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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大婚晚辰-第5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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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
  白露感觉到在自己哥家里吃顿饭,像是在寺庙里吃斋,但远远没有斋饭好吃。如果非要说她嫁给君爷最大的好处,首先肯定是冲着君爷那手厨艺。君爷大厨简直是,多简单的材料都能做成第一美食。
  人以食为天,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如果云姐是想让她和君爷和好,看到君爷的好处,那么,云姐这顿饭做对了。
  白露现在吃着娘家里的饭,无比怀念君爷大厨的饭。
  君爷这个做厨师的,反而好像对食物没有多大讲究,一张阎王脸,吃饭时依然一丝不苟。
  小包子边吃边撅嘴角,偷偷看着爸爸:不知道回去后,爸爸会不会做碗面补偿他?这饭太难吃了。
  要佩服的是白队家里那两口子,可能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菜式。吃起来毫不费力,而且吃的很香。只有白小璐,年轻人,喜欢重口味,吃了两口,说要去拿点豆豉来拌饭,问白露要不要。
  白露刚想说要,饭桌上三位大夫都对她直接摇起了头。
  “吃那么咸做什么?”云姐第一个教训起小姑,“你疹子没全退呢,酱料的东西要越少吃越好,避免色素沉着。”
  小包子偷偷看一眼妈妈:好可怜!终于明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上舅舅家里了。来舅舅家里简直是受罪。
  与老婆不喜欢回娘家不同,其实君爷自己倒是暗地里常来白队这儿串门的。谁让他既是白队看着成长的徒弟,与白队的脾气又是很对,同一个鼻孔出气的。
  白露默默垂下脑袋。
  白队那双素来肃穆的眼神,瞅了瞅妹妹一眼,然后,拿起筷子,夹了块豆腐放进老婆云姐的碗里。
  坐在白队对面的君爷,见到白队这个动作,似乎有所感触,举着筷子,在西兰花和番茄之间犹豫了会儿,夹起了西兰花,放进了白露的碗里。
  白露面对君爷这个依样画葫芦的动作,撅了撅嘴角。
  云姐坐在她正对面看到了,忍不住嘴巴说她:“怎么,老公对你好,给你夹菜,你还不高兴?要知道,我家这位,十年八年才给我夹一次菜。”
  白队扬了扬眉,斯文的嗓子嗫嚅地说:“我今年都不知道给你夹过多少次菜了。你是不是记账记得糊涂了?”
  “有吗?”云姐佯作不知道。
  白队声音虽然慢吞吞的,却是咬文啄字一字不漏:“每次逢年过节,每次我加班回来,都是要给你夹菜的,因为你在家里辛苦了。”
  “喔。感情我这辛苦全是因为在家里给你做牛做马,所以你才心存感激?”
  别看白队在家里严肃到和在单位工作时一样,都是像个小老头似的,但是,不像君爷在家里绝对是老大,云姐随时都敢和白队叫板。
  白露到现在都是看不明白的,为什么她嫂子敢和她这个每天苦瓜脸的哥叫板呢?她白露就不敢。从小到大都不敢和白队叫一句错。
  但是,表面看云姐是在和白队对抗,其实,有什么事白队做了决定,云姐都一样是一句声都不敢吭的。这点白露照样清楚。
  耳听云姐发了这句类似牢骚样的话之后,白队不紧不慢,好像完全没有脾气地说:“你在家里做牛做马,我心存感激。我在外面做牛做马,你是不是也该心存感激?”
  一句话,说得饭桌上的两个女人都没了声音。
  白队用筷子夹了口饭放进嘴里,本来就没有意思去指责妹妹,只是对君爷说:“咱们男人,心里要放宽点,女人,天性是这样。”
  “这我知道。”君爷颔首。
  “今晚叫你们两口子来,一是,我很久没有见到征征了,想见见。”白队突然点名特意提起小包子。
  小包子表示出受宠若惊,赶紧把小脑袋埋进饭碗里头,装作认真地吃饭。
  白队继续说:“二是,有件事要拜托你们来办。”
  听到这,白露确信了自己大哥根本不在意那些有关她和君爷不合的谣言。在白队眼里,她闹的这点小别扭,压根不值一提。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个家里如果没有点小吵小闹,那才真正不叫家了。”白队说。
  这点君爷是赞同的。想那些终究会走向离婚的家,看看蒋梅之前的经历就知道了。能离婚的,倒不是因为吵闹,而是连吵嘴都没有,夫妻两人之间完全没有沟通,迟早是要离。
  白队提这个,说的可是另一个家,对妹妹说:“你记不记得老姨妈?”
  白露的爷爷奶奶以及姥姥姥爷都过世了。倒是姥爷留有个妹妹还活着。白露叫她为老姨妈。老姨妈嫁的人家姓郑。白露小时候有一段日子和母亲住在保定,靠的就是这群亲戚。这姓郑的一家都在保定。
  由于与这群姓郑的亲戚,一直处于一种不近不疏的关系。白露对于这位老姨妈的印象不多,只记得好像是个见到谁都眯眯眼笑的老人。但是,可能因为母亲的关系,白露的妈妈当年在家里算是长嫂了,所以每次听见有老人刁难长媳妇都很不高兴。这位老姨妈恰好是这种人,讨厌长儿媳,偏袒小儿媳。
  想现在自己哥提起这个问题,肯定是老姨妈出事了,白露问:“老姨妈她病了吗?”
  白队说:“是病了。得了肿瘤,初步查明是食道癌。”
  君爷听到这话眼睛微眯,眉角几分深锁。
  白露是被惊了一小下的样子,拿着碗,好一阵没有动作。
  小包子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奇地看着爸爸妈妈以及舅舅舅妈的表情。
  一群大人全沉默了。白小璐贴着小包子耳边说:那时候奶奶去世的时候,征征还没出生吧?
  白家里头,已经有三个人都死于这种疾病。白队和白露的奶奶,和白露的妈妈以及白露的外公。而且,两对老人都是死于癌症。为此,白队在母亲去世之后,直接建议父亲回到相对空气好环境好的乡下。白爸爸听从了白队这个建议,回到乡下白家老家,完全地抛开了工作,无忧无虑,到处游山玩水,确实身体好了很多。
  如果说,两对老人死那会儿,是的,两对老人去世的时候,白队那时候都没当上大夫呢。可能这也是促使白队最终选择了从医这条道路。看起来,白队与君爷选择事业的动机有着共同的理由,怪不得这对师徒能走的近感情好。反正,老人过世,白队立志当上大夫,当然就是为了杜绝这种情况再次发生。结果,不知是不是命运作怪,白妈妈发现是食道癌的时候,已经骨转移了。
  当时,白队还不敢给自己母亲亲自开刀,请了圈内鼎鼎大名的教授,白队在手术过程里当助手,亲眼目睹了母亲开刀的过程,那种强烈的刺激,可以说给白队留下了一个很深的心理阴影。
  白妈妈后来在开刀后确认已经转移了,没有撑过半年后去世。
  每次回想起这个事,白露都忍不住哽咽。因为她自己都觉得母亲死得太过年轻了。而且,和家里两对老人死的是一样的病因。
  现在,又听说连老姨妈患上的也是这个病。简直是像诅咒一样困扰到了他们白家头上。
  “本来——”白队说,“他们那边知道我妈死于这个病,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终究在那边,他们没有熟悉的人,觉得把母亲这样放到那边的医院里不放心。而且据初次检查,老人家这肿瘤看起来不大,有可能是良性的,哪怕不是良性的,如果没有转移,都有希望,所以想找个好医院开刀。”
  “大哥是想把老姨妈送到陆君单位里吗?”白露问。
  “当做是我的家属收进去,应该可以的。”白队说。
  君爷只是沉默了半刻,问:“老人有买保险吗?”
  毕竟不算是直系亲戚。别到时候一说起医药费,闹别扭可就不好了。
  “说是买了居民的保险,大概能报四五十的比例吧。”白队道。
  “哪怕能报四五十,这个病没有十几万可能都搞不定。后期化疗花的钱不会少。”君爷这么说,是因为知道保定那边的工资水平根本不能和京城里比。京城评价近一万的工资水平,保定只有两千,对比京城相当于贫困区。
  白队歇下筷子,似乎是在认真思索君爷这个问题,说:“郑家那边,据我知道的,主张送老人过来的郑家老二,是有点钱的。”
  “那行。”君爷道。
  白露心里头悬挂了起来。知道老公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当初,小姑蔓蔓,要不是自己做饭馆赚了不少钱,早就被温家几个病的病,给拖死了。现在,温媛在医院里头躺着,每天的花销虽说都是温世轩出钱,但是,温世轩赚的钱,还不都是蔓蔓给的。
  仅基于这点,君爷都对温家恨得要死,到现在都没能完全解恨。或许对温世轩的个人恩怨放下了,但是对温家那种种极品人,君爷是绝对放不下的。
  同理而言,如果郑家真是有金钱上的短缺,为了给老人治病没钱,和他们白家借钱,白家肯定不会见死不救。但是,素来就怕那种像温家死皮厚脸只想赖别人的人。
  说起来,这郑家与他们白家,真是向来没有什么交往,突然间老人家一病,马上找到他们白家来,说是冲着白队是个大夫这一点,也觉得有点牵强。郑家在地方上混了那么多年,难道本身一点人脉都没有?
  郑家非要把老人送到白队这里来治,如果说里头一点名堂都没有,白露再仔细想想,都觉得君爷的顾虑不是完全的多心多疑了。
  或许有了君爷这样一提,白队在吃完饭后,进书房里打电话,可能是去再打听多些有关郑家的消息。
  打听完,有些蛛丝马迹,还真是不得不让白队有些心惊。
  比如说,这老人,在保定已是转过两家医院了。郑家里头,几个兄弟姐妹之间为了老人的医药费,早已争到不可开交。郑家老二算是郑家里头最有钱的一个,这点没错。但是,郑家老二不这么想,他是老二不是老大,没理由抗这个大任,说是要出钱的话,兄弟姐妹要全部平分。结果,这郑家老二到最终,却主张把老人送到了他白队这儿。
  为什么?
  难道不知道这老人转到京城里好的医院,这医药费同样要暴涨吗?
  白队感觉自己完全不懂郑家人的想法了,一方面害怕因为老人多出钱,一方面,又要把老人送到最好的地方治疗。
  不是白队这人冷酷,是看多了人间冷暖,早已晓得久病床前无孝子的道理。
  在白队百思不得其解时,白露这头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是苗莘打来的。苗莘边打电话,电话里依稀传来孩子的哭声。
  “白露姐,听说你老公是医院里的,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个大夫?”苗莘的嗓音不过半日,已经变得全哑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听孩子哭声,白露都能料到肯定是孩子出事了,想今天下午刚去她家里看过,小彤彤没有病。
  “彤彤的脚被开水烫了个大包。我不知道怎么做。医院里又不认识人。想挂急诊不知道往哪里挂。”苗莘说,“这孩子在我这儿都只是小病,从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事。”
  “你不要急。”白露先是安慰她,然后,一边开始安排,“这样,你在家里等。我马上派人去你家里接你。”
  “谢谢白露姐。”苗莘在电话里几乎是感激到要磕头。
  白露先挂了她电话,没有多想,立马拨了电话找小叔陆欢。
  陆欢接到她电话有些吃惊,记得他们今晚一家三口都是上白队家里吃饭了。
  “欢儿,你去一趟苗莘家里,她孩子被开水烫伤了,你把她直接接到你大哥的单位。”白露说。
  “什么?”陆欢不是不情愿帮这个忙,只是她说把孩子接到他哥单位,这又是为什么。
  要知道他哥的单位从不轻易接病人的。


  ☆、【31】关系

  白露让他废话少说。白露姐姐像铁娘子发号施令时,哪有人敢说句不是。
  陆欢乖乖地照她命令马上去做。
  白露在阳台上打的电话,回头,见君爷坐在客厅代替白队冲茶,好像对她这边视而不见,她斗胆又拨了个电话,拨到赵文生家里。
  赵文生在家整理论文资料,边打印文件,边接到她突然打来的电话。
  “嫂子?”诧异地叫了声。
  白露很少找他,因为没有必要。找他,不如找君爷或是姚爷直接吩咐他做事。谁让那两人都是他领导。
  可这回,白露不得不越过君爷,直接给他打了这通电话。
  “文生,你听我说。这孩子,有可能与孝义他家那边的亲戚有血缘关系。”白露道。
  只听她这一句话,赵文生直接从椅子里跳了起来。
  显而易见,对于陈孝义上回说见了一个孩子感觉有感情的事儿,赵文生是清楚的。
  “那孩子现在被烫伤了,我让欢儿把她接到你这儿来。你给她处理下,要不要抽血私底下鉴定,恐怕得由你来决定。”
  赵文生仔细地听完她说的话,心头一时是五味杂陈。
  白露把定权放到了他赵文生这儿,完全是基于为阿芳的考虑。在白露想来,只要陈孝义对那孩子的感觉存在,这事儿迟早得穿帮。但是,如果是赵文生代替自己表妹做了这个决定,比陈孝义最终自己做了这个决定来看,肯定是对阿芳的伤害会小一些。
  现在,陈孝义和阿芳没有孩子,有关孩子的一点问题,都会显得十分敏感,无论是对于陈孝义和阿芳,或是对于陈家而言。
  “他亲戚家的孩子?”赵文生为求确定,再轻轻地问了一声。
  “据我向陈伯母了解的,双方的情况有些吻合的地方。”白露说。
  “只是他亲戚家的孩子,与他并没有关系。”赵文生沉思之后,像是给自己和阿芳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白露想的他这话没错,只是陈孝义亲戚家的孩子,确实应该和陈孝义关系不大。
  赵文生答应了下来。
  陆欢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将孩子接到君爷的单位时,赵文生在单位里等着了。
  白露和君爷饭后被白队留下,在白队家里喝茶坐到了晚上十一点,要准备回家了。
  白队从朋友口里大致了解到一些郑家比较具体的消息,对于如何处理老人家治病的事,似乎之前自己有些武断了。走出书房,白队与君爷商量着说:“到时候,病人转到这边时,我和你一块看看病人。”
  君爷简单依旧,一个字答应:“好。”
  云姐招呼白露进房里,在衣柜里找了一些儿子的衣服,塞进预备好的塑料袋:“征征现在身体长得快,衣服很快要换,到时候袖口短一点裤子短一点又要买新的,多浪费钱。这些都是小璐小时候穿的,以前在名牌店买的,料子好,小璐现在不能穿了,我还留着,舍不得扔,刚好给征征,到时候他都能穿得上。”
  “嫂子。”白露看着她用力往袋子里塞衣服,塞下去一袋最少几十件,连忙一只手捂住袋口,“嫂子,不是我嫌弃,是到征征能穿这些衣服的年纪时,这社会都是一日三变的潮流,到时候不知道孩子们中间流行风肯定变了。现在的孩子一个个都爱看同学之间穿些用些什么。你和孩子说要节俭,孩子在其他孩子面前有自尊心,因为家里不是穷,会说父母连买件新衣服给他穿都不给。”
  白露真不是嫌弃旧衣服不好,只是,自家那小包子,学她没学其它,只爱学她穿衣打扮不能落伍。
  小包子对待自己的穿着是个时尚货,这都是因为小时候穿了虎头鞋被小表姐和爸爸嘲笑过的缘故,小心灵留下来严重的后遗症。所以白露特别强调了孩子的自尊心。
  “可我这些衣服送都送不出去,扔了不是浪费吗?”云姐拿着这些衣服发愁,“你是说对了,现在孩子都有自尊心,你是不知道,现在慈善机构都不收人家捐的旧衣服了,是乞丐都嫌弃旧衣服。”
  “主要是现在衣服不贵,几块钱都可以买一件新衣服了。买得起,人家何必特意都去穿别人家穿过的旧衣服呢。”白露说,“而且,如果不是认识的人送的,陌生人穿过的,不知道穿过的人有没有什么病,人家都不敢拿来穿。不是说现在许多旧衣服都有带病菌吗?”
  云姐听她说的这些话都有理,眼看她这些衣服肯定是送不出去了,但是节俭的性子养成,实在舍不得当垃圾扔,只能照旧塞给小姑一些消化,无奈道:“不然,你拿一些过去,当拖布踩脚布都好。”
  白露听她这话突然想到了对面姚爷家里的媳妇沈佳音,沈佳音是个家务癖,特别爱收集一些没用的旧衣服,清洗过后拿来当抹布抹。云姐这主意刚好,因此没有再拦住云姐,让云姐塞满一大袋衣服束起袋口打了包,等会儿回家容易拎回去。
  同时间,白队从自家书房里拿出了那盒普洱茶,拿给君爷。君爷没对白队客气,连句谢字都没有,接过茶罐直接塞进小包子怀里。
  小包子抱着爸爸的茶,等妈妈出来后,一家三口向白队家告辞。
  云姐站到门口,叫儿子:“小璐,你姑姑要走了。”
  白小璐从房间里冲出来,一边耳朵上塞着个耳机麦,手里拿着放音乐的手机,走到门口,看他们一家三口拎的拎,拿的拿,偏偏没有自己那花儿,不悦道:“姑姑,我送你的栀子花呢?”
  白露方才想起,和云姐一块到厨房里头把栀子花用袋子装好,再拎出来。
  趁这个时候,白小璐摸小包子的脑袋:“有空常来玩。”
  小包子装傻似地咧咧小嘴,没敢大声答好。
  白小璐像是看出他脑袋瓜里装什么,笑了一声:“下次,我爸妈不在时再叫你来玩,我去买肯德基。”
  听到儿子这话,云姐从后面走上来,猛拍下儿子的肩头:“吃什么肯德基?不知道那是洋垃圾吗?”
  白队站在一群人后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宽容:“如果特别想到外面吃的话,舅舅带征征去画饼充饥,你姑姑的饭馆,那里吃的素食。”
  小包子的小脸简直哭笑不得。
  终于,可以说拜拜了。小包子跟在妈妈后面下楼梯走的飞快。君爷则是走在最后,一方面像是保护他们母子,一方面是唯一一个舍不得离开白队家的人。
  白队家,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呆的。白队素来爱板着一张严肃脸,同样能吓坏不少小朋友。云姐在家人面前,和在公共场合完全不一样,在家里的云姐,主妇唠叨的性子发挥到极致,哪点看不惯都非要指出来,不管人家喜欢不喜欢。
  小包子都深深地同情起白小璐表哥。若他是白小璐,肯定一样很想带把吉他,潇洒地离家出走一趟。
  如此比较的话,他小包子的爸爸妈妈其实是很好的。君爷是严肃了些,但是,妈妈在爸爸面前是个小白痴,很好调和了这个家的氛围。
  白露若是知道儿子对自己的评价是个白痴,八成得吐血。
  一家三口开车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快十二点了,白露给儿子换了衣服不洗澡了,赶紧让儿子上床睡觉。小包子在白队家呆一晚上,累得像个小老头似的,很快闭上睡眼。
  君爷明天是明天难得有空休息,准备晚一点睡,坐在客厅里,用dVd机放起了平常买来没有时间看的碟片。
  看他难得兴致没有办公,白露怀里抱满那些换洗的衣服走过客厅,斜着眼角瞄瞄他这看的是什么片子。
  扫过去,见着客厅摆的42寸液晶电视屏幕上,一群行星在宇宙中旋转,扩音器里放出中规中矩的主持人解说词,分明是科学片的节奏。
  君爷这看的是纪录片,讲什么宇宙起源学说。
  白露突然想拿手拍额头。
  想想也是。他那个性子,向来看爱情片都要睡觉的那种,动作片,则会被他批到一文不值说是虚假的技术合成,人类身体完全做不到哪些哪些动作。
  要君爷转性岂是容易。俗话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君爷身上算是表现到淋漓尽致了。
  走到阳台,白露打开洗衣机,把脏衣服都塞进里头,放水清洗。忙碌着这些的时候,偶尔郁闷地想,他怎能看记录片看到那么专心致志,看着不会打盹吗?
  转头望进那阳台与客厅间隔的落地窗,他坐在沙发上连坐姿都像小学生专心听课那样,身体往前倾斜着,头微微向前探着,完全一幅学子求学好学的姿态,视线是一丝不苟的,随着电视机上的画面移动,入迷到,似乎连眼睫毛眨一下都怕错失什么。
  没法否认,他这个样子最迷人。尤其这专注的目光,若是偶尔能用这样的目光看看她,恐怕她都得被他迷醉死。
  只可惜,他这种目光,永远只会出现在学术上。
  白露郁闷归郁闷,却是想起了今晚白队在家里说的话——男人在外面是做牛做马的,不要以为男人在外头是作威作福,一切都是为了家里的生计。
  女人回家或许还能发发牢骚,男人呢?
  男人回家发牢骚不叫男人了。
  眉不觉绞了两绞。见洗衣机在洗衣服了,白露走回厨房里头,打开冰箱。见里头有婆婆买来的苹果和木瓜等,刚好能打个果汁。于是,洗完切菜的菜板,拿了几个水果,清洗过后切成小块,放进榨汁机里。论厨艺,她是比不上君爷的,但是,论做果汁,由于女人嘛,爱保养,喜欢弄这些奇奇怪怪听说可以增进美容的东西,她做出来的果汁是连小包子都能竖起小拇指头:妈妈,你也就只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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