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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愿此生不负你-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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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尔基曾经说: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易被忽视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连翘的日子,正是如此这般。

    一眨眼,元旦节过去了。

    二眨眼,二月已经来临。

    再眨眼,很快,春节就要来了。

    被雾霾笼罩了许多日子的京都城,这几天,又开始飘起了冻雨和雪花。

    此次,离她生三九已经两个半月了,这个月子她都是在医院渡过的。终于三九小朋友,要出院了。

    为了迎接这位万丛瞩目的邢家长孙,景里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两个育婴师,两个营养师,配置十分齐备。

    回顾一下连翘两个多月的‘长月子’,别看她整天呆医院,但还真心没闲着。就在身体稍微复原以后,她便不顾火哥同志的阻拦,差人将她放置在景里的那些宝贝医书搬了过来。

    在这个期间,周益也定期来给火哥做保守治疗,两个人对治疗方案进行过多次磋商,但是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从周益口中她还知道,在这之前,他已经联系过国内外的眼科专家进行过会诊。最后,专家们的看法基本和他保持一致,想要根治不可能,只有保守治疗,至于哪个时候会彻底失明,会不会彻底失明,谁也说不清。

    只有,看造化了。

    她研究出来的药方拿给周益一一调配过,完全没有效果,几乎能够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她还背着火哥偷偷让周益多次抽取她的血液进行化验和分析。但是,分析结果非常不幸,她跟普通人一样,不仅和香妃没半毛钱的关系,甚至她身上没有半点儿异常。

    一时半会儿的,治疗完全陷入僵局,没有半点儿进展。

    不过,火哥说她身上香味儿的莫名其妙消失,给她提了一个醒儿。后来她仔细琢磨过,这事儿极有可能与邢子阳在她身上注射的名为‘致命誘惑’的药物有关。

    某一天,她也曾突发奇想,或许真是误打误撞,那种药物和她身体里的刚好相克,以毒攻毒给化解了呢?!从中药理论来说,这不是没有可能的。最后,她和周益商量以后决定,将研究的突破口和重点方向放到了这个上面。彼时,刘婵已经服法,当初那瓶注射的液体作为证据已经被提取了出来,里面配加的药物成分也很明确了。

    但是,那些成分都是能让人无法克制地产生情丶欲的东西,对他的身体很有可能会有损伤。她又刚刚生产,在这种的情况下,给火哥用这种药,合适么?

    更何况,连翘当初能挺过来,就是因为她身上的药物反作用,但火哥能挺么?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谁也不敢把他老人家当做小白鼠啊。

    此事一拖,二拖,三拖,没有定案,就这么搁浅下来了。连翘想,先另寻他途,如果实在不行,等她能那个啥了,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临出院之前,几个医生最后一次为邢克小朋友做了体验,一致认定,各项指标都正常了,是一个身体倍儿棒的小伙子了。一听这话,连翘长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同样也是在临前之行,她第一次在护士小姐的指导下喂小家伙儿吃奶。由于不习惯吃母乳,过了好一会儿,小三九还是不碰,逼急了就蹙着小眉头,挥拳踢腿地扁嘴。这种画面,瞧得做了两个多月吸奶工的火锅同志毛蹭蹭的发狠,真恨不得代替儿子上。

    眼看别扭的小三九实在不行,护士小姐只能叹气。

    “先这样吧,回家再多试几次,他就会了,孩子天生都是会吃母乳的,主要是不习惯。”

    “谢谢!”儿子不吃自己产的粮食,连翘眼圈都急红了。

    “不谢不谢,你也记得多补补,猪蹄汤什么的别怕腻,多喝点,催奶的……”

    “哦!”他都不喝,催奶有啥用啊?

    连翘默了!

    一边儿看着火哥收拾东西,一边儿听着护士不停在那儿医嘱,手轻轻拍着襁褓里的儿子,突然觉得这日子,特别的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啊,已经两个多月了?

    看来万事万物都会变,唯有时间才是永恒。始终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向前向前再向前转动着。

    ……

    ……

    小三九,胜利回景里了!

    大概小家伙也会贪新鲜,一进景里的客厅,他就睁开了眼睛,茫然又懵懂地似乎在打量了四周。孩子还不到三个月,脖子还很软,火哥小心的托着他的头,对着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客厅里的众人一一介绍。

    这是爷爷,这是奶奶,这是姥爷,这是姑姑,这是姑父,这是姐姐,这是干爹干妈……

    他的样子,看着慎重,其实蛮幼稚,这么小的孩儿哪里懂啊?

    不过么,小三九虽然弄不懂这些都笑得合不拢嘴的人是谁,但相当给老爸面子,小嘴不停地喔喔喔着,惹得众人大笑不止。

    “爸爸,给我抱抱……我抱抱弟弟……”

    掂着脚尖,三七小美妞小小的个子,不停地在爸爸的边儿上跳跃着,像只小猴子似的攀着胳膊,水汪汪的眼睛都快落到弟弟身上了,伸长了胳膊不知疲惫地举着要抱弟弟。

    弟弟回来了,哪能少得了姐姐的威风呢?

    邢爷笑着将三九的襁褓举高,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行不行,你老实点儿坐着,你太小了,会摔着弟弟的。”

    老爹这句太不中听了,三七小美妞扁着嘴,立马就打蔫。

    哼!

    长长地哼了一声我和,她蹦哒到沙发上,蜷着膝盖坐着,小下巴就搁上面,无比哀怨地眨巴着眼睛,溜了一圈儿发现一个悲催的事实,大人们的眼睛里,就只有弟弟。

    不平衡,不平等,她要反抗!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姑父,你们瞧瞧,我比小白菜还可怜了!你们有了三九,就不要三七了。生了弟弟,没了姐姐……喜新厌旧的大人,哼哼!我正式宣布,和你们散伙!”

    啧!

    小丫头这醋酸儿,飙得高哦!

    火哥和连翘好笑地对视一眼后,做老爸的赶紧将儿子递给了乐呵个不停的沈老太太,大步过去坐在沙发上安慰女儿受伤害的小心灵。

    “傻闺女,怎么跟弟弟吃醋?他才两个多月,你算算啊,你比他大了多少倍?”

    “哼!”三七将头偏到一边儿,不予理睬。

    呵,这是真急眼儿了。

    小孩子么,都有些自私的心重。原本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小的,人人都宠着她,爱着她,这突然之间又多出来了一个和她抢位置的,即便是灵动通透的三七小美妞,一时之间也表示接受不良了。

    望着女儿,连翘到是能理解丫头心里的落差感。附合着火哥的话,她也坐到了女儿身边,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儿,又好笑地刮她撅着的嘴:“爸爸的话太有道理了,三七,都说女儿才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谁也没有说儿子不是?”

    不服气的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儿,三七扁了扁嘴,有至少一箩筐的道理反驳。

    “是呀是呀,妈妈你也说是小棉袄喽,棉袄不就是冬天才穿的么,夏天呢,春天呢……随时都可以脱下!”

    一言既往,惹了满客厅的笑意。

    这小丫头,太会诡辩了!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连翘见她不时往奶奶怀里瞄的小眼神儿,大概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好笑地捅了捅她的小胳膊,恨铁不成钢的训他:“想看弟弟就上去看呗!不过,三七的小胳膊还没有足够的力量,爸爸怕你摔着弟弟是对的。所以能看能摸不能抱,懂了没?”

    “知道啦,知道啦!”

    终究,还是受不了想看弟弟的诱惑,连三七女士妥协了。

    一家人终于齐整了,欢乐来得就特别快。再者说,有了连三七女士的地方,就绝对不会少了笑声,逗着奶奶怀里那个‘新玩具’,她水汪汪的眼睛都在放光。三九的手好小,三九的嘴好小,三九的鼻子也好啊,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丫头,逗得三九挥舞着小胳臂蹬着小腿儿窝着小嘴巴,似乎也想要说话。

    客厅里,一时间,笑音绕梁。

    勤务人员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他们母子俩回来了。见差不多到了饭点儿,沈老太太抱着小奶娃就催促着大家去餐厅进餐。今儿来的人都是自家人,言语间谁也用着客气,鱼贯而入去了餐厅。

    吃饭么,团圆么,自然又是另一番欢乐了。

    饭桌上,三七小美妞再次发扬了她搞笑的精神,将绿豆大的事儿说成西瓜成熟了。咬着筷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时瞄着旁边婴儿车里的弟弟。

    一会摇头,一会点头。

    最后,她拍着自个儿的小胸口,信誓旦旦地向大人们保证,有了她连三七女士在,就一定能让邢克先生脱离万恶的封建家长制,残酷的军事化领导制,自由健康的茁壮成长,成为对社会有用的四有新人。

    话一说完,大人们都合不拢嘴。

    小丫头,猴儿精的,懂得审时度势,很快便又捞到了好处无数,摩天大楼模型一个,电动小摩托车一辆手到逮来。

    嘿嘿!

    餐桌对于一个家庭的意义,大多数时候,不仅仅只有吃饭的功能,基本上,都能临时充当家庭的小型会议室作用。在这样一个欢乐的气氛里,除了迎接三久,邢小久和谢铭诚的元宵婚礼显然也是重大家庭决策之一。

    现在离春节就几天了,离他俩婚礼的元宵节自然也不会太远了。婚房已经准备好了,婚纱正在赶制中,请柬也已经印好了,至于婚礼上要带的首饰,就是小久姑娘自己设计的那套,名为‘痴’的获奖珠宝。

    痴心一片,终换眷属。

    一对恋人,眼看就要开花结果了,大家说着也能感受那份喜气。

    ……

    临离开景里前,小久把连翘拉到了旁边,明里说是让嫂子得空了陪她去新房看看还需要添置什么物品。实际上说白了,就是想约她到处逛逛,聊聊天,散散心。

    按小久姑娘的理解,嫂子足足在医院里呆了两个多月,医院啥地方?没病的人都能呆出毛病来,何况嫂子刚刚生育,按书上的说法,最容易得产后忧郁症。

    因为她和谢铭诚准备要小孩儿了,所以啊,最近这姑娘没少看这方面的书。

    不得不说,她有的时候也是心细如发的。虽然大嫂面儿上看着似乎蛮开心,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生了三九再回家的嫂子,和以前总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大哥也是,他俩之间似乎有什么秘密不乐意告诉家人似的。

    猜不透。

    回天鹰大队营区的路上,她靠在椅背上,托着腮帮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不得其解。于是乎,她还是把话题丢给了她的狗头军师——谢大队长!

    “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呢?谢铭诚!”

    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湿丶滑的路面儿,谢铭诚可没敢把心里的疑惑说出来。憨憨地笑了笑,他对自己的媳妇儿,一般采用安慰政策:“啊!有吗?~没有吧?傻丫头,别胡思乱想了啊,我看啊,不是嫂子有产后忧郁症,是你有婚前抑郁症才对!”

    小久嗔怪地瞪他:“我?你缺心眼儿吧,谢铭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抑郁症了。”

    “对对对,我就是缺心眼儿!”

    在小久面前,谢大队长哪儿有在军营里高大全的威风?对他的媳妇儿,他是随时随地都恨不得宠着疼着,就算是开玩笑,也是她说啥就是啥。他的意识和认知里,婚姻如同军令。部队里,军令如山,在家里,媳妇儿的话,就是等同于山的军令。

    缺心眼就缺心眼呗!

    傻乐着点头,他说完了老半天,却不见小久回应,转头一瞥,心下立马就慌了。

    “哟,这是怎么了?脸色咋这么难看?哪儿不舒服了?”

    捂着胸口,小久脸色发白,大口地喘着气儿。

    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胸口堵得难受!

    突然,她一把捂住嘴,唔唔着嘟囔:“谢铭诚,快停车……我,我想吐……”

    “怎么了,怎么了?来,吐这儿——”

    媳妇儿不舒服,还得了么?

    谢大队长赶紧将猎豹车停在了路边儿,替他递过矿泉水,还有一个塑料袋儿,却不敢真的打开车门让她下车去吐。没法儿,外面的天儿实在太冷了,她刚才上了车就把外套脱掉了,这样下去,非得弄感冒了不行。

    呕——呕——呕——

    干呕了一阵儿,小久也没真吐,好半晌才缓过那股劲儿来。

    拍着她的后背,谢铭诚心疼得不行,“丫头,你没事儿吧?咱现在去医院看看?”

    摇了摇头,汽车的灯光下,小久的脸上氤氲着了一层雾霭般的色彩,小脸儿红扑扑的。瞧得谢铭诚心慌得不已,赶紧将手背搭上了她的额头:“脸这么红?咦,没发烧啊!”

    “没啥大事儿。”

    没啥大事,不还是有事儿么?

    拧着眉头,谢大队长不淡定了:“不对啊,你是不是瞒着我啥事儿呢吧?”

    抬起眼皮儿,小久毫无预警地伸出手,在他腿上使劲儿拧了一把,恨恨地说:“谢铭诚,你现在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了……”

    这话说得,哪儿跟哪儿啊?张飞打岳飞,可不就是完全不着调么!

    多冤啊,谢大队长可怜地瞅着她,摸不着头脑了。

    “可不幸冤枉好人啊,我怎么就不关心你了?”

    咬了咬下唇,小久姑娘笑得有点儿神秘,趁他傻呆呆发愣的当儿,一把揪过他的领口来。接着,顺势环着他的颈项,在他唇上亲了亲,“关心是吧,你说,我家亲戚啥时候来?”

    “哪个亲戚啊?”

    “你——我大姨妈!”

    明白了!

    即便再迟钝,谢大队长这时候也该回过神来了。他俩打了结婚证之后,做那事儿就从来没有避过孕,而她的月事儿他都记得挺清楚的,她这么一提醒,算算日子。

    哟喂,已经迟到了快半个月了。

    这,是怀上了?!

    他也快要做爸爸了?!

    狂喜,惊喜,喜上眉梢的他一把搂紧了她,不等她的嘴巴合上,横刀立马地就捧着她的脸,将滚汤的唇覆盖了上去。轻轻地,温柔地,怜惜地吻着,吮着,捉住她的唇就进行着你来我往的追逐和嬉戏。

    反复纠缠。

    良久,退出时又在她额角落下一吻,紧揽入怀,激动和兴奋的情绪下,他的嗓子有些粗励沙哑。

    “小久,我的丫头,你真好,真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疼你才好了。”

    “噗,谢铭诚,你学贫了,也会甜言蜜语,油腔滑调了是吧?”

    “哪儿有啊,半个点儿都不带掺假的——”

    说完,一声叹息。

    没错,他就是恨不得给她最好的一切,恨不得倾其所有,给她宠爱,给她保护,给她保证和承诺。

    “嘿,谢铭诚,我相信你!”

    对视一眼,小久姑娘水泽的眸子,与他浓黑的眸色纠缠在一起,瞬时间,似乎空气都被渗染得情丝潋滟。

    他的眼底。情浓,意浓,爱浓——

    她的眼底。痴恋,爱恋,迷恋——

    或许,就是这份浓郁的恋情感动了上天吧,就在他俩举行婚礼前的二十几天,或者说在他们认识的第十个年头,终于赐给了他们一个爱的结晶。

    此时。车窗外,雪花飞舞。

    车窗内,两个激动的炙热身躯紧紧地拥抱着,亲吻着,久久不舍得分离,贴合着的唇,挤压着身体,没有半点儿空隙和距离,恨不得,恨不得将彼此融入对方的爱恋呵!

    如同一团炙烈的火,在燃烧,不停地燃烧。

    车来车往的繁华大街上,谁也不会知道,在那辆军用猎豹里,死死纠缠的男女,曾经有过怎样刻骨铭心的爱情。

    琼瑶曾说: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

    姒锦也说:每一辆车里,都有一份爱情。

    ——★——

    临近春节这几天,京都城又降温了。

    然而,在暖气开得很足的景里卧室里,连翘却没有丝毫的凉意。

    晚上九点半。

    三九交给育婴师管理了,特别难搞的三七也已经睡下了,而她还在挑灯夜战。昏黄的灯光下,她捧着一本线装的古籍中医书,右手握着一只笔,对新写的方子进行着比对,准备明儿交给周益推敲。

    见她为了自己的事儿这么熬着,邢爷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可是,他知道他女人那小性子,多么的倔强?不服输,不服气的性格是一个方面,铁了心非得为他的眼睛找出治愈的药方又是另外一个方面。这一拿上了书,她哪里还能放得下?

    几次劝说无效后,邢爷使出了杀手锏,也到书房翻了一本《西方军事概论》出来,斜躺在她的旁边,一言不发地陪着她看。

    这招儿好使,她立马从书里抬起头来,转身面对着他,拧紧了眉头。

    “邢烈火同志,你的眼睛,最好不要太过疲劳。”

    “连翘同志——”严肃地放下书,邢爷冷厉地瞪了她好几秒,眉目才松动了下来,喟叹一声将她搂进怀里,深邃的黑眸里满是怜惜:“我的傻姑娘,你担心我,我也不喜欢你为了我辛苦,懂吗?”

    心里一窒。

    沉默着点头表示理解,连翘合上书,乖巧地半趴在他的怀里,放柔了嗓音:“火哥,我再弄一会儿就好,你先睡,或者闭着眼睛小憩一会儿,好吗?”

    “不好!”

    想也没想,邢爷冷着脸,直接拒绝了。瞅了瞅挂钟,他拉过她的手来,一点一点抚过她五根纤细的指头,慢慢穿丶插其中,与她交缠在一起,轻声唤。

    “宝贝儿……”

    冷不防他这么轻柔的一唤,连翘心肝颤了颤,就想从她怀里爬起来。哪料到,她身子刚动,就被霸道的火锅同志给圈了回去,再次落进了他的包围圈。

    他笑了。

    “……别动啊!你不是说,今后还要做我的眼睛么?你不打算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还得爱惜自己的眼睛呢!”

    眼睛涩了涩,连翘默了。

    搂抱片刻,她叹服了。起身将两个人的书一起放到了床头柜上,收拾好就上了床。一如既往的,她半蜷着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的双臂温柔地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头上。

    “睡吧!邢烈火同志,现在,是你的眼睛在陪你睡觉!”

    “乖宝贝……”某男奸计得逞,偷偷直乐。

    “喂,甭肉麻啊,要不然我跟你急啊。”

    笑着乐着调侃着,可是,她嘟囔的声音却是哑哑地。她心里在怨怼自己,她忽略了火哥的感觉。只顾着一味的研究怎么治疗他的眼睛,怎么就没有想到,她在书里沉思的每一秒钟,其实都在无形中给他增加心里负担和压力?

    她想好了,从明儿起,这事儿最好也背着他。

    侧过身来,邢爷对上了她雾蒙蒙的眼睛。

    “怎么急?你急一个给爷看看!”

    “嘿,你让我急,我偏不急。”

    邢爷喜欢她这刁巧的小模样儿,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怜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拉过被子,将两个人裹在里面。伸出手,熄了灯,暗夜里的被褥下,他脸上带着微笑,一直握紧着她的手。

    沉寂了好一会儿,他磁性的声音似是染上了夜色,好听得让人迷醉:“傻妮儿,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我真的没有什么,我是个幸运儿,父母,妻子,女儿,儿子,妹妹,家庭,生活,事业,金钱,我什么都不缺,就算是眼睛看不见,又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火哥,你别这么说。”更加用力的回握他,连翘鼻子酸酸的。

    听着她急切的语气,邢爷好笑地拍了拍她的手。

    他的唇角,真的是上扬的,他的心情,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得了这么多宝贝,我是真的很感谢老天了,人么,得学会知足,你别以为老子是矫情!”

    眼眶一热,在他淡淡的低语声里,连翘跟着他的话,记忆不断倒带——

    她和他,能走到今天,的确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需要多坚强的神经才能抵抗得过?既然已经经历过了这么多,现在再来什么挫折又是他们俩不能应付的呢?

    孩子健康成长,他们夫妻恩爱,好好孝敬父母,人生堪得圆满了……有什么可难过的呢?至少,她不能让火哥瞧出她的难过。这么一想,心下宽慰了不少。

    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一家人好好在一起,真他妈没啥关系!连翘原就是个神经无比强大的妞儿,再被邢爷这么不断进行着小强般的心理暗示,还真的就起到了作用,觉得日子没有那么糟糕。

    于是乎,她主动打趣着笑了起来:“喂,你说得太对了,火哥。你要真成了瞎子,对我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邢爷听她说得有点儿意思,笑着问:“哦,这话怎么说?”

    “你要是瞎了,就再没有别的女人能瞧得上你了,你也没法儿瞧那些会勾搭人的年轻女孩儿了。这样啊,等我皮肤皱了,头发白了,牙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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