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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娇_甜醋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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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两人恩爱非常,一同出入各种场合,西装配旗袍,被众人赞颂。
  再往后,温远集团出过一次融资问题,而沈云舒也在这时候怀上了闻梁,她把自己的花店卖了,卖来的钱就存在银行卡里给闻怀远,而自己则开始留在家中休息,准备待产。
  沈云舒是个浪漫到骨子里的人。
  即便孕期反应很大,吃了就吐,整宿睡不着觉,到后期肚子就变得很大,她又细胳膊细腿的,站一会儿就累的不行。
  可沈云舒从来没觉得难受过,她特别开心,尤其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
  她觉得这是在孕育她和闻怀远爱的结晶,而孕期的反应则是结晶孕育过程中的一点点坎坷,以供未来回想起来可以更加难忘而富有意义。
  她摸着肚子说:“怀远,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闻怀远刚刚应酬回来,抬手扯着领结,闻言手停顿了下,侧身看了她一眼,“嗯”了声后就走进了浴室。
  沈云舒沉浸在自己小天地中,没注意到闻怀远的眼神。
  到后来,沈云舒忆起从前,她不确定闻怀远到底是何时拈花惹草的,但能确定从那么早的时候闻怀远就已经不再爱她了。
  沈云舒心中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没了,那点幻想也都颠覆了,对沈云舒来说打击是幻灭的。
  她开始和闻怀远无休止的争吵。
  温远发展如日中天,闻怀远渐渐为了躲她也不再回家,闻梁小时候经常看不见他。
  沈云舒整个人都衰败下来,她是为爱而生的,执拗固执,闻怀远一走,她就再没了寄托,就连个吵架的人都没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没再亲手为自己做一条裙子,也没心思去认识新的人,花店早就卖掉,就连父母都在前一年相继生病去世。
  她像只困兽就被困在了闻宅里。
  后来,闻梁日日长大。
  一次晚上闻怀远终于回家,可一回家沈云舒便又和他吵架,他一气之下便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那天之后,闻梁放学回家。
  沈云舒难得在厨房忙碌,见他回家笑着端着一盘甜品出来,揉了揉闻梁的脑袋:“阿梁回来啦。”
  她把做了一下午的甜品放到闻梁嘴边,笑着说:“尝尝看好不好吃,妈妈刚学的。”
  烤的金黄的小蛋糕上面还洒了一层糖霜,奶香扑鼻。
  闻梁张嘴,刚要咬下去,沈云舒忽然把那块蛋糕丢在地上,糖霜洒了一地,她又疯了似的把盘子上剩下的那些一股脑的也都倒到地上,拿脚踩,然后抱着闻梁痛哭失声。
  沈云舒让当时在闻家做饭的张嫂把地上的蛋糕打扫干净,从那天之后再没有人再提及这件事。
  就连闻梁也没有。
  他甚至都没问沈云舒为什么要把蛋糕丢掉。
  可沈云舒每次看着闻梁的眼睛,却总觉得他什么都懂,她不敢看闻梁的眼睛。
  这些故事对陈喋而言是冲击性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背后的故事会是这样让人心生寒意。
  “那后来呢?”陈喋问。
  “后来啊。”张嫂看向前方,回忆起从前,“没过几天,太太就服药自杀了。”
  “之前那次,她是不是想……”陈喋声音都有些颤,“想和闻梁一起……”
  她没说完,但张嫂也已经听懂了,点点头:“是,但是最后还是没忍心。”
  ——
  后来那一天闻梁回家,家中空荡荡,沈云舒也没有出来。
  他忽的心头一顿,像是有心电感应,丢了书包冲上楼。
  他不知道该说自己赶上了还是没赶上。
  沈云舒已经吞药了,可他也算是见到了沈云舒最后一面。
  从前光鲜亮丽,满腹诗书,又总爱打扮穿着旗袍,往街上一走就能吸引无数人惊羡目光的女人,现在脸色煞白躺在床上。
  她到后来几年都不喜欢穿旗袍,一穿上旗袍就让她想起从前和闻怀远相爱时的时光,于是索性就不再穿了。
  沈云舒因为药物反应整个人都蜷缩着,冷汗不断从额头冒出来。
  而后朝闻梁招了招手,她费劲地半支起身子,把闻梁轻轻抱进怀里。
  “对不起,阿梁。”她说,“妈妈不是故意的。”
  闻梁被她紧紧搂着,她脖子上的汗沾在他脸上。
  她没说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道歉,可闻梁却似乎听懂了,他低下头,张开手臂回抱住沈云舒。
  “没关系。”闻梁说。
  沈云舒红着眼眶看她,用力点了点头,又是一声“对不起”。
  最后弥留之际,沈云舒没法再抱他,倒在床上,颤声和他说话。
  “阿梁,妈妈好像生病了,以后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到后来,沈云舒声音很轻,说不清到底是说给闻梁听还是说给自己。
  “妈妈这辈子,过的都太理想了,栽在这上面,可再给我一个机会重新来过,我也宁愿再理想一次。”
  “人啊,还是有些东西需要坚持下来的。”
  沈云舒说完这句话便咽了气,走了。
  再后来就是一阵兵荒马乱,家里的佣人发现沈云舒吞药自杀联系闻怀远,张嫂跑上来捂住闻梁的眼睛把他带出去。
  堰城商圈震动,唏嘘不已,再后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
  医院外车很堵。
  停车场已经满了,外面一溜长队一直到外面小路水泄不通,汽车尾灯连成一片通红的灯光。
  张嫂轻轻拍了拍陈喋的背,叹息一声,问:“陈小姐您怎么回去?”
  陈喋没回答,反问:“你现在回家吗?”
  “嗯。”张嫂指了指旁边的公交车站,“我坐八路,直达。”
  “嗯,那您先走吧。”
  陈喋跟张嫂道别。
  八路公交车很快就到,她看着张嫂上车后才收回视线。
  没地儿可去。
  现在回家的话又觉得好像漏了什么,不舒坦。
  陈喋站在医院门口吹风,手机响起来。
  亮起的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自从之前分手后,陈喋把他联系方式删了后就一直没再设过备注了。
  她心尖儿一跳,立马接起来。
  刚一接起就听到那头点烟的声音。
  陈喋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闻梁抽烟的模样,人懒散着,烟叼在嘴里,按下打火机,猩红火光照得瞳孔乍亮一瞬,然后他两颊微凹,深深吸一口烟,又缓缓吐出烟,笼住眉眼,影影绰绰。
  “找我?”他问。
  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嗯。”陈喋也跟着平静下来,“你现在在哪?”
  那头静了静。
  然后闻梁说:“你家楼下。”


第45章 
  陈喋几乎觉得自己心跳停了一下; 才又重新剧烈跳动起来,然后越来越快,血液都因为他这句话沸腾。
  她紧紧捏着手机:“我马上回来。”
  闻梁靠在车门上; 弹了弹烟灰:“在外面?”
  “嗯; 在医院。”
  闻梁一愣,随即笑起来,笑声从喉咙里低荡出来,又磁又沉; 笑完了,他才低声道:“小姑娘; 你这心还是太软啊。”
  陈喋抿了抿唇; 没说话。
  闻梁又说:“我过来接你?”
  陈喋刚刚抬手拦到出租车,忙说:“不用; 我上车了; 你先上楼吧,别吹风了,进门密码跟我手机密码一样。”
  她还是前不久刚换的密码锁。
  陈喋又压了压帽檐坐上出租车; 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人认出来; 声线也往下压:“去立繁新苑。”
  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下。
  对面就是一家便利店,陈喋脚步一顿; 又走进便利店拿了几罐啤酒。
  回去路上风忽然大了。
  陈喋原本是压着帽子低头走; 到后来脚步不断加快,她人是热的; 心脏突突跳,被一种异样的感觉充斥着。
  最后竟然忍不住跑起来。
  陈喋读书时体育成绩就很差; 高考结束那年闻梁带她去海边玩了几天。
  闻梁教她游泳,但教的很粗放; 就把人丢进水里看她死命自己扑腾,等她实在呛了水咳的不行了闻梁才抬手轻松把她拦腰托出来,咳完了再丢回去,几个来回后陈喋总算是学会了游泳。
  可她体力很差,没游一段距离就没了力气,最后只能被闻梁带着回岸上。
  陈喋一路冲刺跑进那一幢楼里,按下电梯坐上去,又跑到家门口输密码进门。
  她气还是喘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帽子跑掉了拿在手里,还勾着一袋酒,戴着口罩喘气又让她脸上也被糊的得潮潮的,看上去实在狼狈不堪。
  闻梁坐在沙发上,咬着烟,闻声脑袋侧过来。
  他样子很静,眼皮一耷又一抬,懒洋洋地从头到脚撩了她一眼,而后缓缓抬起眉毛。
  “跑回来的?”他笑她。
  陈喋这才开始觉得害臊了,抬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慢吞吞换鞋进屋,把装着酒的袋子放到桌上。
  “你不去医院没事吗?”陈喋过去把窗帘拉上,轻声问。
  “没事。”他俯身,往垃圾桶里弹了弹烟灰,又靠回去,催她,“怎么不过来。”
  “……哦。”陈喋挪过去,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还买酒了。”闻梁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几袋酒。
  “我想着你可能想喝,我就买了点。”
  闻梁笑了笑,食指把袋子勾过来,拉开易拉罐环,把烟蒂捻灭了丢进垃圾桶,仰头喝了口酒。
  他喉结上下滑动,一口酒下肚,喝得太急还有酒溢出来,濡湿了嘴角,他只随意的抹了下唇角。
  陈喋看着他动作,轻轻抿了下唇,也倾身拿了一罐,刚要开闻梁手就伸过来。
  陈喋握着罐身,闻梁抵着她手指单手帮她打开。
  陈喋捧着喝了一口:“我刚才在医院遇到张嫂了。”
  “嗯?”
  “我……问了她关于你妈妈的事。”
  “啊。”闻梁淡淡的感慨一声,又喝了口酒,无所谓道,“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我明天没工作,你要是想喝酒的话我可以陪你一块儿喝。”陈喋看着他说。
  借酒消愁没用,但喝懵了之后至少在短期几个小时内有用。
  闻梁挑眉:“怎么,这么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闻梁。”
  陈喋皱起眉,他这彻底平静的情绪在此刻就像是打定注意不肯配合的小孩一样,“你可以在我面前难过的,就是哭也可以。”
  “我有什么可难过的,我妈死了19年了,他也已经活够久的了。”
  陈喋深吸了口气:“那你今天来我楼下找我干嘛。”
  …
  沈云舒死前对他说“人啊,还是有些东西需要坚持下来的”。
  闻梁没怎么听明白,也难以理解为什么她和闻怀远都过成那样了她却依旧那么肯定,即便再来一次她也依旧会选择这条路。
  但他又好像因为这句话,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年纪。
  闻梁如今年近30,却依旧执拗强硬,性格里有一根钢筋杵着,他把自己过成了冷冰冰的样子。
  他盯着陈喋看了会儿。
  陈喋目光柔和而坚定。
  半晌,闻梁抬了抬嘴角,看向茶几上那些瓶瓶罐罐:“就这么点酒,你还好意思说陪我一块儿喝啊。”
  他总算松了口,没像之前那么绷着了,陈喋松了口气,马上拿出手机。
  “我叫外卖再送点儿过来。”
  “顺便买点吃的吧,还没吃晚饭。”闻梁说,“饿了。”
  “没吃饭你现在还喝酒。”陈喋立马劈手把他手里的啤酒罐夺下来,又瞪了他一眼,“想吃什么。”
  闻梁这会儿顺从的有点乖:“随便。”
  “我点个面吧,这个送过来也快。”
  “行。”
  陈喋点了一份家常牛肉面,又另外点了几听酒。
  她从今天航班飞回堰城,被陈邵送回小区,还没进屋就又收到闻怀远去世的消息,赶去了医院,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这会儿就觉得身上被汗黏着糊着,头发也被风吹的乱糟糟,打了结。
  “我去洗个澡,你等会儿。”陈喋站起身,最后叮嘱道,“先别喝酒,吃了晚饭再喝。”
  闻梁“嗯”了声。
  陈喋走进卧室,门轻轻扣上,片刻后就响起了浴室里的水声。
  闻梁被这水声吵得心猿意马,却又没什么力气起身,就仰面倒在沙发上打量起陈喋这屋子。
  比起西郊别墅来,这公寓自然算不得好。
  又因为陈喋如今工作行程颇多,之前还会摆的些鲜花绿植如今也全部不见,看上去也同样没什么生气。
  可从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却像是鼓点一下下敲击在闻梁心尖上,重新复苏,像是活过来了。
  陈喋没有洗很久。
  冲了个澡,又简单洗了遍头发,把衣服套好就出去。
  她趿着一双绵软的拖鞋,身上是一件冬天穿的厚睡裙,只擦到半干的黑色长发垂在背后,濡湿了一片睡裙。
  闻梁倾身,捞起遥控把屋里空调往上调了几度。
  可刚一调好,忽然屋内“滴”一声,随即一片漆黑,灯光暗下来,空调也自动关了。
  陈喋愣了愣,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好像是停电了。”
  她这些天工作时不时就要坐飞机去外地,也没记着要按时交电费,陈喋拿出手机点开APP:“你等会儿啊,我先充个电费。”
  冲完电费后还得等半小时才能恢复,没等到重新来电,外卖倒是到了。
  陈喋刚要过去开门,被闻梁拉住:“我去。”
  他打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外卖,坐在沙发上把那盘牛肉面和几打酒都拿出来,香味立马腾出来,热气腾腾。
  陈喋从里屋里拿了一个香薰蜡烛出来。
  她垂眸看向闻梁,伸出手,手心向上:“给我一下打火机。”
  “给。”
  陈喋接过,点燃那支香薰蜡烛。
  蓝色的火焰蹿起来,瞬间照亮陈喋的半边脸,她眼角轻轻弯了一下,像一把小刷子,在闻梁心上刷了下。
  香薰蜡烛散发出昏暗的一点灯光,只能照亮一圈地方,陈喋微微低了下头,黑发从肩上滑到胸前。
  她捏着蜡烛杯,手往前伸了伸,递给闻梁。
  闻梁抬着头看她,暂时没伸手接。
  周围都是漆黑的,只有陈喋捧着一杯蜡烛,照出一个光圈,像是电影中加了特效的光明女神。
  他忽然笑了声。
  陈喋问:“你笑什么。”
  “赚了。”
  “嗯?”
  他不再说,从陈喋手里接过香薰蜡烛放到茶几上,掰开木筷弯腰吃面。
  陈喋拿了条毛巾出来,在闻梁旁边坐下,一边擦着头发。
  停电以后,原本打在屋内的暖气也都慢慢冷下来,未干的头发勾着脖子,冷的扎手。
  陈喋搓了搓手,往手心哈气,随即闻梁便伸手过来,把她的手抓过去。
  他手掌很大,可以轻松把陈喋的手整个包进去,闻梁垂着眼,似乎觉得这动作是再自然不过,捏着她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在口袋里十指交扣着。
  “张嫂跟你说什么了?”闻梁主动问。
  陈喋把在医院里张嫂说的那些简单复述了遍。
  闻梁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筷收起来打结:“差不多就是那些事。”
  从他口中得到确认,陈喋忽然觉得更加心疼,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那你恨闻怀远吗?”
  “以前恨,现在觉得好像也没必要了。”
  生死面前,往事散尽。
  何况沈云舒至死都依旧爱着闻怀远。
  闻梁又抽出一支烟,打火机刚才点完蜡烛就不知道放哪了,他抬手在周围沙发上摸了摸。
  这时又是“滴”一声。
  来电了。
  闻梁找到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他慢吞吞的呼出一口烟,才开口:“闻怀远去世之前把我一个人叫进病房,他当时已经不太能说出话来了,声音很轻,磕磕绊绊的。”
  陈喋安静听着。
  “他跟我道了歉,说以前对不起我和我妈,但他这辈子已经没时间改了。”
  陈喋忽然不想再听他继续说了。
  闻怀远丢下一句对不起一走了之,其中一个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而闻梁现在听到这句对不起也早就已经晚了。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当时却因为那样的事被人用同情或嘲讽的眼光看了这么久。
  甚至于沈云舒也曾经想把闻梁带走,纵使最后因为不舍得没有下这个狠心,可终究还是对闻梁产生了伤害。
  当时只有十岁的闻梁,陈喋不知道他是如何想明白这件事,还在最后跟沈云舒说了一声“没关系”。
  可凭什么是这样子呢?
  凭什么闻梁就要遭受到这些。
  她不说话了,沉默着拿了两个杯子过来,倒满酒。
  可她刚要喝就被闻梁捏住了手腕,他手指一勾,轻松把她手里那杯酒抢过来,而后抬眉睨她:“怎么看着要借酒浇愁的是你似的。”
  陈喋看着他,而后又转回去,低下头。
  肩膀也佝偻着,看着整个人都蔫儿巴了,然后抬手按住了眼睛。
  “陈喋。”闻梁叫她。
  她依旧低着头没说话,也不知哭没哭,只是气息渐渐有些不稳。
  闻梁伸出手,手背抵着她额头把人脑袋抬起来,他叹了口气:“灵灵。”
  陈喋眼眶是红的,但没哭。
  “就你现在这状态,到时候发了酒疯又得咬我。”闻梁嗤她,说着便把那两杯酒都喝尽了,剩下的那一罐酒则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他拽着陈喋胳膊把她也拽起来,抬手薅了把她湿漉漉的头发:“先去把头发吹干。”
  “我走了,你去睡一觉,没什么事,放心。”闻梁说。
  陈喋红着眼眶,说不出来话,只能咬着牙关把所有情绪都死死锁住。
  闻梁看了她一会儿,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下,转身:“走了。”
  陈喋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门口玄关处,换了鞋,然后手握住门把。
  每一个动作在陈喋眼里都像是自动减速成为慢镜头,每一个细节都鲜明的印刻进她脑袋里。
  她看着他手用力,门把一点点往下,门就要开了。
  陈喋忽然冲上去,张开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脸埋进了他宽厚的后背。
  因为这个动作,闻梁身子一顿,那扇门刚打开,他又重新关上了。
  陈喋吸了吸鼻子,更用力的环住他的腰,低着头却虔诚道:“闻梁,我告诉你9523是什么意思。”
  “什么?”闻梁转过身。
  “是我和你名字的九键拼音缩写,我16岁的时候就是这个密码,一直用到了现在。”
  她仰起头,眼底是潮湿的,里面嵌着永远无法作伪的倾慕和渴望,“我喜欢你,从16岁到现在,我好喜欢你。”
  陈喋这段日子以来在心底设防的所以堡垒防御都在这一刻砸落,摔成一片断壁残垣。
  可她不再需要这些了。
  她不要他改变了,她不需要闻梁变得温柔变得善良,变成这普世所定义的值得托付的男人模样。
  闻梁就是闻梁。
  普世定义下的好男人不会把一个陌生少女带回家,也不会因为她受了点伤不管不顾的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也不会不计任何后果只为给她出气。
  可是闻梁会。
  她只要闻梁。
  只有终点是闻梁时,她身体中的鼓噪跳跃才会如此鲜活生动。
  甚至于,陈喋觉得,只有这个时候,她的存在才有意义。
  从陈喋说完那些话后,闻梁就始终沉默着,什么反应都没有。
  告白没得到反馈的羞耻一下子就让陈喋脸涨的通红,像火烧似的一股脑涌上来。
  她不敢看闻梁了,可也不想又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再次怯弱退回去。
  于是她索性再次抱住了闻梁,这回是正面,她把脸埋进了他胸膛。
  有些烫,不知道是她脸热还是闻梁身体热。
  片刻后,闻梁终于给出了反应――他抬起右手,松松垮垮的往她腰上一揽,回抱住她。
  他忽然极为张扬的笑,像是打了一场胜仗。
  “你是不是爱死我了。”他笑着问。
  闻梁这混蛋到底有多过分呢。
  即便这种时候他也要占据绝对优势,问的闲庭信步、气定神闲。
  他就是认定了吃死了陈喋,在他的世界里他就是王,他狂妄自大离经叛道,旁人都不能干涉他。
  可陈喋避无可避,16岁那年遇到闻梁,她就是他的信徒。
  她紧紧揪着他的衣摆,用力点了点头,说“是”。
  闻梁得逞似的笑。
  而后他弯下腰,同样用力地把陈喋抱进怀里,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勒的流畅利落。
  “恭喜你。”他附在她耳边低声,“我也是。”
  一句话,陈喋如火中烧。
  月亮终于奔她而来。


第46章 
  陈喋在听到他那句“我也是”后忽然感受到一种深入人心的宿命感。
  她完了。
  她这辈子都栽在闻梁手里了。
  闻梁弯下腰; 把陈喋整个抱进怀里,大掌按在她脑后。
  陈喋闷在他怀里终于哭出来。
  这种奔回自己宿命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
  闻梁轻轻拍了两下她脑袋,乐于接受她这样的眼泪; 还有几分不要脸的幸灾乐祸:“喜欢我这么久; 现在开心了吧。
  倒像是陈喋占他便宜似的。
  她想骂人,可嗓子眼被涌来的哭腔堵着,她不想弄的太狼狈,只好抬手朝他身上重重打了几拳。
  闻梁低笑一声; 捏着人肩膀把她拉开,又抬手捧着她脸给她擦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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