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如果没有遇见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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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出国读书了，这些对她的前程来说，是更好的选择。高晨，难道你非要逼着唐婉跟你一起蜗居在H市的一个小角落里，才算得上给了唐婉幸福吗？
　　如果唐婉能比现在过得更好，飞得更高，他愿意放手。

　　☆、49。第49章　离群索居（1）

　　回校后，高晨渡过了人生以来最黑暗的一段时期。有谁知道，多少个夜晚，他辗转难眠？有谁能懂，他心中无法释放的伤痛？
　　复试之后，他顺利地被保送了研究生，麻木地接受了保送的志愿，下个学期将继续呆在Q大读研，而一心想要保研的小昭却被刷下了名单。
　　保研后的高晨不必像其他的同学忙于找工作、忙于签约等七七八八繁忙的事情，他成了最清闲的一个人。
　　他害怕这样的清闲，一个人觉得孤独低落，他躺在床上，只能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呆在图书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和同学聚餐，喝得酩酊大醉，满嘴胡话，到了第二天更加难受。
　　他想忙起来，想在忙碌中忘记分手的痛苦，于是当导师招呼他去工作室帮忙做方案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工作室的任务繁重，每天有画不完的图，高晨工作了几天，才发现实际的生活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力不从心，心不在焉，常常画着画着就画不动了，工作中老是出差错，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白驹过隙，五年一瞬。
　　五年后。
　　高晨心如止水，读完了研，又接着读博，他每天忙着做学问，做设计做方案，日子过得充实、富足。
　　这五年间，他蜻蜓点水地交了两个女友，分分合合，吵吵闹闹，品尝了各种喜怒哀怨，最后都无果而终。
　　轮回了几圈，又回到单身的原点。
　　他接到了同学聚会的通知，进到KTV包间时，大家都喝得有点高，谈兴正浓，老同学一见到他，就把他拉到沙发上灌酒。高晨有种时光荏苒的错觉，这五年间，是人生的分水岭。
　　有的同学出国深造，有的结婚生子，有的换了好几个工作仍辗转奔波在几个大城市之间，有的为还房贷勤勤恳恳地赚工资，有的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有的活得像条狗，有的开上了宾利世爵。
　　都是曾经怀揣着对未来的梦想，从同一起跑线上出发，却在时间的车轮下滚向了不同的方向，各有各的人生。
　　只有高晨还在象牙塔里做学问，暂时没有染上社会的酒肉气，沉静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举止淡定，偶尔的一瞥透着纯净的颓废。
　　他们这次聚会的地点选择在海边的度假胜地，最有钱的同学包办一切费用，老同学聊起来没完没了，今晚是KTV里K歌，明天是游泳泡温泉，后天又是各种酒席、宴会轮番上阵。
　　他觉得KTV有点闷，趁大家不注意时就从包间里溜了出来。海边的风很大，他觉得清神气爽，掐灭了烟蒂，信步走在海滩上。
　　“高晨！”有人在叫他。
　　他回过头，是小昭。几年不见，她看起了成熟了很多，不像是当年整天吊着他膀子跟他嘻嘻哈哈的四川妹子了。
　　“你怎么也出来了？当年不是麦霸的么？”
　　小昭笑说：“当年是当年，今天是今天，现在已经不喜欢K歌了。怎么，就只允许你偷偷溜出来，我出来就不行了？”

　　☆、50。第50章　离群索居（2）

　　高晨淡淡笑了一笑：“我这五年过着白开水的生活，实在也没什么好说的。不像你们，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在生活的战场上，你们都叱咤风云。波谲云诡，柳暗花明，说起奋斗史，那可是鸿篇巨着吧。”
　　小昭望向无边的海洋，拾起一块石头，远远地抛向海水中，石头溅起一小片浪花，大海恢复了暗涌的平静。
　　她笑了一笑，脸上带着些被生活浸染后的成熟，她说：“如果在五年前没有出现拐点，也许你现在的生活就是我生活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我啊，没有出去看看这个社会，眼界很小。”
　　“哦？眼界很小？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这样觉得？”
　　“你当时不知道，毕业的那个学期我每天所担心的就是自己能不能被保上研究生，而你那时就是我强大的竞争对手。名额有限，有你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你。那时我根本就不想找工作，对未来充满担忧和恐惧，既不想费精力费时间去考研，也不想一毕业就忙忙碌碌。”
　　“哦，没想到当时我还是你的竞争对手。”高晨打趣道，“这么说，我当初没有放弃保研的名额，是个错误的决定了？早知道你这么想要保研，我就应该拱手让与你了。”
　　“你当初想过放弃保研名额？”小昭有些诧异，如果高晨自愿放弃了，那么当初她作为初选通过的人员，必然能被保上研。
　　“是的，毕业时我一心想回到H市女友身边，当一个踏踏实实做方案的建筑师。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后来发生了很多事……”高晨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轻松地、不愿提起过往的语气，“最后我就改变主意了。往事如烟，旧影难寻，不提也罢。”
　　提及往事，高晨平静得如一泓深潭，或许还有记忆的印记？那曾经是他的第一个女友，是他的刻骨铭心的初恋，是他想要尽自己一切的努力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可如今想起来，只有近乎遗忘的回忆片段，只剩下蚊子血似的斑斑污迹。
　　“说说你吧！”高晨继续说道，“听说你做得不错，毕业后很快就考上了一级注册建筑师，现在是设计所的主创。小昭，你可真能干，要是真去读研，可能还会耽搁了你这样的实战型人才。”
　　小昭的脸色却有些凝重。老天真是造物弄人，如果，如果当初不是她自己处心积虑，如果她没有破坏高晨和他女友之间的感情，高晨就会放弃保研的名额，那么当初她就真的如愿保上研了。
　　她远远都没想到，最后的结局反而是自己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怎么了？”高晨注意到小昭的异常神色。
　　小昭有些苦涩，也有些凄迷地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高晨建议道。
　　似乎鼓足了勇气，良久，小昭才问道：“高晨，如果你的朋友在很久以前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现在的你还会原谅她吗？”

　　☆、51。第51章　离群索居（3）

　　“聚散离合，世事纷扰，大家过得都不容易，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是不会在乎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再提干什么？”高晨不明白小昭为何在此时突然提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可是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这件事，会影响甚至会决定你的人生。”
　　高晨意识到什么，神色也凝重起来：“小昭，你是在说你？”
　　小昭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高晨紧绷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他轻松地说：“你一个小小的丫头能怎么伤害我？”
　　小昭不理会高晨的戏谑，叹了一口气道：“这事搁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每每想起来都会感到不安，今天我是专门出来跟你说这件事的，希望你听了之后能够原谅我。”
　　高晨微微皱了皱眉，小昭究竟要说什么？看样子她不像是在开玩笑。
　　“毕业那会儿，我很想成为黄教授的研究生，可黄教授似乎更喜欢你，再加上我的综合成绩排名在你后面，如果我的面试成绩上不去，教授又不愿意接受我，我就更不可能被保上。后来我一高中同学主动联系我，说黄教授是他的亲姑姑，他可以帮我，所以我就……”
　　“原来是这种事，不要再说了，”高晨打断她的话，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他不想听小昭当时做了些什么，“在当时僧多粥少的激烈竞争下，不少同学使出了浑身解数，你这样做也无可厚非。那么久的事了，还惦记着做什么？”
　　“不是这样的，高晨，你听我说，我的那个高中同学，他当时在追求你的女友……”
　　“黄洋？”高晨心中猜到了一些端倪，隐隐觉得不好。
　　“是的。他当时在追求你的女友，他答应我，他会给他的姑姑说情，让黄教授多器重我一点，不过前提是要我拍一些和你很亲密的照片传到空间里。”
　　“所以毕业那会儿……”高晨想起那阵子，小昭整天想各种方法和他腻在一起，在去安徽测绘的时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的确很多，可是，他和她从来都算不上正式交往。
　　难怪，他一直都觉得奇怪。
　　小昭见高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今天原打算就是把事情说个明白，所以干脆就全盘托出，她说道：“让你的女友误会我是你的女友，这就是黄洋要达到的目的。高晨，后来的结果你也知道了，黄教授最后还是选择了你。我不知道这件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但我想如果你和你女友的感情很深的话，她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吧。”
　　“她相信了！”高晨冲她吼道。吼完又觉得后悔，语气平静地说：“对不起。”
　　他自顾自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如果不是唐婉相信了，她又怎么会跟黄洋在一起？
　　小昭有些错愕：“对不起，我……也许一句对不起并不能得到你的原谅……”
　　海边风很大，高晨沉默着抽完半根烟，扔到海里，什么也没说，默默离开。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52。第52章　放手是解脱（1）

　　等不及同学会结束，高晨就匆匆赶回了家，过去五年间，他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急于见到唐婉。
　　尽管他已经没有了唐婉的任何联系方式，他还是期待能够回家找到她，只要找到唐伯，就能知道唐婉的联系方式。
　　唐婉的老家杂草丛生，老屋坍塌成一堆烂泥，有两只啄木鸟在一棵生虫的树上坚忍不拔地啄着，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更显得此处荒凉。
　　高晨有些恍惚，这里自从上次坍塌后，唐伯应该就再也没有回来住了。他转身朝镇里走去，卖菜的老太太告诉他，多年前唐伯被安置的地方即将拆迁，整栋楼已空无一人。
　　他跑到政府四处打听，才知道唐伯已经随儿子住到了城里。他没有唐峰的任何联系方式，根本就不可能在H市找到他们。唐婉就像断线的风筝，他想寻觅她的踪影，却只看到淡蓝淡蓝的天。
　　他独自一人来到H市，想抓住点什么，又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觉得内心空落落的难受，这偌大的H市，曾留下他和唐婉很多美好的回忆，可事情千回百转，怎么就是一笔糊涂账了结了？曾经说要携手一起的人，怎么最后就越走越远、再也不见了？
　　他觉得口渴，走进超市买水，一抬头，一阵晕眩，仿佛是错觉。图书城上巨幅海报分明写着“作家唐婉《南柯子》放入书架盛大签售会”。
　　唐婉？是他的唐婉么？高晨连商店老板找的零钱也不要，就激动走进图书城。图书城的大厅里，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
　　“这位帅哥，你不能插队。”有人不满道。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我不是来签名的。”高晨一路挤了进去，他满心里只有一个疑惑，唐婉是不是她？唐婉是不是她？
　　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人，高晨愣住了。仿佛世界就静止在那一秒，仿佛心跳就在那一刻停止。她是婉儿！果真是婉儿！
　　好久不见，她更加温雅美丽，仪姿端庄地坐在那里，纤细的手握着笔在书匆匆签着名。
　　唐婉抬起头，她也看到了眼前的人。她一怔，随即莞尔一笑，将签好名的书递给他。高晨却一把捉住了唐婉的手，千言万语此时却说不出一个字。
　　“先生，请拿好你的书好吗？放开我的手。”唐婉风淡云轻，语气礼貌而有距离，仿佛与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对话，她轻轻拨开了高晨的手，低头签另一本书，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高晨想说点什么，但后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把他挤了出去。
　　签售会结束时，城市已经华灯初上。唐婉走出了图书城的大门。
　　“唐婉！”刚走出门，她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她回头，看见了他，还是那张帅气的脸，他的头发留得长了些，身上所散发的艺术家的气质越来越浓郁。
　　“怎么还没走？”她淡淡地问，没有表现出惊喜，也没有愤怒，仿佛见着了一个经常见的朋友，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53。第53章　放手是解脱（2）

　　“五年前你为什么就一声不吭地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因为失而复得的焦急，高晨的声音带着些责备的怒气。
　　“好多年的事了，我也不大记得。你和她，还好吧？”唐婉笑了一笑，气质如兰。
　　“什么她！唐婉，你被骗了知不知道？！当时你在照片上看到的是我的同学！根本就不是我的女朋友！那些照片都是黄洋找她帮忙拍的！”
　　“是吗，高晨？”唐婉的平淡的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讽刺和不屑，“你当时可以骗我，我不跟你计较，大不了以后大家还是普通的朋友，见面有三分情。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还要编出理由圆谎。是不是你和你女友现在过得根本就不好，或者你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才编谎言找我，你想和我回到过去？你觉得可能吗？”
　　高晨一把拉住了唐婉的手，唐婉甩开。
　　“婉儿，你听我解释……”
　　唐婉再也无法压抑住多年的愤懑与委屈，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自己不计较的，可当年的高晨重又站在她面前时，唐婉内心的波澜还是不可遏制地翻滚澎湃。
　　“不用解释了！我亲眼看到的，还需要解释么？我亲眼看到你们一起度假回来，你提着她的箱子，她勾着你脖子。高晨，你关机，你们正在浓情蜜意，所以不愿接我电话，后来我就不打你电话了！我五年不联系你了！一切不都如你意了么，你今天还来找我做什么？”
　　唐婉想要平静，可是她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往事如烟，可一切在重提的时，又是锥心刺骨的痛，原来那么费尽心思要忘记的一切，在今天见到他时，又仿佛昨日发生、历历在目，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决堤的泪水。
　　“度假？我什么时候和别人度假去了？”高晨听得莫名其妙，“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别的女人度假去了？”
　　“你也许忘了，可是我记得，清楚地记得！你毕业那年的清明假日，你骗我说要去进行古建筑测绘，可是我没有想到你是和你的新女友出去玩，你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后来直到我亲眼见到你们从车上一起下来，我才明白，原来，我曾经一直仰慕、依赖的晨哥哥，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骗我！你以为我单纯好受骗，从小都听你的，所以才这样骗我的吗？高晨，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言、你的离开让我整个世界都变了！你让我对爱情失去了信仰！对男人失去了信任！让我不敢爱，不想爱，让我对爱失去了向往！……”
　　高晨不待唐婉说完，紧紧抱住她。
　　可是唐婉掴了高晨一个巴掌，推开了他。似乎这几年所有的恨，都化为那一掌的力量。
　　高晨被打出了鼻血。
　　“事情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高晨擦掉了鼻血，“那时候我的确是去安徽测绘了，不信，你可以问小昭，还有我的导师……现在就问，他们可以给你解释清楚！”高晨拿出手机，拨着小昭的电话号码。

　　☆、54。第54章　放手是解脱（3）

　　唐婉不为所动，转身欲走。
　　“我手机掉到水里了！唐婉，我们去测绘的地方很多都是在偏僻的大山里，手机掉了根本没办法再去换同样的卡。我用小昭的手机和你联系，可你就是不接！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和黄洋好了？所以不接我的电话？”
　　唐婉原本不想听任何解释，也听不进去高晨在说什么，可是高晨最后一句话让她愣在了原地。
　　高晨的话给她的岂止是震撼，她想起自己那个时候正给高晨打电话，手机却被黄洋夺走了，黄洋后来给了她一个新手机，号码也变了，如果高晨不知道自己的新号码，即使他打过来，又怎能解释清楚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都是在阴差阳错间，命运的双手将他们推向相交后的两条线，离彼此越来越远。
　　“婉儿，这个误会已经整整将我们分开了五年，你以为我有女友，我也以为你移情别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当时对黄洋是真的吗？”
　　和黄洋是真的怎样？不是真的又怎样？生米曾经煮成熟饭，他们上过床，她怀过他的孩子，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问这些还有什么用？
　　唐婉苦涩地笑了笑，并不回答高晨，转身离去。
　　“婉儿！回答我！”高晨拉住了她的手，他感觉到她的手心冰凉，“你现在是不是也是单身？”
　　“是不是单身有那么重要吗？高晨，无论我曾经和你怎么样，曾经和黄洋怎么样，我们都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你是单身的是不是？你和黄洋之间早就结束了是不是？”高晨仍在极力挽回，“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心中对我还有一点点温情，一切都还来得及。过去的事，我不在乎，根本就不在乎，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只要你还能接受我，就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追求你！”
　　想起曾经唐峰告诉他关于唐婉的一切，高晨一阵阵心痛，但他没有资格埋怨谁，这些年风风雨雨经历了两段感情，只有初恋婉儿，才能让他感受到心灵的悸动，他珍惜这样的悸动，他不想再放她走。
　　如果爱过一个人，那就告诉她，抱紧她，千万、千万，不要再放她走。
　　唐婉注视着高晨的眼睛，她看到他的眼神灼热充满期待，那么熟悉的眼神，那曾经让她为之愿意疯狂去爱，愿意一起都不顾的眼神，她心中突然涌出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这种难受快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如果他们仅仅是普通地分开，五年后简单重逢该多好！此时的她一定会紧紧地抱着他，重重地点头，再也不走。
　　可是她已经没有资格去爱了，她爱不起，尽管高晨可以不计前嫌，可她没有办法面对自己，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努力平息内心的波澜，让自己看起来是一副冷淡而决绝的姿态。
　　“太晚了！来不及了！高晨，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已经是两条平行线，你有你精彩的人生和美好的故事，而我，并不是你故事中的任何角色。现在我生活在国外，我过得很好很好。你不要打扰我。对不起，我要走了，再晚一点就赶不上回去的飞机了。”

　　☆、55。第55章　放手是解脱（4）

　　“为什么？”高晨不甘心。
　　“因为我早就不爱你了！”
　　说完，唐婉转身飞也般地向前冲去，一辆小车正急速行来。
　　“婉儿——”高晨失声叫道，来不及多想，他就扑了过去。
　　小车戛然而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唐婉被推了出去，高晨滚在地上，车的轮胎离他的头仅有一寸远。
　　汽车司机走出来，吓得不轻，见高晨并没有被碰到，惊魂甫定：“你……你……没事吧？”
　　“没事。”高晨爬了起来，见前方不远处唐婉也跌落在地，爬起来走过去扶起她。
　　这惊险一幕惊得唐婉错愕不及。
　　“我送你去机场吧，如果你不介意。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送你走。”高晨最后只得这么说道，他该放手了。
　　如果唐婉不爱了，再续前缘没有任何可能了。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放手是解脱。
　　该放手的其实是自己。
　　不知道是被撞车的事弄晕了，还是发现高晨依然在用生命呵护着自己，或者是他的那一句话，唐婉不禁大恸，压抑了这么久，此刻忍不住要释放出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你走啊！你走啊！你为什么不走啊？”唐婉哭着一拳又一拳擂在高晨的胸前，高晨木然不动，任她发泄一泻千丈的情绪。
　　“你想知道原因吗？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未来吗？我今天就告诉你，让你彻底死心。五年前，宫外孕手术切断了我一根输卵管，医生检查出我无法怀孕，从那以后我就没办法当一个妈妈，就算你和我重新和好，我们的爱情也不会有结晶，我给不了你家的完整和幸福，给不了你享受父亲的欢愉和快乐。我什么都给不了！我不够好！我配不上你！高晨！你放过我吧！你有追求完美人生的权利，我不能剥夺你的权利！”唐婉声嘶力竭地说着，说到最后，几乎连声音都哑了。
　　高晨愣在原地，任身后的汽车不耐烦地鸣着笛，原以为唐婉不再爱他了，唯独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原因，他是家中的三代单传，他是很喜欢小孩，他的确是想以后能和所爱的人成立家庭，结婚生子，安稳度日。
　　他想到，曾经唐婉是在一种怎样沉痛绝望的心情下出国，怎样一个人默默扛着压力，怎样一个人寂寞孤独地在外求学打拼，他的心便开始疼起来。
　　唐婉现在很需要他，他不能责备她，也不能走。
　　他笑了，笑得很温柔，他轻轻擦去唐婉的泪水，温柔说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担心这个？现代医疗这么先进，怎么会不会怀孕呢？再说了，只要相爱的人好好处下去，生活中什么难处都能解决，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