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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负,总裁好久不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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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腿迈着沉稳的步子,在以澈对面坐下,他的坐姿很随意,一副慵懒的不行的姿态,轻描淡写的开腔,“他还在。”
以澈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氤氲的热气徐徐上升,将她白净的脸蛋拉的模糊,她的神情隐匿在淡白色的热雾里。
慢慢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他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深色的眼眸微微敛了起来,“爸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以澈错愕的抬眸,像是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黑白分明的杏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心弦跟着颤了颤,下一秒便避开他过于炙热的眸光,垂眸,“你知道的,我怀孕了。”
他回答的很快,像是没有丝毫犹豫的脱口而出,“我会视如己出。”
他的眸底像是染了头顶细碎的光芒,柔柔软软,又像是带着催城的力量,一点一点攻克她的心防。
空气里有片刻的死寂。
好半晌,以澈才重新抬了眼眸,挽唇轻笑,“会有那么一个人,爱你比我深,懂你如自己。”
林锦臣眉目深刻的五官缓缓勾勒出柔润的笑意,声线里是绵长的宠溺,“你拒绝我的理由还真是不走心。”
以澈只是笑了笑没有出声,有些话不必说太多,他们都懂。
林锦臣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适时转移话题,“撞沁姨的肇事司机抓到了,判定酒后驾驶致使意外。”
眉尖微蹙,“你相信无意识的酒驾至于让被撞的人面无全非?”
林锦臣的身子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足以勾魂夺魄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证据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妈那边呢?”
“没有结果,楼梯间没有监控,楼层的监控在维修,警方那边的意思,很有可能也是意外。”
以澈冷笑,“我妈腿坏了手又没坏,会把轮椅滚到楼梯下。”
分明就是蓄意。
这些林锦臣何尝不知道,但是抓不到那人的小尾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从裤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漂亮的手指抽了支烟出来,然后点燃,眯眸吸了一口,深眸在茶几上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烟灰缸,索性从盒抽里抽了张纸巾出来,铺平垫在茶几上,然后弹了弹烟灰。
以澈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轻车熟驾的很,“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林锦臣像是想到了什么,指尖快速掐灭燃着的香烟,然后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篓,俊美的脸上是明显的歉意,“sorry,我忘了。”
☆、252 万一少爷跟江总的前妻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252 万一少爷跟江总的前妻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从他结婚之后似乎就开始抽了吧。
这话他自然不会说,索性起身重新走到窗前,从窗口往下看去,身形颀长的男人依旧站在那里,肩头像是落了一层白雪,身姿笔直的仿佛大雪中一棵挺拔的雪松。
他甚至怀疑江墨北站在那里都没动过。
唇角勾出一抹潋滟的笑意,嗓音里是邪肆的轻佻,“我今晚如果在你这里留宿的话,你猜江墨北的脸会是什么颜色?”
以澈挑眉看他,“……你觉得合适?”
林锦臣本来想说合适来着,但是看着她脸上明显的拒绝的意味,瞬间改口,“不合适,嗯,我呆三个小时就够了。”
想了想,“三个小时会影响你睡眠,还是两个小时吧,也够。”
以澈,“……”
江墨北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长时间,更加不知道为什么要站在这里,只是觉得那个家空荡的厉害,顾夕颜也不知怎么就想通了,同意去了法国。
他也无暇关心。
他的世界,好像只剩以澈一个人。
又像不是。
不管北苑还是国色天香,或者其他的地方,都不会再有她的气息。
这个认知漫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头只有无边无际的空茫和孤寂,冷清的厉害。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和林锦臣并肩上楼,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裹住,越收越紧。
他也不知道站在这里是要等林锦臣下来,还是别的什么。
最开始是横亘在胸腔里的怒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他并没有立场生气。所有的恼怒变成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和酸楚。
时间越久,他就越不安。
直到林氏的秘书把车停在路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跟他打招呼。
“江总,您这是……需要我替您开车吗?”席秘书斟酌着开口,毕竟江墨北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ES跟林氏在生意上没有什么直接的往来,但是看见了总不至于连招呼都不打吧。
况且他还是少爷的哥哥。
江墨北像是听到了声音才转眸看过去,英俊如斯的俊脸是面沉如水的暗色,薄薄的唇抿的很紧,像是绷紧的弦,随时都会被扯断。
墨色的眸底是层层冷漠,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必。”
他的气息太过寒凉,仿佛这漫天大雪都压不住他满身的深寂和冷冽,甚至连鼻息都是凉薄的寒意。
席秘书只觉得有漠漠的冰寒沿着毛孔往肌肤里钻,看着男人脑袋和肩头上落着厚厚的雪花,黑色宾利更是被白雪直接覆盖,心里头念着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礼貌颔首,“好的江总,那我先上去。”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闪过,江墨北深邃的眼眸落在席秘书手中提着的袋子上,周身散发的冰寒更加浓郁,像是直接转换成沉重的阴森。
眯眸,嗓音里是厚重的阴郁,“手里拿的什么?”
席秘书心头跳了跳,真切体会了什么叫芒刺在背。
有些不自在的笑笑,“哦,给少爷送的衣服。”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夺过席秘书手中的袋子,英俊阴沉的五官面具一样的表情一点一点皲裂,寸寸冰封,薄唇咬着的字句很重,“我拿上去。”
席秘书只觉得脑门儿上沁出细细薄薄的汗,心里不停腹诽,万一少爷跟江总的前妻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江总这么上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毕竟这个点让他送衣服过来本身就是很容易让人想多的啊!
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不好麻烦江总,我自己拿上去就好。”
目光从江墨北脸上移开,微微垂着眼睑看向提在他手里的袋子,那意思不言而喻。
江墨北淡淡的睨他一眼,那眼神淡漠的仿若无物,偏偏有刺骨的寒凉如这漫天大雪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低沉的嗓音像是融了深夜料峭的寒意,薄唇扔下两个字,“等着。”
席秘书就像是被定住一般,呆呆的愣在那里。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林锦臣刚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眼窝在沙发里的以澈,嗓音温和柔软,“我去。”
门把刚被拧开便被突然而至的大力从外面直接扯开,跟着便是什么东西被甩到了脸上,像是有什么尖锐的棱角划破脸上的肌肤。
然后便是凌厉的拳风扫过来。
林锦臣以为是席秘书,所以根本就没防备会有这么一出,于是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漂亮的凤眸看清门外的人的时候,胸腔里压抑许久的怒气汹涌而出,薄削的唇一字一顿的溢出他的名字,“江、墨、北。”
江墨北像是没看到他脸上滔天的怒火,遒劲的手臂微微用力,便将挡在门口的男人拨开,脚上的步子没停,深沉的眸光快速扫过客厅。
视线落在沙发里的女人身上的时候眸光不自觉的紧了紧。
她坐在沙发里,身上搭着薄毯,应该是听到门口的动静想要起身,莹白的小脚落在浅色的地毯上,鞋子搁在一边。
茶几上是一碗养胃的白粥,旁边有两碟精致的配菜,客厅里有带着温馨味道的饭香扑鼻而来。
江墨北的脸上莫名闪过一抹尴尬的复杂。
林锦臣真是想一拳揍回去,这个死男人,简直了。
眉宇间净是鄙薄的讥诮,“你这架势,怎么瞅着是来捉奸的?”
江墨北喉结滚动,英俊的脸庞早已褪去之前浓重的暗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温淡淡的色泽,“夜深,早点走,对她名声不好。”
以澈看着江墨北的样子轻蹙眉尖,站起的身子重新坐了回去,冷笑着嗤道,“我跟你什么关系,需要你来操心我的名声?”
林锦臣捡起被江墨北摔在地上的袋子,语调懒散,“我不过是给以澈准备了晚餐,你至于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狭长的眼眸看向沙发上的以澈,眸底暖意分明,“借你洗手间换身衣服。”
本来他就打算在这里呆两个小时的,但是总不好干坐着,正好以澈不太舒服,晚餐也没吃什么东西,他就去厨房打算给她做点,因为做饭的时候没用围裙,所以他的衣角上沾了油污,然后就给席秘书打了电话让他送套衣服,谁知道上来的是江墨北。
虽然白白挨了一拳,不过他的表情,也够精彩了。
林锦臣进了洗手间,不算大的空间里只剩以澈和江墨北,原本有些吵吵的气氛瞬间变成诡异的静谧。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以澈在沙发上坐好,微微倾身,端了眼前搁着的小碗,小口小口的喝起粥来。
最近两天,她的孕吐有些严重,虽然每餐都会勉强自己稍微吃点,但是脸色看上去还是很不好。
客厅里只有瓷勺碰撞餐碗的声音。
江墨北看着她不言不语安静用餐的模样,心头空荡荡的情绪像是被什么填满,可是随之而来的更加空荡的茫然跟仓惶。
自己还能有几次机会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安静乖巧的模样?
他不知道,也无法想象,甚至不敢去想,因为一旦想到这里,就觉得整颗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一样,难受的厉害。
习惯的性的摸出烟来叼在唇边。
以澈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出声,跟着在那团青白色的烟雾升起的时候屏住了呼吸。
林锦臣出来的时候,嗅觉很灵敏的捕捉到那种浓郁的烟草的气息,好看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长腿朝站在窗边的男人走了过去。
两人的身高相似,林锦臣清隽的五官更加柔和,而江墨北身上隐着一股沉静内敛的气势,哪怕不言不语都会在无形之中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凌厉和强势。
林锦臣丝毫不介意他温和儒雅的面皮下那种压迫性的气势,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手指伸出去自然而然的夺下他夹在指间的烟,燃着的烟丝被掐灭,嗓音淡淡,“我有洁癖。”
江墨北看着他一眼,想起那次在车里他抽烟林锦臣也是这样说的,也没过多在意。
林锦臣眉梢挑高,“一起走?”
“林少先,我跟她说几句话。”
“那好,我等你。”
这话说出来,他并没有先走的觉悟,而是站在一边,一副要等江墨北一起走的架势。
☆、253 一个前妻,我还能把她怎么样?
253 一个前妻,我还能把她怎么样?
江墨北原本酝酿好的温温淡淡的表情瞬间被林锦臣击溃,脸色明显沉了一个色阶,语气不善,“林少这是做什么?一个前妻,我还能把她怎么样?”
那模样,分明就是一副防贼的模样,简直不能更刺眼。
林锦臣轻描淡写的回,“江总的人品我信不过。”
江墨北,“……”
他到底哪里像他弟弟?
以澈勉强喝了小半碗粥,从茶几上的盒抽里抽了纸巾仔细的擦了擦唇,才看向林锦臣,眸光带了暖意,“锦臣,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眉眼弯了弯,“谢谢你的夜宵,味道很好。”
林锦臣一双深色的眼眸错过江墨北的视线,朝沙发里的以澈看了过去,听她这么说,颠倒众生的脸上暖意分明,“你喜欢,我随时给你做。”
眸光斜了眼身姿挺拔清俊的男人,然后淡淡收回,“别熬夜,早点休息。”
他知道,很多话都需要当事人当面说清楚。他虽然担心,但也相信以澈自有分寸。
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回身看着江墨北,嗓音淡漠疏离,“江总明早有时间吧,一起验个血?”
虽然他知道黎韵姿会告诉江墨北,但他还是亲自告诉他一声,省的他们老惦记着亲子鉴定的事。
江墨北面色无异,黑沉的眸子讳莫如深,“好。”
深色的房门打开又关上,江墨北的目光始终落在沙发上纤细的身影上,她穿了件柔软的红色毛衣,衬的肤色更加白皙,莹白的小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凉的缘故,微微蜷缩着。
浓黑的眉毛微微拧了拧,眉宇间的褶皱愈发清晰,长腿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沙发边,单膝落在地毯上,俯身捡起扔在一边的鞋子,宽厚的手掌握着她的小脚,小心的套上去,嗓音低沉的性感,“地上凉。”
他手掌的温度沿着脚心清晰的传过来,她下意识的要抽回自己的脚,却被男人的手指紧紧扣住,力道不算很大,但足以让她无法退缩。
搁在身侧的手指一点一点蜷起来,脸上的温度早已褪的一干二净,温静的脸庞挂着凉凉的嘲弄,“这种温情的戏码不是该放在你捧在手心的心尖宠身上?在我这个前妻这里摆弄是怎么回事?”
江墨北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淡淡道,“她回法国了。”
以澈直接就笑了,娇俏的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深凉,“所以你退而求次,跟我这儿玩深情?”
江墨北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看了眼瓷碗里剩下的小半碗粥和没怎么动过的餐盘,语调平静没有起伏,“吃好了?”
秀致的眉毛打成小小的结,没明白他跳跃式的思维是什么意思。
没听到她的回答,江墨北也不怎么在意,提起以澈搁在一旁的外套给她披上,在以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她轻呼一声攥住他胸膛的衣服,白净的脸蛋上升腾起生动的恼意,音调不自觉的高了一个调,“江墨北,你干什么?”
“跟我回家。”
很简单的四个字,如果是以前,以澈一定会觉得很温馨很撩人,只是放在此刻她只觉得讽刺。
她几乎是拼命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手指攥着的拳头不停的在他身上落下,虽然不致命,但疼是肯定的,偏偏那男人不为所动,似乎将这样的伤害忽略不计。
镇定自若的关灯关门。
连嗓音都平静的厉害,“你再闹腾,会把邻居闹出来。”
不停捶着他肩头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几秒,干脆直接捶在那张温润的俊脸上。
果然,江墨北脸黑了黑,低眸看她,声线染了一丝危险的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了林锦臣一拳,怎么着你也得替他打回来?”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以澈直接就炸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还说,开门就打人,打的还是你弟弟,你不嫌丢人?”
“你该庆幸他是我弟弟,不然我会直接杀了他。”
只要一想到他在她的公寓呆了两个小时,他就想杀人。
有风卷着雪花灌进来,落在脸上寒凉刺骨,以澈在他怀里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低着眉眼看着他大衣里黑色的毛衫,声音清清静静,“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这样,不过是属于男人很正常的占有欲?”
不是爱啊!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
他只是不愿意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男人黑色的皮鞋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嘎吱嘎吱的,女人温静的嗓音缠着轻柔的呼吸在他下巴盘旋,然后徐徐飘散。
寂静的厉害。
江墨北脚步顿了下来,低头吻了吻女人柔软的发心,“不是。”
低低淡淡的嗓音在这样万籁寂静的夜里格外性感和清晰,“我们复婚,嗯?”
以澈乖顺的趴在他的胸前,无声的笑了笑,那笑像是一点一点揉进六瓣的雪花,“所以,你非要纠缠我的下半生?”
“之前是我不对,我愿意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愿意把余生交给我。”
所以,他的一句是他不对,就能将她支离破碎的人生补回来?
以澈没有抬头,眼圈里有热气在氤氲,“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吗?”
男人的脚步彻底停下,关于那天晚上的事,他不敢问,甚至是害怕问,他怕她跟林锦臣之间就是他们所有人看到的那样,一如照片上那样亲密无间。
☆、254 我整个早上跟你在一起你眼瘸了?
254 我整个早上跟你在一起你眼瘸了?
他也记得第二天他看到那些照片和铺天盖地的绯闻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她言辞尖锐的问他看到她在林锦臣身下婉转承欢是不是满意,当时他不大明白是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现在他大约能猜到几分。
江墨北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低眸看着她,声线很沉,“看着我,”
以澈听着他略带命令的语气,有一瞬间的怔愣,但还是抬了眼眸看着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之前我手机就掉了,第二天早上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才给你打的电话,你跟林锦臣被困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眸色很深,眸底是少有的郑重,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人不自觉想要相信他。
以澈抿唇,声音很低,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喃喃自语,“我不知道你对顾夕颜的信任有多少,也不知道顾夕颜跟我妈和沁姨的死有多少关系,你觉得我能容忍自己再跟你在一起?”
他仍旧是低眸看她,眉眼间有什么东西溢出来,“我对夕颜的信任只是旧识的信任。”
好半晌,她才慢慢的哦了一声。
宽大的双人床上,她背对着他,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像是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样把我困在这里算什么?”
江墨北脑袋搁在她的颈窝,嗓音温淡无法辨别他此刻的情绪,唯有黑沉的眸底划过一抹不确定的迷茫,“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只是想要留住她,哪怕他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
……
以澈睡的很浅,所以江墨北起来的时候她跟着便醒来了,她仍旧是背对着他躺着,视线落在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清晨,有那么几秒的时间甚至丧失了时空的概念,一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
身后是男人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像是刻意放轻了动作。
哦,想起来了,北苑啊,昨天被江墨北带回来了。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身后的声音静了下来,跟着是柔软的床褥微微下沉,一大片阴影在头顶笼罩下来,她下意识重新闭上眼睛,男人的手指撩开落在她脸蛋上的发,温热的唇落在她的额角,微沉的呼吸携着若有似无的叹息萦绕在她的耳廓,经久不散。
院子里引擎发动的声音逐渐远去,以澈从床上坐了起来,拾起搁在床头的手机,解锁,然后找到那个新存进的号码拨了出去。
被子下纤细的长腿微微曲起,手指隔着被子落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眼眸垂着看向指尖,白净的脸蛋上神色未名,说不出的寥落,嗓音安安静静,“我想请您……帮我做件事……”
……
医院里,江墨北随手将手中沾了血迹的棉签扔掉,从裤袋里摸出正在震动的手机,听不到那端说了什么,但林锦臣清晰的看到他温淡从容的脸色以光的速度迅速破碎,湛黑的瞳仁很快溢出层层阴霾,哪怕隔了好几步的距离,林锦臣都觉得他身上的戾气厚重的逼人。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看着那男人突然漫出来的冷锐的气势,隽美到极致的五官一如寻常的平静。
整个走廊都是骇人的低气压。
贴着耳侧的手指几乎要将手里握着的手机捏碎,骨节泛着苍白的颜色,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袖子下有点点血迹溢出,江墨北只是淡淡的扫了眼衣服上染着的血渍,好半晌,才慢慢的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林锦臣看了眼他讳莫如深的脸色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整理刚刚挽上去的袖口,动作不紧不慢,似乎一点不受江墨北的影响。
虽然已是早上,但长长的走廊上还是打了一层灯光,所以林锦臣清晰的感觉到一束很长的阴影压过来将他笼罩,抬起眼眸还没开口,便感觉到凌厉的拳风扫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侧首,冷硬的拳头擦着他略显白皙的脸庞扫过。
林锦臣真是烦腻他了,一言不合就打脸,真是够了。
“你他妈脾气怎么这么坏?”
跟着便是江墨北阴沉的可怕的声音,“是你带走她的?”
这句话是问句,但更像是陈述。
林锦臣明显有一瞬间的愣神,片刻便明了他话里的内容,能让他方寸大乱的只有一个人。
唇侧斜了半分,“我整个早上跟你在一起你眼瘸了?”
江墨北,“……”
听林锦臣这么说江墨北的理智才稍稍有些聚拢,早上走的时候她还在睡,他过来医院的时候林锦臣已经到了,但是并不能说明就不是他让人带走她的。
毕竟能将北苑里那两个保镖引开然后放倒也不是非林锦臣不可。
弯腰拾起刚刚不小心甩在地上的手机,指尖滑动,重新调了号码拨出去,低沉的嗓音像是淬了冰,“找到她,尽快。”
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身上那股浓郁的阴沉似是收敛了许多,只是掀着眼皮淡淡的看了眼站姿并不那么讲究的林锦臣,没说什么,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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