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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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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森职员议论纷纷,开业典礼前公开恩爱的季总夫妇,设计出天价鸽血红宝石,转眼被季总抛弃的季太太,带着代理律师回来了。
  梵森的会议室,空旷冷清。
  落地窗外点点滴滴击打着玻璃,而后雨势越来越大。
  欧阳妤攸坐在背靠门口一排,视线直直望着外面的天,一件呢绒大衣,脖子上一条粗线围巾,又厚又长,折折叠叠堆在身前,她垂着眼睛,安然不动。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然后会议室的门呼哧一下打开了!
  欧阳妤攸没有回头,高高的座椅背挡住了她整个人,季临川搜寻的目光找了半天,只看到那一排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所谓的代理律师,另一个是林昇。
  他缓步绕过会议室的长桌,走到对面,见她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跟上次碰见时,眼神里有些东西变了。
  “妤攸姐。”阿生在季临川身后叫她。
  欧阳妤攸终于抬起头,朝阿生粲然一笑,那笑容里没有牵强,没有淡然,是一种打从心里温柔的笑意,一晃即逝,简直让人看惊了神。


第109。迫不及待要离婚

  季临川站在座椅旁,手扶椅背,死盯着她,一旁的汪律师,季总季总,叫他几声,他才回过神,中间位置坐下,他两侧各坐一排西装革履的人。
  汪律师看向对面的代理律师,把手上的协议书推出来,请对方过目。
  代理律师是位敦实稳重的中年人,虽戴着眼镜,但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气场绝不输给梵森律师团的任何一位律师,他只扫了几眼,放下文件退回,直直看向季临川:“诉讼离婚,法院一旦受理,这份协议书便是无效。我当事人的意思是,离婚可以,但公司股份,私人存款,收藏品,房产……只要是季总名下的东西,作为季太太,她有权得到应有的那部分财产。”
  季临川眼尾溢笑,摩挲着小拇指上的戒指,耐着脾气,继续听代理律师说道:“还有腾远地产,虽然季总有欧阳腾远先生的遗嘱证明,但我们有权怀疑那是在老先生弥留之际,被人误导签下的非他本人意愿的遗嘱,这一点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事情属实,那腾远必须原封不动全部归还到欧阳小姐的名下。”
  阿生大吃一惊,原以为这次总有机会劝说欧阳妤攸,没想到她连后路都断得这么干净,直接把事情推到这一步,分割财产,这不等于在狮子头上拔毛吗?
  果然,没等汪律师回话,季临川一拍桌子,指着欧阳妤攸,一双眼睛却瞪向代理律师:“让她趁早打消分割财产的念头,腾远更是别想,老子手里的东西,谁他妈也拿不走。”
  众人屏息,会议室内一时安静无声。
  林昇忍不住抬头瞥他一眼:“季总未免太绝情,你们做夫妻三年,先不说头半年欧阳老先生他帮了你不少忙,就说后来他过世,所有名下的产业都是你打理,这两年多你转移了多少腾远的资产修补梵森,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妤攸没打算追究过去,她只想拿到属于她的东西,你凭什么不给?”
  季临川冷冷一瞥,“林昇,在这里,你没有插话的资格。”
  他转眼看向欧阳妤攸,“你告诉他们,当初你跟我闹离婚时,你是怎么说的?”他重复她许久以前的话,“什么过去不想继承腾远,现在也不想要它。欧阳妤攸,你一次次求着要离婚,老子可以放你自由,但不要得寸进尺。”
  欧阳妤攸偏偏不认账,抬眼一望,只丢给了他一句话,“拿钱打发我,季临川,你想得倒美!”
  季临川冷冽地笑:“我可就给你这一次机会,迟了,别说财产,我让你连自己都输掉。”
  代理律师一早就从欧阳小姐那里了解了下季总这个人,现在见了这才确信,根本没有协商的余地,他无奈摇头,“果然,我们还是法庭上见吧。”
  不知何时陈嘉棠坐着轮椅,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欧阳妤攸正要走,见到他,缓缓蹲在他跟前:“嘉棠哥哥,你回来了?”
  陈嘉棠扶着拐杖,支撑起身:“你在这儿,我怎么能不回来?”见她宽松的大衣,束腰松散着,笑她:“小攸,你怎么好像吃胖了。”
  欧阳妤攸微微愣神,手不由地摸向小腹,很轻微的动作,不曾被人留意,心里想道,十三周,快显怀了,她随即嬉笑应和着:“嗯,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不胖才怪。”
  外面下起磅礴大雨,这个城市气候温和,乔木四季茂盛,滴滴捶打翠叶,少了点初春抽嫩芽的气息,雨水清洗路面,光亮如镜,陈嘉棠送她出梵森,停在楼檐下,空地圆坛喷水池溅着雾气,林昇和代理律师坐进车里等她。
  “颜潼是不是到云南找你了?”她突然想起,随口问他。
  “嗯。”陈嘉棠低声,一个字算是回答,欧阳妤攸知道他脾性如此,不想说的任谁也问不出来,她叹气:“我刚知道她撞我绑架我时,真挺恨她的,现在也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季临川可以一笔勾销,可她遭过的罪自己却不能轻易抹去。
  她看着陈嘉棠,地面激起的雨点打湿他脚踝,轮椅脚踏凹着水,他的假肢套上鞋袜,足够以假乱真,但那又怎样,假的终究是假的,她说:“颜潼偏激,但有一点她没说错,我是欠你的,我虽替你有她这样的前女友可惜,但有人能这样心疼你,也是好的。”
  不像她遭的罪,季临川可以视而不见,只为争取利益。
  陈嘉棠抬眼看她:“等你想找她讨回来,怎么做都行,我的腿不是她可以拿来发泄怨恨的理由。”
  他说出自己的立场,欧阳妤攸便没什么可说的了,她知道颜潼仍在梵森,设计部经理的位置还是她,珠宝三区专柜的销售仍是颜潼操持。
  归根结底,全都是季临川,她还是要先解决完离婚的事。
  隔天代理律师向法院递交了材料。
  天气晴朗,欧阳妤攸预约去医院做产检,樱樱病好林昇带她去一家幼儿园试读,不巧赶在同一天,林昇早上送樱樱走后,她起来整理收拾一番,原想自己打个计程车去医院,结果林昇又回来,坚持要陪她去。
  他说:“诊询室外面要有个男人才像话,怎么能让女人单独去做产检。”
  欧阳妤攸这是第一次去做,不曾考虑过这方面,想想医院外面夫妻成对,一个人去确实凄凉了点。林昇细心,除了性格原因,大约还是因为他是当了爸爸的男人,她看向开车的林昇,想到他前妻怀樱樱的时候,他大概也是如此体贴细致,从头到尾呵护着吧。
  她忍不住问他:“樱樱出生的时候你在产房吗?”
  “在。”他温润的眼睛回忆着说:“我当时挺木的,医生把她抱出来时,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的心情,总之很忐忑。”他笑着对她解释:“刚脱离母体的婴儿,特别小,皱巴巴的,好脆弱,看她咬着小手,我连抱都不敢,生怕弄哭她。”
  林昇的话很生动,欧阳妤攸曲臂抵着头,喃喃轻声问:“看着孩子出生,听她第一次叫爸爸,什么感觉?”
  林昇转头过头,见她眼神是飘忽茫然的,也许不是在问他,而是在想象着什么,他说:“小攸,我会陪你,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出了神,呆呆点头,一路再无多话。
  到了医院做完常规化验和胎心检查,她将检查单子揣进口袋,林昇要带她去吃午饭,刚上车她接到季夫人的电话。
  欧阳妤攸不想见,但也知道躲不过,季夫人找她必然是因为听到消息,知道她要跟季临川诉讼离婚,分割财产的事。
  到了茶馆会所,林昇要陪她进去,欧阳妤攸没让,不是避讳,只是单纯不想林昇牵扯太多,好在林昇也没多想,只叮嘱她身体重要,注意情绪,她点头,他就在楼下车里等她。
  楼上包间很隐秘,季夫人坐在帘内榻上,喝着茶,见她到了,搁下紫砂杯:“小攸,做人不能出尔反尔啊,你当着我的面字都签了,现在又闹什么?啊?你说说,多少钱才够?”
  欧阳妤攸摸着细腻瓷化的杯沿,低眼想了半响:“钱,你愿意给,多少我都接着,你是为了图个心安,我满足你。但不能用来换腾远。”
  季夫人脸色一沉,法令纹深陷,瞪她:“小攸,你不会是看临川跟殷茵打算订婚了,故意搅和,拖着不肯离吧?我劝你别惦记了,随你再怎么折腾,临川也不会再回心转意。”
  她怔怔地垂目,轻如呓语:“我不需要他回心转意。”
  她不需要……
  欧阳妤攸抬头:“我的条件并不苛刻,分割财产或者把腾远还给我,只要季临川答应,我们立刻就离婚。”
  季夫人瞥过视线,坚决的口吻:“不可能的。”半响,她转过脸,情绪激动点着桌面,“小攸,你要腾远干什么?你爸爸的心血非要糟蹋在你手里,你才满意?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就凭你?”她鄙夷冷哼:“你有什么本事接手腾远!”
  欧阳妤攸推开紫砂杯,茶水漫出,洒下桌面,她站起身:“我有没有能力,这跟腾远本该属于谁,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别想再糊弄我,季临川那份遗嘱怎么来的,他心里清楚!”
  包间推拉门外,隐约响起悠扬的古琴声,是会所放的原声碟,高山流水,缓慢低沉。她忽然想起林昇的叮嘱,按压着情绪,平静气息说:“我们谈不拢,以后不必再单独见了,季夫人。”
  出了会所,林昇靠在车外等她,看眼手表,“两点多,你该吃饭了。”
  “嗯,吃饭,我也饿了。”她露出笑。上了车,扣上安全带,视线余光瞥见会所门口,季夫人站在台阶上,目光冷淡地审视着这边,她迈开步子大概还想过来说什么,但林昇已经启动车子,缓缓离开会所。
  法院受理至少需要一周,她去律师事务所,了解到离婚诉讼的判决,耗上个三五个月都是正常,欧阳妤攸知道后有些慌,时间紧迫,她根本耗不起,她甚至希望季夫人说得都是真的,季临川如果决定要订婚,也许……她就不用等了。
  想到这儿,心里竟还泛着一丝苦涩,季临川偏偏在这个时候,说要单独跟她好好聊一聊,为了腾远的发展,他说有很多需要交代的地方。
  听起来,他已经开始妥协了……
  果然,是因为要另娶,宁可放弃腾远,也迫不及待要离婚了吗?


第110。再陪我最后一天

  欧阳妤攸答应在午休时间过去,那时候公司人少,到了那儿,果不其然,办公间空荡,职员都在休息用餐。也不是第一次来,不知为何林秘书却在楼下等她,可能碍于现在她跟季总还没有正式离婚。
  林秘书仍是礼貌称呼她一句:“季太太。”
  来到顶层,却不是她常去的那间办公室,林秘书将她带到走廊最里侧一间转角的房。
  “季总在里面。”林秘书转身就回了助理室。
  欧阳妤攸敲门,很轻的力道,咯吱一声,两扇实木门便敞开一道细缝,她疑惑用力去推,一只大手突然从里面窜出来,将她猛地一拽!
  身体随着那股力道,毫无防备被拖进去!
  再被打横抱起,旋转一圈,借势用她的脚将门甩上,一连贯动作熟练轻松,转身抱着她往里面走。
  宽阔胸膛抵着脸,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放我下来!”她腾空蹬了几下,未果,只能干瞪眼看他。
  “确实重了一点。”季临川掂量几下,把她放在沙发上,细细观察她一番。
  重了一点?
  她起初没明白,后一揣摩,大约是那天陈嘉棠说她胖了的缘故,欧阳妤攸谨慎拉紧衣服坐起来:“你有事就说,别动手动脚,不合适。”
  270度的落地窗,阳光泼洒满地,房内摆设干净简洁,床椅沙发,衣架挂着他几件外套,原来顶层还有一间这样的休息室。
  他说要聊一聊腾远,可半天也不说话,紧绷的脸竟有几分消瘦,一丝不皱的白衬衫映着光线,隐约凸显膀阔紧实的肌肉,欧阳妤攸避开他那双眼睛,等不及站起来走人:“季临川,我全当被你忽悠了一趟,以后再不信你的!”
  他出手按住她,收敛了神情:“我只问你一句,你突然要腾远干什么?为了林昇?”
  “林昇跟腾远有什么关系?”她很是费解。
  “不是最好。”季临川拉张椅子,跟她面对面坐着,一双桃花眼微微显露着黑眼圈,凶神恶煞看着她:“知道老子抠门,看重钱,你还想分老子的财产,再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除非老子是个窝囊废!这诉讼你赢不了,知道吗?”
  欧阳妤攸把一旁的包搁在腿上,不自觉地抓紧遮挡在小腹前。
  季临川,原来还是骗她来的,什么为了腾远的发展有事要交代她,说来说去,他就是变着法子从她身上找问题,就是不肯痛痛快快还给她。
  为什么突然扯上林昇,难道是季夫人在茶馆会所外看见了他们,她在季临川跟前煽风点火?想起季夫人的话,欧阳妤攸微微歪头,扯起脸颊笑:“季临川,你都是要订婚的人,拖也拖不得,为了触手可及的新生活,为了抱得美人归,你割点肉放点血又怎么了?有舍才有得啊,你说对不对?”
  她缓慢伸出一只手,向前抓住他衬衫领口,鼻息贴近,望着他凉薄的唇,丝丝魅惑,轻声试探:“还是你后悔了,不想跟我离婚?”手指摸向他鬓角,绕着声音,“嗯?”
  尾音上扬,又轻又绕。
  光线笼罩下,她的发丝根根清晰,像染了金漆,他瞳仁里映出的那张脸,白皙温淡,她独有的熟悉气味扑来,明明就是她,却又哪里不一样,是别样的媚,撞乱他胸腔里跳动的频率。
  该死!
  他浑身血液狂热。
  三十好几的男人,竟还对她有种莫名的悸动,像青春期躁动的毛头小子。
  较量一般,她刚松开他衣领,季临川立刻攥紧她手腕,掌心攀附上她的脸:“十六岁要了你,二十六岁娶了你,老子这辈子还没干过一件后悔的事。反倒是你,舍不得老子尽管说,想撩不如撩得彻底一点!”
  他突然凑身扑去,双臂撑在她两侧,弯下腰俯视她,双唇几乎贴上:“趁老子现在对你还有点性趣,好好对老子,说不定……”
  啪!
  一声清脆!
  棱角分明的脸扭向一旁!
  欧阳妤攸手麻了,蹙眉揉着手腕,斜眼睨他。
  安静半响,季临川翻身坐在她身侧,桌旁拿起烟,点上一根,喘息问:“腾远到你手上,那些繁琐复杂的报表你看得明白吗?你铁了心要它,之后打算怎么办?谁能帮你撑着,林昇?别闹了,他那个工作室加起来不过几十个员工,你真以为他有能耐管理腾远这种企业?”
  烟雾缭绕,呛得她扭脸一阵咳嗽,季临川夹着烟,坦言道:“商场险恶,你还嫩了点,我可以让你知道,如果腾远我真要给你,在那之前,现在的执行总经理,还有所有腾远分公司的管理人,我会把他们全部调来梵森,哪怕他们对宝石开发一无所知,哪怕高薪让他们去度假,我也乐意。到时候你一个光杆司令,我看你怎么办?”
  就像小时候教她做数学题一样,他一步一步讲解,往往到了最后,他会让她自己想答案。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见她静默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他低声笑,“当然,你可以再找其他的合伙人,或从余下的职员里提拔,可你这个集团掌舵人半点道行都没有,对地产行业更是一窍不通,还指望别人真心实意辅佐你,在面对唾手可得的利益中不骗你?”
  他凑近沉声道:“那可就跟离家出走的小孩子,祈祷她别被人贩子抓走是一个道理,只能看你的运气了。”
  “哦?”欧阳妤攸故作沉思,问他,“换作是你,面对一个空架子,该怎么办?”
  季临川笑,“我会让自己变强,变成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至少不会让任何人有能力凌驾于我之上。”
  见她低头思忖,他按灭烟蒂,嘲笑她:“你以为接手腾远是件容易的事?当年我处理那老家伙留下的一堆糟心事,你还在家里撒疯呢!从小数学都考不及格,你哪里来的自信能当公司领头人?”
  欧阳妤攸站起来,“多谢季总提点,往后的事就不劳你费心。”
  “你!”季临川恨得咬牙切齿,“你非要给自己找苦头吃?”
  她转过身:“你本可以原封不动把腾远给我的。你要抽走公司骨干,用这种低劣手段坑我,那我吃不吃苦头,还轮得到你操心?”
  “欧阳妤攸。”季临川稳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却伸手拉住她,“真想要?”
  他视线上移,仿佛深思熟虑后,沉声道:“那就……再陪我一天。只要一天,老子就把腾远还给你。”
  空气凝固般,她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
  真的就这么容易?
  他肃然的神色不像在开玩笑。
  她疑心着,却鬼使神差,点了点头:“好。你要说话算话。”
  一天而已。
  她想,等明天,一切就结束了。
  季临川说要吃饭,她便陪他去吃,下午他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她便坐在一旁,他不看她,也不跟她说话,好像对这一天,他并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是让她在而已。
  直至傍晚日落,他开完最后一个会议,回到办公室,欧阳妤攸头枕沙发靠垫睡着,怀里仍抱着包,大衣下层层黑纱裙垂落,呼吸平缓,头发滑在唇角,睡得无知无觉。
  她醒来时,茫然望着车前窗,视线里夜景移动,她手里依然紧紧抱着包,季临川在开车,沉着冷峻的侧脸,依然不看她。
  他没有开那辆白色玛莎拉蒂,这车是新的,她之前从未见过,欧阳妤攸怔神时,车子已经开到那房子前,穿过豆梨树荫,季临川轻车熟路入车库。
  他竟载她回这里!
  这个让她看一眼就犯恶心的地方!
  他带别的女人回来还不够?
  停稳后,欧阳妤攸拉开车门掉头就走。
  还没走到豆梨树下的主路,季临川快步追上,紧实的臂弯圈住她:“最后一次,你陪老子一晚,换回腾远,值了。”
  他说的这一天,原来要这样才算结束?
  欧阳妤攸困在他怀里出不去,恼意,愤怒,酸楚,像触到空气的火苗,蹿地一下全冒出来:“季临川,你休想!你简直无耻至极!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季临川强制掰过她的脸,往那身后的房子望去:“你看看!这是老子买给你的,当初你在老宅每晚都发疯,你要死要活不肯住在那儿,老子把他们全都安排出国还不够,老子给你买下这里,你走了这么久,就不想回来看看?”
  她扭开头,“这里跟你一样脏!”
  “脏?”他拖拽着她踉跄进门,“你说哪里脏?啊?哪里脏!”
  季临川一把将她抱起,进卧室,重重扔在床上,她随着床垫力量弹起,再陷下,一时起不了身,她挣扎着,一寸皮肤都不肯接触那张床!她想逃,他却朝欺身压下来,一如从前狠厉的口气,向她挑明:“这次,老子说话算话,过了今晚,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从此你嫁我娶,各不相干!”
  他吻她,技巧熟练,钻进她口腔里,肆意纠缠,推开她两肩的大衣,低领毛衣露着锁骨。
  “季临川,你不能……”她惊慌失措,扭头挣扎着,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像千万斤重的棉花压在胸口,嘴巴被堵,鼻腔换不了气,几乎要将她闷死:“不能,碰我……”
  “为什么不能碰?”他屈膝压着她一双腿,扔下外套,啪一声,甩到几米外的地上,自顾自解开衬衫扣子,“老子还没跟离呢,碰你不犯法!”
  他裸了上身,灯光下紧实的肌肉绷着,死死锁住她。
  “季临川,求你……”欧阳妤攸咬着下唇,慌如雏鹿,意识混乱地求他,可季临川动作不见停,她再也忍受不了,声嘶力竭喊道:“不要碰我!”
  “混蛋!你不准碰我!”
  季临川从她发间抬起头,意乱情迷,透着狠辣:“省点力气待会用吧。”


第111。她根本不是胖

  “季临川!”
  ……
  撕心裂肺的恸声从嗓子喊出,几道指甲血印赫然出现在他侧脸上!
  顷刻间,一字冷哼溢出凉薄的嘴角。
  季临川一只手将她双臂死扣在头顶,吻着她脖颈,掌心越过高处,缓缓向下,撩起毛衣,手快速钻了进去!
  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要!唯有她!
  不管她怎么强烈抗拒,甚至嘶声吼他,丝毫阻拦不了他今晚势在必行的决心!
  这是最后一次,他答应,过了今晚就会彻底放手!她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他!
  为什么!
  季临川强硬扣住她扭动挣扎的身体,手在衣内揉着,缓缓移动的手指覆上深凹的肚脐,清楚她每一处的敏感,他有把握用行动征服她,如同过去一样,他总能将她坚硬的壳打碎,最后让她露出柔软好听的声音。
  因为太熟悉,当手心贴在她小腹处,触感有微弱的变化,顿时!他拧着眉,动作也停滞,低着眼视线向下看去,从前纤细的身肢,有些异样,微微隆起的肚子,圆润凸显。
  竟真是胖了?
  他楞神,耳边终于听到她在哭,咒骂他,一句狠过一句。
  迷乱中略显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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