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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够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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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篷跑车驶在沙漠中央的公路上,耳侧是晚风袭袭,头顶是银河璀璨。
被保护的很好的金丝雀,挣脱牢笼,扑入暴风雨中心。
****
起了个大早,徐扣弦收拾完东西,直接去找上司递了出了辞呈。
事已至此,这是保留尊严,且最体面的做法。她不想问为什么,老爷子商海浮沉了大半辈子,资本利益趋势下要让她丢个工作,再容易不过。
过去两年,在这家律所度过了无数个清晨深夜,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离场。
抱着箱子从律所出来,徐扣弦径直往停车场走,她走的很慢,但一次头也没有回。
律所朝阳,上午时候阳光充沛,门口唯一的阴暗处,是徐扣弦的斜长的影子。
她在家里躺了两天,思索过对未来的若干种可能性。脱离开家族荫蔽,她有良好的学历背景、工作经验、还不错的容貌跟情商,以及关系挺好的朋友,跟一票富二代的圈子。
这些似乎足够支撑她在美国生存下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机械性的捧着方便面刷完了两季傲骨贤妻,困到眼睛流泪就睡觉。
睡梦里是雾气蒙蒙,她的记忆力挣扎着拨开一团雾气,看见过去,然后又挥挥手走进混沌不清的未来里。
惊醒时候徐扣弦迷茫的看着吊钟,拿手机订了后天回国的机票。
****
小助理孙庆最近有点儿摸不清楚自家boss的脾气。
他来律所大半年了,一直都跟着邵恩。
在他看来,邵恩是个特“佛系”的主。吃穿用度说考究也考究,但午夜加班时候吃起方便面来也挺香。能不掺合的事情从来不掺合,必须参与的事情把自己要干的做完就肯定没其他举动。
结果这位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性情大变,最直接的体现,手机开始不离手了。
这一个多月来上庭的时候,邵恩总会把手机交到自己手里,并且嘱咐,万一有电话,马上接,说自己过会儿会回电。
并且每次胜诉后出来的第一件事都是问有没有电话,得知有的时候眼睛会亮一下,孙庆每次说明是谁来电后,眼神又仿佛染了几分落寞。
直男孙庆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有人欠了自家boss钱,数目还不小,boss可能是追债呢。
而且欠债的数额不小,欠债人的身份还定然非常尴尬。
不然这现成的律师事务所,一纸文书送法院,和解还是民事任他挑,哪用得着现在这样惨兮兮等电话。
****
徐扣弦回国一个月整,简历找朋友内推了十来份,从红圈所降维到精品所……唯一一家通知她面试的,她人在候客室等了十分钟,被通知业务结构调整不招了。
骗特么谁玩呢?律所调整什么业务?以后不做诉讼了还是不做非诉了?
她本科是国内读的,中国政法在律政界校友遍布,有跟她关系甚好的同学偷摸给她吐露实话,“不是不想要你,是上面特地嘱咐了,招了你就等于直接得罪了欣虹地产,我们老大也说了想要你……我帮你内推了别家。”
徐扣弦起先只是猜测,现在终于确定,跟同学道歉,又说了好几句没关系。
家里蓬头垢面又蹲了半个月,在徐扣弦拿刀回家跟老爷子干仗以前。
收到了一封面试邮件,徐扣弦这几年都在国外,对这个律所的名字很陌生,搜索了下,是家新锐精品所,这几年发展迅猛,主打诉讼。
应该是朋友帮她内推的,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别人不挑她就行。
本硕博读了快八年法律,笔试徐扣弦不在话下。
一轮面试的也出奇顺利,面试官年纪很大,和蔼可亲,问题对答如流,面试官先跟她介绍了一下律所能给到的薪酬水平,而后非常客气的告诉徐扣弦,另一位合伙人出差了,下周一她过来二面。
面试完徐扣弦认为自己半只脚已经踩进了这家律所大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出来时候仔细看了看门口的律所介绍,才恍然大悟。
邵氏律师事务所,应氏地产供股百分之五十,跟自家地产是死对头,老爷子自然干涉不到。
关键时候,还是敌方靠谱啊。
徐扣弦由衷感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努力营业的一天【。
徐扣弦:路子够野啊哥们,你联系方式呢?
邵恩:她怎么还不联系我?是不是骗炮的??
☆、第五天。
第五天。
徐扣弦回国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头蓝灰色的长卷发剪到及肩,并且把发色染成纯黑色,从夜店常客摇身一变成了普通ol白领的画风。
周六周日养精蓄锐。
周一,白衬衫、黑色小西服套裙、公文手包。
精致的伪素颜妆容,徐扣弦对着落地穿衣镜子,练习了下标准的微笑——笑不露齿,嘴角上扬弧度正好。让人觉得可信的那种职场专用假笑。
“加油呀,徐扣弦。”徐扣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气。
面试约在十点半。
上午十点,邵氏律师事务所打卡上班时间,徐扣弦坐在大厅,双腿并拢,公文包摆在腿上,垂头跟宋知非发消息。
徐扣弦:'我跟你讲,今天合伙人要是不让我通过面试,我就跟他撕逼,问他想不想帮应慎行气死我爷爷。如果想的话,招了我,就等于成功一半了。'
宋知非:'加油!你可以的!实在不行你就去问问应慎行,他们公司招不招人,你去贩卖情报行吗?'
徐扣弦:'第二天你就去给我送牢饭那种?'
宋知非:'不,我乱说的,我才不去。'
自动门开了一下,有人快步从身边走过去,徐扣弦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她扬起头,正好是上班时间,进门的人很多,只看背影对不上号。香味很淡,一时之间徐扣弦也想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徐扣弦:'滚球吧,我看看国内面试通用技巧准备进去面试了。'
发完这条,徐扣弦切了出去。
上面弹出一条消息,宋知非:'我认真的徐二,大不了回美国,我写剧本养你,咱们不受这份气。'
****
律师讲究守时,十点二十五分,hr小姐姐从推门出来,带徐扣弦在前台办好临时卡,把她领到三楼办公室门口,叩响办公室门的时候,正好十点半,分毫不差。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徐扣弦。”徐扣弦声音清明,推开门,发声自我介绍道,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抬眼,正午阳光透过落地窗,毫不吝啬的洒在男人宽阔的肩头。
衬衫扣到顶扣,再往上,是张英气逼人的脸,抿着薄唇,不动声色的回望自己。
不太巧,这张脸徐扣弦是见过的,指腹还曾在深夜反复描摹过轮廓,低声带着妒意问过,“凭什么你鼻梁这么挺。”
“徐小姐坐吧。”邵恩整了整袖口,绅士的对徐扣弦做了个手势,而后自己也坐在了转椅上。
徐扣弦坐在“一夜情”对象对面,脸上挂着职业化微笑,看着对方从抽屉里拿了个眼镜盒,修长的手指捻着眼睛布,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金丝眼镜,“徐小姐何故放弃了美国大所的非诉工作回国?”
“因为我深爱我的祖国,半夜做梦每每梦见故乡明月,醒来时候泪水都沾湿了枕头。”徐扣弦一本正经扯淡,“所以我必须回来,为祖国做点事情。”
邵恩轻声嗤笑了下,把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翻开徐扣弦的简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支钢笔,有条不紊的圈画着简历。
“中国政法本科,耶鲁LLM,南加利福尼亚jd,司考432,ny bar。给你个建议,我要是你,求职时候我就只写到耶鲁法学硕士,而省略南加州法学博士。”邵恩话里听不出情绪。
“我觉得自己读完了llm还在法学素养上仍有不足,所以又转入南加大进修了两年jd,简历以诚实为基准,不过您可以完全可以忽略我读过jd。”徐扣弦平静答。
而后是一小段沉默,邵恩在佯作仔细的浏览简历,徐扣弦在心里惊涛骇浪。
“ 尽职调查报告有哪些模块?尽职调查报告跟法律意见书有什么区别?”邵恩突然问。
徐扣弦不假思索答,“组织性文件、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律师通过尽职调查,可以为出具法律意见书打好坚实的基础。
”
邵恩又问。“股权并购和资产并购的区别?Private; Public; Bigco seller交易的特点?”
徐扣弦依旧对答如流。
钢笔笔盖被盖上,邵恩中指跟食指夹着钢笔转了两圈,抬起头对徐扣弦点了点头,眼神赞许,“我们所硕士以上学历非诉两万起薪一个月,十六薪,剩下的如果决定入职,hr那边会跟你详谈。”
邵恩从名片盒里抽了张名片,双手递给徐扣弦,这是他第二次给她名片。
徐扣弦双手接过来,道了声谢,名片黑底烫金,“邵恩”。
“我还有两件事情想跟徐小姐事先声明一下。”邵恩的声线很冷,带着几分疏离。
徐扣弦颔首,“您说。”
“第一,我上星期出差不在所里,招聘方面也不归我管,徐小姐的简历是今天早上才送到我手里的。”
“第二,徐小姐是位很优秀的法律人才,如果因为我的缘故而没有选择我所,那我代表全体共事者深表遗憾。另外,我是诉讼律师,办公室三楼,跟非诉基本上不见面,工作跟私人生活我向来分得很清楚,希望徐小姐也是。”
三言两语,把徐扣弦所有的顾虑跟担忧掐断在摇篮里,最后那句最为致命。徐扣弦如果拒了offer,那就说明她介意那一夜,她分不清,放不下。
徐扣弦挑起唇角,粲然一笑,站起来撑着桌子回道,“很巧,我也分的清楚,老板好。”
单手把金丝眼镜取下来,邵恩也站起来伸出手,淡然道,“你好呀,徐扣弦。”
徐扣弦握过去,男人的指尖带着温热,徐扣弦触电般回缩了下,又立刻稳住,握了回去道,“合作愉快,邵律。”
****
走出邵恩办公室的徐扣弦在走廊把着护栏望下面看,这个角度能看见一楼大厅的全貌。
每个人都低头忙碌着,手边放着马克杯或保温杯,大桶枸杞桂圆放在桌上,隔音室里有人站着打电话,本子抵在墙上,单手执笔记录。
望着这片人间烟火,徐扣弦忽然松了口气,下楼把暂留卡还给前台,出了律所的门。等公交的时候发现没有零钱,还在对街的报刊亭买了本心灵鸡汤破钱。
还在画十字架的宋知非在这个时候收到了徐扣弦的消息。
徐扣弦:'这个律所合伙人,是我在拉斯维加斯睡的那个男人。'
宋知非:'……让你联系他,没留联系方式那个?'
徐扣弦:'是他,他今天把名片给我了。'
宋知非:'我靠,我剧本上都不敢这么写,那现在是什么情况?相逢一炮泯恩仇?'
徐扣弦:'滚,相逢一笑泯恩仇,再说了,人家又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全部都是我主动,说不好听的,是我上了人家。还能怎么办,我最近是山穷水尽了。给他打工呗,哪儿赚钱不是赚?'
宋知非:'牛逼啊徐二。'
孙庆一手咖啡杯、一手案件资料送进邵恩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邵恩今天的心情好像很不错。
多数时候都抿成直线的唇,今天似乎有点儿弧度,孙庆多看了两眼,邵恩不悦,瞥了他一眼,“你看什么?”
孙庆连放下咖啡杯,“老板,今天心情不错?”
邵恩一愣,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
孙庆笑笑,挠了挠头,“是不是借你钱的人还钱了啊?恭喜啊。”
邵恩默然,他觉得小助理打杂干活儿挺利索的,就是脑子特别不好使。
“是我欠了别人五百万,对方终于今天通知我,可以还钱了。”邵恩回。
孙庆一脸茫然,“????”
邵恩又道,“以后别瞎猜,让人事上来找我。”
****
当天下午下班前,徐扣弦收到了邵氏律师事务所的offer。
税前两万五一个月,十四薪,六险一金,公积金交最高档。
给价堪比红圈所,徐扣弦算得上满意,紧绷了近两个月的心终于能松懈分毫。
她难得去超市买了新鲜食材,下厨给自己炒了份麻辣香锅,用料满满,就着美剧吃到肚圆儿。
还应了十一大学同学聚会的邀约。
****
发出offer四个小时后,邵恩接到了欣虹地产董事长徐止的电话。
“我是欣虹地产的徐止。”那边先是自报家门。
“徐董有事?”邵恩直接问,对方能打过来,自然了解自己是谁,不必多此一举自我介绍。
“邵律是明白人,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个私人的案子想委托您。”徐止道,又顿了下才道,“听说贵所最近招新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邵恩指尖漫不经心的转着笔,“招了,邵恩才疏学浅,唯恐不能胜任徐董的委托。”
话说的客气,但明摆了拒绝徐止的要求。
老狐狸徐止盘着核桃,再次试探道,“这案子抽成百分之十,上百万。”
邵恩把钢笔扔回桌子上,不卑不亢回,“徐董,有些事情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从来都不是钱的问题。”
徐止气急,直接挂断了电话。
邵恩站起来,低头看桌面上那份简历,证件照上的徐扣弦着正装,明眸皓齿,笑的甜美。
他站得笔直,脊背宽阔,身后是整片落地窗,万家灯火辉煌。
☆、第六天。
第六天。
徐扣弦吃撑了后又坚持开了瓶红酒庆祝找到工作,喝了两杯才想起来,自家老爷子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她打了个冷颤,从沙发上坐起来,找出应慎行的微信,给应慎行发了个“有空接电话吗?”
应慎行那边没回消息,而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他似乎在应酬,背景音是酒杯碰撞的声响,“有事?”
别看欣虹地产跟应氏地产闹的水火不容,实际上结下梁子那十几年都是徐扣弦爷爷跟应慎行爷爷的主战场。
徐扣弦跟应慎行没仇没怨,她喊过应慎行几年学长,还跟他妹妹应谨言做过三年初中同班同学。
当时端的算得上好闺蜜,可后来应谨言单方面从她们这票人的社交圈里消失了。
时隔多年,铁不铁不好说,但好歹也是实打实的朋友。
徐扣弦是直说的,“我回国了,找工作的律所是你公司控股的,面试已经过了,麻烦你帮我交代一声走个后门。”
“行。”应慎行答的干脆。
半小时后,徐扣弦收到了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邵恩。
徐扣弦一怔。
还是通过了好友。
国际惯例,加了好友,先看对方资料朋友圈。
头像是西装革履面朝落日的背影,介绍就五个字“没回是在忙”。
“真是够骚了”,徐扣弦心说。
朋友圈是全部可见,概率保持在一年一到两条,还多半是转发法律条文,除了几年前的一张硕士毕业照外,再无其他个人信息。
北大法学硕士,徐扣弦咂咂嘴,切回聊天界面。
徐扣弦:'邵律微信号都不宣传下自家律所吗?'
邵恩:'推荐…名片,律师…邵恩'
邵恩皱眉回她:'这是我私人号。'
徐扣弦:'其实我只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问您,应总应该跟您讲了,是公事。'
邵恩:'你的意思是,我应该用大号跟你聊走后门的事情?'
徐扣弦连连道:'不不不,私人号就挺好的,亲切,都是实在关系,不要搞那些虚礼貌套的。'
邵恩那边正在输入,输了半天,就发过来了个短句:'嗯,确实是实在关系。'
徐扣弦扶着额头,暗骂妈卖批。
语音通话就挂了过来,徐扣弦手急眼快从桌上捞起耳机线,接了起来。
邵恩的声音似乎淬过了酒,比徐扣弦白天听到的,脆了些许,也更冷,“你今年二十三周岁,美国法硕实际上九个月,转学接着读的法学博士,算你三年毕业,海外工作一年。也就是你差不多十九岁就本科毕业出国了对吧?”
“是,五岁念小学,小学跳了两级,所以十九岁本科毕业。”徐扣弦如是答。
“你的学历没任何问题,能力我没看到过,但我觉得应该还可以。现在问题出在了你的国内律师执业资格证上……”邵恩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按照年限推算,你根本不可能在国内律所实习过一年时间,证是挂靠的吧?”
国内律师执业资格证要求再律所实习一年时间,有律所社保证明,才有资格参加考试,大概实际需要一年半的时间才能拿到执业资格。
徐扣弦皱眉答,“嗯,考试是我自己考的,但实习这方面的确是挂靠拿的。”
“你找的挂靠律所靠谱吗?”邵恩并不意外她的话,继续往下问。
挂靠这事,无名律师干了也就干了,无人关注,只要业绩没毛病,不踩线,也很少被人扒出来。但一旦被爆出来执业证来源有问题,经过律师协会查证后实习期会清零重算事小,知法犯法,执业生涯基本上就毁了。
时隔多年,徐扣弦回忆了下犹豫道,“应该没问题。”
邵恩叹了口气,“你人在哪里,我们需要见一面。”
墙上的挂钟告诉徐扣弦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她试探性地问邵恩,“要不明天?”
“我明早八点钟的飞机出差,四天后回来,你觉得如果你爷爷要整你,能等到四天后?”邵恩的语气强硬,“地址。”
徐扣弦乖乖报出了这套房子的地址。
房子是大学时候徐止买来给她做生日礼物的,位置极佳,莅临豪华商圈跟数所学区,价值不菲。
在徐扣弦印象里,爷爷同她还算是亲厚,从小到大对她的管控都没有过于严苛,她也一直顺着父辈们希冀的路走下来,至多是上大学时候干预过她的“暗恋”对象。
不过徐扣弦跳级跳多了,大学毕业时候也才将将十九岁。
上大学时候还不满十五岁。
少女时期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朦胧,她从始至终也没因为这件事恨过怨过爷爷半句,只把这归咎于是长辈对孙辈的合理保护罢了。
她一路读书工作下来这些年,虽然算不上顺遂心意,没能做喜欢的诉讼,可到底也是沾了边的。
在拉斯维加斯那通莫名其妙的逼婚电话以前,老爷子连她有没有男朋友都从未关心过。
要说中国式家长的实际诉求也是有质的飞跃的:大学别早恋,毕业立刻结婚。
按照这个整法,结婚三个月内没孩子,都得拿我们年纪大了,担心看不到隔代人这种道德需求,逼你去医院检查是不是不孕不育。
十五分钟后,徐扣弦的微信闪了下。
邵恩:'咖啡还是茶?'
徐扣弦:'咖啡。'
又过了不到十分钟,没备注的号码打进来,声音冷清低沉,辨识度极高,“我在门口了,你来门卫接我?”
徐扣弦住的地方离小区门口有段距离,她穿了平底鞋,小跑过去的。
邵恩没戴眼镜,眯着眼看远处跑过来一个娇小的人影,近了才确认真是她,粉色丝绒居家服,裹的严严实实的。
给保安刷了波脸跟房卡,说明情况,封闭式小区不辜负高价物业费,还需要车辆登记。徐扣弦瞄了眼邵恩的黑色跑车,跟保安说,“阿斯顿·马丁,db……”
她不太确定型号,刚准备转头询问邵恩,就听见身后响起男声,“db9。”
保安潦草的记了几笔,把车牌拍了照片,抬手一挥,同伴立刻按机器抬起了栏杆。
徐扣弦这才拉开副驾的门坐上去,寒暄道,“辛苦了。”
邵恩难得开了句玩笑,“为人民服务,不辛苦。”
****
跑车停在楼下,开了车顶灯,邵恩从后座拎出四杯喝的,满满当当装在纸壳固定器里,确认标签后拿了自己拿杯,剩下的递给徐扣弦,“自己选。”
徐扣弦低头看标签三倍分别是,蓝山、拿铁、摩卡。
买的还挺齐全。
她挑了杯摩卡,开杯拨开奶盖加了盒奶精进去,闭眼抿了口,酸爽。
人生苦短,甜食永恒。
徐扣弦喝东西的时候,邵恩又戴上那副金丝眼镜,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叩着方向盘,看她放下杯子才开口,“我不了解你爷爷,但多少耳闻过他的行事作风。”
徐扣弦点头,示意再听。
“你最近几年都在美国,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国内执业资格。我国从事律师业务,诉讼是一定需要有执业资格证的,非诉方面做尽职调查不需要,但单独出具法律意见书是需要的,公司法务不需要。”邵恩讲,说完他忽然顿了下。
似是在考虑该不该问,邵恩却还是问出了口,“我不知道你跟你爷爷闹的到底有多僵。”
徐扣弦握着纸杯的指骨倏然紧了下,“非常僵。”
邵恩瞥了徐扣弦一眼,她已经卸了妆,不施粉黛的脸上挂满了落寞,语气下意识的柔了三分,安慰道,“那明天去把律师执业资格证注销掉,等你这边风头过了再申请恢复。”
“好。”徐扣弦垂头丧气答道,“那工作?”
“先做非诉吧,或者等我下周回来在入职,做诉讼也不是不可以。”邵恩讲的云淡风轻。
徐扣弦抬眸看过去,已经下了班,男人的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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