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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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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
欧阳妤攸打着哈欠上楼,换衣服,洗澡,吹干头发,擦护肤品,涂身体乳,每一样尽量拖慢速度,磨蹭一个小时,东摸西看的,揣摩着他到底睡熟没有。
闷得脸通红,终于熬不住,手轻拧开门把。
季临川穿件松垮的睡袍,领口敞开,胸肌健硕,线条硬朗,一双桃花眼紧闭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似睡非睡。
听到动静,他依然保持着平躺抱臂的姿势,转过脸看她,嘴角的邪笑再明显不过。
“怎么?知道我要好好疼你,花这么长时间终于把自己整理干净了?”
心里咯噔一声,像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落入海里,激出一片水花。
一双脚停在洗手间门口,怎么也迈不开步。
他掀开被子,给她腾出位置,拍拍床单,一脸的奸诈笑。
“真把合同推了,难得这么听话,我怎么也得好好奖赏你。”
欧阳妤攸僵硬得四肢发软,愣神,转而钻进更衣室换了套休闲衣服,抬腿就往外逃。
“我去跑步。”
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
季临川顿时踹掉被子,骂道,“疯子,夜里十二点,跑屁啊跑,小心撞鬼!”
拉上黑色运动衣的帽子,她低着脸,像个鬼魅黑影似的,在小区宽阔的花园里转悠,回想刚才他的话,总觉得哪里怪。
为了丰厚的设计费,怎么着也得跟他继续维持“和平共处”的局面。
咬着嘴唇,揪掉手边三角梅灌木丛的叶子,捏在手里揉搓。
烦事绕心时,她总这样,需要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想得正专注,忽然,耳边呼来一阵热气。
“怎么不跑?杵这儿下蛋呢!”
一回头,季临川就站在身后,半弯着腰,手揣在裤子口袋里,和她一样通身的黑色休闲衣,路灯下,他的脸从后面贴上来。
欧阳妤攸推开他脑袋,扔下已经捏出汁水的叶子,握起手,开始沿着路边跑。
一盏盏路灯渐渐被甩在身后。
他个高腿长,从小运动细胞就好,大步走着也跟得上她,见她才刚移动一百多米,就开始大气喘喘,他摇摇头,评价两字:“废物。”
欧阳妤攸特别不服气,铁了心想甩掉他。
季临川见她来劲,扬着那张英俊的脸,来回在她眼前晃,修长的长腿演示倒着跑,转圈跑,按着她脑袋跑。
“烦死了你。”她掀掉帽子,瞪他一眼,转身就开始往回走。
他宽厚的臂膀搭上她的肩,低头咬她耳垂:“跟我回床上运动,更有意思不是?”
一个拦腰扛,又回到卧室。
晃了一圈,白搭,该吃的亏一点都没少。
缎面床单下的苏坠随着剧烈的运动,左右摇晃。
往日处在被动的姿势里任由他折腾,可今晚看出了她难得的配合。
他更卖力,还撩她问,“以后都这么听话,行不行?”
欧阳妤攸又看见那灯光里迷幻的色彩,像屁股挂灯的萤火虫,在她眼前乱晃。
他凑近贴着她的脸,挡住头顶的光。
贪婪地闻着她皮肤上散发的樱花香味,许多年前,她身上就是这个味道,长年累月,他早就习惯了,抱着她,他才能沉沉入睡。
换个地方就失眠,他觉得自己这是病,嫌说出来丢人,没让旁人知道,试过吃药,不顶用。
后来索性就不治了。
她闭上眼,手白皙细长,骨骼分明,紧紧抓着缎面床单。
一双腿被他分别抱在臂弯里,他整个身子起伏在她胸前。
她体力太差,半睡半醒,只有搭在他肩上的手微微动。
酥软迷糊之际,把她抱了起来,肌肤严丝合缝。
季临川嘴唇移到她肤如凝脂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你再睡,我就把你扔到冷水里去。”
她腰肢软,腿发酸,早就想踹他。
季临川一把攥住她脚腕,嘴唇贴在她耳垂边,声音像蜜蜂扇动翅膀那般轻,撩拨着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他轻笑,“说谎要受罚的,不懂?”
欧阳妤攸困意全无,唰一下睁开眼,像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身体颤抖。见他笑得更嚣张,更确信无疑,他早就识破了她。
“季临川,你又耍我……”
他肆意地笑,“真当我傻?白养的你?摇摇尾巴都知道你想拉屎还是撒尿。”
……多吃了几年盐,到底道行深。
受一晚上气,提了裤子就翻脸,还是让她推掉合同,押犯人似的,按着脖子亲自监督,看她敲下毁约信,还给了她一笔补偿的毁约金。
原以为这事就算完了,结果等那珠宝公司上货的款式,用的还是她的设计图。
并且推广销售时,着重注明设计师是欧阳妤攸。
更离谱的是,多份推广软文里,都特意透露她与梵森集团的关系。
懂行的客户都知道,在国内品质最硬的翡翠开发商就是梵森,这个珠宝公司特意标出原料出处,自然能让顾客放心,他们的玻璃种帝王绿绝对是来源可靠。
林秘书拿来的首饰盒子,季临川打开只看了一眼,就随手扔了出去。
他着实没想到,这死女人胆子这么大,拿了他的钱,还是没照他说的做,简直是无法无天!
没多久,质检部门接到举报,有人投诉这个珠宝公司,经检验,那些裸石并不是当初广告的天然帝王绿翡翠,而是经过人工制作的次等玉石。
第一批购买翡翠首饰的人都是高端客户,听传言这些裸石原料的供货源是梵森集团,事态发展下去,很快就有其他珠宝公司联系过来,那些合作商担心梵森一贯过硬的宝石品质如今已经靠不住了,纷纷过来一一检测原料订单。
梵森集团的市场部顿时炸开了锅,动用律师团,直言要控告那珠宝公司损害梵森名誉。
“季总,我们已经准备发律师函了,可对方手上有季太太的设计合同,关于这部分牵扯,我们该怎么回应?”
家佳抱着一堆文件,见季总沉着脸,寒气逼人,飞扬的手势一页页翻纸签字,半天不抬头。
几个部门经理十分为难的神色正等着回复。
许久,季临川将文件往助理手上一扔,拧上笔盖,抬眼对部门经理说三个字。
“不回应。”
深居简出的欧阳妤攸直到季临川拿着那珠宝公司前期的宣传广告,和一堆的控诉文件砸到她身上,才知道这件事。
她无心去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只留意到上面是她设计的珠宝图片,便皱了皱眉问他,“你又恼什么?”
季临川紧绷着下颌,脖颈血管凸起,怒目直视她:“我恼什么?”
他掀翻桌面,骂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找死怎么来是吧?”
第19。因为你是我季临川的老婆
欧阳妤攸知道,等新款上市,他迟早会发现她欺瞒了他,有点心虚,躲避着眼神,一双视线盯着凌乱的桌面,神情却坦荡得很。
见她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悠哉表情,他简直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
“提醒你多少次了?啊!让你把那不靠谱的合同推了,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人家利用你也就算了,可你连累了我公司名声!”
她怔住,这才放下手里的画笔,缓缓拿起那些东西,仔细看了看。
原以为欧阳妤攸这个名字,在设计的行业里,不过是不知名的存在。
可怎么就跟他公司挂上边了?
见她晕乎,季临川耐着性子解释:“宝石开发不比别的,有实力的也就这么几家,谁手上有极品,行内早就有耳闻。”
“你设计的这种顶级的帝王绿翡翠放到哪儿都很招眼,即便是从国外过来的货,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这些年除了从梵森能放出去这种质量的原料,我还没见哪个开发商有这种东西!”
她一向讨厌这些生意场上的弯弯道道,他若不直接点说,她是不大懂的。
欧阳妤攸白皙的面容,微微凝神,抬眼问他,“所以呢?”
季临川气急,俯身撑在桌子上,低眼厉声说道,“你该知道,我手里的顶级宝石早被阿生她家的尚奕君,还有那些多年的老客户给垄断了,哪有多余的货给这种毫无名气的小公司?”
“我一早就料到,他们的宝石要么是假的,不然就一定不是正经渠道得来的,所以需要你的身份来给他们这种冒牌的宝石来做噱头!”
“你也不想想,哪个品牌没有自己的御用设计师,哪个正儿八经的公司会用你这种业余的人来设计这么重要的宝石!”
“他们找你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是我季临川的老婆!他们想借你炒作,误导别人以为这翡翠的供货源是我梵森。”
他掌心猛地击打桌面,凑近怒视,“蠢女人,现在懂了没有?”
半响,房间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季临川的暴怒,丝毫没有引起她的侧目惊慌。
其实……在第一稿发设计图给对方公司时,她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往再普通不过的首饰设计图,也要反反复复修改很多遍,而这次的图仅一稿便通过,她确实有过疑虑。
可她……
别的方面还好说,画画这个事关乎她仅有的一点能力和自尊。
正因为她喜欢的事在季临川眼里一文不值,她的思维方式就更拧巴了。
哪怕他条条逻辑合理,哪怕现在她知道这里面确实有猫腻,她还是不会放下自尊心去认同他。
欧阳妤攸不动声色地思索了片刻,方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季临川听到之后,真想一巴掌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究竟是什么!他等到这一刻,就是想狠狠地治她一顿,可她这态度,真是让他火冒三丈。
季临川双手捧住她那张淡然的脸,手背上的经脉突起,显然是气得不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样还不够?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下来,不给我惹麻烦?”
欧阳妤攸动了动嘴唇,说,“这件事很好解决的。”
他突然一愣,“哦?很好解决,那我倒想听听,怎么解决?”
“起诉,澄清,你都可以放手去做,不用顾忌我就好了。”
她的目光抬起:“只要……我们离婚,你跟我便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甚至可以承认我们早就离婚了,到时候大家自然明白,我只是给一个小公司做了设计,他们的劣质珠宝跟你的梵森没有任何关联……”
这就是她想到的解决方案,还真是果断利落!
“欧阳妤攸!”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张怒到了极致的脸,连那双眼睛都散发出狰狞的烈火,季临川一把按住她,粗喘着气息。
一字一字,咬着牙根:“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就算把天捅出个娄子来,我也不会跟你离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她怔住,不可置信地凝视他。
“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你拍屁股走人?想得挺美!”
季临川眼神复杂,捏着眉心,头疼得像被千斤重的锤子,敲得头盖骨粉碎似的。
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脚。
失笑。
没几个人知道,爆出那公司翡翠造假,是他派人干的。
不是多年经手翡翠原料,就凭市场上那些跟风的顾客,一时很难察觉其中猫腻。
他主动出手,故意搭上公司的名声,为的就是借机教训她,让她长点记性,至少该明白他说的话,她得听。
没料到这死女人偏执到这种程度,不认错,反而一肚子歪理。
好好的大活人都能给她逼疯。
她还笑,转脸对他说,“你不是也想离婚吗?现在时机多好,理由充足,责任全在我身上。”
……你不是也想离婚吗?
这话,怎么讲?
季临川缓缓地走近她。
低垂的眼睛在她脸上流转,两片薄唇缓缓靠近她粉润的嘴,像偷香似的,在上面浅吻触碰着。
她撇过脸去,又被他掰正了回来,讥讽地说道,“是那个段溢峰吧,他还真是没有耐心,已经开始示爱讨好你了?”
他咂嘴摇头:“你倒也轻浮,他那种工薪阶层,一年到头能捞几个钱,也值得让你这么迫切地跟我离婚?”
第20。最狠的人就是他
欧阳妤攸虽然一贯反应慢了些,可他突然话锋一转,再次提起段溢峰,说话的口吻,显然不像是之前那样,单单只知道这个名字了。
对,他见过他,保不准还是故意的。
她不禁蹙起了眉,直直看向他,“你在试探……”
“还不算傻。”季临川摸摸下巴。
若不提,真把这个事给忘了。
“那家伙一听到我想离婚,脸上一副为你打抱不平,心里却得意的模样,你真该瞧瞧有多可笑?”
“你又想搞什么鬼?”
季临川冷笑,“这么紧张?心疼啊?”
她颔首低头,太了解他的为人作风,真要盯上了谁,他能不计成本地往死里整,她不敢露出多余的情绪,只说道:“季临川,别干下作的事”
“下作……窥觊别人老婆,他就不下作?”季临川想起没结婚前那些明里暗里追求她的人,都恨不得拔之而后快,他不禁暗自冷笑了一声,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段溢峰这样,盼着他季临川完蛋,等着接手她的人。
他手心按在她肩头:“不怕让你知道,我就是要狠狠整死他,我会让他摔倒在烂泥里,永远也爬不起来。”
她淡然如水的那张脸终于有了情绪,打掉他的手,猛地站起来:“季临川,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欧阳妤攸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要走,他火气更甚,修长的手臂顿时便扣住她。
可这一次,她实在受够了,在他臂弯里不停地挣脱,身体不断向下滑,腿屈膝折叠,一下坐在了地上,“放开我……”
她像个扭来扭去的泥鳅似的,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停挣扎,他随着着她瘫软的身体也跟着向下跪在了地上,撕扯中她踢掉了拖鞋,往他拇指虎口处狠咬了一口,季临川吃痛松手,她趁机站起来就往外跑!
地板上满是刚才混乱中掉落的铅笔,她光着脚,跑过去时,急匆失神,脚心踩在了圆滚的铅笔上,一个打滑!她身体失去重心,向前扑倒,脑袋磕在沙发边的原木矮桌上!
砰一声!
沉重地撞击……
季临川顿时瞳仁紧缩,禁不住叫了声,“妤攸……”赶紧冲了过去。
手机被甩到几米外,她的眉尾只觉得一阵锥心的痛,眼眶不由地流出液体,她像小虾米一样弱弱地弯着腰,捂着右眼,疼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不断地颤抖着身体,一下下喘着气,感觉到他在靠近,她头也不抬,狠狠地从鼻腔里发出两个字音,“走开……”
她给他的是一个冷而坚韧的背影,也因为始终低着头,根本看不见她的脸,但季临川听到走开二字,那冷漠到极致的口气让他很火大,他方才脸色那股柔软的神色转瞬即逝。
只得锁着眉头,忍不住骂她,“尽找死。”
欧阳妤攸一声也不吭,手心被浸湿了,原以为是细汗和眼泪,结果等她拿下来一看,竟有鲜红的血液染在其中。
她暗暗遮掩着,手心一握,纤瘦的身体向桌边爬了两下,抽出桌上的纸巾,冷静地攥在手心里。
这时,小艾站在半敞开的门外,小声敲了敲门。
季临川怒气冲天,喊道,“你进来干什么!”
小艾颤颤地交出手里的电话,说道,“季先生,有人找你。”
季临川一把夺了过去,走去外面接电话。
小艾不由地蹲在欧阳妤攸身旁,小声地叫了句,“季太太……”
欧阳妤攸扒拉两下额前的头发,挡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的伤口。
小艾搀扶起她,匆忙到了楼下去,“太太,我们去看下医生吧,虽然伤口不大,可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欧阳妤攸在镜子里看了看,淡然摇头,“不去医院。”
她对着小镜子,用纸巾擦拭伤口,小艾慌忙拦着她说,“要先消毒,不能用纸巾的。”
抱来自备医药箱,打开拿出消炎药水和纱布,用棉签沾了药水涂抹在她的眉间。
多险,这伤口离眼睛的位置只差了两厘米,小艾剪开纱布和胶带。
欧阳妤攸低声说道,“不用麻烦,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噢。”小艾手忙脚乱放下东西,翻了翻箱子,找到创可贴,轻手给她贴上。
季临川从楼上下来,将电话朝桌上一扔,冷着脸说道,“妈下周要回来,怎么劝都没用,你抽个时间回去一趟,把宅院收拾一下。”
欧阳妤攸垂着眼,缓缓点了点头,季临川望着她额头上创可贴,不知为何,不由地想伸手去摸一摸,可再一想到这是因为段溢峰,他就立刻收紧了拳头。
还是警告她,“那个珠宝公司的事我来解决,长点记性!永远不要给我找麻烦。”
“还有那个段溢峰,敢来招你,他落得什么下场都是活该。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下次我连你一块弄死。”
小艾吓得大气不敢喘,听说是要回季家老宅收拾屋子,等季临川走了,小艾才惶恐地问道,“你婆婆也像季先生这样吗?”
听出小艾这孩子是在为她忧虑呢。
欧阳妤攸轻笑着说,“不要担心,在我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残忍。”
她活到如今,遇到最狠的人,就是他了。
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这样伤害她。
第21。右眼跳
林秘书说,“上次您找来腾远那边的项目经理,说到了银海湾这个开发项目,我刚才从几个熟人那里打听到,这个宏越集团好像也在争取银海湾的项目,听说负责人正是段溢峰。”
季临川想起段溢峰说的那句,腾远早晚会毁在你手里……
他不禁忍不住讽刺,真是大言不惭,将来恐怕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季临川挑挑眉头,招手说道,“把秦子航给我找来,还有廖总,让他们抽空一起来一趟。”
秦子航接到电话,头昏脑涨地从清酒吧的包间里爬起来。
他不像季临川,当初二十五六岁就继承了家里的公司,结了婚又从老丈人那里接手了腾远,如今三十多岁已经是商圈里颇有名气的年轻企业家,他秦子航今年都二十九了,家里的生意有他爸和那强势的哥哥在,根本轮不到他插手,他每日跟一些财团公子哥混在一起,别的本事没有,城中各行各家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冒出点幺蛾子的事,他都是消息最灵通的。
满身的酒气还没有散去,听说季总找,他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开车去梵森,到了门口见廖总也刚到,秦子航像那撒了欢的猴子似的,吊住廖总的脖子,偷偷摸摸跟他说道,“我想起件有趣的事。”
廖总一向话不多,对子航那副热乎劲早已习以为常,他不应声,秦子航便跟着他走进电梯,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季总带来会所的那个美人?”
“嗯。”廖总从鼻腔里应付了一个字。
“我前些日子参加魏公子的婚礼,巧了,季总也在,你猜猜他带去的那个女人是谁?”
廖总抱起双臂,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随后扬起俊朗的脸庞,“听说季总的太太跟这魏公子是表兄妹,季总去参加婚礼,带去的女人自然就是那位从不轻易露面的季太太,这有什么难猜的吗?”
秦子航卖起关子,“那你知不知道季太太是谁?”
见廖总半笑着不答话,秦子航急了,脱口说道,“就是那天……”
他还没说完,就被廖总抢话道,“就是那天在会所的那个,还被你一眼瞧上了的美人。”
秦子航大惊,“你怎么知道!”
廖总摇摇头,“你这个人,我说你什么好啊,连人家身上几块什么鬼颜料都看见了,怎么就没注意到她手上戴的戒指跟小季总的刚好是一对?”
“她戴戒指了?”秦子航挠挠脑袋,想不通,他点点食指,“你提到这个,我一直还奇怪呢,这季总好歹是做宝石开发的,你说他的婚戒不弄个二十克拉的鸽子蛋像那么回事吗?可你看看,他手上那个蓝不蓝,紫不紫的玩意,跟我小指甲那么点大,他还跟宝贝似的,连摘下来看一看都不给,你说那么小的东西戴在季太太手上,我怎么能看得见?”
“二十克拉!你就不怕手指头给他压断了?”廖总禁不住哈哈大笑,拍拍秦子航的肩膀,哭笑不得,又耐心解释道,“这个世上的东西呢,并不是越大个才越值钱的,季总手上那个蓝锥石,能开发到一个三克拉的已经十分罕见了,他们夫妇倒是够豪的,一个手上戴着一个五克拉的,好在大多数人都像你一样不识货,不然真是够招摇的。”
秦子航一脸的吃惊,宝石什么的,他确实不如廖总知道得多,他们平时也参加一些玉石拍卖,珠宝展览,可秦子航都是跟着季总和廖总看热闹,并不曾留心那些价格不菲的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随后又抓起廖总的衣袖低吼道,“你当时就看出来她是季太太,你怎么不拦着我!存心看我出洋相是吧?”
“就你那浑身荷尔蒙失调,逮谁就上谁的架势,我拦得住你吗?”
“你……”
两人推赶打闹间已经到季总办公室。
季临川坐在落地窗前抿着茶,总觉得心神不定,右眼皮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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