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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渔家小奶狗-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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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扁担一到手中,她的双手就自发地就把扁担放到了肩膀一侧,然后就蹲下身,把两头吊着柴禾的担子给挑了起来。
陆春归心里嘀咕,这大概就是身体原主遗留下来的身体记忆吧?肌肉运动的记忆,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肌肉已经按照着多年习惯去执行动作了。
就像常年用五笔盲打的人,字根口决都已经忘光了,可一坐到电脑跟前,打字时手指应该落在哪个位置,手指比大脑的反应还快。
海防林离村子的距离很远,空手走路都要走很久,何况是挑着重重的柴禾。
陆春喜走在最前面,陆春归和陆春燕在后头跟着。
刚开始陆春归还觉得新鲜,可没过多久就觉得有点累了,肩膀好疼,那扁担压在她身上 就好像有千万斤一样。她很想歇歇,可看了看年纪最小的陆春燕都没有吭声,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个当姐姐的吧,总不能比陆春燕还不顶用。她已经得到照顾,挑的柴禾跟陆春燕一样少了!
再看看走在最前头的陆春喜,她挑的担子最沉,每走一步,脚都深陷在沙子里,可她还是走得稳稳当当的。
陆春归心里头暗自惭愧,这副身体是有着挑柴的身体记忆没错,可她是从幸福生活穿过来的人啊,骨子里头还是过惯了舒适生活的。挑柴禾什么的,这种生活太不适合她了。
看在老天爷给了一副年轻身体的份上,陆春归咬咬牙,摇摇晃晃地继续走下去。
可毕竟力不从心,没过多久,步子就越来越沉重,慢慢地落在了陆春燕、陆春喜的后面。
陆春喜久不久回头,看到陆春归落到最后面去了,觉得她又在躲懒了,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自己已经把最重的担子都挑了,陆春归还不知足吗,她还想怎样?
陆春喜搁下担子,等着两人给赶上来。
陆春燕先赶到,放在担子擦了擦汗水,“大姐,我怎么觉得今天二姐不太对劲啊。”
“还不就是想躲懒。”陆春喜不以为然。
等陆春归赶到,陆春喜想骂她躲懒的话在舌头上转了个圈,骂不出来了。
因为陆春归前胸后背都湿透了,额头上的汗水也流成了河。脸蛋红扑扑的,是不太正常的潮红。
这可不是想装就能装出来的。
再想想陆春归毫不犹豫就掏出红鬼子的大方,陆春喜叹了口气,“你真是不中用。歇一会儿吧。”
不用她说,陆春归已经把担子给搁下了,跌坐在地上,看着非常疲惫。几缕被汗水打湿的了发丝紧贴在额头上,两颊桃花一般的颜色,显得更加妩媚动人。
陆家三朵花,春归最先掐。
陆春喜脑海里浮现出村子里流传的一句话,据说是刘家那在城里教书的儿子,回来看到陆春喜后惊为天人,脱口而出的。
当然刘老师不会承认这句话是他说的,他一个为人师表的教师,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肤浅,外表都只是皮囊,心灵美才重要。”当着众人的面,刘老师一身正气浩然。
但无论如何,不管是谁最先说这句话的,反正这话是流传出去了,村里人都颇以为然,觉得再贴切不过。
陆二婶漂亮,陆家的三个女儿更是出了名的漂亮,一个赛一个漂亮,随便拎哪一个出来都是秒杀村里的其他姑娘。
陆家三朵花里最漂亮的当属陆春归,赏花的要若要掐花,肯定最先掐陆春归这朵花。
如果有人要说陆家的不是,被这陆家三朵花听见了,最先跟人掐起来的,也肯定是陆春归,因为她的脾气最火爆,动不动就跟人掐起来。
要是她肯收敛一点自己的爆脾气,她就是村里男人们做梦都想娶的媳妇儿了。
陆春喜突然间有点理解,为什么陈大海在看见陆春归时,马上就反口要娶陆春归。
无他,实在是陆春归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是这个村子里的姑娘,那一身比白纸还白的皮肤,哪有点像小渔村的姑娘了?
还有她的五官也很精致,集合了父母的优点,整张脸都找不出一丁点儿不好看的地方来。
此时陆春喜看着陆春归随便往地上一坐,也显得美丽动人的样子,她心里的嫉妒突然间掺杂了一丝得意。陆春归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太不中用了,挑几根柴就累成这样,看哪家愿意要。
村子里选媳妇,谁家不是选个子粗壮、力气大、会干活的啊?
像陆春归这样的,恐怕娶回家只能当菩萨供起来,那肯定日子过不下去的。
“春燕,你不累吧,我们去那边摘点野果给弟弟,就摘点那些黑鬼子好了,不然回去没法交待。”陆春喜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陆春燕指指陆春归,“那她呢?”
“你看她都这样了,还能指望她?就我们两个去好了!快点,别浪费时间了!”陆春喜颇有些不耐烦。
陆春归抹了抹汁水。
这里的人给野果取名字也太简单随意了,红色的就叫红鬼子,那么黑鬼子就是黑色的吧?
再一听陆春喜这么小看自己,陆春归不乐意了。
今天出来,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呢!这会儿才想起来。
“谁说我不行了?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那就去吧,反正摘黑鬼子也不用费多少力气,你闲得慌你就去。真是傻。”陆春喜丢下了一句评价就往林子里走。
陆春归也不介意,她傻不傻,陆春喜说了不算,她自己说了才算。
她的农村生活经验是不如陆春喜丰富,但她的智商高着呢。
三个人走进了林子里。
陆春归很快就知道了黑鬼子是什么野果。
林子里长着一种叶子像椰子树的树,陆春归猜测着这应该是棕榈科的树,黑鬼子就是这种树的果实。这野果其实在捡柴时陆春归就见过不少,相当丰产,一棵树上几大串,每串垂吊下来约莫有五十公分。
这野果熟透了是黑色的,黑得油亮,每一粒也就像花生米大小,这么成群结队的挂在树上,陆春归原先看到时凭经验就断定它是不能吃的,能吃的早都被摘光了吧,哪还能这么大咧咧地挂在树上?
还有好多果子掉在树上烂掉的呢,大概是因为刚刮过台风的缘故,熟透了的都被刮掉在地上了,挂在树上的是半熟不透的,黑中带绿,说是黑色的果子,可是黑得不那么彻底。
没想到这果子还真能吃啊。
陆春喜脱了鞋子,挽了袖子,“春归,你来托着我,我上去摘。”
“什么意思?我怎么托着你?”
“你蹲下来,我踩着你肩膀去摘啊。”
陆春归可不乐意,“你蹲着,我踩你。”
都吃了她的红鬼子了,还想踩她?
陆春归就想看看陆春喜是不是真的挺识时务,看看给陆春喜吃一次甜头的效力能维持多久。
陆春燕在旁边笑起来,“二姐,你还用踩大姐吗?你爬树那么厉害,还用踩啊?以前都是你爬树采黑鬼子给弟弟吃的啊!”
陆春归怔了下,看着那棵树,这副身体的原主很会爬树吗?
那还真是想磕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行了,那我就爬吧,你们都在下头看着就行。”
“你爱爬爬去。”陆春喜站在一边去,双手抱胸前表情复杂地看着陆春归。看她累成这样想放她闲一下的。
既然陆春归爱累那就累去,她也不用操心了。本还想着让陆春归在外头闲着养点力气,等到了村口才用力气挑重担子,这样才好给阿妈交待。
阿妈可是说了,让陆春归干重活累活的啊!
可她吃了点陆春归的红鬼子,脑袋一发热就忘记这事儿了!现在才想起来好像也不晚!
陆春归挽起了袖子,脱下鞋子,走到那棵树前,摩擦了下双手,就蹭了上去。
果然还是神奇的身体记忆,从没爬过树的陆春归,几秒钟后发现自己已经人在半空紧扒着树干,伸手就能够着头顶的黑鬼子了。
她回过神来,低头向下一望,觉得这个距离稍微有点远,就微微松手向下滑了滑,降低了自己所在的高度,目测也就一米多最多两米的样子,绝对摔不死人,这才问道,“这怎么摘啊,我好像忘记了拿刀?没刀怎么摘啊?”
一串差不多半米长的果子,吊着的枝干也很粗壮,想要整串弄下来,徒手根本办不到,除非是大力士。
陆春喜哪里会被妹妹指挥,她转头就指使起陆春燕,“春燕你去拿刀。”
两人说话的瞬间,突然听到沉闷的一声扑通,那个最会爬树的陆春归,居然从树上掉下来,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昨天情人节,单身狗任性地不想码字。
现在后悔了,小天使们才是我的小情人!
第19章 你还能记得我吗?
陆春归是看好了位置,调整好了姿势,这才落下来的。
一掉下来,她就快被自己蠢哭了。
痛啊,屁股真痛。她还用手撑了下地,手掌也擦得有些火辣辣的。
好在这树下是沙滩地,上面一层松软的落叶,下面一层同样松软的沙子。要不然,会更加痛吧。
陆春归躺在地上没动。陆春喜和陆春燕齐声问,“你没事吧?”
陆春归本来痛得想哭,一听她们问话,想起自己的大事,翻了翻眼睛就闭上,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了。
陆春喜和陆春燕慌了。
不会是摔坏了吧。
“二姐,二姐!”
“春归,春归,你别装死!”
两人齐声呼唤,陆春喜上去拉陆春归,可陆春归被她一拉就起来,一松手又要倒下去,陆春喜连忙又扶住了她。
“不是摔坏了吧,听说村里的小强就是从树上摔下来,摔死了。”陆春燕有些惊惶地说。
“死你个头,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这树才多高,怎么能摔死人!陆春归,陆春归,你别开玩笑了,快点起来!”陆春喜恶狠狠地说,她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可这个时候如果连她都慌了,那陆春燕就更加慌了。
陆春燕慌不要紧,反正她也做不了什么,就怕自己也跟着更慌啊,只能跟着强做镇定。
两人叫了好一会儿,陆春归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陆春喜这回真的是慌了,她摸了摸陆春喜的头,“也没见哪里受伤啊?也没断手断脚啊?怎么就这样了?”
又去探陆春归的呼吸。
她讨厌陆春归没错,可并不希望陆春归死啊。
家里才刚办完了一场丧事,要是再死一个,真的是只能裹张草席就拉出去埋了。
“喂,你快起来!春燕,你去叫人,快点跑回村去叫人啊!”陆春喜的声音都发颤了!
怎么流年不利的,摘个果子都摘出条人命来!
“你,我跑不动!我腿都软了!”陆春燕的声音也在发颤。
“你这个不中用的,那我去吧!你守着她!”
陆春喜迈步要走,却被陆春燕紧紧拉住了衣袖,“我、我不敢,不敢自己守着。她、她、她是不是快死了?”
叫她自己守着个死人,嗯,一个快死的人,她怎么敢啊?
“乱说话,不准再提那个字!她是活人,你守着她你怕啥?”陆春喜骂道,“你要是害怕,你就去叫人啊!回去叫阿妈!你不去,那就松手!”
陆春燕死死拽住陆春喜的衣袖不让走,陆春喜又急又怒,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反正肯定得回去叫人,越早去越好,可陆春燕这死妮子,平时不见有这么大的力气,这会儿却力气大的惊人,挣也挣不脱,还两眼汪汪地求她不要走。
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陆春归听得陆春喜两个人惊慌的声音,心想把这两个孩子吓的,她这戏也演得差不多了,也应该醒了,就听得陆春燕惊喜地说,“大姐!有人来了!”
啊?有人来了,那她还要不要再装?
陆春归本打算睁开的眼就没睁开,就听得脚步声急急奔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咦,竟然又是他?真是奇了,在哪里都遇得到他。
不对,是她算岔了,沈青岩与她分开时就说过,如果陆春喜她们不在,就让她在那里等着,他会来的。
只是她忘记了这一茬。
陆春喜见到有人来,虽然同样也不是大人,可她多少也松了口气,赶紧把事情经过说了下。
陆春归就感到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下巴,然后,人中那里突然一阵剧痛,有人用力捏住了她的人中。
她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还得强忍着慢慢地睁开眼,最先进入视线的,是沈青岩那□□康小麦色的脸,高挺的鼻子离她很近,触手可及,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二姐,你醒了!可真是太好了,怎么就突然摔了呢?你可是咱们家里最会爬树的!”陆春燕叽叽喳喳地说着。
“我、我头痛!我头好痛!”陆春归捂着脑袋低声叫起来。
她算岔了,忘记了沈青岩会在这里出现。
他出现也不会坏事情,所以陆春归也没有特意把他给考虑进去,她本就不是一个思维很慎密能够考虑到各种细节的人。
这会儿沈青岩用那双担忧的眼神盯着她,她才意识到,这太不自在,太不自在了。
她甚至隐隐有种感觉,他会不会看穿她是在演戏。
越是怕被看穿,陆春归就越是演得卖力,捂着脑袋嗯嗯呀呀地喊疼,过了一会儿又疑惑地问陆春燕是谁,为什么叫她二姐。
陆春燕迷糊了,“你就是我二姐啊!我不叫你二姐,难道还叫你大姐不成?”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是谁?我又是谁?”陆春归一副迷茫的样子。
沈青岩听得直皱眉头,盯着陆春归看了半响,最后就转头去看陆春喜,“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也不认得了!
明明前不久他们还在一起吃烤山鸡、一起吃野果,还约定了以后一起来捉山鸡呢!
她现在全都忘光了?
陆春喜愠怒,“我对她做了什么?她自己爬树摔下来就成这样了!我看是摔坏了脑子!”
“春归姐,你除了头痛,那还有哪里痛吗?”沈青岩又问陆春归。
我还有屁股也痛得很啊!
可陆春归不能说,那两个字,若是当老太太的她说说是无妨的,可当少女的她,天然拥有了一颗少女心,无端地变得羞涩起来,在一个少年男子面前,哪里能说这样粗俗的话。
她只能摇了摇头。
“春归姐,那你还能记得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春归还是摇头。
沈青岩尽管已经猜到她的回答,可眼中还是难掩失望。
从树下摔下来的陆春归一问三不知,什么都忘光了,连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
陆春喜震惊过后,马上就想到,陆春归这样好歹比醒不来好,要是爬个树摔死了,家里没钱办丧事还是小事,陆春归欠的那一大笔钱可不就落到了她们家头上?给阿爸办丧事借了两百多块钱呢,陆春归死了谁去还?
“好了好了,不记得就不记得了,回去我们再慢慢说给你听。”陆春喜现在只想把陆春归安全弄回家。
陆春燕却抬头看了看树上,“大姐,还有黑鬼子呢。”
“这个时候还摘什么黑鬼子”,沈青岩看不下去,“赶紧把人送回家才是真的。”
“可是如果不摘些黑鬼子给弟弟,回去阿妈要骂我们的。”
骂还算是轻的。要是陆鑫闹起来,说不定还会罚她们不给吃饭。
沈青岩皱了皱眉头,“春归姐你让开。站那边去。”他指了指方向。
陆春归乖乖照做,她一走开,沈青岩就哧溜一下爬上树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小刀,割下一串黑鬼子,“一串够吗?”
树上好几大串。
“不熟。”沈青岩提示了一句。
这些果子黑中透青,都不怎么熟,这样摘回去也不能立马吃,还得再放几天,味道还不如那些在树上熟的甜。
陆春喜明白这个道理,黑鬼子又不是多好吃的野果,今天吃过了红鬼子对黑鬼子就不稀罕了,拿回去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自然是拿的越少越好,她嫌累!
“不用了,这一串就够了。”陆春喜说。
沈青岩从树上溜下来,陆春喜的目光就一直在他和陆春归身上打转。
沈家的儿子。
虽然同住一个村里,但沈家与普通的村民不同,他家的地位是超然于外的。
沈家是外来户,然而在村里并没有受到排挤,因为沈家阿妈识字有文化,而且还有钱。
沈家要是早十年八年来村里落户,说不定会成为被斗的小地主之类,可他家来的时机巧,是最近几年才来的,时代不同了,已经改革开放了。
而且沈家一来就大手笔地买了条渔船。
这可不得了了,村里虽然都是打渔为生,可有渔船的人家没有几个。大多数人都是拿张网就下海,手工捞渔,全程靠游泳把渔网拖回。
所以沈家虽然只有一个寡母和沈青岩一个独子,却没有村里人敢把他家当成普通的外来户对待。
沈家与陆家住得不远,算是邻居,站在陆家的小院门口就可以看见沈家的院门。但沈家与陆家来往不多,沈家的儿子更不会像村里的那些少年一样,时不时地跑来陆家,东拉西扯要借这个借那个的。
那些少年,都是来看陆春归的,陆春归性子暴躁懒得接人待物,那些人想多看她一眼,只能找借口来陆家,找其他人借东西。
借个锄头,借把铲,借个渔网,借个渔网上的铅坠儿……名目众多,五花八门。
然而,沈青岩从来没有来陆家借过东西,偶尔在路上遇见陆家姐妹,只会礼貌地打招呼,然后各走各路。
沈青岩一向是清清冷冷的,然而最近他却似乎很热心啊。
帮她们弄醒陆春归就算了,这人命关天的事,都是一个村的,遇到这种事儿一般都会帮一下。可沈青岩居然还会帮她们摘果子?
帮她们摘果子!
陆春喜的目光隐晦不明地在沈青岩和陆春归之间打转,最后突然间有个不太确定的念头冒出来。
所有人一见到陆春归都会动心,连清清冷冷的沈青岩也动了心。
她那天说陆春归不想嫁陈大海,是因为勾搭上了沈家的儿子,这话说不定是正好说中了呢。
可惜,勾搭上了又怎么样,陆春归失忆了,前面的情份都没有了,是不是得重新开始。不过,看沈青岩这副上心的样子,好像重新开始也不难啊。
陆春喜只觉得自己心底一股妒忌的小情绪在慢慢地酝酿着。
第20章 大树桠
陆春喜的那股小情绪,在看到陆春归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时得到强化了,她实在是看不惯陆春归这副茫然的表情,“你听好了,你是我妹妹,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来我是谁,你都得先把柴挑回家里去,其它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你可别想靠着这个又偷懒!”
陆春归装做茫然地点点头,“我跟你们回去,不然我也没有地方去啊。我谁都不认识。”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一只迷途的小羊羔。
沈青岩只觉得没眼看,这个时候的陆春归,又让他心里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不像先前在海边时被她注视就感到不自在,却让他心头生起了一股保护弱小的心思。
沈青岩看看路边被陆春喜她们搁下的担子,她们有三个人,路边就放了三担柴禾。一担超级大,另外两担比较少,看着都差不多。
他指着柴禾最多的那一担,“我来挑,你扶她。”
沈青岩话不多,说话习惯用短句,简短的一句话,让陆家三姐妹皆是一怔。
让沈青岩来挑担子?这可是……可是奇闻啊。
在这一带,出海打渔是男人的活,而挑鱼挑柴则是女人的活。分工相当明确,若是哪家男人做了女人的工,那家的女人是要被全村人嘲笑的。
这个风气沿袭下来,村里的男人会挑柴的没几个,仅有的那几个是一家都是光棍,既没生出女儿也没讨到媳妇,全家没有一个能干活的女人,男人不得已才亲自挑水挑柴。
沈青岩,家里有着渔船的沈家独子,他难道会挑柴?还是帮陆家挑柴,她们之间可没有那份交情啊,不过是邻居而已!
陆春喜和陆春燕都呆怔了,陆春归却不知缘由,一听沈青岩要帮忙,那是再好不过。
她忍痛从树上摔下来,光是为了伪装成失忆的话也亏了一点,有人帮她把柴挑回家,那是再好不过。
“你也是我家的人吗?是我的哥哥?”陆春归佯装啥都不知,装起来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沈青岩摇摇头,陆春归嫣然一笑,“那就麻烦你了,我肯定挑不动的,我的头还很痛呢。大概是摔得很重。”
少女迎着夏日阳光灿然一笑,面目生辉,沈青岩连忙把脸别了开去,默作声地把一副担子上的柴禾都加到陆春喜的那副担子上去,这样三担柴禾就成了两担。
他站到那最重的柴禾担子中间,半蹲下身子,把扁担搁肩膀上,再直起身子,双手抓住晃荡的柴禾,一言不发地往前走。
陆春喜看着他往前走的背影,眼神益发幽深。
如果沈青岩不是看了陆春归,他凭什么会做这些?一个大男人来挑柴?也不怕别人笑话?他可是沈家的儿子啊。
陆春归凭什么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一刹那陆春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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