的机会。
更何况上次陆海田指着陆二婶鼻子骂她,两人早就把仇给结下了。
陆报国恼了,他转头问陆春归,〃那陈家的人呢?春归,陈家的人借了多少钱给你?〃
陆春归摇摇头,“不仅田姑的没有,我那些舅舅们也没有名单在上头啊!阿妈,舅舅们真是一块两块都掏不出来了?妹夫过世,大舅子们都没有一点表示?”
这下陆二婶呆了呆,她没想到这一点。她娘家的人也没出钱?
不过她可不能认输,当即双手一摊,“春归,你这名单上的,到底是份子钱,还是欠债,你自己有个有个主意?一会儿说是还债,一会儿说是份子钱的。”
“我当时登记名字和钱时,说好了是借的,不过,有不少人说他们的是份子钱,我也当是借的,一同记在上面了呢。”
“那这到底算是份子钱还是借钱?”陆春喜不解地问道。
“反正呢,今天去还债,人家愿意当借钱,那就还钱;当是份子钱,那这份情我们家就记着。”陆春归说道,“我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人情往来,是有来有往。我阿爸过世,有些亲戚既不借钱,也不随份子钱,那就是不认我们这门亲戚了。阿公,阿妈,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陆二婶和陆报国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陆春归这丫头嘴里说着还款核对名单,结果在这里挖了个大坑让他们跳呢。
陆报国咳了一声,“春归,话也不能这么说,打断的骨头还连着筋呢,你田姑又不是出了五服的地瓜藤亲戚,哪能因为她一时钱不凑手,就说不认这门亲戚了呢?总不能说,我女儿回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你都有意见吧?”
陆海田,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她不随份子确实不对,可哪里能因为这个就不认她了。
陆报国最近在陆春归面前服软惯了,加上刚刚才在她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这会儿就算是想摆大家长的威严,也嫌迟了,这些话说出来,也是一股软软绵的样子。
陆二婶看见了,心里叹了一声,陆老头子以前是一家之主,现在在陆春归面前说话都不硬气了,那语气不像阿公在对孙女说话,倒像是孙女试图说服阿公。
她此时跟陆报国同病相怜,连忙顺着陆报国的话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哪能这么说呢,这人啊可不能忘本,你小时候你舅舅们还抱过你呢,怎么的,你现在挣了俩钱,就不认穷亲戚了,这传出去,可不是全村的笑话吗?到时候,我这当阿妈的走出去,也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啊!”
陆春归看着这两人,刚才忙着互相指责、互相拆台,现在却相互唱和,真是可笑极了。
她合上了小本子,“你们理解错了,我说的不认,那是人情往来上的不认。我阿爸去世,他们不随礼,那以后我也随礼就是了。不过,这也就是我自己的做法,长辈都还在,就算要随礼,我们陆家也轮不到由我来出这个钱,对吧,阿公?”
陆报国没说话,陆春归说得没错,要随礼,自然得由他或陆二婶出钱。可陆二婶是根本指望不着的,她一心想着改嫁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别人家的人;可他自己呢?他能有啥钱哟,现在家里最有钱的人就是陆春归了。
“要是你们指望着我出钱,全村人可就指着你们的脊梁骨了。”
陆春归耸耸肩,“好吧,这些都是以后的事,反正现在呢,也轮不着我来操心。弟弟,大姐,春燕,你们几个帮我挑着这些鱼,我们一同去把这些钱都还了吧!顺便也谢谢他们,对我们比亲姑姑亲舅舅还要亲啊!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的阿爸哪能风光下葬!”
陆春归说了这句话,昂首出门去。
陆春喜挑起了鱼筐担子,跟在后头。
陆春燕也跟上去了。
姐妹几个,竟然没有回头。
陆鑫呆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许是陆春归的话,真真切切地说到了他们的心里。当初陆海康下葬,原本是要拿陈大海给的彩礼来料理的。
可陆春归死活不肯嫁,想出了借钱的法子。
当时人多,几个孩子们也没有经过事,又陷入了丧父的悲痛无助之中,哪里会记得亲戚里谁给了钱、谁没有给钱这样的事。
按理,丧事过后,主家是要把随礼的人和数额给理一理并记下来的,这样以后别人家有红白喜事,自己家才好根据这个来随礼。
可因为是打着陆春归借钱的名头拿到的钱,也没经过陆报国、陆二婶的手就花出去了,哪怕有那么几十块余钱,也到了陆春归的手上。
所以,陆报国、陆二婶都想不起应该看看这些随礼的名单。等丧事办完了,也就办完了。
没料到这时候,事情才被陆春归拿出来说。
姐妹几人都出去了,只剩下陆报国和陆二婶在院子里相互对视。
陆二婶一跺脚,“这丫头!挣了点钱,就翻脸不认人了!气死我了!不认就不认!”
陆报国:“你要改嫁了,说不认就不认,反正以后走动也少;可海田是要回娘家的啊!”
心里不由得暗暗怪这个小女儿,也凉薄了些,不管手头多么紧,也应该拿出点钱来随份子才是。
那可是她的亲哥哥啊,亲哥哥过世,一毛不拔,这做法是太不地道了,说出去,真是陆家的笑话!
对亲哥哥是这样,等以后轮到他自己两腿一蹬,海田是不是照样舍不得出一分钱啊?
向来疼爱女儿的陆报国,头一次,对女儿有了点反感厌憎。
第82章 钱债好还,人情债难清
陆二婶眼神一亮; “好像也是; 可我这不是还没有改嫁吗?”
陆老头憋屈得很; “你这还是一门心思要改嫁啊?行,你要改嫁你回来干啥?你咋不回你娘家住去呢?要改嫁,就回你娘家去住着!难不成你还得想从陆家出门子不成?”
陆二婶:“阿爸你急啥; 我现在还没有相好人; 这里还是我的家啊,再说我也想多照顾陆鑫几天,以后照顾他的日子不多了,现在能照顾几天就算几天吧!”
“你?你还好意思这么说?你要是心里真的顾念儿子,你会想着改嫁吗?你也不想想!”陆老头跟这个儿媳妇没话说了,快要被气吐血了。
这段时间看到陆二婶总是在陆春归做油条时往跟前凑,嚷着说要学习做油条; 他还以为她想通了; 要在陆家安稳下来呢。
没想到这人一旦起了要改嫁的心思; 就一直想着念着,一点也不顾她在陆家生活了十多年的情份啊。
陆报国被陆二婶气得要吐血; 本来想到女儿凉薄; 心里就已经难过了,又被陆二婶一气; 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站起身来; 拖着一条瘸腿; 跑到堂屋去; 在陆海康的遗像前上了一柱香。
“海康啊,你看见了没有?你要是有在天之灵,你就睁大眼睛看看吧!”陆报国悲声说道。
看看你的媳妇,看看你那么疼爱的媳妇,在你死后都是怎么对这个家里的吧!你要是有在天之灵,就保佑她嫁个天天打她的男人,像陈大海一样,打到她受不住跳井自尽!
可视线落在了陆海康栩栩如生的遗像上,陆报国满腔的悲愤突然间找不到出口了。
儿子要是真有在天之灵,知道陆二婶这么无情,心里头该有多么难过啊!
陆报国踌躇了一下,脸上换了个欣慰的表情,说道,“海康,你在那边看到了吗?春归现在这么能干!两个月不到就挣了两百块钱,比你还要有出息呢!陆鑫也懂事多了,现在每天早上起来都懂得拿扫把扫地呢!阿爸的身体也很好的,没病没痛,春归这孩子孝顺着呢,三天两头不是有鱼吃,就是有鸡蛋吃。”
老头越说越激动,伸出一只手,在陆海康的遗像上抚摸,“海康啊!这本该你享的福,现在是我一人在享啊!你咋就没有那个福气呢?!”
老头子在屋里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陆二婶在外头看到陆报国烧香,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
哭啥哭!人都死了,哭哭他就能活过来吗?有那功夫哭,还不如想想怎么弄钱保证以后的生活呢!
别看现在有陆春归,陆家日子过得好像还可以,可姑娘家迟早都要嫁出去的,到时候,陆家可怎么办?
她又不会干啥营生,又不能像男人一样下海打鱼,她不想条出路,不改嫁,呆在陆家难道等死吗?陆老头一个瘸子,那可是自身难保的!
陆家这边,陆老头既是欣慰又是难过伤感 ,而外头,随着陆家几姐弟挑着鱼一户户地去还债,村里头就沸腾了。
陆春归的名单上显示,有84人是在本村的。这一担鱼是两百斤,平均分配是每人给三斤鱼。
实际上也不可能拿称去称好了才送人,就凭着她平时卖鱼练出来的手感,一斤鱼小的七八条,大的四五条,每给一个人还债,就估摸着拿上十几二十条鱼。
有的“债主”还是同一户的,比如同一家的老大、老二、老三都分别出了两块钱,陆春归也是按人分配鱼,于是陆春归给这一户一下子就送了几十条鱼。
大安村虽然是渔村,平时亲戚之间走动,也喜欢带上几条鱼。
但可没有像陆春归那样直接挑着鱼,一户户人家地送的。
更让人们惊讶的是,陆春归的来意,并不仅仅是送鱼,而是还债。
三姐弟每还一份债务,都非常郑重地向“债主”鞠躬。
“多亏了您的帮助,才让我们的阿爸入土为安。这份情意,我们陆家会记着的!”
这自然是陆春归教的,在挑着担子去还债的路上,就跟陆春燕、陆春喜、陆鑫几个说了,还认真地演示了一下。
一开始陆春喜还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太搞笑,太奇怪了。
鞠啥躬啊,村里不时兴这些。再说,感谢这事,放在心里,不也是挺好的,这样说出来,总感觉怪怪地,羞羞的。
然而真的开口演习了一下,陆春喜不由得回想起了阿爸下葬那天的场景。
无助、混乱,就觉得阿妈阿公说得有理,是应该把陆春归嫁出去,换了彩礼,才能给阿爸料理后事。
如果当时陆春归没有争取到村里人的帮助,真的嫁给了陈大海,那她们……她们几个,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怎么可能有现在这么舒服的日子过呢?
陆春喜心里头想着,说话时不觉哽咽了。
陆春归说得对,是真的应该好好感谢村里这些人的帮助。连自己家的亲姑姑、亲舅舅都不愿意出一分钱,对比一下,村里人的这份情意,确实很值得她们感念啊!
陆春归发现,就连最小的陆鑫,说起感谢来,脸上也是那么诚恳真挚,没有一点点的不自然。
陆鑫现在最崇拜陆春归,只要是陆春归喜欢的,他都喜欢;只要是陆春归想做的,他都想做;陆春归想感谢的人,他也想感谢。
再说了,要不是他们借了这些钱,陆春归就得出嫁了。那是比阿妈改嫁还要可怕的事情啊!
幸亏有了村里人的大方相助。
几个半大孩子,那样郑重其事地鞠躬还债,眼里流露出来的真诚谢意,让大部分“债主”们都觉得受之有愧。
“其实,谢啥啊,你阿爸是个好人,生前也帮助了我们家不少。他还帮我补过渔网……”
“是啊是啊,上次台风,我家的厨房倒了,还是他过来帮忙盖起来的。”
老村长邱海生更直接更干脆,“春归,你还啥债啊,你阿爸走了,我还不能表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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