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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愿此生不负你-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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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了,宣姨,我听见你说我名字了!”

    “你个鬼丫头!”宣姨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和动作,以及字里行间对小久的宠爱,溢于言表。

    装得真的很像。

    对她吐了吐舌头,毫不知情的小久姑娘做了个玩笑的鬼脸。在她的家人面前,在中秋节这天,在她心爱的男人身边,现在这间屋子里,心思最简单的人,估摸着就数她邢小久了。

    连翘笑望着小久,意味深长地说:“哟,瞧你俩这亲热劲儿,啧啧,真是让我羡慕……不对,不是羡慕,我都忍不住嫉妒了,小久,我恨死你了……”

    一听这话,宣姨神色微黯。

    唇角微弯,小久姑娘规规矩矩地放开了和谢铭诚交握的手,和他一起坐了下来,脸上有些腼腆了。

    “嫂子,你就知道奚落我,你跟我哥不也这样好么?”

    “我俩可是老夫老妻了,哪像你们新婚燕尔……对了,赶紧的,结婚证拿出来我看看长啥样儿,唉,说来我的结婚证啊,还是假的呢。”

    听她这么说,邢爷不乐意了,“什么假的,那是真的。”

    “是是是,是真的!”连翘笑着附合。

    噗哧笑了笑,小久望了望谢铭诚,有些不好意思的把今儿的乌龙事儿给大家说了一遍。

    然后,哄堂大笑。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茬,也怪不得他俩没想到。

    不过,客厅里这气氛,似乎,刹那间便好转了。

    小辈们叽叽喳喳的闲聊着,这些话听上去都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在连翘的刻意带动下,每一句话交谈的言语,似乎都像针扎般的在往宣姨的身上扎!

    到现在,她仍旧是个外人罢了。

    ……

    晚饭的时候,邢老爷子终于过来了。

    他不是刻意晚点才来的,事实上,像今儿这种日子他恨不得插上翅膀早点过来。可是,过节的时候他反而最忙,慰问,团拜会,各种应酬,弄到现在才眼巴巴地赶了过来。

    一大家人团聚的日子,分不了彼此,加上椅子,大大小小,晚辈长辈坐了整整一大桌儿。

    这餐饭,同样是火哥早就安排好的,勤务人员中午便过来准备了。可是人都上了桌,望着桌子上的菜,望着座上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女儿,儿媳女婿,还有可爱的小孙女,邢老爷子抿了抿嘴,眼神里竟隐隐有泪光在浮动。

    这一幕……

    望着老爹,冷硬的唇线上扬,火哥拧着眉头问:“怎么了?菜不合口味么,动筷子啊?”

    叹了口气,邢老爷子有些哽咽,望着坐在旁边的沈老太太。

    “雅如,咱的儿女都长大了……”

    微微拧了拧眉,沈老太太望向了他,反常的点了点头,“是啊,长大了。”

    “雅如……”

    眸光里闪过一阵惊喜,邢老爷子仓促间放下了筷子,然后握住沈老太太的手。

    紧紧的,紧紧的握住……

    好几个月了,老太婆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甚至于,从来都不答他的话。今天真是好日子,在这万家团圆的时候,她竟然理会他了。

    可想而知,这老头儿,该有多么的激动。

    老实说,真是可怜见儿的……

    可怜的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也是沈老太太为了连翘的话所做出来的‘牺牲’,连翘告诉她说,中秋节么,又是小久和谢铭诚结婚的日子,大家都高高兴兴的,给儿孙添点儿福祉。

    虽然老太太不待见这个老头子,但对儿女和孙辈却是呵护得紧。

    所以,她配合了。

    望着激动得语无伦次的男人,宣姨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紧了又紧,眼睛越来越复杂,脸上浮动着诡异的微笑。

    原来,她的苦心经营。终究,敌不过两情相悦。

    “姐夫,姐姐,你俩这是做什么?先吃饭,吃完饭你俩再唠去。”

    “对,雅宣说得对……呵呵,我老糊涂了。”咧着嘴笑的邢老爷子像个老孩子,话虽然是对宣姨说的,可是视线却始终落在旁边的老妻身上。

    再拾起筷子,挑来挑去总是她喜欢吃的菜,不住地往她碗里放。

    突然,沈老太太指着桌上放得较远的一盘儿麻婆豆腐。

    “我要吃那个……”

    皱了皱眉,邢老爷子不赞同了,“雅如,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你得吃点清淡的。来,吃这个……”

    “远征,你看我像不像卖麻婆豆腐的那个陈麻婆?”

    没想到她会这么亲热的唤他的名字,邢老爷子激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一个天天饿得吃不饱饭的人,突然面对大鱼大肉是什么样的心情?

    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如果不是儿女晚辈都在场,他肯定得伸过手去抱抱她。

    满含深情地望着她还有着烧伤疤痕的脸颊,邢老爷子脸上的风采依稀,隐隐闪着旧时的光华,“雅如,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好看。”

    咳!

    呛得咳嗽了好几声,连翘不由得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差点儿就掉了一地。

    看来火哥说得没错,这老两口以前真是相当恩爱的,这么肉麻的话也敢当着小辈儿的面说出来?

    这时候,无辜的沈老太太投过来一瞥,与她目光对接后,连翘安抚性地一笑。

    麻婆豆腐与老太太今儿的台词,都是她按火哥的吩咐教给老太太的。可是,老爷子的话可不是他们预先设定的,哪知道会演出这样的爱情效果来,差点儿把导演给呛死了……

    见她发愣,火哥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沉声道。

    “你也该吃清淡点。”

    “知道了。”

    垂下眼皮,吃着他夹过来的菜,连翘知道的不是该吃清淡点儿,而是知道不要随便把火哥的戏给演砸了。

    见到家人这种气氛,完全不知情的小久姑娘无疑是最开心的一个。

    父母,哥嫂,她和谢铭诚……

    多么美好的家庭画面,开心得她脸蛋儿都红扑扑的,俯到谢铭诚耳边小声说。

    “谢铭诚,你不要拘束,随便吃,我家的人都很好相处的……”

    “嗯。”

    轻嗯了一声,望着她开心的样子,一直旁观的谢大队长显然没有她那么乐观。

    换句话说,谢大队长的傻和笨是体现在感情上,而不是体现在智商上。何况,往往很多事情,旁观的人最看得清楚。这时候的他非常清楚地感觉到,眼前事情的诡异和不合常理,更知道,绝对没有小久想的那么简单。

    整一个暴风雨前的宁静。

    其他事情都好说,他最怕的是小久受到什么伤害。桌子上的人,都是她心里最为重要的家人,任何一个人出现问题,对她来说,都是痛彻心扉的打击。

    太过温馨了。

    多奇怪啊!

    激动的老爷子,整顿饭吃下来都是在照顾着老太太,而神色莫名的宣姨,很明显的心事重重,神色不愉,这些,都更加坚定了连翘的想法。

    不过,大家的面儿上没有多显露出,带着微笑应酬着。

    看着戏在朝着火哥的预计的方向发展,她觉得这家伙完全可以改行做导演。

    生活剧的导演。

    吃过饭,还是其乐融融的温馨家庭剧,继续上演着。

    今儿晚上的天气不错,虽然天上看不见月亮,但依稀有几颗不甘寂寞的星子在眨眼睛。

    院子里,两张小木桌儿并列在一起,摆满了果品和月饼。

    老爷子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沈老太太,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与连翘对视后,沈老太太若有所思的说。

    “远征,我,我想要先回去了。”

    “雅如,多留一会儿?”老爷子哪儿舍得失去这温馨的时刻。

    一会景里,谁知道明儿醒来会怎么样?

    好吧,他料事如神。不过,这同样也是后话。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这老太太,玩起了固执。

    略略一沉吟,邢老爷子扫了一眼面前就坐的晚辈们,叹着气站了起来,扶起她,“走吧,我送你回去。”

    “好。”

    老太太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戏,演得她真累,一半是真实,一半是假,她始终在梦与醒之间徘徊着,真的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回到景里,立马就得把这老头儿赶走。

    不过,她没有忘,还有最后一场。

    眸眸一转,她突然望向了很久没有吭声的宣姨,笑着说:“雅宣,你过来一下,我有句话要和你说。”

    宣姨那只受伤的手,微微一抖。

    这次的颤抖,很明显,明显到大家都看清楚了!

    走到旁边,不知道沈老太太究竟和宣姨说了什么,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煞白,在灯光下,很容易便能看得出来,她的面色不霁,似乎腿脚都有些发软。

    接着,沈老太太则笑着在邢老爷子的护送下离开了四合院。

    随便,她也带走了三七小美妞。

    开了锣,敲了鼓,捉妖的好戏终于要进入高潮阶段了。

    连翘同志这会儿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

    她知道,在这出戏里,沈老太太的台词虽然不多,可是却起着至关重要,甚至决定性的作用。

    火锅同志的本意,绝对是不想让沈老太太参与和知道高潮部分的。

    所以,沈老太太的友情客串戏份提前落幕了,而三七小美妞也绝对不适合参与这些血腥的剧情。

    作为群众演员,她也离场了。

    接下来,真正的高潮剧情,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坑深 137米 戏已落幕,记忆恢复——

    在四合院的门儿关上的刹那,小久姑娘终于感觉出来这院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了。

    怪怪的,密不透风的,如同被一股超低压的气流给笼罩了似的。

    心,莫名慌乱。

    一瞬间的怔忡后,她娇俏的脸孔满是疑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

    “哥,嫂子,宣姨……你们,你们这里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没事儿,吃水果——”连翘笑着拿起水果刀,捏了只苹果在手里,慢慢地削,一点一点的削,动作缓慢而细致,视线却往宣姨身上瞅去,含糊地笑着说。

    “宣姨,要吃苹果么?”

    她脸上的笑容蛮自然的,自然得像是压根儿啥事儿都没有似的。

    宣姨愣住了。

    按照连翘的交代,沈老太太临走之前和她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其实挺简单的——那些事,他们都知道了。

    所以这会儿,她的笑容越淡定,宣姨的心里越是慌得发毛,脸色也愈发的褪败。

    嗫嚅着唇,她说:“谢谢,我喝水就好。”

    她的态度,和初见时已经大不一样了。甚至带着点瑟缩。

    连翘牵了牵唇,还是只望着她笑,却不再说话。

    这是一种心里的施压方式,为了彻底瓦解她心理防线而打的心理战。

    静静坐着,冷得像座冰雕似的火锅同志终于开口了,一出口,也不过简单的两个字。

    “说吧!”

    夜晚的院子,光线不太好,但当他冷冽的目光落在宣姨身上时,那种犹如钢片儿划过骨头般的痛楚,让她不禁骇然,身体微微一抖。

    “什么?说什么?”

    沉默了一下,邢爷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是了解我的,你自己说出来,和我说出来,结果会有什么差别!”

    骤然一阵心跳加快,是的,宣姨是了解这个侄子的。

    了解他到底有多狠,有多毒辣。一种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她觉得耳朵边儿似乎安了消音器,什么也听不见了。

    血液逆流!

    心,怦怦直跳,惶恐不安。

    连翘将削好的苹果放到果盘里,推到她的面前,微笑着说:“宣姨,来,边吃边说,夜晚还很漫长。”

    宣姨推开果盘,又拿起面前的水杯,握在手里,却并不喝,表情看着还算平静。只不过,那只透明水杯里轻漾的水波,一晃一晃的,出卖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老实说,能有这样的定力,连翘其实挺佩服她的。

    “嫂子,你们这是干嘛啊?让宣姨说什么?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见到他们之间的诡异互动,表情有些紧绷的小久姑娘,终于忍不住又唤了一声,问了出来。

    挑了块儿苹果递给她,连翘笑,“没事儿,吃苹果,听宣姨给我们讲故事。”

    “故事?宣姨有什么故事要讲?”

    对小久的疑惑,她没有办法解答,只得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咱们啊,就洗耳恭听,就知道了!”

    沉默着的谢铭诚心疼地望向邢小久,紧紧抿着嘴唇,伸出厚实的大手来握紧了她的手。

    望着他的眼睛,小久与他对视了两秒。

    慢慢地,她放松了下来。

    宣姨低下了头,陈年旧事如同波涛在她脑子里翻滚,很想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儿。可是,在火哥冷冽的目光下,她始终无法克制不住手的摆动。

    思索了片刻,她轻叹,“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干嘛还要来问我?”

    “说吧。”邢爷的声音低沉压抑的,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大声嚣骂,还是那两个字儿,冷硬锐利的目光却聚焦到了对面的墙上,不知道他的脑子里,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不用说,他心里并不好受。

    毕竟面前的女人是他嫡亲的小姨,打小儿对他就不错,完全像亲妈一样照顾他和小久。三十多年来,虽然他天生使然对她并没有过多的热情,不过,他对这个姨的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这样的结果,他不愿意,却又不得不面对。

    在来的老宅的路上,他还不停的思考着,如果这件事儿真是宣姨干的,他究竟该怎么处理?

    沉寂了良久之后……

    紧阖着眼的宣姨突然睁开眼定定地望了过来,一双饱尝苦涩的目光里,满是痛楚。

    “没错,我恨她。”

    这个她,指的是沈老太太无异。

    似乎笑了一声,邢爷声音有些嘶哑:“为什么?”

    仓惶的脸上露出一抹恨意来,宣姨这时候说话非常的利索:“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可恨。她占尽了天时地利,占尽一切好的东西,凭什么?我和她都是爸妈的女儿,我和她都喜欢远征,凭什么都属于她?我呢?我得到了什么?”

    终于,她还是说出来,把心底里埋藏了三十几年的怨恨爆发了出来。

    真好,秘密藏在心里的感觉并不好受。这么些年来,她觉得就像在怀里放了一把会刺伤人的尖刀,那刀尖儿时不时地蹭刮她一下,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儿,一直伴随着她。

    可以说,这些年来,她过得没有想象中的好。

    说出来,也就解脱了。

    如同被重锤砸过,邢小久双眸一红,身体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铭诚握紧了她的手。

    终于听她亲口承认,邢爷彻底炸毛了,刹那之间,他心底的怒火如同烧开水,沸腾到了极点,恨声问道:“所以,你一直处心积虑地害她?理由就是她拥有得比你多,因为她得到的东西,恰好也是你喜欢的?甚至不惜枉顾伦常,亲手烧死自己的姐姐?”

    一刻钟前,他甚至希望,不是她。

    “是啊,我恨她,就是恨她……这种恨,永远也不可能消失掉,哪怕她死!”那种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吞噬她的内心,宣姨说着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

    笑容凄怆得如同鬼魅。

    实事上,心里藏了太多丑恶的人,本身便已经成了魔。

    接下来,在邢爷咄咄逼人的冷冽目光逼问下,她将自己如何利用姐姐的信任,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渭来苑的建材里搞鬼,然后亲手放火烧毁了渭来苑的事说了出来,甚至包括她在看到熊熊火光一飞冲天刹那,心里有多么的痛快和满足。

    也正是因为她想享受这种痛快,站在了离火极近的地方。她要近距离地欣赏姐姐被大火烧得面目狰狞的丑陋模样,亲眼看着她的痛苦。

    那一刻,她一边大笑,一边儿大声地诅咒着‘沈雅如,你去死吧……你去死吧’,她不一定非要得到邢远征,她心里完全变态了,只要姐姐得不到,她便满足了。

    乐极生悲,笑得太过开心的她没有查觉得突然倒塌下来的门梁,门梁砸伤了她的手臂和肩膀,痛得她直接晕厥了过去……

    她没有料到的是,姐姐竟然会没有死。

    也没有料到,她自己会在大火中受了重伤,然后,整条手臂残废掉了。

    而连翘和火哥二人同样也没有料到,宣姨嘴里说出来的事实真相,竟然与他俩之前推测的一般无二。

    嫉妒成魔,谋杀亲姐姐……

    想一想,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冷峻的脸孔上神色莫辩,邢爷这时候已经冷静了下来,望着如同霜打茄子似的宣姨,他声音冷硬。

    “还有一件事儿,你如实回答。”

    宣姨望着他,声音嘶哑,“你还想知道什么?”

    “柳眉母女俩在那场火灾中,充当的是什么样的角色?渭来苑失火那天,恰好邢婉生病,医院下病危通知……是你让她把我爸引过去的?”

    半晌,宣姨点头。

    意外地,邢爷这次没有发火,定定地看着她,嘴角上扬:“这么说来,当初,我父亲出轨,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柳眉那个贱人。”

    垂着的头突然昂了起来,宣姨恶声恶气地咒骂一声,嘶哑的声音满是颓败,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气,颤抖着身子说,“她太下贱了,我当她是朋友,她却反咬我一口。”

    邢爷抿了抿嘴唇,沉了嗓子:“继续说——”

    想到这一段,沈雅宣已经泣不成声,娓娓而诉——

    那个时侯,郁郁寡欢的她在一次同学集会上认识了同学的同学柳眉,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人竟然一见如故。而心里藏着这不伦之恋的她,心里憋闷着急需要找人倾诉。

    于是,朋友多不多的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柳眉,自己如何爱上了亲姐夫,如何如何的痛苦。柳眉是个会察言观色的女人,出身并不好,从沈雅宣的外表着装也知道她的家境殷实。她特别会说话讨人喜欢,长吁短叹的同情她的遭遇之余,和她的私交愈发好了起来。

    从此,柳眉因了她的关系得以有机会频频出入邢家。

    然而结果,说来又是搞笑又是让人忍不住唏嘘一声,沈雅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被她当成闺蜜的女人竟然会对她的远征哥哥一见倾心。

    更没有想到,她比自己更技高一筹,将心思隐埋得更深,自己没有吃到嘴的肥肉,会被她给抢了……

    事情的经过,狗血的让她说着便泪流满面。

    柳眉向她献策,贼溜溜给了她一粒据说能让男人‘失性,忘情’的极乐药。

    对,当初,她就是这么形容的。

    她甚至还记得柳眉说起这话时兴奋的动作和表情,她说,只要男人吃下这种药,绝对不可能会控制得住自己,甚至,他都不会看明白自己上的究竟是谁,于他而言,一个梦境,一个幻觉罢了。而她,却能一尝所愿。

    她心动了。

    等啊等啊,终于,机会终于来了。那一天晚上,远征哥哥打电话回来说,他要在单位加班到很晚,叫他们不要等他吃饭。她那可怜又可恨的姐姐哟,为什么偏偏要这么贤惠?这种贤惠,让她又讨厌又憎恶。

    因为每一次,他加班,她都会亲手弄好饭菜给他送过去。

    这次也不例外,可是,送饭过去的却不是她的姐姐。因为,她提前在姐姐的饭菜里下了极重的泻药,拉得她都直不起腰来了。

    就这样,她提着混了那种药物的食盒,带着柳眉去了邢远征的办公室。

    这是让她后悔了一辈子的行为,为什么她那天要带着柳眉去呢?因为柳眉说,怕他做完了不认账,她会在关键时候进去,拍下照片为她做见证,毁掉她姐姐的婚姻,并要求她姐夫对她负责。

    她信了。

    事情很清晰了,两个姑娘笑嘻嘻的提着饭菜,说是替姐姐送过来的,正忙得不可开交的邢远征没有怀疑。

    毕竟那不是一个人,是俩姑娘。

    只不过,沈雅宣没有想到的是,她自己也是被柳眉算计的一个。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在她坐等她的远征哥哥‘吃完饭收拾食盒’的过程中,她喝了柳眉递过来的水。

    ……等她醒过来,呵,她成了他们的目击者。

    赤身果体的邢远征明显因为中了药昏睡了过去,而柳眉对着她痛哭流涕,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因为太爱了,太爱太爱他了,她只要这一次,又磕头又保证,说她马上就离开京都,离他们远远的,从此以后不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多讽刺啊!

    木已成舟,她恨透柳眉,但是比较起来,她更恨自己的姐姐。气死之下,她狠狠甩了柳眉两个巴掌,她没有反抗,之后果然听话地离开了她的视线。

    而她知道,依柳眉的身份和背景,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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