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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方糖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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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璐一扭头,半杯咖啡一股脑泼到化妆师的脸上,拧成一道道水痕流下,纯白的毛衣瞬间作废。
化妆师也炸了,啊的一声就骂起来,丝毫不顾及她是当红新人女演员的身份,与她撕扯起来。
司机大概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完全不为所动的静静开车,在极滑的山道上,开的无比平稳。
回到酒店的时候临近五点,手机已经自动关机了。温瞳摸出充电器,刚开机就听连续的提示音响起,一打开足足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夹带一些短信和微博私信。
未接提示和短信轰炸没有别人,都是林修竹的,微博私信她没去看,估计都是她的迷妹。
找出林修竹的号码回拨过去,温瞳清楚自己现在要是不给他拨过去,待会他打过来绝对又是一通狂轰乱炸。
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起来了:“大侄女大侄女你拍完了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这事儿我一般不告诉别人。”
“说。”温瞳道。
“我跟你说我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啊,今天票房上十五亿了。”林修竹说。
“十五亿了还不满足?资本家果然都是吸血的。”温瞳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知道票房上十五亿,就被你叔叔坑走了两亿,是人吗是人吗是人吗?你说他是人吗?他简直不是人啊。”林修竹道。
“这话我建议你去他面前说。”温瞳说
林修竹搓搓鼻子,哂笑道:“我不敢,万一他心情一不好继续坑我怎么办?哦对了,姚璐这事儿我也没想到能拖这么多天,我先替她给你赔个礼,回头请你吃饭。不过我听导演说你要求加钱了?靳西沉坑我是为了药品经费,目的还是救人,我勉强能忍。你倒是说说你的理由。”
“嗯,替她拍了一场。”跟林修竹,她没有必要隐瞒替身的事情,反正他总归会知道,索性就大方承认了。
“靳西沉缺你钱花了还是怎么?跟钻钱眼儿里似的。”林修竹说:“我就不懂了,一般人搞极限运动的应该视金钱如粪土才对,你怎么视粪土如金钱?”
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温瞳拉裙子拉链的手不自觉一顿,差点卡到肉。很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乍一被提起来,影响力还是丝毫不减当年啊。
是,靳西沉确实给了她最好的照顾,不仅衣食无虞,甚至能随手买昂贵的极限运动装备。
但那又怎样?
林修竹没有尝过抛弃,不知道天长地久这四个字有多么难以企及。因为没尝过才不觉得珍贵,但她是懂的。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她永远不想再承受一次。所以不再寄希望于感情,没有开始就不会结束,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钱最好,躺在银行里,永远不会变。
况且,这是她应得的,凭什么不能要。难道为了彰显一下自己,就要免费替人拍戏?没有这个道理。
“我高兴。”温瞳说。
那边似乎有几秒钟沉默,对于平常人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林修竹来说简直太不正常了。
果不其然,等他再开口时:“我说你也是,胆大包天!十四岁攀岩,十五岁跳伞,十六岁直接一个人跑去蹦极。靳西沉虽然没明说,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
“你找我不会是要闲聊吧。”温瞳打断道。
林修竹气息一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被憋得想骂人。每次只要一提到她的身体,她就这副样子。不注意是吧,我才不管你,让你叔叔亲自管你。
那个一肚子黑水的家伙,逃了两年,该好好承担起教育她的责任了。
林修竹擅自脑补了一下,当满腹算计遇上油盐不进,那画风简直太好看,说不定又是一部极好的电影题材啊。
“我给你三秒钟,不说话我要挂了啊。”温瞳说。
林修竹怕她真挂,于是忙不迭说起正事:“当然不是找你闲聊,你知道我一分钟能赚多少钱吗?找你闲聊你还不先烧一个月香迎接我。告诉你吧,我这边在肯尼亚有个项目,关于极限运动的纪录片,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没有。”温瞳说。
“你先别接着拒绝,这部纪录片计划拍高空跳伞、溯溪、山地单车、攀岩等八项挑战。意在推广极限运动文化,让更多人了解。你不觉得非常有意义吗?”
“觉得,那挂了?”温瞳仍不为所动。
林修竹惋惜的叹气:“如果你不愿意去我是不会强迫你的,但是你可能不知道,这部片的另一个投资人是,如果纪录片拍摄成功,技术指导将得到他一副手套,带亲笔签名的那种。”
“?”温瞳惊讶,这个聒噪的家伙居然这么大本事?
“嗯哼。”林修竹不置可否,好整以暇的等她的答复。
“行,我去。”
啊!
世界上唯一一个完成十一项挑战的人!
能得到他的手套和签名,别说一部纪录片,就是拍一百部她也去。
这边的林修竹冲着手机屏幕笑的不怀好意,嘴里不住的念叨:“等着吧靳西沉,你想躲着她是吧,我偏就把她送到你面前。让你算计我让你算计我,以你为原型拍个无国界医生就收我两亿的版权费,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
当她踏上这片土地,颠簸不已的越野车和沿途风景彻底粉碎了温瞳对非洲的想象,没有成群结队的象群,也没有低头浅啄的红鹤,更没有一路高歌的热情群众。
至于那些像铺了金粉的夕阳和摇曳不已的矮丛,都只存在于摄影师的相机中。
这里有的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和衣着严实的宗教信徒。
狂风夹杂着黄土,摇晃着仅存的灌木丛,到处是干旱至开裂的土地,和明明骨瘦如柴,而肚子却像充了气一般鼓胀的儿童。
要说唯一能感觉到生命有力昂扬的气息,只有蹲在树梢随时追逐腐肉的秃鹰。
黢黑皮肤的肯尼亚人身着坎加,远看似披着图案丰富的长方形花布,耳朵上戴着夸张的兽骨耳环。
他们的眼神跟随着行进的汽车,在扬起的阵阵尘土中,几个孩童把充满泥污的手指头塞进了嘴里,津津有味的*。
“看的呆了?没见过这样的地方吧。”林修竹真的是有本事在任何地方任何事情上体现他的话唠本质。
温瞳朝车窗外的一个年轻女孩子挥手微笑:“别说的你好像见过一样,大家都是第一次,装什么老司机。”
车体剧烈颠簸了一下,林修竹惊魂未定的交代:“这话你可别让靳西沉听见。”
温瞳哼了一声:“你多虑了,他哪知道老司机是什么意思,他连微博都没有的。”
林修竹点头:“说的也是。不过这里我还真不是第一次来,头一回来是给靳西沉送物资,在南苏丹。那会靳西沉也刚去不久,外侵加内乱,药物严重不足。我当时正好拍完一部戏,就跟着一块儿过去送药,等我到了那地方才知道,远远不是他邮件中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温瞳的正挥的手突然一停,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凝结,还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结果等着等着他突然咧嘴一笑:“怎么?心疼你靳叔?”
“去你的。”呸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我真的很佩服靳西沉,每天面对那么多绝望的死亡,无可奈何的放弃,他竟能坚持两年之久。”
温瞳不语,随手在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圈,点了两个奇怪的点。
☆、第4章 靳西沉
因为时差,她失眠了半夜,直到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多才睡着。
其实不止是时差,还有地点的原因,今天以前,他还在这片土地上救人。当她的航班落地,他正好启程离开,去往埃塞俄比亚。
两年多,他一次又一次的在她前面离开,甚至连背影都来不及看到。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他才肯出现。
望着酒店房间的屋顶,她突然觉得很寂寞,他就像一座隔海的山,能看见却永远不能到达。
第二天一早,温瞳毫无悬念的顶着两个黑眼圈到达拍摄地点,斜倚在一边儿的仪器架子上,看工作人员来来回回的忙布景和架摄影机。
昨天开会时交代过,在拍摄的同时一定要照顾好自身安全,如果有任何不遵从温瞳安排所出现的安全问题,剧组不予承担任何责任。
此时看着人员忙碌,她突然感觉自己好像体会到了古代皇帝掌控无数人生死的快感。
当然她只能保证他们生,绝不能让他们死。当权利变大的同时,压力也随之袭来。
今天的拍摄内容是高空跳伞,其实这个比低空跳伞要安全许多,因为有很多新手在跳了之后来不及打开降落伞便有可能落地,从而身亡。
高空跳伞反而有更加充足的时间,只要克服恐惧的话,基本没有什么危险。
卫辙走过来,伸头看了一眼:“我靠,就这么看下去真刺激啊。”
“一般来说,新手最适合的跳伞高度在500——700米之间,我查过这个山顶的高度在630米左右,树木稀少没有缆车等一些障碍物,崖底也较为平坦。接下来我讲一下如何从山顶跳下以及使用降落伞的细节。”温瞳说。
负责道具的小胖及时的递上降落伞,温瞳继续说:“这个降落伞用的是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制成,如果及时打开,绝对不会任何危险。”
讲解的差不多了,两位演员跟道具师到一边去熟悉降落伞和其他安全设备。温瞳从背包里取出一壶纯净水喝了两口,冲冲嘴里超苦的咖啡味。
早上七点半的空气真是好,带着一点湿润,太阳只从远方冒出一点头,弱弱的光芒,逆光拍摄演员的剪影,在镜头里一定很好看。
一想到昨天还在冰雪漫天的雪山上教人滑雪,今天就到了炽热的肯尼亚就觉得飞机真是个神奇的家伙。但是一想到太过便捷迅速,就又莫名怨怼,如果慢一点,说不定还能在这块热情的非洲大草原上看他一眼呢。
不知道他在这里救人的样子,和在实验室里有什么不同。
走到悬崖边,她俯视了一眼,这个高度也就只能忽悠一下电视机前恐高的观众。她十五岁的时候就跳过一千米的高空了。
那是他第一次动气,嘴角紧抿着像是一条线,眼神里满是隐忍的怒气。
不得不说,他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眼睛。
他的手也很好看,修长白皙一看就是医生的手,指节温润不像一般人粗硬,指甲修的很整齐,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污垢。
他的……温瞳突然惊醒,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从踏上这片土地之后就开始一直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明明两年没见了,按照她超差的记性,应该连他的脸都不记得了才对。
她的记性真的很差,高中时期的同学大部分都不太记得清了,有的时候根据名字还能想得起一点点,大檬经常说她,有一天会不会把自己也忘掉。
事实上,对于他的每一个小细节,她都记得非常清楚,这真是一个可怕的认知,但没办法,她没法否认。
“喂,这个真的不会有任何危险吗?”汪奕箐说,把她吓了一跳。
“如果正确使用降落伞,就不会。”温瞳说。
“你凭什么能保证不会,万一这个降落伞正好是个劣质品,再万一它中途出了故障怎么办?我是不是就死定了?”汪奕箐的眼神里都是恐惧,毫不掩饰。
“反正你也是做惯了替身的,要不你先示范一下?”汪奕箐把降落伞递过来,微笑。
温瞳说:“我怕我做完了你自卑。”
“你说什么!”汪奕箐愤怒道。
“我说我做完了怕你自卑。”温瞳说。
其实汪奕箐那句话并不是没听清,就是愤怒再加上想让温瞳收回或道歉,替自己找台阶。结果没想到温瞳还真又给重复了一边,这下她更怒了。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自卑?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样。”汪奕箐号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女,在遍地美女的娱乐圈也向来是想碾压谁就碾压谁的。
此时被人堵成这样,很自然的就把这个必杀技丢出来了。但温瞳哪是任人欺负的傻白甜,于是接着就怼上了。
“不自卑你生这么大气干嘛。我又不是卖脸的,跟你比颜值干什么。”温瞳说。
“你说谁是卖脸的!”汪奕箐愤怒了半天,还击的话真的是无力极了。
“这里还有谁能长得比你还好看,自信点儿汪小姐,你行的。”温瞳说。
什么玩意!在此之前她无比自信自己的美貌,但是经她这么一说,她再去自信自己的颜值好像连自己也承认自己是个卖脸的了。要是不自信,这不就是打自己脸么。
林修竹见她脸色不好,连忙过来说了两句化解气氛,就汪奕箐这两下,跟温瞳比嘴炮,分分钟就是被秒的级别啊!
他也没想到就这一会空,她就去找温瞳麻烦了,姚璐跟她的关系,林修竹多少知道一点儿,这多半是出气来了,但是遇上温瞳这样的,算是这姑侄俩没挑对人。
温瞳是谁啊,从小跟着靳西沉长大的,那人可是随便一句话就能秒一片的人,跟他们家的人玩儿嘴炮,这不是找死么。
温瞳捡起地上的降落伞:“我要是不给你示范,你可能觉得我是在装逼,我这人最怕别人不相信我了。”
温瞳站在悬崖边上,整理了一下降落伞和身上的其他装备,转头朝汪奕箐眨眼:“如果不想自卑第二次,就看清楚哦。”
汪奕箐的眼神更阴暗了,现在手里要是有飞刀,估计早朝温瞳扔过去了。
演示?最好是摔死你!
温瞳回过头,调整了一下呼吸,两只脚的三分之一都是悬空,低头略略打量了一下角度。
摄像师调近了镜头给她的脚尖来了个特写,接着就见她轻巧的纵身一跃,像只纤巧的蝴蝶一般自空中跃下,急速下坠。
纤瘦的身体和下坠的速度将她的长发掀起,像是凌空绽开的黑色羽翼。呼啸而起的风声从设备里传出来,更像是千万只蝴蝶齐齐振翅的声音。
温瞳伸开双臂,闭着眼睛体会这种贴近自然的极致享受。那种一瞬介乎生死的快感,几乎要冲破心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舒爽。
镜头后的众人屏息看着画面,不约而同的揪紧了心脏,这个速度,就快降落了,她怎么还不启用降落伞!
就在众人紧绷的担忧中,自她背后嘭的一下升起降落伞,片刻后,她以一个漂亮的姿态安然落地,身后的羽翼瞬间收拢,垂顺的披在身后。
拉下护目镜,手搭眉骨看了一眼刚刚纵身一跃的悬崖,眉目一弯。
等她再回到崖顶的时候,众人还意犹未尽的站在摄像师身后,看到她上来,不约而同的朝她竖起了拇指。
只有汪奕箐一个人坐在不远的椅子上,整张脸都要绿了。
“温瞳这边的试跳也完成了,降落伞的安全系数我们都做过检测,接下来两位演员准备一下,咱们待会就拍。”
这些都跟温瞳没什么关系,她在这里的指责就是估测危险系数,挑选场景和指导演员,关于拍摄那都是他们的事情,所以也就打算找个位置歇歇。
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远处树下的人。
他静静的站在远处的一棵树下,左侧半米处有一梢枝子在他肩上方轻颤,更衬得他如冷松一般挺拔。
黑色立领衬衫外套着雪白的白大褂。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只安安静静的站着,宽肩长腿,眉眼如墨。
无论是拆开还是合在一起,这个人的五官都漂亮的令人发指。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总觉得那身影带着一股寒冷清冽。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对,他现在应该在埃塞俄比亚,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都是幻觉,幻觉。
温瞳低头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发现根本静不下来,就连幻觉,对她的影响力都是这么大!温瞳你可真没用。
林修竹在身后喊了她好几声,等她反应过来,却发现那抹身影已经不见了,只剩两个稍年轻的医生在冲她看,其中一个笑的一脸春风,完全就是现实版风早君。
温瞳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一定是太累了。
“现在开始拍?”温瞳问。
林修竹点头,又确认了一遍工作人员和救护人员,卫辙也已经穿好了装备等在了悬崖边儿上和他做最后确认。
汪奕箐却死活都不肯再拍了,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个ipad,上面正播放着极限运动失败集锦。
助理蹲在她面前,手足无措的递纸巾:“汪小姐,你别哭了,要不然我们再找林制片商量一……”
“啪。”
助理被扇的头一歪,所有人都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稀松平常的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
“汪小姐……”助理的哭腔越发浓重,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还要上前去,被温瞳一把拉住。
林修竹走过来,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厉声道:“你还嫌自己的新闻不够多是不是,要不是看在你当初那点儿恩情,我他妈才不管你死活。”
“去那边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林修竹看着助理脸上的三条血痕,皱眉交代。
助理摇摇头,没有汪奕箐的发话,她连伤口都不敢去处理,就怕她秋后算账把她炒了,毕竟她是汪奕箐的助理,林修竹只能护她一时。
“我对你的恩情?你就这么报答我的恩情?让我来玩命就是报答我的恩情?林修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汪奕箐尖叫。
说时迟,反手一个动作,ipad就已经砸上来了,温瞳眼见林修竹来不及躲,下意识把他往右边一扯。
砰!
尖锐正好砸上温瞳的额角,剧痛伴随着一股湿热黏腻的感觉,血似乎遮住了瞳孔,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都摔到道具架上。
额角的尖锐疼痛和后脑的钝痛让她脑子混沌一片,昏昏沉沉的睁不开眼。
一阵眩晕之后,她似乎又有一瞬间恢复了一点清明,勉强睁开眼睛,想抬手擦擦糊住又眼的粘稠,却发觉根本动不了。
模糊中对上一副焦灼至极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着明显的惊惧慌张,艰难的勾出一抹微笑:“靳西沉。”
他迅速将她放平,一手解她领口的扣子,一手按上脉搏。
有人在拍她的脸颊,动作一点都不温柔:“温瞳,能不能听到?”
“嗯?”她仍旧一片混沌,只是下意识的应声。
“睁开眼看着我,这是几?”
“唔……三。”
“我是谁?”
“靳……”
黑暗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无法细想,只觉得一阵阵的犯恶心,脑子里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无数人在说话,又好像是静极了产生的幻觉。
只觉得好像有哭声,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还有慌张的惊叫,以及男人压抑的怒吼声。
耳边的嘈杂好像兵荒马乱,可耳边又似只有一道声音,温凉玉润略显清冷,仿佛一直在说着什么,越想听见却越遥远,只觉得有柔软的衣料拂过她的脸颊。
她彻底晕过去了。
靳西沉拦腰抱起她,眸光一凛。
“我等你的处理结果。”
林修竹看到温瞳一脑门血时,已经一脸懵逼了,接着再看到他冲上来时,心里只剩两个字在重复: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可以,他想现在就送汪奕箐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已经满身丑闻了为什么还这么冲动!虽然说有些掌掴打人的事情在娱乐圈屡见不鲜,但也要看打的是谁啊。
林修竹也无语了,一团团的火气就要炸了扭头道:“所有人先收工回酒店等我,尤其是你汪奕箐。从从你记住,她要是敢走,立马报警说她故意伤人!”
☆、第5章 你可省点儿心吧
中途温瞳醒了几次,迷迷糊糊的感觉看到了靳西沉,接着又昏昏沉沉的又要睡过去。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感觉仿佛在一个帐篷里,帐顶模糊看上去是草扎,堪堪造成一个圆锥尖顶。
帐篷内一片漆黑,只有即将暗下去的天空,还能透进一点微光。
嘶~
只是稍微动了一下脑袋,尖锐的疼痛就使温瞳不敢乱动了,抬起手摸了一下脑门,已经被包扎好了。
大概是因为头部受伤,所以视力有点模糊,再加上没有照明,只能隐约能看见帐篷里只摆了一张桌子,旁边的地上铺了一层塑胶垫,一层层堆放着不同种类的药物,十几张病床拥挤的摆在一起,只留了窄窄的过道儿。
半天她也没整明白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有消毒水的味道,这里的医院都兴这么节省?连灯都不开。
“你醒了。”听见声音,慕沐赶紧跑过来查看她的伤口。
温瞳瞬间呆住了,迟迟没有回过神来,她怎么会在这儿!
慕沐看她在那儿出神,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说:“刚收治了一个疑似艾滋病的女病人,先生出去看看。”
放好输液架,指尖弹弹输液针直到滴出液体,又从一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拿出一只酒精棉球,擦拭了一下温瞳的手背,利落的下针。
“啊!”温瞳忍不住缩了一下。
慕沐抓住她的手:“别动。”然后快速在手背上扯过胶布,替她固定输液针。
“你的手?”慕沐的手上有个醒目的伤疤,算得上狰狞。
慕沐正在固定输液针,看到她惊讶的样子,顺着她的眼神,不在意的笑了笑:“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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