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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见过你真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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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拽着床单的手紧了紧,抬头直直地看着他:“记得,你放心,手术之后,我会说到做到的。”
“很好。”
他没有多说什么,赵苗这个时候已经回来了,拿着检验单,让我去体检。
我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怀孕了,再加上那一天气火攻心,太会晕倒的。
检查完之后我就出院了,回去的时候我们遇到了韩默。
时隔两天,遇到了韩默。
赵苗第一反应就将我护在了怀里面,风呼呼地吹过来,她的长发不断地打在我的脸上。
站在我跟前的赵苗就像是个女战士一样,我看着她,这是我在这个城市里面为数不多的温暖了。
韩默没有看赵苗,他的直直地就盯着在赵苗身后的我。
赵苗显然也发现了,拉着我的手微微紧了紧,我伸手将她推开,抬头看着赵苗笑了一下:“你先上去吧。”
“傅瑶——”
她看着我,显然是不放心的。
我没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
最后还是赵苗败下阵来,其实赵苗的心肠比我还要软,她永远都会让着我。
她走之前抱着我,俯身在我的耳边叮嘱我不要激动,一定要好好保重。
我笑着点头,这是这两天以来,我情绪最平稳的一天。
其实有时候是这样的,你以为你自己痛得要死了,可是等你熬过那一段时间,你就会发现,其实没什么,你还是可以风淡云轻地笑。
我的心还是会疼,可是从一开始到现在,那些慢慢积攒起来的失望,到如今的绝望,然后再到前天一下子爆发出来之后的情绪,再到今天,我就像是灾后的灾区,虽然满目苍夷,却是静寂无声的。
赵苗一步步地离开,韩默没有动,他就站在那儿,从口袋里面抽了一根香烟出来点上
最后这片冷寂的天地中就只剩下我跟韩默了,他才抬腿向我走过来,手伸过来拨着我脸上的头发压到耳朵的后面,然后开口:“你和徐冉聊了什么?”
我的鼻子发酸,被开口的烟气熏过来,直接就咳嗽了起来。
韩默看着我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将手上的香烟扔在了地上,然后伸腿踩灭了,再抬头直直地看着我。
他非要逼出一个答案,我被他看着看着,突然之间就笑了:“韩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么傻?”
因为笃定我傻,所以一点儿都不掩饰是吗?
他皱了皱眉,好不容易平寂下来的脸顿时就扭了起来了,那丹凤眼里面的怒气十分的明显。
“傅瑶,你不要激我,你特么的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我怀孕了。”
我怀孕了,我从来都没有想着要瞒着他。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他,毕竟这里面还有他一半的染色体。
他的表情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刚才几乎要爆炸的脸色突然之间就沉了下来了,低头看着我,眼底里面一片黑:“我的?”
我忍不住就笑了,没说话,抬着头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着。
他的视线突然动了动,半响才开口:“傅瑶,你回来,我既往不咎。”
这是韩默第一次先撤开视线,我却没有半分的成就感。
我更加不明白的是,他的既往不咎是什么?
他有什么好既往不咎的,我听着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你既往不咎什么?蒋飞逸吗?”
他的脸色果然就阴鸷起来了,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的:“傅瑶!”
我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口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和徐冉结婚吗?”
他看着我突然就嗤笑了一下,就好像最初的时候,讽刺的、嘲弄的、好笑的。
“傅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大了?”
我也笑了,跟他的笑容一模一样,讽刺的、嘲弄的、好笑的:“韩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你什么意思?”
他突然抬手就拽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很,我疼得眼泪直直地在眼眶里面打转。
“没什么意思,你不用担心,孩子我会打掉,我不会纠缠你的,十天后你的婚礼一定是完美无缺的。”
“你特么的在说什么!”
他咬着牙,拽着我手臂的手也不断地用力,我不得不抬手拉开他的手臂:“你弄疼我了,韩默。”
每次都是这样,用尽全力,几乎要将我的手臂掐断,也还是不自知,从来都是这样,自私得从来都不会去考虑我的难受和疼痛。
从前我爱他,所以我愿意忍受;如今我还是爱他,只是我不愿意去忍受了。
他突然之间就拽了我一把:“疼?傅瑶,你也会疼吗?你特么的也会疼吗?”
我跟他从来都是我认输的,可是如今,我已经满盘皆输了,那么,我为什么还要让步呢?
他让我疼的何止是这么一点儿,就这么一点点的疼痛,我还不放在眼底呢!
眼泪落下来,我抬腿一步步地逼近他,“对,我不会疼的,是不会疼的,韩默,我不会疼,所以你特么的每一次都是拿着刀扎得这么的爽是吗?”
一刀一刀的,我就没有见过他有过半分才恻隐。
他愣了一下,我抬手直接就拉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隔着一米多的距离看着他:“想要我不打掉孩子,你就取消跟徐冉的婚礼。”
我不是想回头,我只是,在死之前,也得让他们跟着不痛快。
韩默看着我突然之间就笑了:“傅瑶,你是不是以为我爱你?”
我一愣,从未想过,他居然会亲口提这样的话题。
我也跟着他笑了,仰着头,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几分错愕。
我抬手将脸上的眼泪摸掉,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韩默,你从来都不知道,你到底有多自私。”
因为贪恋另外一个人,所以一次又一次地给我错觉,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我往那冰冷的深潭里面扎进去,却从来都没有提醒过我,那潭水是个没有底的深度。
我一头扎进去了,就只能够一直往下沉,一直往下沉。
就算是死了,也别想把尸体打捞上来。
说完,我再也没有半分的犹豫,抬腿转身离开。
我知道,这一次转身离开,我不会再回头了。
哀莫大于心死,我爱他,但是我努力过了、也犯贱过,然后得到了一个咎由自取的结果,那么我就要学会从那泥潭里面挣扎起来,尽管我可能起不来,但是我也不会明知道是必死无疑还一意孤行地往里面扎头进去。
飞蛾扑火死之前,还会挣扎一下呢,何况是我呢。
他没有追上来,他怎么会追上来呢。
我知道他不会追上来的,他要是会追上来,他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韩默从来都是这样,这样的自私。
或许他爱过我,但是我想,那微不足道的爱,还抵不过他半分的利益纠葛。
风在我的身后呼呼的响,我知道,那是我不回头的绝唱。
第145 这就是我的一生
“苗苗,开门。”
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赵苗的身上,钥匙也没有,只能敲门。
门开的很快,赵苗开门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着我坐进了沙发里面,看着我,抬手一点点地将我的眼泪擦干净。
她没问我什么,我知道我该说什么:“我告诉他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我一下:“睡觉吧,明天有考试呢。”
元旦放假三天之后,五号就要考试了。
对啊,我要结束这个学期的课程了,而还有十天,韩默就要当他的新郎官了。
这样的结局,真好。
这一晚睡得并不好,这两年半以来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面不断地回放着,我始终记得最清晰的是当初韩默对我说过的一句话:傅瑶,你第一回砸我一酒瓶子,我当是误会,这亏也吃下了。但是你后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韩默还就想看看你到底多大一回事。
是的,我就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所以到了现在,谁也不把我当一回事。
“瑶瑶,瑶瑶。”
是赵苗叫我起床的,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整个枕头都是湿的。
赵苗落在我脸上的视线微微一顿,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对着我笑了一下:“去洗漱吧,早餐快好了,今天考试,好好考。”
我点了点头,进去浴室,看着镜子我才知道赵苗为什么会那样子看着我。
满脸的泪痕,眼睛浮肿,黑圆圈就好像化了烟熏妆一样的明显。
我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闭了闭眼睛,抽着气让自己心口的疼能够缓慢一点儿。
其实还是疼,但是我知道,人不能太得寸进尺,闹过一次就好了,再闹一次,就是矫情了。
我想这大概是我大学里面的最后一场考试了,从开始到最后,一共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结束的时候我和赵苗去吃了一顿火锅,然后两个人牵着手一步步走在那冰冷的天地中。
妞妞被赵苗送到当初红颜认识的肖璇那儿去照顾了,肖璇和老公结婚两年多了,却一直都要不到孩子。
你看,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的好笑。
有些人重金求子,却求而不得;有些人不愿意有孩子的,却硬生生地往你的子宫里面塞,然后还要让你经历一次剜肉之痛。
检查结果出来很快,没什么问题,手术安排在一个星期之后,刚好是韩默和徐冉结婚的那一天。
拿到体检报告的那一天晚上,我给蒋飞逸打了个电话。
他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会接到我的电话,或者说,他一直都在等我的电话。
蒋飞逸就是这么变态,对,他也是一个变态,不动声色就将人推入火坑里面的变态。
“韩默的婚礼你有请帖吗?”
我并不想废话,单刀直入。
“有,你想去?”
“嗯,手术在下午三点钟。”
韩默的婚礼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我的意思蒋飞逸不会不明白的。
对,我就是存心去恶心一下韩默的。
他将我当猴子一样耍,我为什么就不能也让他膈应一下。
自己结婚的那一天和自己的孩子死去是同一天,往后想起来,都会很有纪念意义吧?
我还有一个很坏的念头,我就是想要看着他们的婚礼乱成一锅粥。
那只是想想而已,韩默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他又怎么会逃婚呢。
“随你。”
随我?
呵呵,蒋飞逸就是这样。
从前我不知道,如今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让人无比的心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瘦了,怀孕两个月了,却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紧身的旗袍穿在身上,肚子也没有显出来。
我很少穿旗袍,我一直都觉得我没有那种气质。
但是赵苗却说,我穿旗袍的时候最好看,因为我的脸蛋和骨架都特别适合穿旗袍。
可是我还是不穿。
韩默也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穿旗袍,我从未想过他看到我穿旗袍,会是在他和徐冉的婚礼上。
我想他大概也没有想到。
出门之前赵苗拉着我,“傅瑶,答应我,冷静,好吗?”
我知道赵苗担心什么,我想大概所有人见到我都会以为我去闹场子的。
天知道,我只是想去看看,仅此而已。
我出门的时候蒋飞逸已经到楼下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装束,下着小雪的天儿,他撑着一把素黑的伞,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有些惊讶。
尽管是披着貂毛,却还是冷得我发抖,我一步步都走过去,不等蒋飞逸开口,就已经自己拉开门上了车了。
车上的暖气让我觉得自己有些鲜活。
蒋飞逸也上了车,侧头看着我:“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笑了一下:“我为什么不能穿成这样?”
谁规定的在婚礼上面不能穿旗袍的?
他看了我几秒钟,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抬头看向司机让司机开车。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交流,事实上自从我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我跟蒋飞逸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的交流了。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酒店的门口已经停了很多车了。
是蒋飞逸先下的车,我抬手挽上他,紧着身上的大衣,一步步往里面走。
场面热闹的很,全都是a市有地位有身份的人。
蒋飞逸被不少的人搭讪,他兴致缺缺,并不想交谈,最后拿了我当借口,带着我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站着。
“你想干什么?”
纪云深从我一进来就看着我了,如今我和蒋飞逸到了安静的地方,他直接就过来质问我了。
是的,是质问。
我笑了一下,伸手拿了一杯牛奶:“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陪着蒋先生过来的。”说着,我将视线转到了蒋飞逸的身上:“喝酒吗?”
蒋飞逸低头看了我一眼,尽管我恨他,可是他的气势还是让我有些害怕。
“酒,谢谢。”
我知道,在外人面前,蒋飞逸总是会跟我做做样子的。
纪云深青着脸看了我一会儿,最后跺了一下脚走开了。
他今天是伴郎,自然是忙得很。
然后李茜也看到我了,有些诧异,但是也只是很短暂的诧异。
她并没有走过来,仿佛知道我不会闹事一样。
直到今天,我都看不明白李茜。
我不知道她当初给我的那一张支票,是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般,还是只是用来羞辱打发我的。
不管是怎么样的理由,她都是极其厉害的。
“傅小姐。”
徐冉看到我了,牵着我韩默就过来了,炫耀胜利一般。
我也是笑着我,手搭上蒋飞逸的手弯:“恭喜你,徐小姐。”
韩默在看着我,可是我却没有看着她。
“很高兴你能来,徐小姐。”
徐冉一直都是笑着的,但是我知道,她这笑意是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呢,她都已经美梦成真了。
我低着头喝了一口牛奶,才抬头看向她们:“祝福已经带到了,那我也不久留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再久留了。”
“傅小姐,今天是我韩默的大喜日子,还有半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你能不能——”
徐冉抬手拉住了我,带着手套的手落在我裸露的手臂上,凉得我心尖发颤。
我看了韩默一眼,他正在看着我,眼神就好像是淬了毒一样。
我笑了一下,收回视线:“不能,我三点半约了人,很重要的事情。”
我也是笑着的,真心的笑的。
我希望,韩默在往后,还能够如同今天一般。
他那么聪明,自然是明白我话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完,我侧头看向蒋飞逸:“我要走,蒋先生呢?”
他眼眸黑沉:“送你。”
我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一步步都转身离开。
“韩默——”
韩默似乎想要过来说些什么,却被徐冉拉住了。
我没有回头,所以我不知道韩默的表情。
我只知道,我花了两个小时化了一个妆,花了半个小时来到这儿,然后呆了不到五分钟就离开了。
可是我不后悔,真的,如果我那么痛,那么我也要韩默跟着难受,尽管只是膈应,也总比不痛不痒好。
赵苗早就在医院里面等着了,我到的时候,她冲过来就将我抱住了:“没什么事吧?”
我抬手拉开她:“苗苗,我看着我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算是有,它也已经在我的心底里面悄悄地枯死了。
“没事就好,快把衣服换了,把妆卸了,差不多要准备手术了。”
我接过赵苗递过来的东西的时候,心口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手僵在那儿,只是最后,我还是把东西拿了过来:“好。”
进去手术室之前,赵苗死死地抱着我,眼泪不断地落在我的脸上,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我抬手帮她把眼泪擦干净,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蒋飞逸,他还是那样,没有半分的表情,就那样站在那儿。
赵苗还是松了手,医护人员推着我一步步地往手术室里面走。
我想我还是赌输了,韩默还真的是厉害,让我输得前所未有的彻底。
走廊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韩默正跑过来,身上还穿着今天的新郎服,身后追着纪云深,还有徐冉,他们都追过来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就如愿以偿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你们都来了啊。”
韩默看着我,脸色就如同那外面的冰雪一样的冷,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地冒起来。
我拍了拍医护人员的手,手术床被继续往手术里面推着。
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突然之间开口叫了我一声:“傅瑶。”
他站在那手术室的门口,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咬牙切齿得恨不得吃我的血肉。
我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来,什么都没说,听着所有的一切被关在手术室的外面。
我叫傅瑶,我妈是个小三,我也是个小三。
这就是我的一生。
第146 三年有多长
三年后。
三年的时间有多长?
我不知道,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没有过多久。
你说三年的时间不长吧,可是赵苗却在三年后再一次告诉我,她想结婚了。
我至今都还记得赵苗离开的时候对我说的一句话:傅瑶,我们两和a市都有仇,不适合呆在这儿。
对,都有仇,所有的爱恨情仇全都被这个城市剥夺了,就剩下一腔的怨气给我们,然后让我们孑然一身地离开。
赵苗说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地方了,那里面埋葬了我们的青春、爱情、骄傲、热血,所有的一切。
可是她还是回去了,带着她的爱情和骄傲还有梦想,重新回去那一个让她遍体鳞伤的城市。
赵苗跟我说想结婚,可是下一秒我就收到她的请贴了,顺丰快递,我电话还没有挂呢,人家就在我家的楼下喊了。
那请帖被这个心机婊用盒子装得有模有样的,我拆开来看才知道是请帖。
梁衡&赵苗。
我听说过梁衡,是前几年获得那个什么奖的新锐导演。
果然是编剧配导演。
我摸着上面悬浮凸起的文字,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儿发热,电话还没有挂,赵苗在电话里面叫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自己还跟她浪费着电话费呢。
“赵苗。”
我摸着那请帖上面的字,禁不住叫了她一下。
“嗯?”
“你还记得赵旭吗?”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么让人难堪的问题,但是我真的挺想知道的。
“记得,傅瑶,我记得,一辈子都记得,因为记得,我才更爱梁衡。”
我真高兴,当初那个心如死灰的赵苗告诉我,她现在还会爱。
可是我已经不会了,我也记得韩默,因为记得,所以更加恨。
我永远都记得那些器械从我的下体钻进去的声音,被麻醉之后的我没有任何的感觉,不疼,可是我听着那些器械的声音,仿佛听到一个生命就这样哭着离开了。
我记得,永远都记得。
蒋飞逸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睡醒,昨天的飞机,半夜到的a市,我没跟赵苗说,大半夜的。
我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大张旗鼓。
可是蒋飞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我的身上装了跟踪器,我就刚睁开眼睛,刚开机,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从窗外透进来,我抬手挡了一下,转了个身才开口:“什么事?”
“晚上一起吃饭。”
这是命令,不是询问,我最讨厌就是蒋飞逸了。
就好像当初离开一样,去哪里,都是他直接告诉我的,我就连离开,都不能自己选择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三年,被他硬生生地架到一个陌生又讨厌的城市,一个人默默地存活,默默地挣扎。
“我约了人。”
“小峰今天回来了。”
“……”
蒋飞逸就是这样,永远都是拿捏着人心,轻易地就让人无从反驳。
明明知道林照峰每次都念叨我不回来见他,现在直接就把他给搬出来了。
我觉得心口堵得很,但又无从发泄,抬手直接将身后的枕头仍在了地上:“我知道了。”
不想跟他废话,我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赵苗的婚礼在二十五号,今天才二十号,我特意提前五天回来的。
曾经答应过她的话,我都记着呢。
当时年轻的时候也干过蠢事,她那时候刚和赵旭在一起,被我发现之后臊红了脸。
那是我第一次跟赵旭见面,他送了我一对珍珠耳环,听赵苗说,跟她的那一对是一模一样的。
那时候学校里面有一块地方,叫“风水宝地”。
我跟赵苗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就把那两对耳环埋到一棵树底下了。
说好了谁结婚的时候就一起戴着的,我估计赵苗给忘了。
其实我也不想挖出来,但是我想,对赵苗来说,赵旭给她的应该是美好多过残酷,尽管最后两个人落得这样的下场。
四五年的时间,学校早变了,五月多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
当年埋下的东西我都忘了到底在哪儿了,有写生的学弟学妹看着我一个人绕着一棵树一棵树地看,看着我就跟看一个傻子一样。
傻子也没办法了,我们在树上做了标志。
找了差不多两个多小时,我才把那棵树找到。
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可是有些东西是会变的。
我挖了将近半米的洞,都没发现,整棵树的周围都被我给挖空了。
还是没有。
我不甘心,又将附近的树都给挖了,直到有人来拦着我。
我才知道,两年前这边发生了火灾,不知道谁抽烟没把烟头摁灭就给扔了,烧了一片,树全都是重新翻了土种的。
原来有些东西找不到了,就是找不到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脚泥土的鞋子,讪讪地笑了一下,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转身离开了。
黑色的轿车从我身侧飞逝而过的时候我刚从那树林钻出来,它一下子开过来了,要不是我脚步收得快,我估计我现在就被撞得十几米远了。
我跺了跺脚,正打算转身离开,却突然之间看到那车子在转弯。
刚才没注意,现在我才看到车牌。
那样的车牌号码,除了那一个人,不会有别人了。
时隔三年,我从未想过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的交集。
蒋飞逸跟我说他跟徐冉离婚了,去年离的。
我当时听到蒋飞逸说这话的时候直接就往他的脸上泼了一杯红酒,这是那么久以来,第一次这样对蒋飞逸。
他看着我的眼眸都是带了冰的,我的手脚也带了冰一样的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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