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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甜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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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浪沉吟片刻,看了眼电梯员的背影:“这恐怕不太合适。”
电梯员:“!”
徐翘:“?”
他就没想过,她口中的“有人”是他吗?徐翘感觉头又有点晕了。
这回应该是被气的。
电梯门“叮”一声移开,程浪比个“请”的手势示意她先,随后边往外走边说:“当然,还是不希望徐小姐有用得着这些知识的时候,像今天这样的不愉快,假如再有发生,你可以联系我来处理,毕竟与我的声誉也息息相关。”
这还算说了句人话。
徐翘觑他一眼,正打算和他分道扬镳,去找朱黎,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个略含试探意味的女声:“程浪?”
两人齐齐停下脚步。
徐翘抬起眼,看见温玥穿着和她同色系的鱼尾裙,朝她……不,朝程浪走来,莞尔道:“程浪,真是你,好久不见。”
徐翘敏锐地从这一声“好久不见”,和直呼其名中,听出了一种耐人寻味的暧昧。
但程浪却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反应,而是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温玥的后方——拎着冰袋走来的高瑞。
徐翘清晰地看到,高瑞一手在空中用力地划着“W”,一边夸张地比着口形:温!温!温!
程浪目光一触及收,对眼前的温玥微笑点头:“确实好久不见了,温小姐。”
温玥脸上笑意更甚。
可记起高瑞刚才手口并用的样子,徐翘比温玥还想笑。
她使出浑身解数绷了一下,没绷住,“噗嗤”一声。
程浪低头看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有些重,虽然谈不上威胁,却也足以表明提醒:他在暗示她,最好不要拆他的台。
徐翘眼神里写着抱歉,嘴巴还是情难自已地拼命上扬。
温玥莫名其妙地注视着暗流涌动的两人,直到看见笑得双肩发颤的徐翘扶了扶额角,蓦地软趴趴向后倒去。
徐翘失去意识前的倒数第二个念头是——操,她不会是地球上第一个笑晕过去的人吧?
至于倒数第一个,因为实在要晕过去了,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分辨错——她好像被程浪……揽进怀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将降绝美爱情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沙雕童话文的男主怎么可能有前任白月光,大家安心。
第12章
温香软玉入怀,程浪呼吸一紧,心动过速的缺氧感霎时潮涌般袭来。
高瑞脸色大变,匆匆跑来,顾不上徐翘,看着程浪忧心忡忡叫了一声:“小程总……”
“送医院。”程浪的气息听着有些不稳,背脊躬下去,看似想把人打横抱起,手却在距徐翘腿弯一寸的地方停滞不前。
高瑞看了眼程浪异样的脸色和渐渐濡湿的鬓角,偏身挡住温玥的视线,伸手道:“还是我来吧,小程总。”
程浪默了默,松开僵硬的手,等高瑞利落将人背起后,解开西装盖在徐翘后背,跟着朝电梯走去。
“程……”温玥眼睁睁看着男人视她若无物地离开,愣愣气笑了。
——
徐翘在昏睡中做了个很遥远的梦。
梦里的她又黑又瘦小小一个,跟着爸爸哼哧哼哧从南方小渔村搬到繁华的北城。
转学第一天,老师在讲台上问她,换了个生活环境,有没有不习惯?
她脱口而出说有啊,这里的学校不给穿拖鞋,不能像以前一样撒脚丫子到处跑,可太难受了。
结果惹来全班哄堂大笑。
课间休息,她听见走廊里一群女孩子在议论:“你们受得了她说话吗?那口音也太奇怪了,像乡下来的。”
“什么叫像,就是好不好?穿得也很俗,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的土老帽。”
“那让她爸买个能给她撒脚丫子跑的学校呀!”
梦里的她没有像当年一样躲到楼梯间偷哭,然后在爸爸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的时候,说自己只是想家了,而是像今天的她一样,走到那些人面前对她们扬起了手。
也就是这时,梦境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像是搭好的布景破了个洞,刺眼的灯光突然闯入,消毒药水的味道四下蔓延,无数种杂乱的声音忽高忽低地钻入耳膜——救护车的鸣笛,孩子的啼哭,治疗车碰撞床栏激起的清响,最后是两个男声。
“小程总,这边有我,您先回国展中心吧。”
“嗯。”
下一刻,徐翘高高扬起的手“啪”一声落到了实处。
刚转过身的程浪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掌怔得滞了滞,才回头望向病床上的罪魁祸首。
徐翘活生生把自己打醒了,正思忖赵宝星的脸手感怎么这么棒,紧实之中居然还带了一丝Q弹,睁眼就见自己的手在半空张牙舞爪着,咫尺之遥处,是程浪的臀部。
程浪俯视着她,一惯得体从容的面容现出了一丝不太平静的裂缝。
徐翘懵懂地回看他,迷迷糊糊眨了两下眼。
高瑞吓得打了个冷嗝,花了一秒钟理清前因后果,慌忙圆场:“徐小姐醒了?您刚刚突然晕倒,这会儿正在急诊输液……”他装得若无其事,想替两人把这僵持的一幕揭过去,看向徐翘扎着针的手背时,却发现没法揭,“啊,等等,您刚才用这只手打了小程总吗?”
徐翘把右手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往回缩:“是……吗?我不知道耶……”
被高瑞一提醒,程浪回过神来,闭了闭眼压下那点复杂的情绪和不适感:“叫人看看滑针了没。”
护士匆匆过来检查,一边说着“怎么这么不小心”一边利索地把针头拔了。
这一刹的痛意让徐翘彻底醒了神,眼看护士要重新扎针,她一把抽回手,从床上撑坐起来:“等会儿……这什么针啊,一定要打吗?”
“葡萄糖,”急诊的护士忙得脚不沾地,态度自然不太客气,“小姐,配合下,别耽误我工作。”
“你去管其他病人,我不打了还不行吗?”徐翘死死摁着手背,瘪着嘴打商量。
护士看了眼血糖监测仪,对一旁程浪说:“基本稳定了,不打也行,家属没意见的话。”
“打。”
“他不是我家属!”徐翘扭头瞪程浪,“护士都说可以不打了,你干吗呀?”
“抱歉,护士小姐,”程浪没回答她,只跟护士说,“麻烦你继续给她输液。”
徐翘还想挣扎,听见一帘之隔外,旁边床位在喊护士,不好再僵持,咬咬牙伸出右手,视死如归地撇过头:“那,那给我打轻点啊……”
程浪抄起搭在臂弯的西装,兜在她脑袋上。
“……”电视剧里可不是这么给女主角捂眼睛的。怎么着,发现她呼巴掌战斗力超群就觉得不需要对她怜香惜玉了吗?
徐翘被厚重的西装蒙了一头一脸,什么也看不见,感觉到护士在给她绑压脉带,另一只手慌里慌张地往身边胡乱一阵摸索。
程浪垂了垂眼,朝后避让。
护士这时候倒站在徐翘这边了:“哎这男朋友怎么当的?躲什么呢,手倒是给她抓着啊。”
徐翘:“?!”虽然不是男朋友但这男人怎么回事?
程浪:“……”这种事还有说出来的?
高瑞趁徐翘看不见,立刻偷天换日地把自己的胳膊递到了她手边。
哪知徐翘碰着以后,嫌弃地推开了“程浪”:“不要了!”
程浪虚虚指指高瑞,还没对他的多事表达不满,忽然听见一阵碎碎念透过西装布料传出来:“老师让小明用‘有,有,还有’造句,小明回答说——昨天去外婆家做客,外婆给了我一只鸡腿,我吃完后问还有吗,外婆说,有,有,还有!”
程浪、高瑞、护士:“?”
徐翘手指紧揪着床单,嘴里以一种掩耳盗铃的气势越念越大声,大有“只要我笑话讲得够快,针就扎不痛我”的意思:“巡房的护士看到病人在喝酒,提醒他——小心肝!病人笑着回——小宝贝!”她讲到这里,听护士和高瑞窸窸窣窣笑个不停,不满地掀开西装,“怎么还不扎?趁我不注意赶紧扎下去呀!”
护士麻利地推了一针,松开压脉带:“不好意思,这笑话太有趣了。”
徐翘眨眨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委屈而泛红的眼:“这是我讲给自己听的呢……”
护士用一种“从业多年没见过这么自立自强哄自己打针的,你女朋友可真是个人才”的赞赏目光看了看程浪,推着治疗车离开:“以后把你女朋友喂饱点,她就不用捱针了。”
程浪没打算跟无关人士多费口舌解释他和徐翘的关系,对护士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
徐翘则是怔得忘了解释,愣愣看着她的“男朋友”,吸吸鼻子:“啊?我不是笑晕的吗?”
“只是饿晕的。”
“……”什么叫说话的艺术?短短五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人一下感同身受到那种“老子还以为你得了绝症火急火燎送你来医院结果你他妈只是饿了”的心情。
“想吃什么?让高特助去买。”
徐翘最近很少产生饥饿感,即便到低血糖的地步也没觉得有多少食欲,搜肠刮肚地琢磨半天,才稍微提起一丝兴致:“嗯……蟹黄汤包,鲜虾肠粉,梅菜酥饼,再来杯美式吧。
“太油腻了,”程浪扭头吩咐高瑞,“给她一碗白粥。”
徐翘气笑了:“那你问我干什么啊?”
“如果不问,你能感觉饿吗?”
徐翘还没分辨出他到底是真那么用心良苦,还是在伺机报袭臀之仇,又听见他的下一问:“需不需要给你换单人病房?”
她摇头。搬来搬去指不定又滑针了。
“行,”程浪看了眼腕表,“那我先回国展中心了,你一个人……”
“不可以!”徐翘急急打断他,“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在医院打过点滴!”
“高特助很快就回来。”
“他又不算……”说不算“人”倒是过分了,徐翘撇撇嘴,“不算我熟人。”
程浪倒是想问“难道我算吗”,默了默,一口气沉沉压下去:“那帮你联系你家里人。”
“等他们到医院,我都输完液了……”
程浪扬扬眉,意思是他今天就得耗在这儿了?
看他不情愿,徐翘叹了口气,躺下来背过身去嘀咕:“好吧,小程总公务繁忙,确实没必要为了我这么可怜的弱女子耽误区区一个下午,我一大活人,哪比得上国展中心那些不会动的古董呢?”
程浪的眼睛一点点眯起,脸上多了几分从未见过这种小姑娘的匪夷所思。
“没关系,我可以独自忍受病痛的折磨,就算急诊间人来人往,说不定哪时就磕着碰着了我,我也绝不害怕,哪怕一闭上眼全是噩梦,我也能熬到云开月明,你走……”
徐翘叭叭叭着扭过头去,对着空空如也的床边蓦然愣住。
大概消化了足足三分钟,她才缓过劲来,接受程浪确实、真的已经残忍离开的现实。
她缩在被窝里冷静了一会儿,发现冷静不了,最终拨通朱黎的电话,泫然欲泣地吐起了黑泥。
“负心汉,这男人就是个负心汉!看看,喜欢你的时候接你下班,夸你可爱,玩命撩你,不喜欢你的时候,你打针,他避你如瘟疫,你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他一句话不留把你丢下……什么彬彬有礼,什么温柔体贴,全都只是为了泡妞而已!发现泡错人了就立马恢复本性!”
那头朱黎忙着在展会上social,走到安静的角落才回应她:“你可别太想不开了,这次双年展确实精英云集,来了不少平常不轻易露面的大佬。程浪十四岁就出国,在国内根基难免不够深,正需要这些机会,这么你来我往地打场交道,说不定能给兰臣继承人的位置加码呢。输给这个,你不丢人!”
“哦……这么严重啊?那好吧。”徐翘心里好受些了,变成了小小声抱怨,“可他跟我打声招呼再走不行吗?”
“你不是说刚才打了人老虎屁股吗?人心里窝火着呗。”
“那我也很无辜啊,我是梦见了小学时候的事,在梦里甩赵宝星那群人巴掌,哪知道会这样。哎哟,干吗这么小气,”徐翘轻哼一声,“大不了我让他打还嘛!”
她刚“嘛”完,忽然听见一声“唰”——身后帘子被人拉了开来。
扭过头,就见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镜的程浪站在那里,不知已经听了多久的墙角。
他低头看着她,掂了掂手里的平板:“是要让我打还?”
作者有话要说: ·翘妹:这掂板砖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辣么大!
·一个成熟的霸总,绝不会错过你绽放的每一次精彩。
第13章
“!”这掂板砖的动作认真的吗?小小的动作伤害还那么大!
徐翘一把搁下手机:“你怎么回来了?你干吗偷听我讲话?”
程浪反手把帘子拉拢,再次轻轻掂了掂平板。
徐翘麻溜躺平,把原本正对他的臀部牢牢压在身下,却见他好端端在一旁折叠椅坐了下来。
哦,他是在说,他根本没走,只是去取平板和眼镜了。
徐翘正处在有点尴尬又有点感动的复杂情绪里,通话中的手机突然爆发出一句:“卧槽你们要在医院打屁屁玩那啥Play吗?”
这下好了,情绪不复杂了,只剩下尴尬了。
徐翘飞快戳下手机屏幕上的挂断键,转头去瞅程浪,发现他垂眼看着平板,好像压根没听到。
看来这男人的控场素养还是在的,这种时候,装聋当然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
她缩成虾米的身体试探着舒展开来,即将抻直到最舒畅的那个点,忽然听见他问:“你们平常……都这么说话?”
“……”敢情人不是装聋,是太震惊了没走完反射弧呢。
“怎么会呢!”徐翘摇头,“我从来不说脏话,也不开黄,黄黄腔的……”
程浪淡淡比了个“随意”的手势,意思自己只是随口问问,不用紧张,低下头继续看平板时,嘴角却隐隐有了弯起的态势。
徐翘干躺着百无聊赖,扯着脖子往他那儿望。
他把平板往回一收:“看什么?”
“看看什么东西这么好笑,我好无聊。”
他一顿过后才问:“我刚刚在笑?”
“对啊,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呢。”
“……”程浪看了眼屏幕上那行干巴巴毫无笑点的宋体初号——兰臣集团梦之岛项目计划书定稿,默了默说,“这个不能给你看,高特助快回来了,一会儿让他陪你聊天解闷。”
徐翘暗忖这大集团的特助可真难当,保姆一样,但凡老板懒得做的,什么把屎把尿的活儿都得接过来。
转念一想,不对,谁是屎啊?又自顾自把头摇成拨浪鼓,马不停蹄地否决了这个想法。
刚摇停,说曹操曹操到,高瑞拎来了一堆物什——从湿纸巾、干纸巾,到灌好了温水的保温杯,再到一杯……对,一“杯”白粥。
徐翘怔怔看着他将一根吸管利落地戳入粥杯,递给她:“徐小姐,您趁热喝。”
“……”为了防备她拿“手不方便”当借口,叫程浪喂她喝粥,这位特助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本来也不稀罕好不好!
徐翘不同情高瑞了,咬着腮帮子不高兴地接过粥杯。
程浪看她一眼,似乎对她变幻莫测的内心戏感到有些费解。
这小姑娘就像一个被初始化的魔方,每次翻转都能让人看见无法预料的惊喜撞色——以为她白纸一张的时候,她摇身一变,浓妆艳抹现身夜店;正消化接受她的彪悍招摇,一转眼又见她被一枚静脉注射针吓到抖如筛糠。
想到这里,程浪似乎记起什么事,给高瑞打了个“来”的手势,起身往外走。
不过这一次转身的时候,他由背身改为了侧身,没有给徐翘留下后背空门。
徐翘:“……”
——
徐翘打完点滴,下午已经过半。
虽然期间程浪不是跟平板倾情互动,就是在和高瑞交流工作事项,对她来说几乎形同虚设,但她还是汲取到了一丝丝慰藉。
徐翘把根因归结于——工作中的男人果然有点养眼,病痛都好像少了一些。
所以等检查完各项指标后,她打算慈悲为怀地放过这个大忙人,让李叔来接她回家。
只是没想到,电话那头,李叔为难地说:“夫人交代今天不能来接您,说希望您趁此机会邀请小程总来家里坐坐。”
这怎么赶鸭子上架呢?
她瞄了眼一旁正用Apple Pencil在平板上写字的程浪,含糊答:“这也太突然了吧……”
那头严丽珍接过了电话,压低声说:“有什么突然的,这男女之间的事哪来的定数?小程总的为人是出了名的体贴周到,你听妈妈的,在他跟前卖个乖,先把他哄来家里再说。你把这事办好,你爸一高兴,指不定松口让你辞了收费站的工作呢?”
徐翘不高兴地皱皱鼻子,挂断电话转向程浪时,自己都觉得这说辞蹩脚得很:“我要是说,我家司机一个都没空……你会愿意送我回家吗?”
程浪眉梢微微上扬,显然对这借口并不信服。
但他还是带着“送佛送到西”的风度,点了点头:“走吧。”
坐上齐柏林后座后,徐翘却越想越丧气。
之前留程浪在医院是情急所需,可现在这一出,怎么看都有点胡搅蛮缠的味道。
这样真的好掉价哦。赵宝星在背后说三道四,无非讲她怎样倒贴高攀程浪,现在看来,不正是这么回事?
车子驶出医院,徐翘看着窗外闪过的一棵棵行道树,支着脑袋一言不发。
程浪瞥了她两眼,倒是不明白自己做到这份上,这小姑娘还有哪里不开心,到半道上问:“窗外有什么好看?”
“啊?”徐翘偏过头,“那不然车里也没什么好看的啊。”
“……”
程浪不说话了。
徐翘心里堵着事,也没觉得哪不对劲,继续直愣愣地盯着街边的绿化带。
她以为,今天这一连串事故发展到这里,不会再有更糟糕的故事了——直到车子开到后半程,下腹的异样涌动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昨天她跟严丽珍说什么了?哦,说自己例假推迟了大半月。
那都推迟大半月了,等不了这一会儿吗?
徐翘低头看了眼身上裸粉色的长裙,仿佛已经预见到那惨烈的血色渗透了她的裙衬,一点点绽放在这素有“移动宫殿”之称的齐柏林座椅上。
车刚好开上高架,周围一片荒芜。
她看了眼静静望着另一侧窗外,对此一无所知的程浪,想跟他求助,又打住。
他车里又不会有卫生巾,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就地用啊。
说了,一定尴尬,不说,万一她的裙衬够坚强呢?
徐翘如坐针毡地紧绷着下半身,一动不敢动地僵在角落。
前边副驾高瑞通电话的声音,成了转移她注意力的BGM。
“抱歉,李副经理,小程总现在不在公司。”
“您的人事调动是程总的直接指示,其他人一概无权过问。”
“是的,李副经理,小程总非常感激您这些年为集团兢兢业业的付出,也很遗憾没有机会与您这样优秀的英才共事。”
可惜这通电话很快在“祝您前程似锦”的祝福语中结束,车内恢复寂静,徐翘煎熬地斜坐着,等一刻钟后,车在家门前停下,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程浪还是一如既往地做足了仪式感,亲力亲为地替她拉开了车门。
徐翘神经紧绷,小心翼翼迈出去一只脚,正打算回头检查座椅的情状,忽然膝盖一软。
啊啊啊好麻呀她的脚!
程浪迅速抬起小臂给她搭。
她却因为惯性踉跄着向前跌去,径直越过他的手臂,“哎哟”一声狼扑进他怀里,像拽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抱住了他的腰:“等,等会儿……”
车里暖气足,程浪下来时只穿了一件薄衬衫,此刻被她柔软的手臂紧紧缠绕,能够清晰感知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
甚至因为她微微佝偻的姿势,她那挤着他的地方,都在他胸膛描绘出了波澜壮阔的轮廓。
肺部的氧气像在一刹间被抽空,程浪深吸一口气,缓慢却不留余地地掰开了她的手。
徐翘麻意还没散尽,晃了晃才站稳,愣愣注视着他。
副驾的高瑞也急急下车来,欲言又止地看着两人。
“做什么?”程浪皱起眉,轻轻调整了两次呼吸,沉着脸问徐翘。
徐翘还没答,忽然听见一声“小程总”从身后传来。
“真是麻烦你送我们翘翘回来了!”严丽珍人未到声先至,走到两人跟前招呼,“外边风凉,快别干站着了,来,进屋坐……”
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热情,让徐翘有点闷闷的难堪。
程浪眼睛微眯了眯,很快舒展开眉头,判断出来人的身份:“徐夫人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还得回公司,就不叨扰了。”
“是这样,那工作要紧,下回方便的时候再来。”
程浪笑着点点头:“我大哥大嫂刚好也住在这一带,以后顺道或许有机会。”
他的表情得体从容,说辞乍一听也像亲切的应承,可这话背后的意思,严丽珍却分辨得明明白白。
他在说,再来西江府,会是顺大哥大嫂的道。这是在撇清自己跟徐翘的关系。
徐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严丽珍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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