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栖息地-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现在已至十点,瞿蔺仍未回来。

    有不对的地方,姜湖直觉如此,可她没有答案。

    太阳穴处嗡嗡吵嚷几声,姜湖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姜湖眉峰刚蹙,有敲门声响起。

    姜湖松了口气踱过去开门。

    出现在门后的却不是未归的瞿蔺,而是让姜湖颇觉意外的,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时酒。

    **

    见姜湖开了门却不作声,时酒单手撑着因青砖表层脱落略显斑驳的墙,问:“这么看着我,这意思是不欢迎?”

    姜湖的确没有即刻闪身让他进门,对上时酒那张花儿一样的脸眸底也没有笑意。

    上次见他,是被他坑。

    时酒也不介意:“站外面说也行,反正方圆十里除了拉屎的鸟儿也没别的能听懂人话,泄露天机的东西。”

    时酒调子轻松,但眼周都是青影,是夙夜未眠的象征,嘴掀开后更是尺度大放。

    历来重视仪表的一个人,弄成这样,是有事儿。

    姜湖轻摇了下头,忍他,放他进门:“来面圣怎么不预约?”

    时酒长指轻轻摩挲下巴,长笑了声:“哎,小二,我刚发现我和你哥从小干了件错事儿,没给你树立起长幼有别的阶级观念。你对我这样的前辈说话用这种词儿对吗?”

    他没客气,大喇喇坐在姜湖搁置在客厅内的竹编椅上。

    姜湖睨他一眼,放任他的作为。

    时酒精明,不止在于从商,他从小就是人精。

    他打量了姜湖这房子一圈,嗅了下室内的味道,已经有了些成形的认知。

    他和姜行看着的闺女长大了,知道带人回窝了。

    姜湖没跟他掰扯。

    她不问,时酒也不再吭声儿,坐在竹编椅上看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工作台上的文稿。

    姜湖整理得似乎有点儿忘我,好像忘了他的存在。

    时酒坐姿换过两回之后,有点儿憋不下去了,最终咳了声主动开口继续说:“别无视我,哥找你有事儿。”

    姜湖清冷的声音随即传来:“你已经给我惹过一次事儿。”拿结婚坑人。

    时酒又咳了几声,咳得有些做作:“那当你再忍我一回。”

    他很好意思……姜湖轻呵了声。

    但最终姜湖还是给了时酒机会:“行了,麻溜儿说。”

    时酒就不再客气了:“茯苓有个外派名额,你劝一劝,让她接手,别直接放弃。”

    姜湖道:“给我原因。”

    时酒默了下,而后回:“老头儿年纪大了,身体也差,不经吓。她继续在我跟儿前晃,我会忍不住公开和她乱/伦。如果气死老头儿,谁都活不安稳。”

    姜湖无话可说:“……”

    叶茯苓是时家已经公开认下的女儿,即便没有血缘关系,那也是时酒的妹妹。

    时酒面上轻浮,但对长辈从来尽心,姜湖并非不知。

    七十年前,时家先人从战时陪都重庆艰难留了一脉下来,如今在南山圈里算是谨言慎行,重门楣礼教,忌讳风言风语,叶茯苓的出现,已是破了许多例。

    时酒声音淡:“我不是自己手下那些机器人,没有解决疑难杂症的程序。忍不住的。”

    他一段话说得正经:“小二你应该也知道,从前她看上那个人的时候,就挺没心没肺的。对方拒绝地直接,她也不灰心。认识了我,我把她从那个坑里拽出来,她对我坏的时候挺不长心。上个月她良心发现之后,我发现我把她带进我这个坑里来了。最近对她够不好,也不知道疼,傻了似的,不离我远点儿。”

    他越说音量越低,最后像是呓语。

    姜湖身为旁听者,那片平静的心湖,也被时酒的这声声呓语激出了数圈涟漪。

    感情,是最由不得人控制的。

    人也不是心肝全无的稻草,没办法将它完全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你毫无防备时,也许有人已经在你心之荒原上撒下种子,此后你们点滴相处催生这种子发芽,让你十几、二三十年独行于世的修为尽毁。

    距离能让这些芽儿死吗?

    也许距离一放任,思念发酵后,这芽儿会被那无尽的相思拔苗助长为生根的草,靠再强的野火,都烧之不尽。

    姜湖等时酒自己平复惨淡的情绪。

    没多会儿,时酒就下了结语:“你的话她听,帮我劝劝她。”

    姜湖:“那你呢?”

    时酒:“……”他开不了口让她走。

    手中的文稿顿时有些重了,姜湖再开口态度变得配合不少:“她听的不是我的话,她听的是她觉得对的话,我只是恰好和她有一致的想法。”

    时酒抬眸看姜湖,略带茫然。

    姜湖道:“我和茯苓之所以是朋友,这关系还维持了很多年,是因为我们像。”

    时酒想要再问她些什么,却不知从哪儿开始问起。

    姜湖等他,他不问,她才继续说:“如果是我,如果对方招我入了坑儿,我会希望他坦诚。我愿意听他说,而不是听第三个人说,懂吗”

    时酒说:“没那么简单。”

    姜湖道:“那也简单,对方的决定和念头不说,也没什么。无非是我自己坦荡的真心被喂了狗,对方在我眼里变成他感动他自己,万事儿闷心里的魂淡。”

    时酒:“……”

    姜湖说:“我还要不要劝,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时酒思索了会儿,姜湖将手里的文稿扔了。

    过了会儿,时酒喊她:“给我上了一课。”

    姜湖:“别给我扣帽子。”

    时酒又说:“行吧,我自己来。也卖你一消息。程姨对你的人下手了,我要没猜错的话。”

 第44章 栖息地

    第四十四章:夜深千帐灯(二)

    时酒话刚落; 姜湖问:“什么意思?”

    所谓的动了她的人; 是指哪个人?

    时酒思忖片刻,挑了他目前得知的信息里最不易引起地动山摇的那一个来说:“你的人里有内鬼,我见过次数最多的那小孩儿,戴眼镜那个; 不记得叫什么了。昨晚挺晚的时候,我在院儿里见过,瞧着和程姨关系挺近; 你注意点儿; 别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时酒形容的人是朱古,姜湖即刻便能辨识出。

    朱古和程佩凑到一起,“内鬼”说不上,但和她有关是一定的。

    朱古长了出息卖她隐私?

    姜湖上次和程佩通电话; 还是程佩说要谈时酒惹出来的那个荒唐的婚事,当时姜湖拒绝见面拒绝得直接,程佩那边此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和平时相比; 程佩的确安静得过了。

    姜湖略一回想; 她当初同程佩似乎还说了一句话——她有人了; 但不姓时。

    思及此; 姜湖问时酒:“动我哪个人?”

    时酒没开口; 但他扫了一眼床。

    接收到他的意思后; 姜湖眼底风云突变。

    昨夜,她才带瞿蔺回来;昨夜,朱古就卖主; 好样儿的。

    时酒起身告辞,临出门前,他手握在门把上,脚步一滞。

    他隐瞒了一些事,这是他今日第二次来湖心岛。

    第一次,是碰巧被程佩借用,当了回司机。

    那时时酒见到了一个正要离开这间湖舍,推门而出的男人。

    见人出入姜湖的窝,他觉得意外,但程佩却没有。

    程佩当时凛然的脸色,和适才他在这室内嗅到的欢好的味道,让时酒完全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辈会掺合进他们几个的事儿,不奇怪。

    各种鸡飞狗跳,各种硬生生散伙的老套桥段他见的多了去了。

    最让时酒意外的是,姜湖这男人……他见过。

    他此前带着OMG的技术骨干进入核泄漏事故中的山电时,就见过。

    且瞿蔺让时酒印象深刻。

    那人比他要年轻,却在一众山电人里有着强大的号召力,并不符合常理。

    技术岗里德高望重者,多为老者。

    蹲点了几日,在后方大本营里围观了前线传来的诸多消息后,时酒才知道,那号召力是因瞿蔺背负着众人的信任而起。

    这信任来自瞿蔺在山电的好人缘和口碑,来自他过硬的技术,来自他在前线时的冷静。

    众人层层堆积起的信任感,也让他有了定海针般的作用,得总指挥魏铭信任与赏识。

    机器人一期投放进入尾声的时候,因为交流设备参数,时酒隔空和前线上的瞿蔺有过对话。

    时酒未曾免俗地问过他为什么干这活儿,为什么他选择在前线清理核污染。

    时酒听人说他离开过,既然离开了,他可以不回来。

    瞿蔺没吝言,告诉过他三点。

    一是:“工作罢了。”是本分。

    二是:“上次活,是别人牺牲换的,所以这回我没得躲。”这是责任。

    三是:“熟悉的兄弟都在这儿,和他们站在一块儿,最安心。”这是情谊。

    时酒接着问:“听有的弟兄说以后会彻底离职,参与反核,你怎么想?”

    瞿蔺那时给的那个答案,时酒同样记得深,因为有那么丁点儿意外。

    瞿蔺说的是:“世界上学核技术的人,恐怕都不是为了更清楚它怎么个可怕法,再广而告之让大家更怕这玩意儿;而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安全。”

    核的破坏力之大举世皆知,这也让反核声浪越演越烈。

    生命可贵,反核是人之常情。

    而另一面,地球上的能源之争愈加白热化,且很多能源是有限的、不可再生能源。

    一种双刃剑般的新能源摆在眼前,知道它的破坏性,人类只反,完全不去利用,这种选择也不能说就是对的。

    **

    就好像你对一个人动心,你明知前途坎坷,你不知道继续靠近她,不放过她,是不是对的。

    爱好像既是福,也是罪。

    ***

    山电的核事故已经过去几个月,在前线蹲守的前几批人已经被撤换下来,泄漏暂时控制住了,但后续呢?

    时酒并不觉得踏实。

    瞿蔺回归山电时,虽然反应堆已经过了火势蔓延和爆炸那最为凶险的一刻。

    但瞿蔺刚经历了什么,很快还可能会经历什么,时酒去过事故后在杭州进行的那个小型追悼会,在他的可预见范围之内,悲观感仍旧占据了上风。

    家里人在他刚从山电回归时的兴师动众和草木皆兵,于时酒来说恍若昨日事。

    到了这一辈人,日子太平了,之所以兴师动众,无非是为了求安康。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姜湖是什么人,时酒也知道。

    能被她带回她窝里来的人,是她当真了的人。

    时酒尽量控制语气,让它稀松平常:“你看上的那个人,干什么的?”

    他直觉姜湖并不知晓。

    瞿蔺有太多种身份,不知该对旁人介绍哪一个,姜湖只道:“他做什么,有区别吗?”

    时酒笑:“还问不得了?”

    有,时酒暗自在心里说。

    作为男人,他欣赏那个男人。

    但作为一位哥哥,那个男人若是妹夫……时酒不想否认,但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他会反对。他和姜行的立场会是一样的。

    姜湖倒也配合:“小事儿罢了,尽管问。”

    听了这句,时酒突然回身,凝眸看着姜湖,神色肃穆:“你要是没搞明白的话,千万别懒,记得张嘴问。”

    时酒突然郑重其事,姜湖:“……”

    时酒记得适才姜湖说过的话,所以他把他想透漏给她的另一个信息吞了回去。

    姜湖说把她带进坑儿里的人,她会希望从那人嘴里听到那人的坦诚,而不是从旁人嘴里听闻他的二三事。

    时酒记得,所以他没替那人说。

    **

    时酒走了,室内静如远黛深山。

    时酒话里有话,姜湖并非不敏感。

    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更重要的事,是程佩让瞿蔺被动地见了家长。

    有春回这个先例在前……

    姜湖锁眉,即刻准备出门。

    **

    时间倒转回清晨。

    瞿蔺打开姜湖湖舍门的那刻,看到了两个顺着鹅卵石小道径直往湖舍走来的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高大的年轻男人,眉飞入鬓,鼻骨挺峻。

    两道深邃的视线对上的那刻,时酒顿步,瞿蔺亦是。

    意外,惊诧,惶惑……担忧……

    种种情绪随即在瞿蔺脑海中迅疾翻滚,一一碾过他的神经线。

    重逢不及二十四小时,他未及对姜湖说明的事情,眼前竟有一位知情人。

    他未曾做过这样的准备。

    瞿蔺认知中的许多东西在这一刻被命运大刀阔斧劈碎,他有片刻的茫然,因那些他明知但回避的种种。

    他怕他会晚上一步,让姜湖先听说了些什么,而不是他对她说明了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便被时酒身后那个年长的女人出声打断了思绪。

    程佩着了件鸭蛋青色的旗袍,精准地说出他的姓氏:“瞿先生。”

    这道声音清冷。

    程佩人已过半百,但身段未被岁月侵袭,一如年轻时纤细婉约。

    柳叶细眉也并没有让她看上去温和一些,瞿蔺从程佩眸间看到的情绪是质疑,她身上也透出一股不容接近的意味。

    程佩凛冽脸色当前,瞿蔺猜出她身份的那一刻,程佩也自行介绍:“我是姜湖的母亲。”

    **

    半小时后,瞿蔺和程佩置身于市内的插花坊内。

    来时的路上,全程程佩未曾开口说过什么。

    此刻只他们俩人置身二楼,瞿蔺视野之内,是一簇簇插在玻璃花瓶内的淡紫色欧月,花瓣簇拥着花蕊,未及全面绽开,结群含羞。

    楼后是这城市的几条交错的铁道线,偶有火车压轨的声音透过纱窗传过来,带着一种凝重的岁月感。

    轰隆轰隆,哐哧哐哧……这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渐远。

    程佩问:“瞿先生认识姜湖多久。”

    这时间瞿蔺算得清,确切到天数,但他直觉程佩需要的并不是他的答案。

    果然程佩随即说:“据我所知,不久。”

    有些事需要争取。

    瞿蔺道:“并不准确,不算是短。”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

    瞿蔺双眸炯亮,不卑不亢。

    没有程佩见过的一些青年人身上的精明世故,满身平和。

    程佩审视他会儿。她在想……如果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有一个长久的、明亮的未来,此刻他们坐下来,会是什么模样,又会说些什么。

    但他没有……那只能是假设。

    程佩很快换了个方式,也换了个话题。

    程佩说:“脱离旗籍的谢丘(复姓)家,出了许多瞿先生这样的精英人物,遍及各行各业,我倾佩瞿先生先人的育人方法。只可惜……谢丘人早逝的多。”

    程佩查了他的背景,瞿蔺未感意外。

    瞿蔺母亲谢丘拾,出自晚清名门谢丘氏。

    谢丘家在北伐战争结束后的动荡时期下南洋,直到建国后才回归故土,不从商,活跃于文艺界和教育界。

    瞿蔺生母谢丘拾,是位历史学者,专注于奥斯维辛集中营的研究,触及过大量血腥资料,已经身故,年不过四十。

    瞿蔺回:“阿姨想说什么?”

    程佩直入正题:“瞿先生在瞿夫人过世时,想必已经记事。瞿夫人走后,瞿先生的父亲是否活得开心,你应该看的最为清楚。”

    瞿蔺扣在桌面上的指一动。

    他是清楚。

    父亲在母亲过世后,同瞿蔺说的最多的是当初他驻外,遇到探访犹太历史的母亲的那段时日。说他们的点滴相处。

    谈他们如何被彼此吸引,如何因吸引想要加深了解,如何因了解而萌生浓烈的爱。

    父亲也教他遇人要放手一搏,去争取,一辈子可能只能遇到一个契合的她。

    情深不寿。

    两人很快于另一个世界重逢,一家人剩他自己。

    瞿蔺已经听明白程佩的意思。

    有朝一日,他先身死,而姜湖仍要继续活下去,他留给她的会是痛苦。

    昨夜从姜湖那里得来的温热都散了,瞿蔺想说些什么,但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一个男人,如果许诺给女人的未来里缺少最基本的久伴,不是一个对不起能还清的。

    程佩继续:“不知道姜湖有没有对你提过她去世了的父亲。”

    瞿蔺缄默。

    还没有,他们有许多事都没来得及做,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这相逢太短,争朝夕也不够。

    程佩:“几十年前,就是楼后这条铁路把我带到这个城市里来。我远离故乡嫁给她父亲。我们结婚,那时候说得是要一起过一辈子。但他身上那套制服,让他身许国,只有心能许我。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理解并且支持他的。但快二十年过去了,我被他撇下了二十年,以后这时间也许还会长到三十年,四十年。到现在,我已经对他有了恨。”

    “爱也有,但这恨压不住。它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会让一个人变得刻薄,变得冷漠。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开始对子女严苛,插手他们的事情,比如你现在见到我,等姜湖知道,会觉得我干涉太多。我知道,可我仍旧想这么做,因为我不想她重蹈我的覆辙。”

    “我现在见你,意思你应该已经明白。”

    “趁她还没有非瞿先生不可,请你离开她。这话如果我对她说,让她离开你,她会反抗;所以请你离开她。瞿先生也不要怪我对你残忍,你如果疼过二十年那么久,就会理解我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唉。

    感觉这一章的作话适合这个语气词。

    程佩的心情其实是很好理解的,站在这个立场让分手并不算过分。

    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瞿蔺不是姜父,姜湖也不是她。

 第45章 栖息地(一更)

    一更

    第四十五章:夜深千帐灯(三)

    日近中天; 这一室明媚夏光; 却罩不住室内两人沉寂的脸色。

    程佩没了声音,她在静心等。

    等眼前人自己知趣退却。

    就好像多年前的某个午后,在姜行的病房外,她在等某个姑娘自行离开时一样。

    那时人人皆以为她只是蛮横地反对; 如今她恐怕也是个一意孤行的形象。

    可能有些决定未来看会是错的,但她无法袖手旁观。

    话落程佩将视线从眼前颀长干净的年轻男人身上再度移到窗外,这间花坊后。

    那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停了一辆出租车; 外漆黄白蓝三色相间。

    非营业时间能找到这里来的人; 必然是熟识此地的人。

    且店员会允许这类车辆停进后院等人,只能是因为乘车人的身份是……她的姜湖。

    程佩眉微拧,为姜湖的来。

    姜湖会来,且来得快; 只有一个原因——在意。

    姜湖把人往心里搁得总是容易。

    这些年来,程佩深有体会。

    当年戴红领巾的小姜湖收人一块儿糖,以后就能跳出来为送她糖的人当铠甲; 替人挡架消灾; 搞得鼻青脸肿。

    她冷得只有面儿; 心里是热的。

    她若觉得一个人好; 便会死磕。除非那人在她认知里变恶; 否则她不会放弃。

    从她心上拔人; 不容易。

    可一想到以后姜湖有重复自己这条路的可能,程佩控制不住想做些什么。

    姜湖一来,恐怕这次碰面会以难堪收场。

    想起适才同瞿蔺说过的那席话; 程佩又松了眉头。

    也许这是最合适的让姜湖得知一切的方式。

    谁都不用刻意说,让她自己听。

    程佩本决定等,看到那辆车之后,她再度开了口。

    **

    程佩望着瞿蔺身后那扇无声无息的门,潜意识告诉她,那里有一双眼睛,一双耳朵。

    程佩望向瞿蔺,再度提醒他:“瞿先生,你们开始时,她对此一无所知,你对她不公平。”

    瞿蔺回视程佩的目光还是平和的,好像一片安宁深邃的海。

    你对她不公平——这句话落,海波痛苦地轻翻。

    没法说抱歉,瞿蔺知道。

    他手攥成拳,紧握。

    程佩此刻看到的这双眼睛,很像多年前吸引她却又将她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双。

    在她梦里仍旧无辜地望着她的那一双眼睛。

    那个她正开心等他归期却等来死讯的那一双眼睛。

    她们母女为什么都要掉进这样的陷阱?

    程佩被激出更多的情绪。

    她甚至说:“其实你不够爱护她,否则不会知道有伤害她的可能,还去做这些事,去靠近她。”

    程佩盯人的视线像针,将人肌肤扎得密密麻麻一圈儿是洞。

    你不够爱护她——这一针在瞿蔺身上扎得最深。

    他那双今早想为姜湖做饭的手在轻颤。

    因为不够爱,所以才翻山越岭为她而来吗?

    身体上的洞太多,每一处都在流散生命力般,动摇他稳固下来的决定,和他建设好的对自己未来的信心。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