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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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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莉瞅准最后的机会正要出手,只见男人左手一个急速,掐住左手旁小致的脖子,不出片刻,小致几乎奄奄一息。
“不要!”阿生嘶声喊道,让他放手。
欧阳妤攸倾斜着身体去掰开男人钢铁般强硬的手臂,回头狠瞪他道:“别动孩子,否则你什么都得不到!”
也许是莫莉一次次出手,不服输的个性惹恼了那外国男人,他收了电子烟,松开小致,快速起身跟莫莉展开了真正的较量。
身高体格的差距,加上莫莉几次被踹倒,身上已经受了轻伤,很快她被男人踩在脚下,莫莉一贯冷酷傲然的脸色添了几块乌青,粗重地喘着气。
最后机舱内只剩下她们几个人,那老人家也被带下了飞机,欧阳妤攸屈身挤在座位的空隙里,看着小致一点点醒过来,她回头对阿生说,“赶紧走……去找季临川,他一定在外面。”
她从没有哪天像现在这般确信,季临川一定正在想办法。
现在的他应该焦头烂额,很暴躁,他一生气就会爆粗口。
他会撑着胯来回走,那张脸一定比结冰的湖面还要冷。
想到他,那颗悬荡的心仿佛有了着落……
她不怕。
这时机长和乘务小姐将阿生拽了出去。
一时间舱内安静得连那男人喷电子烟雾的吐息声都清晰可闻。
莫莉被踩在男人脚下,她被连踢数脚,嘴唇边有猩红的鲜血流出。
直到那男人手机响了,他才松开脚去一旁接电话,说的是意大利语,没人听得懂。
欧阳妤攸看向莫莉轻声问:“你怎么样?被弄得这么狼狈,还留下来干什么?”
莫莉侧躺着,微卷的长发铺在地上,她断断续续喘着气,咳嗽了一声说,“你懂个屁……老娘答应季哥的事,可没失信过。”
第60。没你他会完蛋
看莫莉那执拗且坚毅的眼神,好像真像她说的,连命都是给季临川留着的。
欧阳妤攸想起以前季临川去美国那段时间,莫莉也时常跟去,当时还不知道他们交情那么深,以为她只是季临川的跟班随从。
那还是股东大会风波之后,季临川跟欧阳腾远关系相对比较缓和的一段日子,因为梵森在美国也有矿场,季临川去各州考察时,经常把莫莉放在她那里,说是给她随便使唤。
莫莉跟欧阳妤攸虽年纪相仿,但妆容打扮却像个历经世事的成熟女人,那会儿莫莉烟瘾不大,却很爱喝酒,一整天跟她待着,也说不了三句话,个性很酷,偏偏又是个很听季临川话的人,他吩咐的事就没有她办不到的。
有一次欧阳妤攸捉弄心作祟,偏想找一件几乎办不成的事,让她去干。那年有一个画材牌子在美国相当风靡,当时出的一款天然水彩颜料几乎卖断货,是有价无市的那种,很多专业画家都要排队预约,明知买不到,她还是让莫莉跑遍整个城市去找。
欧阳妤攸原是随口一说,转眼就没当回事,等着莫莉灰溜溜回来,结果到了深夜,莫莉敲她的房门,突然给她递到了手上,正是那个一百二十八色的水彩盒子,莫莉说,“季哥交代,哪怕去抢也得给你弄来。”
欧阳妤攸见那盒颜料已经拆封,其中一个钛白色还开了口子,不禁莫莉真是从哪个家伙手里抢来的,问她,她也不说,抖了抖身上的雪,又递了个打包袋,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鲜虾馄饨,说,“季哥让买的。”
那时候在洛杉矶那种地方,又是深夜,想买一碗正宗又口味地道的馄饨,还能热乎乎送到她面前,只能说莫莉对季临川交代的话,已经到了如领君命的地步。
一碗馄饨,她们俩一人半碗吃掉。也是那段时间她们熟了,莫莉去混夜店偶尔也带上欧阳妤攸,碰上醉酒的男人搭讪,也是莫莉跳出来替她摆平,欧阳妤攸开始有点喜欢这个酷酷的女人,甚至从心里拿她当朋友了,偶尔开她几句玩笑。
尤其在季临川面前,见莫莉对他简直唯命是从,欧阳妤攸经常嘲笑她一副狗腿样。
现在,莫莉从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变成有权有势的女老板,她和她除了互相嘲讽,也没有多余的话可说,很多事都改变了,可莫莉依然对季临川忠心不改。
到底是多深的交情,才让莫莉如此听从季临川,欧阳妤攸并不知道,又或者说,她从没真正关心过,自己不在的那八年,季临川经历过什么,跟什么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她统统没试图了解过。
此刻,莫莉擦擦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说道,“你能不能别逞强,替人出头的事,你干得挺爽,可老娘不想看见季哥再因为你,变成那样……”
什么样?
欧阳妤攸突然好奇,莫莉沙哑低沉的声音说,“当初陈先生摔下去的时候,季哥以为你也在那辆车里面,看见那礁石上的血迹,他跟失心疯了似的,差点没当场死在那儿。”
欧阳妤攸怔怔地愣神。
她见过季临川从一个猖狂的少年长成桀骜的大人。
见过他作为梵森季总时的威风凛凛。
也见过他吃饭睡觉,在厨房做菜的普通男人模样。
却唯独没见过失控的季临川,有点无法想象他失心疯是什么模样。
毕竟他一贯会装腔作势,可能只有被惹怒或者想吵架的时候,才能让他显得有点暴躁,除此之外,他其实是很难捉摸透的一个人。
欧阳妤攸看着莫莉,所以在苏梅岛的餐厅,她说那点折磨是轻的,原来是这样。
可一点都不轻呢,这个女人对她那么狠,扯着头发在枯枝落叶的地上拖了老远,然后把她扔进密林里的一个溪谷的岩石上,半截身子泡在流动的冷水里,好几个小时才把她拖上来,当时的她从身体到精神都处于颓靡崩溃的状态,连最起码的恼怒都酝酿不起来。
直到现在,欧阳妤攸都很清楚,从始至终莫莉对她的好或者坏,其实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个女人曾经对欧阳小姐的言听计从,和现在对季太太的冷漠唾弃,完全取决于季临川的喜怒哀乐。
欧阳妤攸低眼看着她说,“我真希望死在那场车祸里,这样大家都轻松了,你应该也很满意。”
“满意个屁!”莫莉瞥了她一眼,“没有你,他会完蛋,你要真死了他能不能活都是个问题!”
莫莉吐了一口血唾沫,盯着欧阳妤攸说:“可真他妈邪了,老娘认识他这些年,一开始看季哥那长相,真不相信他会是个长情的男人,怎么就是你呢,是谁不好,偏偏是你这么个浑浑噩噩又脑袋不清楚的女人,他怎么能爱你这么久。”
爱?
欧阳妤攸哪怕心已千疮百孔,眼下这个时刻,听到这个字,也微微动容。
也许因为认识一个男人太久了,久到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呵护与刻薄,纠缠与无情,甚至他连领结婚证时,都是一副除了我没人会娶你的猖獗表情。
让她从未想过,那些错综复杂的盘枝背后,还会有爱这个字。
正在欧阳妤攸愣神的瞬间,那外国男人突然一阵暴躁,猛踹了座椅几脚,一直用听不懂的语言愤怒着,偶尔用英语飙出脏话。
只见他收了手机,抓着额前的头发表情狰狞,像在纠结某种重大的决定,绿松石般的眼眸带着点暗涌的狠辣,突然看向两个女人。
“小心。”莫莉从嗓子眼发出这两个字的音,神经紧绷地望着越来越近的那人。
外国男人捡起那个割伤过小致的玻璃杯脚,浑身散发着戾气,欧阳妤攸见状赶紧把小致遮在背后。
再回头时,那尖锐毫无悬念地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男人略显无奈的表情摇摇头:“很遗憾,你丈夫放弃你了。”
几乎是话音未落的同时,一个冰凉的划割,伴随着莫莉惊恐的叫声。
喉咙处的痛感还没传到大脑神经,却突然从机舱外射来一枚子弹,一阵冲破耳膜的刺耳声,震得欧阳妤攸眼前一黑,顿时没了知觉。
医院急诊室外。
阿生穿着病号服飞扑到季临川怀里,孱弱的嗓音叫了声,“哥……”
她被拖下飞机时,因为惊吓过度加上体力不支,昏倒被送进病房,醒来时见小致睡在她旁边,安然无恙的小模样,令她喜极而泣。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到现在脑袋都是懵的,现在看见了季临川,三魂七魄才归了位,蹲在季临川跟前问,“妤攸姐,她怎么样……”
医院走廊通道站满季临川的人,他独自坐在长椅上,深沉可怕的那张脸微微抬起,伸出食指撩了撩阿生的头发,说,“以后哥不欠你的了。”
他的声音很低,眼睑垂下来,手的温度是冰冷的。
曾经为了解决股东大会风波,他找到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那时候阿生不认他,更不肯交出遗嘱里的股份,他使了些手段,做了很多让她不开心的事,包括阻止她跟尚奕君在一起,虽然这几年那些陈年旧事没人再提,但季临川可记着呢。
他欠阿生的,现在他女人替他还清了。
季临川招手让一旁的林秘书过来,沉声吩咐道:“从现在开始,终止给TKS的一切原料宝石的供应,清算合同账目,明天起梵森和他尚奕君再不会有任何生意往来。”
阿生泪目,她很难过却又无话可说,曾经连TKS对梵森的恶意收购都能一笔带过的季临川,现在显然是已经触碰到他的逆鳞,涉及他的底线,没有情面可讲了。
欧阳妤攸醒来时,脑袋不能动弹,后背也疼得要死,除了喉咙处有点残留的痛感,别的还好,她艰难地转过头,见季临川趴在她身侧,浓密漆黑的头发压在她手上。
季临川说过最怕她躺在医院,所以她眼前是熟悉的房间摆设,身下躺着的是睡惯了大床,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活过来,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太好,还是流年不利,厄运连连。
手僵硬麻木,一个生硬的抽动,季临川顿时醒了。
许是错觉,他一双眼睛竟有点红,眼球上的血丝清晰可见,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望着她。
很柔软,像一汪温泉的水,冒着热气,一动不动却能溺死人似的。
欧阳妤攸抬动眼皮,转眼看向别处,再回视发现他还在看,就这样,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视许久,欧阳妤攸盯着他的鬓角,不合时宜地说了句,“你怎么好像有两根白头发?”
季临川终于有了反应,他怔了怔,随后是一脸诧异,抬手捋过发顶,竟想找个镜子看看,见她突然又笑了,他那颗心顿时舒服了不少,似嗔怪地叹气,“有你这么能折腾的女人,我就算一夜白头也正常。”
欧阳妤攸突然想起来阿生,小致,还有莫莉。问他,“她们怎么样?”
季临川倦意地摇着头,手心抵着眉心说都没事,只见他突然放下手,反过来拿眼剜她骂道:“傻逼,一直当个怂货不好吗?你是尚奕君的什么人?轮得到你出风头?”
她现在想想也有点怵,只好把当时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出来,道,“他们一家三口,万一少了一个,怎么活?”
季临川听闻后脸色骤变,一脚踢翻旁边的椅子,咬着后槽牙,恨恨问她,“我呢!你他妈怎么不想想我……”
她一时愣住,没料到他突然又发起脾气来,像刚才那样平心静气说话多好,怎么总是破坏氛围,干些让人慌神的事……
欧阳妤攸揣摩起他生气的原因,忽然想起莫莉说的那句没有你,他会完蛋。
欧阳妤攸觉得自己脑袋是越来越不正常了,不然怎么会突然问他。
“季临川,你爱我吗?”
第61。出去活动活动
“爱你个鬼啊爱!”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像是回答一件极其轻微的小事,英俊的侧脸扭过去,只留给了她一个后脑勺。
欧阳妤攸凝视着他,只是浅浅地笑,这就对了,这样才像季临川。
他腿叠着,手搭在的膝盖上,身上穿的黑色衬衫很好看,宽厚的肩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十九岁少年的身材,衣服下健硕饱满的肌肉勾着型,他一直是个很喜欢运动的人,楼下偏厅那间房里的器材也并不是摆设,可她从来没怎么见他健身后的样子,每天起床时的他已经洗完澡换下休闲衣,穿上适合季总的那副装扮。
突然很想看看他的脸。
那张……应该是在生气的脸。
欧阳妤攸沿着床单伸出指甲,扯一扯他腰间的衬衫,季临川却没有回头,他依然坚毅地撇过头,沉闷地声音说,“欧阳妤攸,你就没做过几件让老子顺心的事。”
床垫一松,他起身跨步进了洗手间,离得远,门隔音也挺好,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等他出来时,好像洗了个脸,额前发丝还湿漉漉的。
看上去哪儿都挺好,就是一双眼睛有点红。
从她刚醒来就是这样,也许是又没睡好,欧阳妤攸声音很轻,从没那么小心又温柔地问他要不要睡会儿,因为上次他好像也是睡了好久才缓过劲。
季临川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侧身躺下,又是背对着她,像一座屹立岿然的山。
欧阳妤攸向他身边挪了挪,顺着他的后背攀附上去,好似个软骨动物趴在他身上,磨了半天他也毫无反应,越是这样,她越确信眼前这男人在怄气。
季临川手臂弯曲枕在头下,另一胳膊被她压着,他推了推她,闭着眼睛低沉地说:“以后再想找死,直接点,老子一巴掌就可以解决你,别这样折磨人。”
原来是折磨。
这个男人鲜少露出自己性格里软弱的那一面,他哪怕再恼她,也只会像刚才那一脚似的,从来都是耀武扬威,动嘴动手却不会动心的。
现在他却像个受了伤的人。
她问,“你烦我了没?”
小时候她还挺怕他烦的,那时候附近还没什么邻居,能带她玩的只有季临川,他在同龄人里个头算很高的,她又小四岁,当时站直了也只到他胸口的位置,季临川牵着她踩在他脚上,像电影里一样,大脚托着小脚,跟着音乐,耍着自娱自乐的舞步。
只要他稍稍皱一下眉头,她就害怕,是不是她太重了,踩得他很疼,还是走累了,不想再带她玩了。
这已经有多少年,她没担心过他会烦这种问题了。
只见季临川紧绷着下巴,像思索一件很难回答的问题,良久,那双眼皮抬起,斜睨着她,凉薄的嘴唇张合着说:“这些年烦你的事可多了去了,也有点自知之明。”
“哦。”欧阳妤攸丧气地从他身上下来,刚退到一半,却动弹不得。
他突然回身锁住她的腰,平躺着搂住她,打量她脖子上那圈的纱布,蹙着眉,满眼的嫌弃和恼意。
“欧阳妤攸,你没机会了知道吗?证件再也不会到你手上,你,以后哪儿也别想去。”
证件……
她咬着下嘴唇,有点悔。
原想着这次,怎么都不会再乖乖送回他手里,为了那些东西,她甚至做好了回来跟他大打一仗的准备。
现在可真是,一着不慎栽了个大跟头。
刚才是白担心了,他还是那个滴水不漏的季临川。
趁她没行为能力,该扣走还是没留给她。
隔了几天,阿生来家里看她,欧阳妤攸这才知道,当时那人是被一枪毙命,正中脑袋。
听说那人身上还有小致和尚奕君的照片,他们父子俩在国外出席活动公开露面次数很多,而阿生却是个连婚礼都没办过的尚太太,更鲜少跟男人去参加商业应酬,对外身份一向很隐秘。
主动当人质本就是欧阳妤攸自愿的,不是鲁莽也不是圣母,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尸两命的事在她眼前发生。
此刻回响着那外国男人最后的那句话,“很遗憾,你丈夫放弃你了。”
她说不准自己听到时那一瞬间的感受,虽然知道他说的那人是尚奕君,可她当时还是心脏猛地漏掉一个节拍,好像放弃她的人是季临川一样。
阿生这次来却好像内疚得很,一个劲地跟她解释尚奕君是跟警察通了气的,因为只有当地黑帮发现TKS没有妥协,被激怒后,才会让杀手实施最后的方案,一旦他开始动手,这边的警方才有权利当场枪击犯人。
“可真是一套听上去不错的说辞!”
他的声音从卧室外传来。
早上走的时候季临川说今天原料库要出一批货,估计要很晚才结束,欧阳妤攸看看时间,才下午三点多,他怎么就回来了?
“哥……”阿生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好像很紧张,双手不知该往那儿放,最后攥着两侧的衣服说,“奕君他……已经回来了,你有时间跟他见一面吧?”
季临川单手端着一只碗,径直走来,绕过阿生,轻放在桌上,回头道:“老子跟他没什么好谈的。”
他端过来的是猪肝粥,正要喂她,欧阳妤攸躲开不想吃,实在是被他这几天喂的一堆猪肝和补血药,弄得毫无胃口。
“来劲了?”他挑眉,扔下汤勺,似恼火也像是故意的,说道,“你是不知道自己失了多少血,要不是救护车在机场候着,哪能给你活命的机会。”
阿生垂着头,接话道:“哥,这件事错在我这里,尚奕君不管牵扯出多大的麻烦都该我承受,我知道让妤攸姐替我受罪是不对的……”
季临川回头道:“你来看她就好,但不要句句护着你的尚奕君,老子听了腻歪。”
阿生摇头,“可这不是尚奕君的错,他也没办法啊。你不能说断供应就断,现在他公司下季度的新款就等着那批裸石,你们是有合同的,你怎么能单方面毁约,你这个季总一直是这样公私不分的吗?”
“滚!”季临川声音铿锵有力,脸色铁青,笔挺的背脊立在床边,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太清楚,如果人质是阿生,尚奕君是绝不可能轻易说出激怒对手的话,凭什么放在他女人身上,就能用这种险招?
他居高临下看着阿生道:“回去告诉尚奕君,老子已经给他留了情面,再让你来胡搅蛮缠,有难看的在后面。”
“季临川!你要老死不相往来是吧?行,行……我,我滚就滚,反正你也没稀罕过我这个妹妹。”阿生手里甩着包,扭头就走,最后还说:“以后我要再叫你哥,我就是哈巴狗!还是眼瞎掉的那种!”
欧阳妤攸见状赶紧掀开被子要起来,却被季临川出手制止,他眼神里的意思是告诫她不要管。
可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一声呼嗵,像是从楼梯间传来的。
欧阳妤攸顾不上穿拖鞋,赤脚跑出去一看,阿生倒在了最后一个台阶的地板上,匆匆喊季临川,他看那丫头像是脚滑摔了一跤,站在楼梯高层俯视道:“门口有尚家的司机,叫进来带她回去。”
欧阳妤攸扶起她,声音顺着旋转楼梯传上去。
“季临川……阿生怀孕了。”
他听罢踏踏下楼,抱起阿生时不忘说道,“你回去躺着,别去医院。”
可没用,她坚持跟去,到了医院。尚家的司机去挂号,季临川陪阿生进去看医生,他嫌医院里面空气不好,让欧阳妤攸先回车里等着。
她又没听话,一个人坐在外面大厅,想等阿生确定没事了再走,晚上看病的人挺多,没有床位挂吊水的人都坐在这儿,医院确实是个闹心的地方,她偶尔听到小孩的哭声,老人的咳嗽声,还有为插队拿药吵架的。
盯着脚尖半响,身后有人拍了她的肩膀,试探似的,叫了一声,“欧阳?”
她回头一看,竟是尹东。
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正在后排坐着,头顶上的吊水输了大半,他向前搭着一只手臂在她椅背上,指着她说,“你这是怎么回事?不说找不到血管的小孩是扎额头的吗?你怎么扎脖子呢?”
欧阳妤攸不由地摸摸脖子上的纱布,觉得他在讲冷笑话,十分不配合地没有朝他笑,只看着他说,“你怎么了?”
“感冒。”说罢他赶紧从兜里掏出口罩,带上后声音变得很敦厚,笑了笑说,“别传染给你。”
“一个人来的?”这话问得有点多余,可能觉得独自坐在医院打吊水看起来有点凄凉。
没想到尹东却没嫌她问话没营养,他说,“一哥们送我来的,刚走。”紧接着他又问,“上次那艺术展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我刚那哥们也去了,还买了两幅画回来,你呢?”
欧阳妤攸想起那票还是尹东给的呢,展是挺好的,可事挺闹腾的,她笑了笑说,“下次请你吃饭。”
“什么下次,等我这袋完事,请我吃点好的呗。”
“现在?”欧阳妤攸看看时间,等他输完药,再去吃只能算宵夜了,何况她出来的匆忙,身上也没揣钱,怎么请他这个大老板吃饭?
正犹豫着怎么说才显得不像没诚意的敷衍,尹东却先开了口,“嗨,那人盯着你看,好像是找你的吧?”
尹东指着从诊室走廊刚出来的季临川,他正好也看向了这边,直直落在欧阳妤攸身上的眼神,有点吓人。
尹东笑着说,“看来今天没得吃了,下次有机会可得请我一顿。”
“好。”欧阳妤攸跟尹东道了别,走去问季临川阿生怎么样?
“胎气不稳,留院观察。”季临川说着几个字,审视的眼神却远远地望着尹东,半响才撇过头,径直就往外面走。
欧阳妤攸跟在后面说,“尚奕君来了吗?请没请护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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