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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大婚晚辰-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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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老和尚并肩而立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偏是文弱,却身背挺直,如一支修竹般,立在群峰之中,气质高洁。他文秀充满智慧的眉宇,对着那鹰,宽容地打量着,道:“金大师,这鹰,我记得你养了很多年了。”
  “是养了很多年了。”老和尚拍拍那鹰,放飞它,然后是之前取下了那鹰的鹰脚上捆绑的竹筒。用鹰来送信,恐怕,如今在世界上也算得上是堪称一绝了。
  展开竹筒里取出的纸条,老和尚仔细阅读了后,对男子说:“不用担心,这信在路上了,保证十五六能到达京城。”
  天太冷,男子与老和尚并肩走回庙中取暖,一边两人低声交流着话儿。
  “古女士怎么说?”
  “我也是前两天,赶在大年三十晚回庙里的。古女士的话,我都一一禀明回我师傅了。她想再打造两块玉佩。可这原玉怕是不好找,得让人亲自去趟缅甸挑拣。”
  “这样岂不是耽误了时间?”
  “她想着孩子周岁送出去吧。这样算的话,倒是不怕。”
  “周岁,看来她对自己能活多长,信心蛮大。”男子看着雪地上的脚印,琢磨着。
  “她是不死心吧。她对我师父都说过,如果不先看着那人死,她是绝对死不瞑目的。我师父劝她大慈大悲放下心中怨恨。她放不下。我师父顾忌她,也就不再劝说。”
  拿顾忌这个词,来说这位姓古的女士,完全不夸张。男子想着,自己当年,在战场上得以存活下来,不也是靠这个女人的关系。当年他的伤在国内当时的医疗水平没法治,是这个女人偷偷找来一帮德国专家救了他性命。从此,他算是欠下了这个女人的情。可是这个女人挺怪,说他的情不需他本人来还,要他外甥来还。
  他这回上五台山,也就是算到了这女人可能会到这儿来,想再问个清楚,但是来到以后,发现没有。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让他找到了有关这个女人的点点踪迹。
  “她从我师父手里,当年下五台山时,得过三条锦囊,可以助她解除三次迷惑。据是我师父讲,第一条,她应该是打开了,我相信,这就是她救你的原因。你看你现在的外甥,不就是和那个女孩子好上了,还生下了两个孩子。”
  文殊菩萨,是智慧菩萨。冥冥中的事,男子不迷信,但是有些事情,的确无法解释。
  “另外两条锦囊呢?”男子问。
  “她都没有打开。”金大师说到这,语气里充满的是对那个女人意志力的敬佩,“她很能忍,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打开。其余的事,她凭自己的智慧去破解。我师傅不怎么喜欢她的做事风格,却也得由衷地敬佩她。”
  男子站住,是看到了院里的地上,白皑皑的雪地里,竟是出现了一棵爆绿芽的树苗,长在白色之中连在一块的枝条,好像两只牵着的手,登时怔了又怔。
  “她送回来的。想不到吧,都快过了一个世纪的植物,竟然这会儿发芽了。”
  男子低眉,是快速地思索了会儿,道:“我想再写封信,能否尽快帮我送下山到京城?”
  金大师看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宽眉朗笑:“没问题。”
  ……
  过了初三,到了初四,温媛坐不住了。跑去找温世轩询问合同的签订情况。
  温世轩告诉她,现在合同在一个律师手里帮忙检查,等有消息再告诉她。可温媛想到楼向晴那副爱要不要的面孔,现在毕竟是她去求楼向晴,而不是楼向晴来求她,哪里能等得住。问到了周玉的律师所,她直奔地点。
  周玉听到律师所的电话,听到是温媛来找,立马决定再把温媛晾两天,自称是临时出差,要后天才能回北京。
  温媛听到这回复,气歪了鼻子,追问温世轩这种大脾气的律师是从哪里找来的。温世轩不敢说是蔓蔓介绍的,只道是杜宇找来的,应该很可靠,而且人家是法学教授。
  温媛是没有想到,杜宇竟然能将这样的大人物都请出山来。据她自个儿打听,这周玉在法律界真是很有名气的。如果她随意策动温世轩撤回委托,得罪了周玉,后果,是她也没法承担起的。如此一来,她暂时拿周玉没办法,只好耐心等着。
  总算是等到了初五的下午。周玉姗姗来到律师所与她会面。
  当时,温媛已经在律师所坐立难安,灌了肚子的茶水。等有人叫“周律师”来了,她抬头一瞧,见周玉全身端的那气势,凌厉逼人,抓着杯子的手不经意一抖,接着端正坐姿,摆出一副从容的姿态。
  周玉总算明白,为什么蔓蔓在电话里说这个温媛不简单了。
  温媛在她眼里,像条泥鳅,比狐狸的心思要狡诈上万倍。
  周玉在她面前坐下来,一条腿架另一条腿儿,接过助手递来的合同夹,轻轻搁到玻璃桌上,道:“你爸说你自己要亲自过来问,插手这个事,我本来觉得是不可取的。你毕竟未成年,监护人是你爸,你自己定夺的事情,在法律上,其实都是要靠你爸来完成的,责任都是在你爸身上。”
  “可这合同毕竟关系的是我的事业,不是我爸的。我自己来问问,有什么不妥?”温媛不怕她。斗胆和自己作对的,她都不会怕。
  “这么说来,如果你爸为你坐牢,你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周玉边说边观察她,犀利的眼神绝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动静。
  “阿姨这话真是好笑。哪有女儿愿意爸爸去坐牢的。”温媛笑了笑,皮笑肉不笑,唇角挂着冰冷的嘲讽,“当然,如果我爸爸要决定的事,难道我这个女儿能有能力阻止?”
  厚颜无耻,实在有够厚颜无耻的。
  周玉眸中一冷,却实在无法想象,温世轩怎么能有这样一个女儿。这女儿是像了谁,不是像温世轩,莫非像温世轩以前的老婆。看来极有可能是这样了。这样一想,温世轩离婚的决策是正确的。
  温媛拿起桌上的合同,翻开来看,边说:“现在这合同是没有问题了吧。”
  “合同我重新修订过了,你拿去给对方签名,等对方签了名,再拿回来给我当事人签名。”周玉道。
  温媛听到这话一惊,拿着合同问:“你修改合同,怎么都不先过问我的意见?对方如果不愿意签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打电话和合同签订方先沟通过了。他们也承认自己在修订合同中存在的疏忽。如果按照你们原有修订的合同进行签署。我是可以代替我的委托人打官司,直接告你们有意欺诈和胁迫,到时候不是撤销合同如此简单,要追加赔偿。”
  温媛听对方一席话如流地阐述下来,面上登时怔了许久。法学专业的东西她自然不懂,只觉得周玉的话似真似假,无疑是堵到她无话可说,但不意味她会就此被周玉给唬到。
  “关于这个问题,我需要和合同签订方再进行沟通。虽然你是我爸朋友介绍来的律师,但不代表你说的话一定是正确的,我会再找上几家律师所征询意见。”温媛说完,将合同书放进自己带来的大口袋里,起身再见。
  周玉的助手看着她骄傲走出去的背影,都不禁发愣:这样的孩子,若是放在自己家,不可想象。
  周玉交叉着指头,只问助手:“杏仁糊送来了没有?”
  “送来了,温先生一早已经送来了。而且温先生都很贴心,每次都用保温的器具送来的。”助手笑着回话,整个律师所上下,不仅对温世轩的印象很好,并且都在私底下议论起大冷天里天天让温世轩送杏仁糊的周玉是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
  周玉舔舔嘴角,心想,为了这个能天天有的喝的杏仁糊,说什么都得把这个官司打下来。
  温媛算得了什么?臭丫头而已,能比得上杏仁糊吗?
  在大街上,温媛气恼地踢着雪块,一面拿着手机拨着楼向晴的电话。耳听楼向晴一直没有接,最后,是楼向晴的助手给接的。
  “楼教授不在,去了外地,两天后回来。”
  温媛怕楼向晴真是恼了,急匆匆赶到楼向晴的工作室。楼向晴果然还在,见到她,摘下眼镜,不耐烦地说:“有什么话快说,我今晚有事要出差。”
  “楼教授,你听我说,这个事真的不是我搞的,也不是我爸的主意,是我爸朋友的主意。不如这样,你再给我一份原来的合同,我再去找我爸签。”
  楼向晴对她这一番哀求的话,却是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甚至是笑了起来:“我说,温媛,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你还是个孩子,没有成年,你没有这个权利签署任何合同的。你想和你爸怎么沟通是你的事,但我想,最好,还是等你成年了,再来说这个画展吧。反正,你过年后要开始努力准备艺考的事,怕你也没有时间搞画展了。”
  温媛感觉本来敞开了条缝儿的大门,刚向着她射出点阳光后,立马再度紧闭。
  回到家后,她茶饭不思。许玉娥看着她这个样子都愁,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温媛被许玉娥问的烦了,恼火起来冲着她骂:你有本事,和我爸一样给我钱啊。你现在关心我,不也是为了我爸的钱!
  说完,她当着许玉娥的面甩门,让许玉娥碰了鼻子灰。
  许玉娥于是对着屋里的其他人憋屈地抽泣,称自己也想要有钱,但是蔓蔓不给,有什么办法。她把蔓蔓拉扯大,还不是指望蔓蔓给她钱。
  温家人都知道蔓蔓至少尽到了法律上规定的义务,每个月定期给她赡养费,对她这话实在无法苟同。
  许玉娥把钱,除了给女儿温媛买点好吃的,其余的,都花在自己身上了。张秋燕和温浩雪母女,甚至发现,许玉娥近来,竟是会打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春节要喜庆的缘故。总之,看着让人感到怪异。
  温媛骂了许玉娥一顿后,心想许玉娥吃到她的苦头后,肯定会像以前一样顺着她的性子,四处去帮她筹钱。奇怪的是,等了两天过去,许玉娥在她这里半点表示都没有。她心里突然升起了股害怕。
  父亲抓不住,不会她现在连母亲都抓不住吧。
  刚好那天,温浩雪与汪芸芸嚼舌头,说到许玉娥是不是这几天经常出门,一出去是一个半天,谁也不知道她是去干什么。
  平常温媛是极少管许玉娥去干什么,甚至嫌许玉娥烦,但是现在,听说许玉娥有另外自己注意的对象后,温媛心头慌了。
  找了一天,她先出门,然后等着许玉娥出街,再行跟踪。这跟着跟着,跟到了一个闹市区。许玉娥进了一家理发店。
  温媛摸着胸口,听理发店隔壁的人说,许玉娥到这家理发店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是有半个月以上的事了。

☆、【213】腹黑的妈

  两孩子并排睡在一块,蔓蔓一面是用手推下摇篮,一面拿起支笔放在头发里挠了挠,盘算着桌上的账本。
  两个孩子把脸对了对,静悄悄地睁开了小眼珠子。他们俨然都很好奇,母亲近段日子对他们突然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小南南的唇角现在不是撅,而且是偷偷地瘪了个凹:她捉摸不住妈妈想做什么。
  母亲不是对她意见很大吗。可现在母亲管都不管他们的脾气了。他们想哭想闹随意,更多时候,就是让他们自个儿安静呆着,也不来打扰他们。其他人想来逗他们玩,都被母亲以各种借口拒绝或是支走了。好像是为了顾着他们的大脾气。然而,久而久之,他们觉得无聊了,简直是无聊至极。他们想耍大牌,也得有人打下手,不然一个人怎么唱戏。
  小西西打个哈欠,然后偷偷扭了扭小脖子,眼珠子似乎是掠过妹妹皱巴的小额纹,微弯的唇角充分表明了窃笑。他和妹妹出生后,一直采取不同的战略。他是各种卖萌讨好大人。他妹妹是用骄傲打算征服大人。所以,其实大人来不来逗他,他损失不大。相反,妹妹小南南是处于矛盾的境地里了,一面小南南想安静,一面小南南又希望有人捧,反正公主,都是这样任性的性子。在这里,他要佩服他从容淡定的妈妈了。
  如今的蔓蔓,真是要与孩子置气,也不会傻到只把他们当成傻乎乎的孩子了。孩子的脑袋瓜,远比她想象中聪明的多。他们纵使乖,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当成甚至比自己聪明的对手来过招。谁让他们是她的孩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西西见妹妹嘴角扁扁后露出一副气怒的模样,乐呵呵地直笑。借此机会,小南南爆发了。
  两个孩子突然的一个笑一个哭。蔓蔓只不过伸出手,抓住摇篮边,推了推摇篮。摇晃的摇篮,晃着两个小身体。一种身体反应的本能,令他们的哭笑都刹然而止。
  聪明的小西西再打个哈欠,顺从母亲的意思闭上眼皮假寐,反正他知道自己逃不过母亲的五指山。
  小南南是不甘心地抽,抽噎,抽噎。
  陆夫人从对屋,貌似又听到小外孙女的哭声,慌慌张张跑过来。女儿蔓蔓是郑重放过话要和小南南置气。
  “囡囡,小南南闹了?”
  蔓蔓看似是被账面上的数目困住了思绪,一下没听清母亲说什么,随口应了声:“哦。”
  见女儿似乎是很忙没空哄孩子,陆夫人主动说:“我来抱抱她。”
  等母亲走到旁边,蔓蔓被惊醒了,忙伸出手拦住:“妈,不用了。”
  “她这样哭不成的。”陆夫人道。
  听到姥姥这话,小西西闭着眼的唇角弯弯:姥姥又着了妹妹的道。
  “妈,我来。”蔓蔓说,说完抢先陆夫人将南南抱起来。
  南南感觉得到是谁抱了自己,见不是姥姥,而是自己的妈,小唇角撅。若是往常,母亲看到她这模样,又得训她了。可如今的母亲,是拿指头抹抹她撅的唇角,说:“她这不是闹脾气,是闲无聊。给她点事干着,就不会无聊了。”
  陆夫人听得傻目:这小孩子还会无聊的?
  小额眉落下两道黑线。不抽噎了,紧皱的小脸,在母亲怀里扭动,像是要挣开什么。
  蔓蔓不急不忙的,将陆老头给小公主买的纱帐公主床推过来,放到靠窗的地方,然后把女儿放了进去。窗户上,是挂了串风铃。本来皱巴的小脸,在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后,脸上的线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睁开的小眼珠子,是透过明亮的窗几,望到了蓝天白云,和摇曳着像在空中飞翔的风铃。
  专注地望着,吃惊地看着,到后来,惬意地打开了小哈欠。这地方好,她很喜欢。而且,冬季在暖洋洋的地方晒太阳,又温暖又舒适,没想到母亲这么贴心。
  小西西听见妹妹不哭了,就知道妹妹被妈妈成功诱拐了,再慵懒地张开小口打哈欠。
  见两个孩子哈欠连连,陆夫人露出了诧异的微笑:感觉,女儿现在带小孩,是愈来愈有一手了。
  每家小孩都不一样。蔓蔓觉得自己的小孩,应证了弟弟的一句话:大脾气。
  大脾气的娃,要征服他们,当然不是光哄哄能搞定的,更重要的是让他们感到舒服。
  不就两个没长大的娃嘛,论腹黑程度哪能比得过她这个妈。拿下完全轻松。第一次拿不下,第二次再来。反正最终肯定能拿得下,不然有负她这个妈妈的称号。
  陆夫人见没有什么动静了,转身回了屋。回去后,遇到姚夫人,姚夫人问她两孩子怎样。她笑笑:睡的可香了。
  姚夫人吃惊地眨眨眼,想着这两孩子在蔓蔓手下变化真大。
  陆夫人想的是幸运,自己女儿好歹是度过这一关了。每个新妈妈都有个适应过程。相比下,有些孩子母亲,没有那么容易能克服难关。
  因内外焦虑夹攻,被击倒的其中一个,有初夏。
  下午,蔓蔓等到夜晚七点,才盼到老公回家。
  “去哪里了?”蔓蔓问,极少见老公这样,连打电话回家告诉加班都没有。
  蒋衍回到家,先低头在她脸蛋上亲了下。
  蔓蔓感觉到老公下巴上的胡茬,轻轻推一推,说:“该刮胡子了。”
  “是吗?可我过年前刚刮过。”蒋衍摸把下巴颌,没想到才过几天又给长出来,看来是被今天的事给愁到了。
  “怎么说?”蔓蔓问。
  “初夏在家里打了人。杜宇觉得不好意思,让我问找其他医生,看能不能上门看诊。我找了我爸,找了个医生过去。”
  听说死党打了人,蔓蔓吃惊:“打了谁?”应说初夏打人,她蔓蔓看到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但是,她蔓蔓可以肯定,她的死党初夏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她一个嫂子,可能口角上为房子和孩子出了点冲突。”蒋衍说。
  蔓蔓摸下胸口,想:幸好打的不是婆婆。
  但后来蒋衍紧接上一句:“不过,她婆婆在旁边没有劝架,看着她们两个打。谭阿姨回来后,生气了,扫了她婆婆一巴掌。”
  蔓蔓听得有些心惊胆跳的,同时又觉得:谭阿姨扫这一巴掌是便宜了,换做自己,扫十巴掌以上。要知道,初夏刚出月子,身体哪能受折腾。这婆婆完全不会做人。
  “然后呢?”蔓蔓继续问,“我师哥怎么想?”
  岳母都和自己妈干上了,夹在中间最难做的,肯定是杜宇。这不,杜宇将她老公约了出来,一路憋屈地吐诉自己的心声。
  他对老家的那份感情并不怎样。
  毕竟,家里兄弟姐妹多,他爸他妈,从小都不把他当做宝贝看。他能有现在这成绩,都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典型的例子,当年他考上大学时,家里本来都不肯让他出来念书,因为家里人认为这些钱,应该腾出给他大哥娶媳妇用的。后来是他中学时的校长和班主任帮忙,帮他主动联系了贷款教育基金,他是大学里众多勤工俭学生的一个。
  出来后,能和现在的老婆初夏结婚在一块奋斗,是他一生中最幸运的事。岳父岳母,其实在暗地里捐助了他不少创业资金。老婆生孩子,又是岳母一个人张罗前后。论起来,真是自己的爸妈都比不上岳父岳母。
  问题是,不管怎么说,那是给了自己生命的父母。
  蒋衍听到他说到这里插了一句:你错了,不是给了孩子生命的父母,都是愿意给孩子生命的。
  蔓蔓听老公直抒己见,抬头,捉到老公脸上一抹淡淡的惆怅。
  家里只要有兄弟姐妹,这种父母偏心哪个儿女的事,十有八成都是注定的。有些人看开了,有些人看不开而已,总还是痴痴等着哪天父母能回心转意看自己一眼。事实上是不可能的,有些事当你出生时已经注定了。
  杜宇现在要做的,只是弄明白一件事而已,他再怎么痴望,想去夺取父母心里那个宝座,是不可能的,哪怕他再有钱。
  “说好了,明天早上,全部送回老家。”蒋衍道。
  “这么简单?”蔓蔓不大信这些杜家人会如此乖乖回去。
  “杜宇要给他们一笔钱,我不同意。我说给了钱,他们这次得到好处了,贪得无厌了,又会回来恶性循环。因为这些人既然一开始冲着这个时候来,明显没有安什么好心。直接以老婆身体不适赶他们走,就可以了。”蒋衍道。
  蔓蔓深深地感觉到,老公长大了,不像婚前那般天真以为亲人都是照自己着想的,其实更多人想法与自己的肯定相差迥异。但即使老公给她师哥出了这个主意,不一定能赶走杜家那帮人。蔓蔓想。
  到了第二天,消息传来,两个媳妇带一个孙子走了,婆婆带了那个年纪较大的孙子,应该是杜宇大哥的儿子,坚持留了下来。初夏在电话里,向蔓蔓哭诉:这婚没法过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夫家人。我和你师哥结婚这么多年,他们来看过我们没有?为我们做过什么没有?现在,竟然要求将他大哥的儿子挂在我们名下,为的是要在京城里上学。他们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和我的儿子争!
  杜家人这招真是狠。快过年时过来,白吃白喝逛完京城,接着下一步,就是准备把孩子赖在这里了。
  话说这种事,蔓蔓是有听说过,但没有想到会发生自己死党和师哥身上。
  杜宇的心又是个软肠子,抗不过母亲。
  谭母见着事态不妙,若真是让这孩子就此赖在杜宇这里,以后自己女儿的孩子长大,定是要生矛盾,到时候,杜家再提出些无理要求,女儿和外孙子都得遭到挤兑了。这些问题,纵使是现在和杜宇说了,杜宇心里明白,可心肠软无济于事。解决问题的关键,还是杜宇。杜家人吃准了杜宇的心肠软。
  蔓蔓一面安慰死党,一面打电话给谭母,因为她知道在这时候,唯有谭母能扛得住,给女儿出招。
  “蔓蔓。”听她打电话过来,谭母心里是很高兴的,心想这在京城里终究还有她这个大靠山,“我们想好了,我打算带初夏和孩子回老家。等杜宇想明白了再说。如果杜宇想不明白,这婚也不用维持了。”
  谭母一出招,就是狠的,要比杜家人更狠。既然你们要让你们儿子在老婆和妈之间选一个,我们不怕。因为谁更有道理,放到社会上黑白分明。然而,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究竟能不能最终生效,谭母的把握,仅有五十对五十。
  杜宇那人,心肠是太好了,什么都情愿自己吃亏一点。事实证明,太好人的男人,嫁了也未必幸福。初夏和谭母现在就是这么觉得。
  蔓蔓想了想,说:“阿姨,你和初夏带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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