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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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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话还没说完,旁边女孩一抬头瞥见了欧阳妤攸,连忙戳了戳正说话的前台。
“怕什么呀,她跟季总已经离婚了。”前台小姐肆无忌惮扬起声音。
“你说她来干什么?”另一个女孩目光跟着她。
……
欧阳妤攸径直上了电梯,墙壁镜子里的她淡淡而笑,到顶层,路过会议室,林秘书正好从里面出来:“季太……”三个字没叫完,意识到什么,又改口道:“欧阳小姐。”
欧阳妤攸黯然垂眸,复而抬眼道:“我找你们季总。”
季总。
季董事长。
疏远而客气。
林秘书说:“季总刚走,去了妇幼医院。”
“医院?”
林秘书点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是尚太太,听说她昨晚意外早产。”
早产?
或许是怀上孩子的缘故,欧阳妤攸对这两个字格外揪心,她听罢脸色都变了,如果没记错,阿生那孩子现在还未满七个月,怎么会早产?
欧阳妤攸坐上出租车,越是心急竟碰上大堵车,长长车队望不到尽头,车鸣声嘈杂,搅得她心烦意乱,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等她赶到医院,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病房内有两个护工和尚家的阿姨,问了才知道,阿生是在尚家失脚摔下楼,才导致提前生产,她凌晨被送到医院,而尚奕君前两天出差去欧洲,此刻正坐长途飞机赶回来,小致被季夫人抱回了季家,季临川哄她睡着后,现在正跟医生沟通情况。
“阿生。”
欧阳妤攸来到床边,接过护工递来的热毛巾,轻手给她擦脸。
“妤攸姐……你来了。”隔着被子,她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原本就红着的眼,不由地又哭了出来。因为不足月,孩子的情况很糟糕,被放在保温箱里观察,考虑到她身体还未恢复,连医生都不肯跟她说实话,越是这样阿生越难过,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粗心大意。
欧阳妤攸轻声安抚:“别哭啊阿生,我刚去看了孩子,她睡着了还在吐舌头,小嘴巴一鼓一鼓,像在吹泡泡,长大一定跟你一样,很调皮。”
阿生惨淡的脸色,却噗嗤一声被逗笑了,揉揉眼说:“你比哥哥会安慰人,他那张脸又冷又臭,看得我都怕。”
提到季临川,欧阳妤攸便没接话,阿生见她穿着宽松的短款毛衣,双腿纤细,若不仔细看,倒真是不像个孕妇:“听说,你跟哥哥离婚了?”
“嗯。”她拿起桌上的红苹果,自顾自开始削,好像不做些什么,整个人都显得不对劲,但她手又是笨的,皮削得很厚,果肉带皮,一块块掉下去,阿生看着她问:“妤攸姐,你为什么要骗哥哥啊?”
“……”她眼眸微楞,手上动作却没停,还在固执地削苹果皮。
阿生说:“孩子是哥哥的吧?”
“……”她手上力道一顿,刀锋割到左手拇指的指肚上,被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瞬间从手上掉落,她赶紧放下水果刀,抽出纸巾捏住小口子。
阿生叹气:“妤攸姐,他没那么好骗的,季妈妈或许不信你,但哥哥一定不会怀疑你,才两个多月,你怎么会怀上别人的孩子,这不像你。”
“连我都看得出来,你是在生他的气,哥哥他现在到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他那脑部构造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他活到这个年纪,混蛋的事没少干,但我还是替他难过。想想他要承受多大的煎熬,才舍得跟你分手啊。”
欧阳妤攸低头压着拇指,好像魂不守舍,但阿生知道她在听,不免哀怨又惋惜地说道:“你不在的这两个多月,他每天要靠吃助眠药才睡得着,以后没有你,他怎么办啊?”
欧阳妤攸丢下那卷沾了血的纸巾,转头告诉阿生:“不要替他担心,你哥哥要跟殷茵订婚了,没有我,他一样很好。”
“那你呢?”阿生问:“没有哥哥,你也会很好吗?”
欧阳妤攸想了想,目光深远道:“如果很早很早以前,我的生命里就没有他,也许我会有不一样的人生,但现在,我好或者不好,有他或者没他,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阿生不懂,怎么会不重要:“妤攸姐,你知不知道,生孩子很痛的!简直是切腹掏心一样痛!你看这次奕君不在,我差点就没挺过来。”
阿生夸张的表情吓唬她,欧阳妤攸忍不住笑:“男人也不能代替你受痛,所以要他们有何用。”
欧阳妤攸随口一说,不过是想缓解气氛,她含笑着,忽然见阿生视线望向病房门口,叫了句:“哥……”
脚步声渐渐靠近。
伴随着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咔咔声。
不用回头,也知道,他身旁还有一个女人。
欧阳妤攸摸了摸阿生虚弱的脸,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你。”
“妤攸姐……”阿生不舍地拉着她,“改天是哪天?”
她想了想:“明天,若是有空我就来。乖,我先回去了。”
松开手,欧阳妤攸视线平静,与那并肩的男女擦身而过。
前脚刚踏出病房,身后熟悉的声音,低沉沉冲出来:“欧阳妤攸。”
他叫住了她。
在万分之一秒的瞬间,她想道,她既然肯来看阿生,自然也不会避讳跟他见面,何况,总归也是免不了要见的,于是,欧阳妤攸屏住呼吸,缓缓转过身,望向他。
只见西装革履的季临川,拂下殷茵搂在他臂弯里的手,朝她款步走来,“我送你。”
“不用。”
“那就送你到医院门口?”他执意如此。
欧阳妤攸没再答话,更没有去顾及殷茵的脸色,医院走廊人来往去,他跟在她身后,进电梯,到大厅,再到医院门口。
他始终没发出声音,连脚步都很轻,欧阳妤攸几次忍不住回头,总以为他不在,目光撞上他的眼,那种像他,又不太像他的神情,恍如隔世般,让她有种错觉,好像眼前的季临川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男人。
她又避开视线,回过头来,继续走。
终于送到路边,拦下一辆车,欧阳妤攸正要上车,季临川突然拉住她。
他没使力,只轻轻环着她手腕,另一只手心向下,缓缓贴向她肚子。
“以后走路的时候多留神,上下楼梯更要小心,阿生就是个教训。欧阳妤攸,你给老子记住,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生病。不管到什么时候,老子都不希望看到你躺在医院里。你在他身边要是敢出事,老子就敢去杀人。”
第116。他不是彻头彻尾的商人
最后一缕霞光隐没,黑丝绒般的夜幕上刻着星光。
出租车内放着电台广播,绕耳轻缓的音乐溢出,欧阳妤攸侧靠车门,挪动着脑袋贴上窗户,凉凉的玻璃吸掉脸颊的温度,几分清醒袭来,像复燃的火苗,被冷风一吹,隐隐渐灭。
她咬唇暗暗骂道:混蛋……
上下嘴皮子一动,说得倒是好听。
她曾经遭过那样的罪,被撞,被绑架……不一样被他抹得干干净净,他又何曾真的心疼过她。花言又巧语,她哪怕再傻,也不会允许自己又一次掉进他虚假的套路里。
欧阳妤攸如此想着,闭上了眼,控制不住地,耳边却再次回荡起他的话。
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生病。
老子不希望看到你躺在医院里。
你敢出事,老子就敢杀人。
……
他的话像魔咒,穿透了她。
她拼命地阻断思绪,不准自己去想!
她要忘记……
要忘记……
玻璃上晕开湿润水迹,顺着皮肤往下滑,鼻腔酸疼,那股又恼又痛的情绪像浓烈的酒,酝酿于胸腔内,在心尖上蔓延开来,令她清醒又醉熏。
到了公寓楼下。
她才恍然想起自己今天为什么去梵森。
昏头昏脑跑了一趟,该问的一句也没问!
她果然越来越蠢……
失魂落魄上楼,打开门。
闻到饭菜香,欧阳妤攸以为是阿姨在煮饭,自顾自换了鞋。
“妈妈!”
樱樱跑过来赖在她怀里,一股子奶香味,嘴里化着含片,搂住她脖子想让她抱。现在樱樱习惯了跟她睡,晚上起夜叫顺嘴,白天一样喊妈妈。她和林昇一样,并没有去纠正樱樱,任由她这样叫着。
欧阳妤攸整理起情绪,趿着拖鞋,笑着起身把她抱在肩上:“今天上学乖不乖?”
“嗯!”樱樱认真地点头,腮颊粉嫩,欧阳妤攸忍不住蹭蹭那张小脸蛋。想起那晚林昇忙得没回来,她又被季临川拖走,樱樱睡醒见不到人,阿姨早上过来,说她穿着小睡衣,一个人在家里走来走去,哭得别提多可怜人。
“樱樱,快下来!说了多少次,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不能再抱你。”原来林昇今天很早回来,给阿姨放了假,他亲自去接樱樱,正在厨房煮饭,刚端菜出来,就见樱樱又在撒娇。
林昇难得凶了一次脸,樱樱却不听,埋进欧阳妤攸颈窝里不理他。
她抱着樱樱坐在餐桌前,绕开话题问道:“新房全都检测完了?”
“嗯。”林昇脸色不大好,微微颔首,手臂一伸一收摆放着碗筷,他最终没在饭桌上跟她谈论这件事。晚上等樱樱睡了,欧阳妤攸见林昇在书房,铅笔刷刷摩擦着粗粝的素描纸,他正襟端坐着,沉默不语,只专注地盯着笔尖移动。
欧阳妤攸站在他旁边,见他画里是个男孩子,半张脸隐匿在被子里,紧闭的睫毛卷翘,神韵生动,几缕刘海遮住眉,脸颊丰满。整个画面还没完成,林昇手指一落,突然握紧铅笔,转过身,轻轻抱住了她。
那张英俊的脸埋在她身上,声音消沉道:“小攸……”
“小攸。”
“林昇,我在听。”她知道他心里不舒坦。
他自责道:“我好像犯了很严重的错,但可笑的是,我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出了纰漏,每个人都要我给个说法,我去医院道歉,那家人不接受……怎么会接受?生病的是个孩子,比樱樱还要小,他只有三岁……”
他愧疚不已:“今天我才知道,整个楼盘竟有三分之一的房子都有污染问题,那些入住的户主联合起来要起诉地产公司,我难辞其咎,小攸,你刚拿到腾远的股份,却遇上这样的麻烦,我同样对不起你……”
对不起?
或许真正该说对不起的,另有其人。
商场的尔虞我诈,只有季临川才能游刃有余。林昇终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他甚至连合同为什么会落到自己手里,都没认真想过?
倘若这背后存在的算计是真的,季临川给他项目,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欧阳妤攸想一想就替林昇难受。又倘若,法院开庭,责任最终真的定在林昇身上,赔偿事小,很有可能还要被追究法律责任。
那林昇,就彻底毁了……
第二天。
林秘书敲开季总办公室的门,长桌边坐着的是一众管理高层,有几位还是专程从国外飞回来,商讨近来几件要紧的事务。
原不应该进去打扰,但林秘书还是硬着头皮,朝各位区长鞠了个躬,走到季临川身边,贴耳悄声说:“欧阳小姐来了,执意要现在见您。”
季临川眉宇间有些变化,搁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撇过头去告诉林秘书:“去南令路那家买点甜点,清淡一点的,给她去榨果汁,看着她,一刻都别离开。让我先忙完手头这点事。”
“知道了。”林秘书按照吩咐退出去。
这边驻扎在东南亚的区长,继续说道,“现在缅甸的政。策对我们很不利啊,为了增加当地的利润,他们已经开始限制翡翠原料出口,要求只能在缅甸境内加工变成品才能出口到境外。”
季临川问,“放在缅甸境内加工,成本会增加多少?”
区长摇头叹气,“至少要再增加百分之十的成本费。这还不是关键,如果不能出口原料,我们底下的毛料商人也就断了来源,滇北不再是原料中转站,那就是形同虚设,依我看啊,云南那地方是不好弄咯。”
“原料不能出口,那成品翡翠未来价格必然是会大幅度上涨,这样一来,专柜的盈利还是很可观的。”
另一边从北边俄罗斯回来的老卢点头说,“好在季总有远见,去年就转到了珠宝设计上,不然只靠出手裸石原料,我们现在真是举步维艰啊。”
季临川继续问道,“东非那边呢?”
东南亚区长答道,“上个月我跟老赵联系过一次,他那边货源不是很稳定,我这边还有几家公司等着出货呢。”
老卢扭头说,“你别说老赵,去年你答应给我的蓝宝石,现在都还没影呢,谁手上还没几张欠着的单子。”
“我要是有早就调给你了,谁像你磨磨唧唧的,好料子都藏着掖着的!”
“嘿,我在梵森十几年了,谁不知道我明人不做暗事,再说了,你当公司监管部门是摆设呢。”
“行了!”季临川出言制止,“知道你们都不容易。”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正思索着,离他座位最近的一个年轻男人,一开口便戳穿了这帮老奸巨猾的嘴脸:“公司规章制度上虽注明,各区之间原料可以按成本价互相调配,但,大家心知肚明,好原料越来越难开采,珠宝市场供不应求,若再闹出一次滇北老袁那样的事,只怕公司会吃不消。”
他是现任北美区的丁一恒,这里面最年轻的区长,原是董事会老丁的大儿子,之前一直在美国研究宝石测评,自他当上梵森北美区长,从他手里开发出来的宝石,几乎都是顶尖的,开业典礼的那块鸽血红宝石,正是他第一时间从矿场上收回来的。
丁一恒看向季临川道,“季总也有两年没到各处去视察了,像缅甸,当初是季老先生跟军政要员打好关系,我们才能合股开矿,现在那边已经明文规定,要将大半的开发权收回,季总也该是时候去重新谈一谈了。”
季临川知道丁一恒的意思,翡翠原料若是断了供应,整个公司未来形势将会很严峻。他免不了要走一趟的,但不是现在。
他最近还不想出这么远的门,至少这几个月还不行。
欧阳妤攸坐在助理室的办公间,等了大约二十分钟,林秘书挑两个最新鲜的红肉血橙,榨出一杯果汁端给她。见她连着两天来公司找季总,可比以前做季太太时还勤快。
季总就更是古怪,马上就要跟殷小姐订婚了,他每天行程安排依然满满当当,林秘书为此还特意问过季总,需不需要腾出日程,他摆手说不用。
可季凡林董事明明已经把订婚宴操办得差不多了。
虽说是二婚,但季总未免有些太懈怠。林秘书看向欧阳妤攸,想起季总方才细致入微的交代,总觉得他们这关系有些微妙。
终于,各分部区长陆陆续续从季总办公室出来,欧阳妤攸正要进去,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喊她:“欧阳?”
是丁一恒。
在美国时倒是经常见,季临川亲自提拔上来的区长,他这个人高大帅气,曾经还壮胆子追过莫莉,结果被狠揍了一顿,打得那叫一个惨,这丁一恒近些年不敢回国,季临川每逢让他回总部,他就拿莫莉当借口,说是怕她再给他打个屁滚尿流。
几年不见,丁一恒还是一样的气质不俗,而莫莉也还是那个冷酷的莫莉。
往事不提,他爽朗地笑:“那套鸽血红宝石设计得漂亮啊,开业典礼我没时间过来,看照片就给我惊着了,等下次我再收到好料子,也得让季太太你亲自来设计。”
“设计自然是可以。”她也是客气地笑:“但我和季临川离婚了,丁区长以后还是不要再称呼我季太太,不久后,季总再婚,有人听了会不高兴的。”
“离婚?什么时候的事?”丁一恒奇怪,昨晚赶飞机,季临川知道他要回来,特意让他拖了一箱子的孕妇营养品,简直把他当人肉代购。
这一大早过来,还没人告诉他,季总离婚了?
欧阳妤攸见他震惊得张着嘴,好半天没回神,于是打了招呼道别,径直进了办公室。
季临川坐在黑色皮椅上,望着眼前的落地窗。
林秘书过来收拾会议桌,他才恍然起身,肃然冷峻的神色,在转身之间,眼底带着笑意,异常温柔地问她,“该吃午饭了,来,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点。”
林秘书拿来的饭盒,清新漂亮,白色上印着淡粉樱花图案。
谁送来的午餐,不言而喻。
她直直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季临川扶她坐下,蹲在她眼前:“总看着我做什么?等了这么久,你不饿?”
这种毫不遮掩的温柔和他面具之下隐藏的滥情虚假,同时交织出现在欧阳妤攸脑海里,她越来越看不懂他。
季临川,简直莫名其妙。
就像阿生说的,他这大脑构造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
殷茵为他准备的午餐,他觉得她可以陪他吃下去?
明明已经离婚了,难道他忘了?
季临川怎么会认为她来找他,只为了陪他吃一顿饭!
第117。祝你订婚快乐
欧阳妤攸脸色越来越苍白,早上她胃口不好,林昇走时做了早餐,白粥小菜,也买了豆浆油条,但她没怎么吃,自从怀孕,连她自己都摸不清自己的口味,很多原来喜欢的现在不爱吃了,有时突然想吃某样东西,想得要命,可她知道无论怎么想,也再也吃不到的。比如爸爸做的牛腩面。
肚子空到现在这个点,低血糖忽然犯了,坐着都头晕。
季临川看出不对劲,用手背往她额上一试,湿润冰凉的触感,覆在他手上,满是冷汗,他蹙眉薄怒,“怎么回事?”
只见他扭头扬声喊林秘书,欧阳妤攸虚弱摇头只说是头晕,见林秘书进来,季临川冷冽的神情问道:“甜点怎么还没买回来!”林秘书解释小助理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听罢脾气上来,眼看着要发火,欧阳妤攸细弱的声音,叫他:“季总。”
季总?
他回过头,见她手掌撑着沙发面,缓过神来,明晃晃的眸子,像浸了水的玻璃珠子似的,澄明地望着他,声音里却夹着些许微恼:“季总,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吃饭寂寞,打个电话,自然有人愿意来陪你一起吃。午餐,甜品,我全都没兴趣。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事要问你。”
林秘书还站在一旁,听见这话,止不住往这边看,只见季总像被冰冻了一般,僵在那里,气氛一下冷到极致。偏巧小助理买了甜品回来,她敲敲门正好送进来,搁在桌上,望了林秘书一眼,两人赶紧一道出去关了门。
偌大空间里,又独留他们两个人,季临川脸上仍保持着为她低血糖的紧张,下眼睑微微抖动,他拉了张椅子坐下,把桌上的甜品盒子打开,芝士和抹茶的香味飘出来,他用勺子挖了一块,递到她嘴边:“你吃一点,我就考虑继续听你说下去。”
欧阳妤攸扭过头去,不管他听不听,她还是要问的:“腾远现在被户主起诉,这件事你难道不知道?”
她来等了这么久,就是要问这个?
季临川将那口蛋糕放进自己嘴里,低着脸细细品,蛋糕的香甜软滑稍微缓解了他心头的苦涩,可最多也只能尝一点,他终究不爱吃甜,兀自放下勺子,看着她:“我们这样的公司,一年到头有几个小官司,不是正常?倒是你,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有精力去管腾远的事,那点小问题他们都处理不了,老子不如趁早让他们卷铺盖走人!”
季临川抱臂向后靠去,他今天倒挺正常,穿了一贯的黑衬衫,膀弯里的衣料因肌肉紧绷着,头虽扭了过去,但侧脸显露的神色,依然是冷峻带着怒气的。
他说那是小官司?
欧阳妤攸真不知道,他是演技太好,还是故布迷障?他觉得无足轻重,可若是等到事情盖棺定论,责任必然会归结到装修公司上,到时林昇怕是要栽个大跟头,以后能不能翻身还是未知。
“季临川,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欧阳妤攸狠瞪他一眼,季临川回过头来,困惑不已道:“老子又干什么了!”
欧阳妤攸问:“出事的楼盘正是腾远分公司开发的绿松碧林,那是林昇接手的项目,你不知道?那个合同是你主动给他的,季临川你敢说你不知道?现在刚入住的第一批装修房查出了污染问题,你却在这儿装作毫不知情?”
她动了气,眼神中满是质疑和愤怒,季临川二话不说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到腾远那边。
听完事情始末,季临川握着电话说,“新楼盘入住不过半个月,即便室内确实有超标问题,也要去医院彻底弄清楚那孩子生病根由到底是什么,有没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同样吸入了有害成分,那家人短时间内一定不会跟你们配合,要派人私下去了解那孩子日常接触的场所。”说罢,他思忖片刻,又继续说道,“官司交给律师团,你们处理妥当,保证这件事情不被媒体报道出去,确保公司声誉不能受到影响。”
他望了眼欧阳妤攸,转头口吻硬冷道:“至于装修公司,室内空气超标既然属实,问责到底!按违约合同追究责任!”
欧阳妤攸听到前面的话,诧异他竟真不知道这件事,原本眼底有了松动缓和,但接下来他的命令,让她简直心颤,问责到底?他还是不放过机会打压林昇!
季临川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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