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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娆重生攻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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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植将她扶了起来,用力将她搂在怀里,似乎这样便可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给她:“别怕,大哥这就带你回去!”
    “嗯。”崔娆应了一声,眼泪汹涌而出。
    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陪在自己身边的,永远只是家人。
    因为崔娆和乐陵郡主落水事件,这天的狩猎便草草结束了。
    崔植将崔娆送到秋霜院,赶紧叫提香为她将湿衣裳换掉。
    蔡静蕴看崔娆浑身湿透,忙她会受凉生病,便叫云香去请太医过来。
    崔植见到这秋霜院中住的都是女子,自己久留在此似乎有些不便,可让他就这般丢下崔娆,又有些不放心。
    蔡静蕴似乎看出他心中顾虑,忙说道:“崔公子,你先回去吧。若是放心,把阿娆交给我便是。”
    听到蔡静蕴这么说,崔植一脸地感激:“自然是放心,只是怕麻烦蔡姑娘了。”
    蔡静蕴望着崔植,含笑说道:“这有什么麻烦?崔公子不必跟我客气。”
    崔植笑着点了点头:“好。”
    正在这时,崔娆换好衣裳走出门来,对着崔植说道:“大哥,我没事的,你回去吧!”
    崔植点了点头,说道:“若有事,让提香来叫我。”
    怕崔植担心自己,崔娆勉强扯出一个笑脸,应道:“我知道了。”
    崔植摸了摸崔娆的手,觉得比先前暖和了些,这才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大哥走了。”
    “嗯。”崔娆点头应道。
    崔植又与蔡静蕴互相行礼道别,这才转身离去。
    看着蔡静蕴站在阑干边,望着崔植的背影,怔怔地发着呆,崔娆唇边印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如此看来,这回春蒐也不是没有收获。
    崔家很快便要娶新妇了吧?这一世的大哥与静蕴姐姐,定会很幸福的。
    直到崔植走出院子,看不到他的人影了,蔡静蕴才慢慢转过头来。看见崔娆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她面上微微一红,走到崔娆面前,拉起她的手,说道:“听崔公子说,你今日从马上摔下来,掉到河里?”
    崔娆点了点头,轻声道:“嗯。”
    蔡静蕴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上次便跟你说过,从马上摔下来,可大可小的!可有哪里摔坏没有?”
    听到蔡静蕴的话,崔娆一愣。
    蔡静蕴之前确实对崔娆说过这番话,当时是她还以为谢浔从马上摔了下来,吓得半死,心急火燎地去看,结果便被他看穿了她的心思。
    想到那时两人偷偷对望,眉目传情,崔娆心里涌出的不是甜蜜,而是丝丝苦涩。
    脑中又浮现出乐陵郡主一脸娇羞地伸出手,搂着谢浔脖子的那一幕。
    心,骤然一痛。
    眼泪,毫无预兆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蔡静蕴吓了一跳,赶紧将崔娆扶到床边坐下,问道:“阿娆,摔到哪里了?很疼吗?”
    崔娆忙将自己面上的眼泪拭掉,摇了摇头,说道:“没摔到哪里,只是想到落马之事,有些后怕。”
    蔡静蕴听崔娆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安慰道:“别怕,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崔娆抬起头望着蔡静蕴,强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云香走了回来。
    看见只有云香一人回来,蔡静蕴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云香,太医呢?”
    云香回道:“乐陵郡主摔下马,箭刺到腿上,箭头全嵌进肉里,拔不出来,皇帝陛下很是生气。太医们正在商议对策,看如何将这箭从她腿里取出来。安太医说崔姑娘只是受了凉,让我回来先熬点姜汤祛寒给崔姑娘饮,待将乐陵郡主腿上的箭取出之后,他再过来给崔姑娘看。”
    听到这里,崔娆这时突然想到,乐陵郡主在河边指着自己鼻子说,是自己将她推下马的,也不知皇帝听了她的话,会不会怪罪。若只是怪罪自己,倒还好说,若是因此恼了崔家,误了崔植出仕便不好了。
    想到这里,崔娆抬起头,对着云香问道:“云香,你有没有听到乐陵郡主说她是如何摔倒的?”
    闻言,云香一脸讶然地看着崔娆,说道:“崔姑娘,不是说是你与乐陵郡主为了争抢一只白狐,两人的马撞到一起,双双跌到河里的吗?”
    崔娆一愣。
    这么一会儿,乐陵郡主居然又换了一种说法了?
    当初自己虽是无意之为,但她确实是自己拉下来的啊?她是皇帝的堂妹,若是在皇帝面前加油添醋告一状,自己怕也是百口莫辩的。可她怎么会这么轻易便放过自己了呢?
    看崔娆呆坐着,云香一怔,问道:“崔姑娘,难道不是这样吗?”
    崔娆不好直接回答,便抬起眼,望着云香笑了笑,又问道:“乐陵郡主现在如何了?”
    “一直在哭呢。”云香说道,“太医本想帮她将腿上的肉划开一点,好将箭拔出,可太医拿着刀一靠近她,她便开始尖叫哭闹。弄得太医谁也不敢动手,箭头取不出来,受伤的地方肿得老高,人都开始发热了。”
    “用刀割肉多疼啊!”蔡静蕴摇了摇头,叹息道,“乐陵郡主金枝玉叶的,哪受得了这个罪啊。”
    “是啊!”云香说道,“不过,听说谢家三公子一直陪在乐陵郡主身边安慰她,她才好了些。”
    蔡静蕴不妨云香一下说起谢浔陪在乐陵郡主身旁,怔了怔,赶紧转过脸看向崔娆,果然见她面色青白。
    蔡静蕴忙回头瞪了云香一眼,说道:“云香,你今日怎么变成个多舌鬼了?赶快下去给崔姑娘熬姜汤!”
    云香被蔡静蕴说了一通,赶紧退了下去。
    看着崔娆呆坐着,蔡静蕴小心地笑道:“应该是看乐陵郡主受了重伤,谢三公子才在那边陪着她的。”
    崔娆抬头望着蔡静蕴,勉强笑了笑,说道:“他为何在那里,与我无关。我都说之前那些事,是蔡姐姐你误会了。”
    闻言,蔡静蕴叹了一口气,没说话。
    “静蕴姐姐,我觉得头有些晕,想躺一会儿。”崔娆突然说道。
    她现在好想躲起来。
    就算是舔舐伤口,她也想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舔,不想把自己的虚弱暴露在人前。
    “躺着好。”蔡静蕴笑着说道,“等会儿把姜汤喝了,发身汗便好了。”
    “嗯。”崔娆点了点头,便叫了提香进来服侍自己更衣。
    见此,蔡静蕴笑了笑,说道:“那我出去催催云香。”
    “多谢静蕴姐姐。”崔娆说道。
    “跟我客气干啥?”蔡静蕴拍了拍崔娆的手。
    也是,反正你也很快便是我大嫂了。
    想到这里,她抬头望着蔡静蕴笑了笑:“那我就不跟静蕴姐姐客气了。”
    “这才是。”蔡静蕴笑盈盈地站起身来,出了门去。
    提香服侍崔娆换了寝衣,便将她扶到床上躺下。
    “姑娘,你先躺着。”提香一边替崔娆将被子掖好,一边说道,“奴婢就在外面,姑娘若有事,叫奴婢一声便是。”
    崔娆点了点头,将眼睛闭了起来。
    提香轻轻站起身,悄悄走到外间。
    崔娆躺在床上,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总是不停想起乐陵郡主伸手去搂谢浔的脖子的情景。
    她睁开眼,甩了甩头,又闭上眼睛,还是看见谢浔抱着乐陵郡主。
    一时间,悲从心来,忍不住眼泪便从眼中滑落下来。怕提香听到自己的哭泣声,她将头埋在被子里,悄悄地呜咽着。
    正在这时,她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门前响了起来:“提香,阿娆这就睡了吗?”
    提香悄声回答道:“谢三姑娘,我家姑娘说头有些晕,在床上躺着呢。”
    “哦。”谢络的声音似乎有些失望,“我还说来看看她呢。”
    崔娆忙将眼泪擦干,扬声叫道:“是阿络来了吗?”
    “是啊!你还没睡着呢?”谢络一听到崔娆的声音,便微笑着往里屋走来:“听说你也摔着了,我过来看看你。”
    崔娆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谢络浅笑道:“谢谢阿络还记着我!”
    提香见崔娆起了身,赶紧拿了件衣裳给她披在肩头,这才退了下去。
    谢络坐到床边,拉过崔娆的手,笑道:“记得你可不止我一人,还有其他人更记得你。”
    崔娆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面色微微一变,冷声说道:“阿络,你能来看我,我很欣喜。但其他的人和事,就不必再提了。”
    谢络一愣:“阿娆,怎么了?”
    “没怎么。”崔娆冷冷说道。
    看崔娆这模样,谢络知道她与谢浔之间必定是出了事,忙问道:“阿娆,这到底怎么了?昨日你们不都还好好的吗?”
    “那是我傻!”崔娆冷笑道,“被人骗了还不知!”
    谢络愣了愣,小心地问道:“阿娆,谁骗你?你说的是我三哥吗?他骗你什么?”
    “你问我做甚?”崔娆抬起头,望着谢络,鼻尖一红,说道,“你怎么不去问他?我与乐陵郡主都摔下马掉到河里,他为何只管乐陵郡主不管我?如今这时候,他人又在哪里?”
    “阿娆,你这事可别怪我三哥!”谢络一听,赶紧解释道,“乐陵郡主腿受了重伤,三哥自然要先救她。现在他陪在乐陵郡主身边,也是因为郡主情绪不稳,只要三哥一走,她便大哭大闹不肯让太医看。三哥陪在她身边,也是无法。”
    崔娆吸了吸鼻子,冷笑道:“这些是谢浔跟你说的?没想到,他连你也骗了!阿络,我实话跟你说吧,他和乐陵郡主两人早就在一起了!”
    “不会吧?”谢络一愣,“三哥很担心你的,他自己脱不开身,便特地差人带话给我,让我过来看你。”
    崔娆冷笑道:“没想到,他这时候还想着左右逢源,左拥右抱啊?”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定定地望着谢络,说道:“阿络,你替我带句话给你三哥。既然他已经有了乐陵郡主,还来招惹我,又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想享齐人之福吗?那我和乐陵郡主都跟着他,哪个做大?哪个做小?那乐陵郡主不做妾,我清河崔氏的女子也不可能做妾的!你跟他说,请他以后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看见他!”
    听到崔娆这么说,谢络的面色便有些难看:“阿娆,你怎么如此说我三哥?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崔娆抬眼望着谢络,小脸涨得通红,愤然说道,“怎么可能是误会?我昨晚在望高石上,亲眼看见他与乐陵郡主抱到一起!”
    “什么?”谢络一听这话,不禁一呆。

  ☆、第63章

半晌,谢络才回过神来,望着崔娆,喃喃说道:“不可能吧?三哥怎么会与乐陵郡主那样做呢?阿娆,你是不是隔得远,看错了?”
    “看错了?”崔娆咬着牙说道,“就算我在望高石远离得远,看不清楚,那那我鼻子亲自闻到的也会错吗?”
    “什么?”谢络仰起脸来。
    崔娆转过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昨晚他与乐陵郡主亲热过后,又来找我。他一走近我,我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有君檀花的味道。阿络,这应该不会错吧?”
    “君檀花?”谢络望着崔娆,一脸的疑惑,“那又是什么?与三哥和乐陵郡主又有何关?”
    崔娆唇角扯出一丝冷笑,说道:“这君檀花是产生西域的奇花,极其稀罕,中原更是难得一见。乐陵郡主从她外祖母手中得到一瓶君檀花制成的香膏,我昨日下午才在乐陵郡主房间内闻到过这香一膏的味道,绝不弄错的。”
    说到这里,崔娆抬起头看着谢络,“阿络,这君檀花很是珍贵,乐陵郡主说她自己轻易都不舍得用的,可你三哥身上却有君檀花的香味。你说说,如果你三哥没有与乐陵郡主近身接触,他身上怎么会有这香味?”
    “不可能!”谢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信。阿娆,里面定有什么误会,三哥他不会与乐陵郡主有甚牵扯的。”
    “算了,阿络。”见谢络不信,崔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无谓再为此起事起争执。只是,你若还当我是好姐妹,以后也别再在我面前提起谢浔这人。”
    谢络闻言,面色一震,赶紧说道:“阿娆,你千别忙生气,待我回去问过……”
    谢络话还未说完,便看见蔡静蕴带着云香端了姜汤进屋来,她一下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蔡静蕴一进门,看见谢络也坐在屋里,忙笑着招呼道:“谢三姑娘来了?”
    谢络起身笑道:“是啊,静蕴姐姐还在忙呢?”
    “我让云香给阿娆熬了碗姜汤祛寒。”蔡静蕴笑着应道。
    “静蕴姐姐对阿娆可真好。”谢络笑道。
    “出门在外,自然应该互相照应。”蔡静蕴笑了笑,然又转脸对着崔娆说道:“阿娆,来,快将这姜汤喝了。一会儿捂着被子发一晚汗,明日起床后,便什么事也没有了。”
    云香将姜汤端到崔娆面前,笑道:“崔姑娘,这姜汤刚熬好,我家姑娘怕太烫了,特意将碗浸在凉水里将姜汤冰温了,才让奴婢拿来给姑娘的。现在不热不凉,正适合,崔姑娘快喝了吧。”
    崔娆伸手接过姜汤,感动得吸了吸鼻子,然后仰起脸,对着蔡静蕴笑了笑,说道:“静蕴姐姐对我如此好,我真是无以回报!”
    “我要你什么回报啊?”蔡静蕴笑了起来,“若真要回报我,就早些将身子养好。”
    崔娆笑了笑,没说话,仰起头,一口将姜汤喝了下去。
    见崔娆喝完了,蔡静蕴伸手将碗接了过来,递给云香,微笑道:“喝点姜汤现在别再敞了风,你快躺下,捂着被子发汗吧。”
    “嗯。”崔娆点了点头,将身上披着的衣裳取了下来。
    提香忙伸手接过来,将衣裳挂到木施上。
    崔娆躺了下来,蔡静蕴又替她将四周的被子掖紧,然后直起身来,对着谢络说道:“三姑娘,我们就先离开吧,别打扰阿娆歇息了。”
    谢络看见崔娆已经将眼睛闭了起来,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她也听不下去。况且,有些事,还是回去问过谢浔再说。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说道:“阿娆,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好。”崔娆睁开眼睛,瓮声说道,“你来便行了,其他无关之人便别提了。”
    谢络闻言,眉头微蹙,可蔡静蕴在一旁,她也不好多说,只微微笑了笑,“我明日再来。”说罢便与蔡静蕴一起出了门。
    提香赶紧将两人送出门去。
    蔡静蕴心中还是不太放心,转过身又对着提香说道:“提香,阿娆今日才落了水,也不知受寒没有。你可要多看着点,若有什么事,可记得过来叫我。”
    “奴婢知道了,蔡姑娘。”提香忙应道。
    谢络与蔡静蕴这才分头离开。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姜汤的讲究,崔娆躺在床上,觉得头脑昏昏沉沉,慢慢倒真有了睡意。她努力让自己头脑中一片空白,也不去多想,眯着眼睛,过了一会儿,便真的睡着了。
    提香中途来看了崔娆几回,见她一脸安谧地睡着,也没去打扰她。
    快到亥时,提香想着没什么事,洗漱好,也就准备上床歇息了。
    正在这时,她听到崔娆突然嘤嘤哼了几声。
    她赶紧跑上前去,看着崔娆闭着眼睛,双手在胸口的衣裳上胡乱的抓着,嘴里不住地呻。吟着。
    她一惊,忙摇了摇崔娆,叫道:“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做梦魇着了?”
    崔娆睁开眼,望着提香,喘着气:“提香,我,我突然好难受啊。”
    提香借着灯光,细细一看。只见崔娆皱着眉头,满面潮红,手指抓在胸口,人似乎很不舒服。
    她心里一惊,忙用手云摸了摸崔娆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一惊,有点手足无措,叫道:“呀!姑娘,你发热了!你可别吓我!我,我这就去叫太医!”
    “提香!我要找大哥!”崔娆咳嗽了几声,便捂着胸口哭了起来,“我要回建安!叫大哥带我回建安!”
    “好!好!”提香连连应道,“姑娘别哭!奴婢去请大公子来!”
    说罢提香便跑到旁边蔡静蕴主仆的房前,使劲捶着门:“蔡姑娘,云香,快帮帮我家姑娘呀!”
    蔡静蕴刚躺下不久,听到提香的叫声,赶紧唤云香穿了衣裳起身。
    云香把门打开,看提香哭着站在门前,很是吃惊,忙问道:“提香,你怎么了?”
    “蔡姑娘,我家姑娘身子烫得吓人,快救救她呀。”提香哭着喊道。
    “什么?”蔡静蕴大吃一惊,“那得赶紧去叫太医啊!”
    崔娆居然这时候发起热来,情况怕是不妙啊。
    提香眼泪汪汪地望着云香,问道:“云香,这时候太医能来了吗?”
    云香忙说道:“提香你别急,我再去请请看!”
    “那多谢你了,我去叫大公子。”提香说道。
    “你叫崔公子何事?”蔡静蕴忙问道。
    “姑娘吵着要见大公子呢。”提香应道。
    蔡静蕴默了片刻,说道:“他是阿娆在此地唯一的亲人,如今阿娆这般情形,也该让他知道。”说罢抬起头,对着云香和提香说道,“那你们俩便分头行事,我去看着阿娆。”
    “多谢蔡姑娘。”提香向蔡静蕴行了一礼,然后便与云香一起向院外跑去。
    蔡静蕴不敢耽搁,赶紧去了崔娆房里,看见崔娆躺在床上,不停地哭喊着要让崔植带她回建安。
    她忙上前安慰着她,又露院的宫女打了温水来,用布巾为她擦拭着额头和脖颈。
    崔植很快便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便焦急地问道:“蔡姑娘,阿娆怎么样了?”
    蔡静蕴说道:“我一直不停为她擦着,可水一抹上去立刻便干了,她身子还是热得烫人。”
    “那怎么办?”崔植忧心忡忡。
    “等太医来为她看过再说吧。”蔡静蕴安慰道,“崔公子,你别急,阿娆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
    崔植望着崔娆,一脸不安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云香也回来了,不过,她除了手里多了一只瓷壶,也无其他收获。
    “太医如今还不能来吗?”蔡静蕴见太医没来,也有些动怒了,“这回不是有三个大医跟着来春蒐吗?来一个都不行?到底要几个太医伺候那乐陵郡主?”
    云香回道:“姑娘,现在太医们正在给乐陵郡主取箭,情况很是凶险。郡主也在发热,说是箭伤引起的,人都开始说胡话了。皇帝下令让太医务必全力救治乐陵郡主,三个太医怕她有事,都不敢走。不过,那边有为乐陵郡主熬好的退热药,安太医便让我拿了点过来,还说要用温水替崔姑娘抹身退热。奴婢这就把药喂给崔姑娘。”
    提香一听,忙拿了一个杯子过来。
    云香将退热药从瓷壶里倒了出来后,两人便上前为崔娆喂药。许是有些呛,崔娆咳了几声,吐了些药出来,提香忙手忙脚乱地替她拍着背。
    “太医来不了,怎么办?”蔡静蕴望着崔植。
    崔植紧紧抿着嘴,没有说话,脸色青得吓人。
    “大哥!”崔娆突然哭了起来。
    崔植一听,忙扑上前,将崔娆的手握在手中,说道:“阿娆,别怕,大哥在!”
    “大哥,我要回建安!我要回建安!我好想娘!”崔娆哭着喊道,“我死也要死在我娘身边。”
    前世便死得孤苦伶仃,这一世一定要陪在母亲身边。
    “胡说什么?”崔植将她搂在怀里,嗔道,“有大哥在,你不会死!别哭了,大哥这就带你回建安!”
    “嗯。”崔娆点了点头,满脸是泪。
    听到崔植的话,蔡静蕴吃了一惊:“崔公子,你们这便要回去?”
    崔植扶着崔娆躺下,然后站起身来,对着蔡静蕴点了点头,“阿娆如今这模样,他们又只顾着那乐陵郡主,连太医也不来一个,我不带她走,还能怎么办?”说罢他转过头,对着提香说道,“提香,替二姑娘收拾行装,我去内务司禀报后,便回来接你们离开!”
    “是,大公子!”提香赶紧应道。
    蔡静蕴默了片刻,转脸对着云香说道:“云香,你也去将我们的行装收拾好!”说罢她回过头,对着崔植微笑道,“崔公子,你去内务司禀报时,顺便帮我说一声,就说我也先回建安了。”
    崔植怔了怔,喃喃道:“蔡姑娘,你……”
    蔡静蕴笑了笑,说道:“安太医不是说了,要多为阿娆抹身吗?你一个大男人,身边又只有提香一人可用,怎么能照顾好阿娆?与其我留在这里担心,还不如带着云香跟你们一起走!”
    “蔡姑娘,你如此相待,我……我……”崔植没想到蔡静蕴会如此做,心里感动得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崔公子别这样。”蔡静蕴温婉地一笑,望着崔植的眼睛闪着别样的神采,“在我心里,一直把阿娆当自己的妹妹呢!”
    “是。”崔植眼睛闪了闪,突然笑了起来,“她本就是你妹妹!”
    感受到异样的情愫在自己与崔植之间蔓延,蔡静蕴心一跳,赶紧低下头,脸慢慢染上了一层桃花色。
    云香和提香对视一眼,然后很识趣地悄悄走开,开始收拾起行装来。
    待从乐陵郡主腿中取出的箭后,已经过了子时了。
    由于谢浔、赵斐是队首,皇帝说两人对乐陵郡主受伤一事难辞其咎,叫他俩一直守着,待乐陵郡主无事才可离开。
    于是,谢浔与赵斐两人一直在旁边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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