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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春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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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离医院越来越远,最后已经完全看不到医院的建筑,秦老和那春晓都忍不住吐出一口气来。
老人的病号服外面裹了一件军大衣,四月的暖阳透过车窗照射进来。驱走了秦老身上的寒意,他面朝着太阳。微仰着头,轻阖着眼,一派安然闲适。
那春晓转头正要问秦老要去哪里,见他这个样子。美好的让她不忍打扰。
“去城西大旺山”,秦老心有所感,不用她问。便报出自己想去的地方。
大旺山那春晓早有耳闻,却一直没去过。那里不是旅游景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风景,但是每到一些特殊的日子,还是会有不少社会团体、学校和个人去到那里。
因为,那里有一座全国闻名的烈士陵园。有一万多名烈士长眠于此,团以上的将领就有二十多人。
“秦老,您去那儿干嘛?那距离城区太远了,来回不方便,要不,咱们先回去吧,改天再过来”,那春晓低声劝道。
确实有些远,开车过去都要将近一个小时,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陵园占地面积很大,以秦老现在的身体情况,即使去了也不可能走很多地方。
秦老眯着眼睛,看了那春晓一眼,哼哼两声,“好不容易出来的,我傻才什么都不干就回去!”
老人不仅不傻,还精明着呢!那春晓劝不回他,只好陪他过去。
车子停在陵园的停车场里,厉盛维很有眼色地要扶秦老下车,老人却很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他拄着手杖,慢慢地走下车子,也不让那春晓扶,只一个人慢慢的走着。
那春晓和厉盛维都要跟着,秦老不让,这回那春晓可不答应了。陵园这么大,老人身边没有人陪着怎么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秦老被她念叨的烦了,最后不情不愿地做出让步,只准那春晓跟着他,厉盛维不准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那春晓还是不放心,还要再劝,厉盛维却悄悄拉住了她,还给她使了个眼色。她马上明白过来,再不啰嗦,搀着秦老就走了。
相较于把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医院里偷出来,好像悄悄跟在老头儿身后不被发现要轻松容易的多,别忘了,他可是侦察兵出身!
烈士陵园修葺的很好,到处都有树,却并没有给人压抑的感觉。秦老对这里似乎很熟,他沿着一条不多宽敞的石子路慢慢地朝树木繁茂的地方走去。
穿过一片规规整整的散葬墓区,他们来到一个类似于小广场的地方,那里还有座椅,那春晓问秦老需不需要休息,秦老却好似根本没听到她说话,四下打量起来。
“嗨,周老头儿,你还在这儿呢!”秦老突然开口,唤住一个狗搂着脊背,从远处慢慢踱来的老头儿。
那老头儿也看到秦老,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登时便笑成一朵菊花。
“老秦头子,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一口气没上来归队了呢!”周老头走过来,豪爽地笑道。
秦老梗了梗脖子,上下打量了周老头一番,轻哼一声道:“你瞅瞅你,比我小十多岁,看上去倒像是比我还老,你都好好的活着呢,我着什么急!”
两个老头斗了好一会儿嘴,最后周老头的目光落在那春晓身上,“老秦头子,你们家不是没有女娃当兵吗?这是哪家的?长得真好,我重孙还单着呢,我看他们挺合适。”
秦老得意地哼了一声,脖子梗的更直,“你家重孙没戏了,这小姑娘啊,有主了。她婆家的老爷子你也知道,京都厉家老头儿,前几年走的。”
周老头恍然,脸上露出些许哀戚之色,还悄声嘀咕了一句,“这些老家伙,怎么都走了呢”。不过很快,他又恢复如常,扶住秦老的另一只胳膊,硬是拉着秦老往旁边一条石子路上走。
“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早前不是一直都想给你那些老战友立个碑吗,这么多年了,这碑终于立起来了。你算运气好,咽气之前还能亲眼瞅瞅。”周老头兴奋地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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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三个人,一座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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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头说的碑,是一座三米多高的塔形石碑,上面有精美写实的浮雕,石碑的中间位置雕出一块长方形来,上面规规整整地雕刻着一排一排的名字。而在这些名字的最前,赫然雕刻着红漆的大字……抗战医护英雄纪念碑。
原来,这石碑上面雕刻的名字,都是在战争中牺牲的军医和护|士。
那春晓早前就听秦老说过,那时候医护人员十分稀缺,一般要团以上级别的单位才配有军医。而这些军医却不会总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后方的野战医院,他们也要经常去到前线抢救伤员,所以也会时有伤亡的情况。
凭空想象很难在脑海里形成具体的形象,可是当这些实实在在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春晓才深刻的体会到在那场持续了好几年的战争中,到底有多少部队的医护人员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原本还和周老头嘻嘻哈哈的秦老一来到石碑前便严肃了下来,他的眼眸如水洗过一般,晶晶亮亮的,一点一点扫过石碑上的名字。
不够,这样还不够!秦老久久驻足之后,突然上前几步,距离石碑更近一些。他慢慢地伸出手,枯槁的手掌颤抖着触到冰凉的石碑上,轻轻地、缓缓地沿着每个字的笔画,一点一点的描摹。
他像是要用自己的手把每一个名字焐热,描摹的时候,老人家的嘴里还念念有词,那春晓就在他身边,却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一开始,那春晓的目光只停留在秦老的手上。后来听到周老头压抑着的哭声,她才转头去看秦老的脸。
秦老也哭了,一颗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滚而出,沿着脸上的沟壑流下,最后滴落在衣襟上。不过才十几分钟的时间,秦老衣服的前襟,已经哭湿了一大片。
可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这样的哭泣。才最让人揪心。
那春晓看着秦老,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的周老,鼻子一酸。也落下泪来。
三个人,一座石碑,悲戚的哭声,风吹树枝的沙沙声。远处隐隐约约的人语声,以及。人耳根本听不到的眼泪低落的声音和手指抚摸石碑的声音。
周围的一切好似都已经静止了,只有这三个人和这些声音,深刻隽永地镌刻在时间的长河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老终于仔仔细细地抚完了石碑上的所有名字。他的手抖的更厉害,身体也开始晃起来。
那春晓怕他承受不住,要扶他去一边的长椅上坐下休息一会儿。他却拒绝了。
向后退了几步,秦老和周老头两个年纪加起来快二百岁的老人。并排站在石碑前,庄严地、肃穆地,朝着被秦老的手温暖过的石碑,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他们的动作并不整齐,姿势也不够标准,可是这一刻,这一个军礼,足以感动所有人。
已经止住眼泪的那春晓看到他们的动作,眼泪再一次决堤。她的心像是挨了一记重锤,闷闷的发疼。
礼毕,两位老人相携着走到距离石碑不远的一个长椅边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
那春晓不想打扰他们,就在他们身后三米左右的地方站着。他们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是以他们谈话的内容悉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周老头是参加过战斗的老兵,当年和他一起打过仗的战友大多都牺牲了。战争结束后他没有选择留在部队,而是回了老家,后来听说x市建了一座烈士陵园,他的许多战友都被安葬在这里,他便不顾全家人的反对,在陵园边上搭了个简易的窝棚,开始了义务守墓人的生活。
后来相关部门了解到老人的情况,就给周老头在陵园里安排了一个负责打扫的工作,还给他分了房子,就在陵园里面,不多大的一座房子,却比外面搭的窝棚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这一干,就是几十年。现在,老伴儿去世了,重孙辈都成长起来了,家里的孩子都孝顺,都想把他接回去安享晚年,可周老头不同意,死活都要留在这里陪老战友。
用他的话说,儿孙都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可许多长眠在这里的战友,他们亲人的生命同样被战争夺走,所以即便是有墓,也没有亲人来给他们扫,逢年过节也没有人过来和他们说说话。是以他要留下来,陪伴这些孤独的老伙计。
秦老身体还康健的时候经常来陵园,两个老人家就这样认识了。除了他们之外,原本还有几个老战士经常过来,不过时间还是无情地夺走了他们的生命,现在,经常来陵园还健在的老军人,只有他们两个了!
聊着聊着,秦老便说到了阅兵观礼的事情,周老头很羡慕,拍着他的胳膊提着声音道:“你可得好好活着,多难得的事儿啊。我就没有你有本事,当初选老兵参加阅兵的时候,还有人专门来看我,都是我这身体啊,太拖累我,结果没选上。你这和阅兵还不一样,你这可是观礼啊,能站在城楼上的,可都是大人物!”
周老头越说越兴奋,手还不断的比划着,倒好像去参加观礼的人是他似的。
那春晓的目光落在周老头身上,开始她还只以为他佝偻的太厉害,仔细观察他走路之后才发现,他的腿脚还有问题,应该是受重伤留下的后遗症。
“哎,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的,我和他们又没有交情”,秦老叹息着说道:“我就是想过去亲眼看看,也替这些老战友看看,咱们的国家现在好了,武器装备好,后勤服务好,各个方面都好,让他们知道,当年大家的血都没有白流,现在啊,再也不是谁想进来欺负咱们就欺负的时候了。”
秦老的情绪又有些波动,吸了吸鼻子,眼里又要掉下来。周老头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好哭的。”
秦老摇摇头,无奈又痛苦地说道:“我总感觉不妙,这次,恐怕没有机会亲眼去看了。算算日子,还有四个多月呢,四个多月啊……”
四个多月,太漫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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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破蛹而出
对于已经逾百岁的老人来说,四个多月,真的很漫长。
周老头沉默下来,他知道秦老的意思,也能理解他的心情。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好一会儿,原本晴好的天阴沉起来,还起了风。
“回去吧,别让孩子们担心了”,周老头叹息着说道。
说完,他先站了起来,不管秦老愿不愿意伸手把他扶起来,那春晓也赶紧过去扶住秦老的另一只胳膊。
“老伙计,我就不送你了,有时间你就过来,我天天在这儿。如果哪天你过来没找到我,就去陵园西北角看看,兴许啊,我是在那儿睡着了。”周老头嬉笑着说道,说完拍拍屁股晃晃悠悠的走了。
陵园的西北角,那是陵园最偏僻的地方,也是一片散葬墓区,埋葬的多是查不出真实身份的无名英雄,周老头刚才那话也是在告诉秦老,等他死后也会葬在那里,永远陪伴那些无名的老伙计们。
那春晓扶着周老,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地往回走。再次路过石碑的时候,秦老没有驻足太久,情绪也很平稳。
“那上面年纪最小的军医,才十四岁”,不等那春晓问关于石碑的事,老人就自己诉说起来,“那时候不仅缺枪和大炮,还缺大夫、缺药品,好些军医都是在后方的医护学院培训几个月就被送到了前方,最开始看到伤的血肉模糊的伤员的时候还吓的直哭呢。战争让他们迅速成长起来,很快,他们就能够独当一面。”
顿了很长时间,秦老忽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把那些小战士都换到现在来,让现在十几岁的孩子去到那个时候,该是咋个样子。”
老人无奈地摇摇头,“我想不出,真的想不出。都说现在的孩子被惯的一代不如一代,我也老骂家里那几个没有社会责任感,都喜欢那些个洋玩意。可你说说。过去战场上的那些个孩子,在家不也是爹疼娘爱的吗。所以说,还是要在特定的环境里才能知道能不能做到。不要老说自己。也不要老说别人不行,也别怕自己做不到,真的身处在那个位置,身处在那个环境的时候。自己就会逼着自己做到了。”
越听,那春晓越觉得秦老说话意有所指。
一直等老人家说完。那春晓才闷闷地说道:“您老是在说我吧?您知道我有不入军籍的打算了?”
秦老斜着瞪了她一眼,“我老头子住个院也不消停,你家那个大黑脸,背着你去看我。把这些个糟心的事儿都和我说了。让我个经世通达的老头子来劝劝你,不管是坚持还是放弃,都轻松一点。别整天哭丧着脸。”
还有这茬,那春晓下意识地朝旁边的树影草丛里看去。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看到。
“那您觉得,我还是该选坚持还是放弃呢?”那春晓微垂着头,含糊地问道。
秦老又斜了她一眼,“你能问出这个问题,不就是心里有答案了吗?干嘛,还非得让我老头子戳破你啊!”
那春晓赶紧摇头,这老头,还真是精明,也真是一点儿不给人面子。
她确实,有了答案。
就在刚才,就在秦老用有温度的手轻轻抚过坚硬冰冷的名字的时候,就在秦老和周老头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佝偻着脊背站在烈士的石碑前,颤抖着手敬下那个不多标准的军礼的时候,她心里一直被彷徨和恐惧压抑着的那个愿望,终于破蛹而出了!
她是那铭的女儿,身体里流着那铭的血液,骨子里也有属于那铭的东西,那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够让她和他一样,在关键的时候不畏生死,勇往直前。
她是厉盛维的未婚妻,他们共同生活了那么久,他的一言一行无不影响着她。她也完全可以和他一样,成为一名刚毅、果敢,有责任心、有无上荣誉感的……军人!
“谢谢您秦老,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郑重地道谢,然后,她还回头看了一眼烈士碑的方向。
秦老把她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微不可见地翘了翘,可紧接着,他又无声地叹了口气,嘴里悄声唔哝着,“总算,又办完一件事……还有一件,就剩下一件了……”
秦老精神不错,不想这么早回去,就让那春晓扶着他在陵园里转悠,也和那春晓说了许多过去的事情。那春晓听得很认真,老人口中的每一个故事都很朴实,却足够敲击人的心灵。
一直到天上飘下蒙蒙细雨,秦老才听那春晓的劝,准备回去。
那春晓扶着他,他却停下了脚步,朝着景观树的一边喊道:“臭小子,出来吧,老头子累了,你背我回去。”
那边安静了有三秒钟,忽然发出沙沙的声响,然后,厉盛维面无表情地从里面钻出来。
那春晓崇拜地看着秦老,他是怎么做到的?她知道厉盛维就在周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厉盛维藏身的具体位置。秦老压根不知道厉盛维跟来了,却能准确地发现他的位置,这洞察力,真的是非常人能比。
老人得意地哼哼两声,还嫌弃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过来蹲在他身前的厉盛维,“你一个当兵的,不在部队好好待着,整天围着媳妇转还能有好,你瞅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肚子上就剩一整块‘腹肌’了吧……”
说厉盛维胖了,这可真的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的腿好了有些日子了,也已经恢复锻炼,可他现在毕竟不在部队里,每天的训练量照比部队的时候差远了,是以他的身材也一直没有恢复到最初的样子。
那春晓明显看到厉盛维蹲着的身子晃了晃,“噗嗤”一声,她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沉郁的心情也因为这个小插曲明媚了一些。
秦老真的累了,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他就趴在厉盛维后背上睡着了,一直到车子开回医院,老人也没有醒过来。
那春晓的心忽悠一下,不过一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向老人脖颈大动脉的位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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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过世
“到了?”手还没碰到秦老,老人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疲倦的嘶哑着声音问道。
收回手,那春晓长长地舒了口气。
“到了,刚到,让厉盛维背您回去。”那春晓回道。
秦老没有拒绝,三个人刚走进医院住院部的大厅,就看到秦院长以及秦家几位能说得上话的大家长一溜排开,严肃地站在他们面前不远的地方。
当场被抓的三个人都没有慌张,他们出去了大半天,不被发现才怪,所以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先把爷爷送回病房,这笔账咱们一会儿再算!”秦院长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老是老大,他躺床上连句话都不用说,只合上眼睛就没人敢打扰他。只就苦了那春晓和厉盛维,两个人被秦家人团团围住,大有不给个解释谁都别想走的架势。
那春晓口才好,把事情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她没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煽情,只还没等她说完,已经有人掉下了眼泪。等她说完,所有人都哭了,包括一向刚毅冷峻的厉盛维和她自己。
“你这孩子,就算真的拧不过老爷子,要陪他出去,也得和我们说一声啊”,秦院长红着眼睛说道:“这半天给我们急的,哪哪都找不到人,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可就要报警了!”
这事儿是那春晓考虑不够周到,她真诚地向他们道歉。秦家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家,其实并没有多少责怪那春晓的意思,气过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他们并没有急着离开医院。而是等秦院长给秦老做了个彻底的检查,确定他没事之后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那春晓侧头看着专心开车的厉盛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盛维哥,我改变主意了,毕业后。我想去部队。”
厉盛维连头都没转过来。只抿着唇淡淡的应了一声,顿了好几秒才回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他对她最大的宠爱,永远都是尊重。
厉盛维也哭过了,从他依旧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中就能看出来。他是那种生来就该从军的人,无论是性格还是其他。军营都是他最完美的归宿。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部队。对军营的理解比很多人都要深刻。
他明白并且能够理解秦老和周老头的心里,换位想一下,如果他是还健在的老兵,他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想多经历一些,为的,就是想代替那些牺牲的战友多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两个人都不说话。狭小的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眼见快要回到军医大了,那春晓才歪着头好奇地问道:“盛维哥。你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好。”
他一直沉着脸,活像被人欠他整个宇宙似的,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极度不好来。
厉盛维开始还绷着不说话,最后还是被那春晓的目光打败,闷闷地回道:“我打算等你放假就回部队,今天秦老说的对,我一个当兵的,太长时间不在部队,会消磨掉很多属于军人的东西,今天隐蔽失败就很能说明问题!”
原来,他还在为秦老轻而易举地发现他隐藏在周围而耿耿于怀呢。还有秦老说他胖,这个也让他不能忍。
虽然很想让厉盛维一直在自己身边,不过那春晓也知道这太不现实。部队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那里有他牵挂的战友,还有他割舍不掉的事业,迟早,他都是要回去的。
“这样也好,暑假的时候我就在京都,咱们见一面也不难。等我毕业,看看有没有机会来京都军区,到时候说不定我还能分去你的部队呢。”那春晓善解人意地说道。
厉盛维也想了下,觉得那春晓说的很有道理,那春晓毕业之后如果能来他那边,他们俩见面可就更容易了。
因着这个想法,他们都有些兴奋,就好像那春晓已经要毕业,马上就能和厉盛维在同一支队伍了似的。
不过他们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这一晚那春晓睡得很不好,总是在做噩梦,一个接着一个的噩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个特别可怕的噩梦吓醒,霍然坐起身来。她的动作惊醒了厉盛维,他也坐起来,正要问她怎么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看着上面跳跃的名字,那春晓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厉盛维也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蹙着眉,一边轻抚那春晓的后背,一边接起电话。
“老爷子凌晨两点半左右,走了……”秦院长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哽咽起来。
厉盛维的眼睛里也有泪光,不过他到底比那春晓坚强一些,也更加冷静。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他沉声说道,并没有说什么“请节哀”的话,这个时候,这些语言都太过苍白。
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直奔医院。
临出门的时候那春晓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三点钟,就在半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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