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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大婚晚辰-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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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说到这里,冯四海终于听出点问题来,满脸的讶色:“你,你这是说——”

    华妙冰点了点头,接着从他身上下来拉开车门坐进自己的车。

    冯四海在犹豫了会儿后,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里。

    把车开上路。车内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是默默无声的。

    冯四海本想把车按照冯永卓的吩咐开到附近医院去,华妙冰却是要他就这么开着车吹吹风。

    车窗打开,冷空气降临,冷风肆虐地灌进来。一口冷气吸到肺底,华妙冰感觉浑身被冻成了冰棍。

    她现在是巴不得让自己掉进地狱。

    寒冷,是把她的脑袋刮醒了,一瞬间,眼眶里满满的热流,情不自禁地掉下来。

    “老冯,我不应该还活着。我早该死了才对。”

    “你这胡说什么呢?”冯四海慌张地抽着车内纸巾筒内的面巾纸,递到她手心里。

    她没接,只是任脸上的泪流纵横:“你不该救我的,我那时候该跳河的。跳了就对了。像我这种没心没肺的,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地留在这世上?”

    “谁说你没心没肺了?”冯四海着急的很用力地说,“别说我救了你,我觉得是你救了我才对。要不是有你在,我和永卓两个人能有到今天这个成就吗?”

    “我没有做什么——”

    “不,你做了很多。像永卓,到今天,他都只知道你是他妈妈,这不就是最值得我们俩骄傲的一件事吗?让一个闪失母亲的孩子能自小没有缺失过母爱,仅这么一点,妙冰,你是我和永卓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不,不是的——”她吸着眼眶里的热流,望着窗外,一排排从车前镜中后退的树木,好像时光的镜头往后退的情景。

    每个人都有不堪回想的往事,她一样。

    “我不是一个值得称之为母亲的女人。我对永卓尽到了分内的义务,可是,我对另外个孩子不仅没有做到——”

    “别说了!”他容忍不了她这样一味指责自己,“是,我老冯自私,只要你对永卓好,你就是个好母亲。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而且绝对不会因其它事情改变。”

    说完,看她一直别开脸依旧放不开,他放低了音量:“我到现在都弄不清楚,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让你突然这么激动?你以前不是有了解她的情况吗?”

    “所以说做虐。我不该去问的。早从我决心做出了选择之后,一直我都是不问不理的。你知道的这点的。都是她二婶,突然告诉我说她要结婚了。我这不多余地问了一句她现在在哪里。不然,你看她在北京这么多年我都没有遇上过,怎么就今天给遇上了?”

    对她这般自责的话,他又有另一番见解:“谁说你是离开后都不闻不问了?你看你自己好了以后,不是第一时间帮助她二婶吗?就是希望她二叔家能好起来替她做主不是吗?至于怎么突然遇上的,她二婶告诉你,你会问,那都是顺其自然的事儿。她要结婚了,长大了,成家立业了,这对于你来说,不是应该最值得高兴的事吗?你哭什么?若是永卓要结婚了,我会哭吗?或许会,但肯定是喜极而泣。”

    哎,他这些宽慰的话都没错。可为什么会突然遇上呢?

    而且,她认不出她是谁!

    在她记忆里,可能她一直都是躺在棺材里的人,按照她当年和沈奶奶说好的约定。

    “那你怎么知道她就是呢?”冯四海对此疑问了,“你不是没有看过她长大后的照片?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着呢。”

    是,她是不知道她长大后成什么样的一个大闺女了。可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她就是凭着感觉,都能感觉出来没有错。

    冯四海不管三七二十一,送她回家,两人约好,和冯永卓什么都不说,就说低血糖。

    冯永卓后来抽空打了电话,到甜品店周边的几家医院询问母亲情况,结果没有一家医院说接诊到他的母亲。对此,他没有再打电话追问冯四海或是华妙冰本人。

    “伯母没事吧?”见他打电话问医院,李俊涛关心地问。

    “没事,低血糖。”冯永卓挂了电话筒。

    李俊涛看他表情有些高深莫测,心里疑惑。

    “对了,姚科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吗?”冯永卓问他有关姚爷的消息。

    “本来说今天回来的,不过临时有事。”李俊涛作为部下作为兄弟,当然要体谅这会儿正值人生关键时刻的姚爷,说,“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来上班,也或许是婚假一块请了都说不定。”

    “他们要结婚了吗?”

    “你不知道吗?这次姚科回去就是提亲。”

    “我知道是提亲,可提完亲这么快?”

    李俊涛愣:“难道提完亲下一步不是结婚办喜酒?”

    两个没有结过婚的在这里议论半天没有结果。赵文生从旁边路过听见了,一人拍一下肩头:“不懂的,自己结一次婚,马上就懂了。”

    论及结婚两个字,明显对于结婚二字仍旧有些抗拒的单身汉,一闪避开了。

    最头痛的,要算君爷。眼瞧姚爷这假越请越长,什么活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都快顶不住了。今儿姚爷说带女人去见长辈,不知见得怎么样?

    中午没有吃饭,君爷开个车去姚家长辈那里探个情况,其实是奉了自家老爷子的命令去给姚老头送点东西。路上,和在家里的老婆透过气,得知姚爷带女人先到他家借了他老婆的衣服给自己女人穿。

    “抠门不抠门?丢脸不丢脸?”君爷直接吐槽到姚爷脸上。

    “他说是时间来不及。”白露笑着说。

    争着和妈妈抢电话筒的小包子冲电话里面的爸爸说:“我见到阿姨了。”

    阿姨,阿姨,儿子的心被阿姨拐走了。

    君爷叹息,先给老婆提个醒:“我今早接到干爸电话,貌似,他们以后要在我们家对面定居了。”

    “没问题。”白露很宽容,再说对沈佳音和儿子一样,印象很好。

    老婆儿子都没意见,君爷自然更没意见,道:“行吧。干爸送我们一袋马铃薯,说是贿赂我们用的。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你收了它,他们白蹭了你衣服鞋子,你也不需要和他们客气。”

    白露呵呵呵笑着,答是好,又问他回家不回家吃饭。

    他答要去姚老头家。

    姚爷左手拎桂花糕,右手拎雪球儿,对着爷爷家的门喊:“奶奶——”

    因为不清楚姚老头会不会等不及他们先到其它地方玩会儿去了。

    屋里的姚老头比老伴冲的快,哗,拉开防盗门,冲大孙子开口就是训:“怎么不叫我?光喊你奶奶?”

    “爷爷,我不知道你在家嘛。”姚爷不在意地和老人家拌着嘴。

    “你说你们要来,我可能不在家吗?!”姚老头冲孙子生着气,这心里是紧张得直跳。老伴这会儿走到他身边扯下他衣角: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以为你还在部队里吗?客人都来了!丢脸不丢脸?

    姚老头是觉丢脸了,红着脸躲到老伴身后。

    姚爷见状,把手里拎的桂花糕和雪球儿通通塞进姚老头手里面,再把身后的准媳妇带出来,在两老面前亮相,道:“奶奶,这是佳音。”

    “爷,爷……爷,奶,奶奶——”感觉心跳在舌头上蹦跳,完全控制不了。

    以前,见姚夫人和姚书记,都没有这般紧张。都是因为她和他关系定了的缘故吗?

    “瞧这孩子紧张成这样。”姚老头从老伴后面探出个脑袋,有人和他一样紧张,他心里平衡,舒坦了。这叫做出丑的话大伙儿一块出丑。

    姚奶奶二话不用说,拍打了下自家老头今天把控不住的嘴巴,接着,转回身来,笑眯眯地冲低着头的小姑娘说:“孩子,在我们家像在你自家里一样。不要客气,快进来坐。”

    姚爷听到不禁挑了下眉:怎么两老都喊她孩子呢?

    只听姚奶奶和老伴嘀嘀咕咕:“看起来年纪好小,上中学了吗?”

    姚老头也傻了目:莫非大孙子是喜欢老牛吃嫩草?所以到今天方找到对象?

    姚爷气闷着,刚要回身来纠正两老。跟在他后面进门的人儿,出了声音,这回,倒是不见了一开始的结巴,道:“爷爷,奶奶,我今天二十七了,是剩女。”

    姚老头和姚奶奶瞬间目瞪口呆。

    倒不是被她那剩女一词给震的,是这孩子多可爱,居然这般坦白的,白得像白纸。

    “这闺女我看着喜欢。”姚奶奶高兴地拉住沈佳音的手,笑眯着眼说,“我觉得一点都不比子业以前认识的女人差。”

    这哪门跟哪门?姚爷惊呆了眼睛。他奶奶一直以来不是很会说话的吗?怎么今儿在关键时候犯了懵。说他有好多女人?!

    姚老头不得帮孙子在旁扯老伴的衣服提醒提醒。

    姚奶奶没好气地瞪他们两个:“我说的有错吗?子业以前不是被女人甩过几回了吗?”

    姚爷无语,拿指头悄悄揉着额门。

    老人家想说他感情坚贞,也不用拿他被甩的经历当榜样。

    姚老头叹气,想,老伴这时候心窝口里跳的心脏必定和自己的一样太快,所以说话都不像平日里的风范了。他于是拉着老伴坐下来,和孩子们说:“坐吧,都坐吧。我们不坐,会害佳音不能坐。”

    这个爷爷真好,很贴心人。

    沈佳音坐了下来,和姚家两老面对面坐着。看着两位老人家脸上的笑纹是那么真,她心窝口一阵温暖,想起自家里的奶奶了。

    “怎么样?我家奶奶爷爷不亚于你家奶奶吧?”他凑近她耳边,吹口热气。

    她耳朵子一下烧了起来,直点着头:“嗯。”

    这丫头就是这点好,该是怎样都会坦白,不会做样子装样子。

    他笑着,手里拎了水壶进厨房里倒热水,让她和自己爷爷奶奶独自相处会儿。

    姚老头抓开雪球儿的纸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啃了起来,连道:“好吃,好吃。”

    姚奶奶拿白眼瞪他,一边和沈佳音说:“别管他,我家老头爱吃甜的,遇到甜的,就是这幅德行。”

    “奶奶喜欢吃什么?”

    好孝顺,已经开始问她喜欢吃什么了。

    姚奶奶乐开了笑眼,道:“我什么都吃,不挑食。”

    把姚老头给妒忌的,举起手道:“我不止爱吃这个,子业可能没有告诉你,我其实最喜欢吃的是麻薯!”

    姚奶奶再度白眼,对沈佳音说:“不用买给他吃,他吃得都快烂掉牙了。”

    “我哪里蛀牙了,我牙齿好的很!”姚老头说着咧开一排白灿灿的牙齿。

    两老这般卖萌,可真是前所未见。躲在厨房里的姚爷见着,都目瞪了。想自己和一帮家里兄弟到两老家时,哪见过两老这般卖萌过?

    两老是完全把沈佳音当天使般的孩子了。为什么说天使般呢?因为他们家里养出来的子孙,基本都是恶魔般,不然是一边长天使翅膀一边长恶魔翅膀,哪有像眼前这孩子可爱到家的。

    君爷两手抱着个纸箱进了姚家两老的院子,远远,能听见两老的笑声像麻雀似的,很是热闹。心里感觉是咚,一块石头落了地。陆家对姚家来说,始终存在的某种愧疚终于到了今天算是消淡了。

    从窗户看到他的身影,姚爷走出来给他开门。

    姚老头看着他抱着纸箱进来,跳起来说:“你爷爷让你给送过来的棋谱?”

    “是的。”君爷点头。

    姚老头立马带着他把棋谱搬到书房里面。

    姚爷眯下眼,问奶奶:“爷爷什么时候跟陆爷爷借棋谱了?”

    “他近来迷围棋,迷的要死。”姚奶奶说,“你爷爷现在象棋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姿态,所以说要改战围棋,调调口味。”

    自家爷爷和自己一样自恋。姚老头哪是象棋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是在象棋上该赢的人赢遍了,该输给对方的人都输遍了,生怕一辈子都是输,这不改变策略想从围棋杀出条血路,称之为迂回战术。

    姚爷耸了耸肩膀,回头,见几步远的她好像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说话,于是走过去,悄悄问:“你知道围棋?”

    “知道。”

    这丫头感情是下过围棋?

    “下过。”

    转出书房的姚老头正好听见了,眼睛瞬间发亮,冲她招手:“刚好,我手痒痒,来,陪我杀一盘。”

    其他人一听,一懵。紧跟姚奶奶直冲老伴喊:“人家来家里做客,你让人家陪你下棋?”

    “怎么不可以了?”姚老头笑着,亲自牵拉起孙媳妇的手,拉到书房的棋盘边,问道,“可以吗,佳音?”

    “嗯。”

    傻孩子向来不会拒绝像沈奶奶一样的老人的请求。

    眼见杀棋成了定局,姚爷和君爷两个站在了旁边观战。

    姚奶奶头疼,直骂着自家老头不管你了,口上这么说,却是进厨房里为大家准备吃的。

    姚老头搬起黑子,和她交换白子,笑问:“下过棋,学校教的?”

    “老师,我的小学老师,以前到陈老师家里看到棋盘,后来老师带我参加过俱乐部的比赛。”

    姚老头的目光一闪:这孩子先天条件不错啊?居然能杀进围棋俱乐部?

    不是说父母早逝吗?不知道她父母是什么样的身份?

    

【088】沈家人来北京

    围棋,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推算能力。在数理化领域里,男性比女性优势大不容置疑。但这并不意味女性没有这方面的优秀人才。往往,在这里面表现出色的女性会成为一枝独秀。

    姚老头的小指头搔了搔下巴颌,浅黑色的眼珠子眯眯,掠过沈佳音的脸。

    这孩子,看起来,结巴,自卑,木木呆呆,闷闷骚骚,任谁都只能联想到两个字废物。

    真人不露相,指的即是沈佳音这种人。

    姚老头右手从棋盒子里抓出只白子,刚落到棋盘的点上。对面的秀手伸出来,不需思考一分一秒,马上落到了位置上。

    啪。

    清脆的落子声,配合指尖推着黑子在棋盘上滑动的声响,唰,好像飞机在跑道上滑飞,好像一个十分圆弧而飞扬的音符,恰到好处的干脆,利落,美妙到不可思议。这样的音色,无论是放在哪个领域,都绝对是最出色的表现,因为其完美。

    老手。

    姚老头的年纪是眼前这小姑娘的两倍多,可心里很明白,论年纪,他比她大,论围棋界里,他可能要当她的孙孙子。

    老头子困扰地拿手扒着脑瓜,旁边站着的大孙子和陆家的大孙子,都不时拿眼角瞧瞧他,看他要怎么办。

    他这算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谁让他自以为是,以为这小姑娘呆呆的,哪怕进过棋院俱乐部,不一定能赢过他这个老头子。不是他自夸,他在象棋界算是有些名气的,所以转到围棋界虽然不过一年功夫,但是进步飞快,在本市俱乐部里和一些有级别的专业选手对峙过,都没今日输的这般惨。

    足以说明,他大孙子要娶的这老婆——好,帅气!

    “啪啪。”大手爽快地拍拍膝盖头,姚老头道,“我输了。”

    对手突然间认输,沈佳音好像没有回过神来,问:“爷爷输了?”

    “是啊。不是我输是什么?”姚老头冲她大眼瞪小眼,是觉得她可爱极了,她故意这么说是不是为了怜惜他这个老头子的面子,于是益发大方地指着棋盘说。

    说实话,现在摆在大家面前的这个棋盘,哪怕是不会围棋的人都看得出谁输谁赢。她基本已经把他的地盘杀得个片甲不留,他早该在她杀到他后方领地前就知道自己输定的了,只是老了这脸皮拉不下脸,一直拖着,拖到拖不下去了,基本是没有他白子落地的地方了,只好举手投降。

    沈佳音说:“我以为——”

    “以为我没输?”姚老头朝她咧咧老牙依旧雪亮的牙齿卖萌。

    “以为爷爷会下到终局。”

    以为他这把老脸最少会挺到终局,或许死活不认输。因为他之前不就一直赖着。

    姚老头的眼一呆,紧接收起了卖萌的牙齿。

    这丫头,原以为是个单纯的,原来是个腹黑系的。

    而且这孩子胆子大,他让她不要让棋,她真没有让他棋。有这种帅气胆量的年轻女娃,他真见不到几个。丫头值得称赞。

    只是,耳听身旁两个大孙子,早是拿拳头捂着嘴努力地忍着笑。

    没好气地瞪自家孙子一眼:“有本事你和她杀一盘?”

    听到这话,姚爷和沈佳音皆是一愣。

    姚老头得意了,让开自己坐的小板凳,指着非要让孙子坐下和他一块出洋相不可:“来,你下下看。要笑话你爷爷,先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有没有我强再说。”

    姚奶奶捧着茶点进来,听见自家老头子又在倚老卖老地耍杂技,冲自家老头子不客气地说:“输了就输了,有什么好丢脸的。不过就十分钟内被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老伴这话一出,姚老头抬头看到钟,才知道原来自己输的不止是自己原先以为的这么惨。

    这把老脸丢不下去了。

    甩手到背后交叉住,嘴头咕哝咕哝:“我这不是刚学围棋嘛,哪像她是个老手。输给老手很正常。”

    “你明知她是老手,你自己都下不过她。你让不会围棋的子业和她下,不是更强人所难?”

    听见奶奶维护自己的话,姚爷感动地冲过去,接过奶奶手里的茶点盘,说:“我在酒店订好位子了,等会儿请爷爷奶奶给脸,与我和佳音一块吃顿中饭。”

    “给脸不给脸?就冲她一盘棋把你爷爷杀到片甲不留,你爷爷敢不给这个脸?”姚奶奶冲自家老头上扬眉道。

    姚老头听老伴把自己形容成小鸡肚肠,不买账了,气冲冲地说:“哪怕她输给我,我都要给她这个脸,谁让她是我大孙媳妇。我看她就是顺眼。”

    一屋子的人全在笑,有眉笑,有眼笑,有嘴巴笑。

    沈佳音早是默默地站了起来,站在一旁。听着老人家对她直言的喜爱,她微微低着脸,闹红。

    极少被人坦言喜欢。哪怕她拿了再多的奖状,做出多出色的成绩。更多人口头上即使赞美她的成绩,背后总忍不住会说她是个结巴。她对此习以为常,认为社会百态就是如此。遇上突然不一样的,与众不同的姚家老人,而且是他的爷爷奶奶,心头的滋味,热流,都说不清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或许,这才是幸福的真实体现。有着忐忑和不安,有着兴奋,更有着被人喜欢的温暖。

    “你们吃吧,我回去。”上姚家办完正事,打探完风声的君爷,自然而然不想打扰姚家人自己的聚餐。

    “一块去吧,陆君。”姚奶奶马上说。

    “对。”姚爷转身接上话,对兄弟说,“这个点上,你应该和白露说不回家吃了。那你去哪里吃?食堂吗?食堂应该过了点。”

    “我可以在路上找一家。”君爷道。

    大城市里不愁找吃的。

    姚爷不依:“你在路上找一家吃和我们一块到酒店吃,有什么区别?我们这又不是去吃鲍鱼海鲜,不就家常饭菜。只是在家里做来不及了。”

    姚老头把拳头搁到嘴巴上,清了两声嗓子。

    收到姚家最高长辈的示意,君爷不敢再婉拒了,只好说:“那好,我和你们一块吃完饭再回单位。”

    姚奶奶听他接受了很高兴,道:“可惜征征没来。如果你早点打个电话告诉我们就好了,可以让白露抱着征征过来。人多热闹好。”

    “照你这么说,是提前两家搞PARTY更好了。”姚老头不禁念一句老伴,眼看大孙媳妇已经够害羞了。

    其实,沈佳音更情愿小包子来,因为小包子很可爱,和她沟通无障碍。但是,君爷……自家号称最可怕的领导。记起之前和君爷在食堂吃过饭,吃过烧烤,君爷所在地方,全是低气压,再好的食物都要变成冰冻食品。

    最终,决定了开姚爷的车,姚爷开车,君爷坐副驾座。沈佳音陪两个老人家坐在后座,一辆车载满五个人前往酒店。

    姚奶奶坐到车上,牵着大孙媳妇的手,却没忘记大儿媳,问姚爷:“你爸和宝儿在单位不回来吃中饭的话,你妈岂不是在家一个人吃?你把你妈叫过来吧。”

    “奶奶——”姚爷的语气飘出了一丝无奈,“我妈不一定在家吃的。她经常上朋友家串门。而且,都过点了,她可能都吃饱了。”

    眼见姚奶奶很兴奋,兴奋到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过来和她一块吃饭,好让她炫耀自己孙子要娶媳妇了。姚爷只怕老人家血压飙升超过临界值,在老人家的兴头上先泼把冷水。

    姚奶奶被孙子泼了这把冷水后,兴致并没有消减,开始追着孙子问另一个问题:“你带我们去的这家酒店,是不是打算好以后在那里摆喜酒的?”

    “奶奶!”姚爷要飚了。

    他哪能一下考虑到那么多,连摆喜酒的酒店都先预备好了。哪怕预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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