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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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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太阳照常升起,我又活过一天,做人真好……”
  她开口的瞬间,评委们瞪大眼。
  简直惊艳。
  随着独白的结束,全场安静下来,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年空城街巷看《生而为人》时的震撼。
  数秒后,四位评委爆发雷霆掌声。
  穆司仍旧双手抱肩,面容淡漠,“还行。”
  周蜜忍不住鼓励台上的少女,说:“能将独白念到这种程度,真的很不容易,我给你通过。”
  其他评委也纷纷给出通过。
  轮到穆司,穆司忽然转过头对其他评委说:“你们对她严格点。”
  周蜜戏谑:“已经很严格了呀,这才是海选而已,穆导小心别吓坏人家小女孩。”
  穆司:“她是我新电影的女三号,吓不坏的。”
  大家震惊,工作人员也有些慌乱。由于岁岁是个人报名,没有经纪公司,她在简介中也没有提曾与穆司合作电影,电影尚在制作阶段,节目组的人以为她根本没有后台,现在穆司主动爆出来,太出人意料。
  “希望你能好好表现。”穆司按下通过键:“不要丢我的脸。”
  第一个全票通过的选手。虽然过程艰辛,但是好在结果圆满,而且令人心服口服。
  海选录制中场休息,兰美来喊岁岁。
  穆司找她。
  他低头,似乎在找什么:“竟然忍着没掉眼泪。”
  岁岁:“我表现得好,为什么要掉眼泪。”
  “因为你总被我骂哭。”他继续往下说:“怕你被吓到退赛。”
  和刚才一样严肃的神情,但是眼神中却多了几分笑意。
  岁岁笑了笑,想了半天,才问:“穆导,为什么刚才要让我念独白?”
  穆司凝视她,若有所思,缓慢开口:“因为我必须对你严格。”
  一句话,字字柔软。不像训导,像温柔肯定。
  他眉眼的桀骜不驯晕开淡化,似春风拂过心间。
  岁岁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甜甜一笑:“反正我又不是没被你骂过,我不怕。”
  节目播出后,毫无意外,《璀璨之星》引起空前热议。
  人人都想为自己心中的角色选出合适演员。栽培式选拔,使得观众能够参与进来,电视台和网络平台同时进行宣传,《璀璨之星》播出第一晚,收视率直接碾压其他台同时段节目。
  各大公司开始为自己公司的选手创造话题炒热度。有些选手之前有过演艺作品,自带人气,然而等第一轮海选数据统计完毕之后,岁岁位列前茅。
  在第二轮初选赛结束之后,岁岁直接登上话题度榜首。
  节目组工作人员紧急开会。事先已经预想过,以朝岁岁的外貌气质和实力,绝对不会落于人后,但是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受欢迎。
  仿佛老天爷赏饭吃一样,观众们想看她。
  录制第三期节目的时候,岁岁收到硕大花束,团团簇簇,挤满整个走廊。
  卡片上写着:“你在荒芜走一遭,刹那万物生长百花盛放。”
  岁岁翻遍卡片角落,找不到署名人。
  快到晚上的时候,有人给她打电话,似乎掐准她录完节目的时间,问:“朝小姐,花收到了吗?”
  原来是他送的。
  岁岁忘记改备注。电话备注依旧是被人擅自改掉的“大尾巴狼”。
  自从那天去接许诺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资临,他也没有找过她,仿佛已经如她所愿,将她遗忘。
  不等岁岁开口,电话那头又说:“我在电视上看到你,很惊艳,周围人也开始讨论你。”
  岁岁轻柔回应:“谢谢你和你的花。”
  “我刚好在电视台,方便见个面吗?”
  岁岁皱眉犹豫。
  他的声音很疲惫,像是经过什么大灾大难:“朝小姐上次不是说过吗,也许还能做正常朋友。”
  岁岁看了看窗外天色。快要下大雨了。
  只是见一面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不再对她有所惦记,当朋友也无妨。
  “行,那你等等我。”
  挂完电话,资临往后一仰。
  重重呼吸,手搭在心脏处。
  真是难熬。
  一天天数着,数她即将飞入他怀中的日子。
  做过一次美梦,再难渡噩梦。
  可是哪里忍得住。越是不去想,就越是想要。
  他今天不应该出现,怕惹她日后怀疑。资临听见自己心跳加速,他告诉自己,就瞧一眼,就说一句话。
  他不能打草惊蛇。
  岁岁打伞四望。
  没有望见资临一惯出行的豪车。
  “前面那辆白色的大众。”
  岁岁听完电话,惊讶不已,走到车边,看见驾驶座上坐着的人。
  她坐进车里,他替她收好伞,窥出她的震惊,淡淡笑道:“我落魄了,现在已经倾家荡产,只能开平价车。”
  是的,落魄,身上却还穿着昂贵的高级西装,更别提手腕上带着的皇家橡树钛金特制版。
  “卖掉这个又可买辆劳斯莱斯。”她指了指他的手表,一本正经:“还能再买辆悍马,开来躲债逃生。”
  “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他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平和温软,自如地掩饰自己的口干舌燥:“我开车来见你,自然不能开引人注目的车,我知道你不想被人造谣。”
  他竟能想到这点。岁岁被他的体贴吓到,回过神心中一暖,说起话来语气放松不少:“资先生,你今天应该不仅仅是来见我的吧?”
  当然只是来见你。资临微笑:“当然不是,我来找你要个签名。”
  “要签名?”
  资临:“对,你的签名。”
  她自然而然接过他递来的纸笔,签名的事她没少做,很久以前签到手软,后来嫌麻烦,渐渐地也就不再给人签名,旧签名一张炒到五万。以朝岁岁这个名字被人索要签名,次数不多。
  她一笔笔在纸上画着。
  资临目光沉沉。
  双手因为克制,不得不掐进肉里。
  他靠近她,就像困兽嗅见肉香,欲望快要炸开胸膛。
  岁岁写完自己的名字,想了下,又在下面写一行字。
  “仅做签名使用,不做其他任何途径使用。”
  少女抬眸的瞬间,资临及时收住如狼似虎的眼神,颔首微笑:“谢谢。”视线触及纸上多加的一行字,微愣数秒,笑容更满:“原来你还是对我有所戒备。”
  岁岁抿抿嘴角,“小心驶得万年船。”
  “正常,我能理解。”资临将卡片收好,小心放进衣兜靠西装上方的地方,贴着心脏。
  她亲自签下的名字,隔着薄薄一层肌肤,正对他的心脏。
  仿佛烙下印记,又烫又热。
  资临将车开出去:“我送你回家。”
  一路行驶,为表自己清白,假意问过她家地址,开了导航,却转错弯开错路口,路上“不得不”多耗一小时。
  中途他体贴她的安静,主动让她闭眼休息,她坐他车一趟,有种坐出租车的错觉。
  不用费力维持对话,舒适自在。
  仿佛他真的只是个免费司机。
  “谢谢你送我回家,下次联系。”
  多好,已经会说下次联系。
  少女转身下车的瞬间,资临忽然不受控制,他拉住她的手臂。
  碍事的衣料。
  厚厚一层。
  他无法用掌心感知她身体的温度。
  真烦,要是能撕开就好了。撕开她的衣服,一点点享受,探她温软身子。
  少女抬头,明媚双眼亮如水晶:“资先生?”
  男人语调沉静,神色隐在黯淡微弱的光中,“下次见。”
  少女走入黑暗中。
  有人在门口等她。
  应该是她救出来的那个医生。看不清样子,高高瘦瘦。
  车内后视镜内,资临匆匆一瞥,瞥见自己脸上神情,因为欲念,肌肉都在抖动。
  要是被她看见,大概又会敬而远之。
  他这时候对着镜子笑起来。还不是怕她将来对他怀恨在心,不然哪里用得着顾及这么多。
  疯魔了。他竟也有这一天。尚未得手,就已想以后。
  资临给秘书打电话:“我让你盯着的事情,怎么样了?”
  秘书详细报告。
  一天问三遍,怎敢不小心对待。
  话说到最后,秘书犹豫问:“真的不用出手吗?”
  “不用。”
  秘书百思不得其解。他跟资临三年,凡是资临问起的事,无一例外都是重要事。资临从不置身事外,他这位boss,喜欢亲自下场粉碎别人。
  这一次,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多么简单的一件事,他随便一句话,就可达成目的,却偏偏要逼着自己不去插手。
  根本排不上号的人物,其中生意,涉及金额才数亿而已,资先生竟会特别关注。
  秘书:“好的,我继续跟进。”
  《璀璨星光》收视率和平台点击量一路飙高。岁岁的人气只涨不跌。
  所有的话题都集中到她身上,节目组放下期预告,都是以岁岁的镜头画面为先,吸引眼球。
  给其他选手安排好的人设以及劲爆点通通失效,怎么炒都不如岁岁的热度。人都是贪心的,得了好就想更好。节目组导演找岁岁谈话,试图和她商量,希望能够安排台本给她。
  岁岁没有答应,“我是来参赛竞争角色的,不是来当小丑,我只想好好演戏。”
  需要强硬时,态度绝对不能软化。
  节目组没办法,尝试着自己找爆点,但岁岁实在是太安静,麻烦事根本和她不沾边。
  原先想过炒作岁岁参演评委穆司电影女三的事,但是太过后知后觉,海选第一期穆司早已主动说出来,坦坦荡荡,事后想炒冷饭,根本炒不起来。
  得知导演组找过岁岁之后,穆司直接向节目负责人撂话:“你们要是不顾她的意愿乱炒作,我立马退出录制。”
  节目组不敢再有其他的心思,及时打住。
  但是,选手里却有人大胆得很。
  白慈的人气虽然不如岁岁,但是依旧名列前五。
  虽然她表现一般,每期节目都或多或少出现点失误,却收获粉丝的“心疼”。白慈的公司买水军大肆炒作,渐渐有路人反应过来,开始质疑。
  节目组时刻关注网上动向,把握好分寸,网上骂得狠了,就将当期白慈的镜头减少,放出其他人吵架不和的画面,转移视线。
  “新媒体盛行的时代,营销就是一切,多买点水军,让他们骂我。”
  岁岁刚好路过,白慈正在和助理交待事情。
  她们录制节目提前三天到电视台准备,不让带电子通讯工具,有事情只能口头说。
  白慈抬头,看见岁岁,没有避嫌,朝她招招手。
  舞蹈教室,没有别人,更没有摄影机。
  白慈将门关上。
  “我真羡慕你。”岁岁看过去,白慈靠在墙边,笑容满面。
  “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呢?”她指了指右手边的镜子墙,“明明我们两个差不多。”
  镜子墙照出她们的身影。
  同样的淡粉色芭蕾服,身姿挺拔,丸子头清纯简单。
  她似乎总认为她们一样。
  岁岁扫视白慈,这个女孩子,明明野心勃勃,有实力,却选择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装笨真的很好吗?
  “我们怎么会一样?”岁岁轻声提醒:“我们眼睛鼻子嘴巴,没有一处相像。”
  白慈笑着看她,丝毫没有平时在节目中怯手怯脚的模样,“以后总会一样,我们这种出身的女孩子,在娱乐圈混,出路大致相同。”
  岁岁懒得和她辩驳,想到什么,问:“你分到的也是芭蕾吗?我记得你抽签抽到的好像不是这个。”
  为考察选手们的应变能力,节目组在才艺表演项目上随机分配。分到什么项目,就要表演什么项目,不管会不会。演员应该多变,这是节目组打出的口号。
  她的挑战表演中,有半分钟的芭蕾舞,她要扮演一个意气风发的芭蕾舞者。
  “我特意和别人换的,她们都不敢和你分同一个项目,你什么都会,真是令人费解。”白慈邀请她:“要和我一起练舞吗?”
  岁岁婉拒,“我去其他教室练。”
  白慈笑了笑,自顾自跳起来。
  跳得很好。
  岁岁决心更加用功。
  到录制当天,岁岁先出场,流畅的表演一气呵成。轮到白慈时,白慈却没有像那天岁岁在舞蹈教室看到的那样,她“勉为其难”表演完毕,和岁岁的表演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一表演完,白慈哭出来。她上两期都没有哭,镜头也很少,仿佛要将这两期的眼泪补全,哭得安心。
  她一边哭,一边说话。言语之中,有暗示岁岁和别人换了节目,特意选择和她打擂台。
  “我知道我不够好,看完岁岁姐的表演后,我心一下子就凉了,我觉得我站在这个舞台上简直侮辱了这个节目。可是我知道,我不能放弃,我一定得坚持,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支持我的人。”
  岁岁皱眉。
  回到后台,岁岁没能忍住,走过去问:“你今天最后一名,差一点就要被淘汰。你明明很会跳舞,为什么不能全力以赴,拿出你原有的实力来?”
  为什么,偏偏要扮弱。
  白慈拿出扫描仪往岁岁身上扫了扫,确认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后,这才开口。
  “因为要让别人记住我啊。”她仰起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和你捆绑,我就会更受人关注。只有两个极端放在一起,才能引发大量话题讨论。”
  “你不怕别人骂你吗?”
  “他们越骂,我就越红。”白慈站起来,眨眨眼:“再说了,全国上下的笨女孩都在替我保驾护航呢,我还原了一个普通追梦者该有的样子。有共鸣,就有粉丝。”
  “这是骗人。”
  “我没有骗人,是她们骗她们自己。”
  岁岁不再往下说,直接离开。
  这一期节目播出后,果然引发空前热度。
  “朝岁岁是在欺凌吗?故意选择最弱的对手。”
  “你弱你有理,弱就不要登台,什么玩意。”
  粉丝对骂,网上展开激烈讨论。
  岁岁选择断网。
  眼不见心不烦。
  易丽刚好打电话来:“岁岁,你让宋医生开车,现在立刻带你妈妈离开。”
  岁岁一愣,问:“易姨,出什么事了?”
  电话已经挂断。


第22章 
  岁岁匆忙赶回家。
  小别墅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东西砸坏的碎片。客厅中央坐着个人, 岁岁跑过去, 宋明颂头破血流,身上也有伤。
  他看见她,轻声说:“你回来了。”
  岁岁胸口一阵闷痛, 她颤抖地搭上他的手臂, 上面全是血印子, 显然刚和人动过手, 落了下风。
  “怎么回事?”
  宋明颂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已经提前将你妈妈送走,她没有受到伤害, 你放心。”他拣起地上的大衣外套,上面全是脚印, “走吧, 我带你去找你妈。”
  她红着眼望他, 恐惧和害怕使得她声音嘶哑:“你告诉我, 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想了想,没有瞒她:“岁岁, 易丽出事了。”
  岁岁愣在原地。
  “她被以前的仇家下了套,资金财产全被套进去。”宋明颂紧皱眉头,语气有些犹豫:“可能还要坐牢。”
  轰然有什么在脑海中炸开。
  岁岁呼吸急促:“有多严重?”
  宋明颂沉默不语。
  岁岁浑身力气都被抽尽,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泪水从指缝缓缓涔出。
  “回来的路上, 短信提示, 银行入账五十万。”岁岁哭泣嗫嚅:“是易姨打过来的,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想着我和妈妈。”
  宋明颂弯腰拍拍她的背,任由她埋在膝盖中嚎啕大哭。
  家遇变故的辛酸与无奈,他比谁都懂。
  少女哭啊哭,眼泪怎么也掉不完。他看了一会,决定扶她起来。
  她的哭声蔓延到他的心口,宋明颂将岁岁抱在怀中,一遍遍温柔安抚,“事情会好起来的,她已经逃出去,暂时安全。”
  岁岁哭得身体发软,一双眼又红又肿:“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有所察觉。”宋明颂扶上她的肩头,一下下拍着:“但是我没问。”
  岁岁不想动,她靠在宋明颂胸膛,眼神呆滞看向虚无。
  命运无常。朝月能活着,她能安稳上学,全靠易丽,而易丽从未向她们母女索要过任何东西。
  对于她们母女而言,易丽更像是一个守护者。没有谁有义务守护谁,更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友人。
  这个守护者也许为人处事有所偏颇,但她所有的好都给了她们。
  她不希望她有事。
  房间里安静极了。
  唯一亮起的一盏灯,在黑暗烫出一圈淡淡光晕。
  少女的鼻音越来越轻。
  宋明颂:“我抱你去车上,好吗?”
  她已经走不动路,连抬手都艰难,强烈的悲伤堵住所有感官。
  宋明颂想了想,拦腰将她抱起来,往外面走。
  走到一半,岁岁回过神,抬眸望见宋明颂脸上的血渍,已经干涸。
  铁锈红的血迹从额角划至下颔角,眉骨和眼窝淤青发紫,伤痕几乎摧毁他这张干净英俊的脸。
  她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走?”
  宋明颂抱紧她迈入黑夜中:“因为我要等你回来。”
  汽车发动。
  道路两旁光影一晃而过。
  岁岁靠在车椅背上,歪头看向窗外大雨倾盆。
  以后怎么办。
  易姨怎么办。
  逃总不能逃一辈子。
  她不说话,宋明颂也就不说话,仿佛沉默就能疗伤。
  岁岁怔怔问:“要多少钱,才能救易姨?”
  “我的钱不够救她。”宋明颂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手去扣白衬衫袖口纽扣,“但足够继续供你母亲治疗以及你的日常吃住。”
  他目光深远,坚定,看向前方:“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我会重新找一处房子。”
  “你要照顾我吗?”
  “是报恩。”他解释:“我能自由呼吸牢外新鲜空气全靠你。”
  岁岁转过头。
  宋明颂撇眼睨她。
  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波澜不惊,似早已做好打算。
  岁岁重新靠到车窗边。
  宋明颂又像以前那样看她了。
  看隋穗的眼神。
  这眼神她看了十二年,从她初三那年起,从未变过。
  她有问过宋明颂,是不是嫌她烦,为什么总用这种冰冷矛盾的眼神瞪她。
  他从来没有回答过。
  “你是不是嫌我麻烦。”她又问一遍,以岁岁的身份,刚问出口就后悔。
  宋明颂将车速加快。
  岁岁额头抵在车窗上。
  车下高速,进入隧道,暖黄照明灯晃入视野,车窗降下一条缝,风呼呼吹进来。
  宋明颂声线清亮,一字一字说:“我一直都会在,你不用担心。”
  岁岁屏住呼吸。
  车出隧道,黑夜重新扑面而来。
  昏暗的光线中,岁岁侧了侧身子,眼眶湿润,她咽了咽,将哭声咽下去。
  宋明颂新找的房子,宽敞明亮,岁岁待了两天没有出门。宋明颂不让她出去。
  “那天他们之所以会找过来,是因为那栋房子在易丽名下,易丽将你们母女藏得很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在供养你们母女俩。”
  岁岁盖着毛毯,窝在沙发边缘。
  电视上正放着《璀璨星光》。
  这是她第一次看自己演出的画面。看了半分钟,她拿起遥控器换台。
  宋明颂重新调回去。
  岁岁已给节目负责人打过电话,委婉暗示自己家里出事,可能要退出比赛。
  负责人声色俱厉:“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宋明颂端着热牛奶,递给岁岁一杯,“你依旧可以参加比赛,如果有人找你问起易丽,你只要假装不知道就行。”
  岁岁垂头:“我知道。”可她现在没有心思顾及比赛的事。
  易丽的事就像一个□□,她不能看易丽被炸得粉身碎骨还佯装不在乎。
  朝月和她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要为谁下地狱,一是你,二是你易姨。”
  宋明颂坐在岁岁身边,伸手拢紧她身上披着的毛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要相信你易姨,她白手起家拼出现在的事业,这次的难关,她能渡过去。”
  岁岁咬了咬下嘴唇。
  她知道,宋明颂只是安慰她而已。
  事情到底怎样,她必须探清楚。
  “我想去外面走走。”岁岁站起来,拿起羊绒大衣,“我晚上回来,好吗?”
  宋明颂闷了闷。
  他也站起来,往门外走:“我送你去。”
  她看着他套大衣,“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宋明颂出于好心,想让她远离是非,她感激他,但她有选择的权利。
  宋明颂走过来将帽子戴在她头上,围巾系好,“我知道,所以我陪你去。”
  一路开到许家。
  发生这样的事,同外人诉说都需得先把握好方寸。还好,许姣星不是那个外人。
  她要探圈子里的消息,就必须找圈子里的人。
  岁岁尽量冷静地将事情一一说来。
  许姣星听完,有些为难:“生意场上的事,我能探到的不多。”她想起什么,拍拍岁岁的手:“你等我一下,我叫个人过来。”
  一个电话打完,半小时后许诺回家。
  “岁岁,你来啦。”许诺满头大汗,兴高采烈。
  他在外面玩得正开心,接到许姣星电话,二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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