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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左看,向右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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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的时候,去医院复诊,每一次也是左问陪着她。说起来左问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俞又暖还是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跟左问离婚,在左问的心里她连一片云彩都留不下。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很骨感,左问住在他的公寓里根本不回俞宅,俞又暖即使有心培养感情,也没地儿使力气,只能跺跺脚又去了绿园小区。
这个时间点儿左问照旧还没回来,俞又暖绕着绿园小区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看到小巷子里有一家五金商店,门口挂着一个小纸牌子,像是从啤酒箱上撕下来的,上写“开锁、通下水道”几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字。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俞又暖走了进去。
——
左问拿钥匙开门的时候,俞又暖正在客厅看电视,听到动静儿的时候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现在才不过九点钟,真是糟糕,俞又暖压根儿没料到左问这么早就回来了。她脸上敷着海藻泥面膜,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这模样有些恕�
可是左问用钥匙开不了门的时候,已经在外面大力敲了敲门冷声唤道:“俞又暖。”有胆子换他门锁的人除了俞又暖真没有第二个人选。
俞又暖只好低着头把门打开。
“你是怎么进来的?”左问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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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 “我在小区门口找人帮我换的锁。”俞又暖道,她其实也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容易,她说钥匙丢了开不了门,那老板居然问都不问拎上工具箱就跟着她到左问的公寓换锁了。
老式小区,物业丝毫不作为,只管每月收垃圾费。至于防盗门也是旧款,那老板前后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换好了,俞又暖选了他家最贵的锁,也不过一百二十元钱。
如此简单就搞定,俞小姐顺利地入主了左问的公寓。
“哪一家?”左问问道,决心明天一定要叫那家店主好看。
俞又暖觉得别人毕竟是帮了她大忙,所以绝没有出卖那老板的打算,她缄口不言,挺直背脊道:“我是你太太,换一下门锁有什么不对?”
左问刚想发作,可是一看俞又暖那令人惊恐的脸,所有的话就咽了回去,“你脸上涂的什么?”
俞又暖心里一通“呜呼哀哉”地哀嚎,急忙转身进了洗手间洗脸,顺便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等再次出来后又是一张白白嫩嫩堪比水煮蛋蛋白的脸蛋了。
但到底最差劲儿的一面已经被左问看了去,俞又暖精心准备的“美人计”大约也派不上用场了,可惜了那件她精挑细选的黑色蕾丝睡裙,屁股上还有一个可爱的粉色毛球小尾巴呢。
俞又暖四处都没找到左问,进卧室一看才见左问合衣躺在床上睡着了,连鞋都没有脱。
俞又暖走过去捏着鼻子帮左问把鞋袜脱了,拉了被子替他搭在胸口,然后按捺住满心的失落,慢条斯理地坐下开始进行自己每日的保养大计,半个小时之后待她涂涂抹抹搞完,再回头看左问,居然还在睡。
俞又暖偏了偏头,觉得有些不对劲,以左问对自己的防备,怎么会没打电话叫老王来接自己呢?她跪坐在床沿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了左问一番,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好烫!
难怪左问今晚九点就回来了,原来是身体不舒服。俞又暖找不到左问公寓里的药箱,只好胡乱套了一件长T恤拿着钥匙就出了门。
温度计、退烧药、感冒药,俞又暖拎了一大袋东西回到公寓,手忙脚乱地给左问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三。
有点儿高的温度,俞又暖用湿毛巾包了冰块儿放到左问的额头上,也没敢给左问胡乱吃药,拿起手机给俞家的家庭医生贺光去了电话,半个小时后贺光就到了。
“用不用去医院?”俞又暖在贺光身后担忧地问。
“不要紧,左先生身体底子好,只是天气变化可能受了凉,加之疲劳过度,吃了药休息一两天就会好的。”贺光低声道,收了听诊器,看了看俞又暖买的各种药,拣了两样出来,告诉了她用量。
而俞又暖则为贺光那“疲劳过度”四个字皱了皱眉头。
“最好是饭后半小时再吃,才不伤胃。”贺光临出门时回过头来道,“早晨再量一下体温,如果还是下不去,就得去医院验血。”
俞又暖点了点头。
左问睡着的时候五官很柔和,其实他的五官本来生得十分清俊,只是他醒着的时候,配着那股子冷峻,无端就增加了一股让人难以靠近的距离感。
俞又暖的指尖在左问的唇瓣上轻轻地来回划拉了两下,沉睡中的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俞又暖赶紧收回手,又给左问换了一张湿帕子敷在额头上。
也不知道左问吃了晚饭没有,俞又暖去到厨房找米找锅,熬了一锅白粥,并非高难度的家务,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熬粥这点儿智商还是有的。
虽然左问正躺在床上难受,可俞又暖就是忍不住地在厨房里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开始扭臀摆腰。
生病的左问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再也不能伤人,而且还给俞又暖提供了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这让她实在忍不住撇开罪恶感而觉得有些开心。
香喷喷的白粥出锅的时候,俞又暖就像做了一桌满汉全席一般有成就感,她盛了一小碗白粥用凉水冰了,试了好几次,待到温度合适了这才端了出来。
俞又暖将粥碗放到床头柜上,跪坐到枕头边上将睡得十分难受的左问扶了起来,“起来喝碗粥好吗?”
左问难受地睁开眼睛,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俞又暖耐着性子道:“你发烧了,贺医生已经给你看过了,你把粥喝了暖暖胃,半小时之后就能吃药了。”
左问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我叫老王来接你。”
“已经凌晨了,王叔早就休息了,我睡外面沙发好不好?”俞又暖觉得自己都快低到尘埃里去了,但是总不好跟病人一般计较,她忍着脾气将粥碗递给左问。
左问过了片刻才接过碗,俞又暖侧过头松了一口大气。
左问喝过粥,起身去了浴室洗澡,俞又暖则收拾碗筷,替左问温了水以方便他待会儿吃药。
到底是爱锻炼的人身体底子好,第二天左问醒来时,已经跟没事儿人一样了,俞又暖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又煮了一锅白粥。
其实病人嘴里无味儿,白粥没有配菜,喝起来如同嚼蜡,可俞又暖自认为这可是她大小姐精心烹制的粥,满满都是爱心,什么鲍鱼、鱼翅都及不上这小小一碗白粥矜贵,左问必须得胃口大开才行。
哪知左问只扫了一眼饭桌就开口道:“我回公司用早饭。你要是喜欢这儿就住吧。”
俞又暖心里一喜,还以为自己昨天晚上的精心照顾总算打动了左问半分,哪知下一刻就听见他道:“我不回这儿了。”
狡兔还有三窟呢,左问自然不止这一处房产。
左问说完就开门出去了,俞又暖跑到阳台上,看着他往小区大门走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好像早就有了准备,难受也有限。
只是餐桌上孤零零的白粥,俞又暖也没心情收拾了,管它今后是发霉还是长虫呢?俞又暖拎起手包直接走人。
俞又暖在百货公司狂扫了一番之后刚到家,慧姐就走了过来,“小姐,有你的快递。”慧姐将裁纸刀递给俞又暖,避嫌地走开了。
俞又暖有些奇怪,不知道谁会这时候给她寄文件,她打开一看,里面只有薄薄两页纸,是左问寄给她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将他在俞氏拥有的股份,全部给了俞又暖。
俞又暖猛地站起身,险些摔倒,她当着慧姐的面恨恨地将离婚协议书撕碎,抛洒到了空中。
算时间应该是左问刚回公司就把文件送出了。也就是说昨天晚上她做的那些事,丝毫都没有打动左问,甚至可能反而促使他尽快寄出了离婚协议书。
俞又暖跌坐在沙发上,悲哀地想着,原来左问的心里真的一丝一毫也没有她的存在。
俞又暖拿出电话就要拨出左问的号码,可片刻后她又退缩了,她几乎可以预见左问会说什么,大约就是公式化地表示他的律师会代他妥善处理下面的事情。
俞又暖在时隔两年之后再度坐进驾驶室,她有好几辆跑车,最喜欢的那一辆在车祸里撞毁了。
“小姐,你不能开车。”慧姐急急地追了下去。
俞又暖一脚踩下油门,她想她如果死了,大概能为她伤一会儿心的也就只有慧姐了。
这样的人生还真特么没意思。
慧姐看着一阵风一样飙出车库的跑车,急得跺脚,赶紧给左问去了电话,“先生,小姐开着跑车出去了,她开得非常快。”
会议室里左问的CFO正在做报告,Andy将慧姐的话写在纸上,放到了左问的面前。
左问站起身,“会议改期,时间再定吧。”他从Andy的手里拿回自己的电话,拨了俞又暖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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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 俞又暖用余光瞄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闪烁的“老公”两个字,心里只觉得讽刺,以至于连她自己钟爱的电话铃音此刻都觉得刺耳,索性关机。
俞又暖此时的车速并不快,在离开慧姐的视线后她就降低了速度,并且手已经没有胆的开始哆嗦了,一直到她的车速降低到二十码才稍微好转。不过俞小姐也因此被后面无数的人吐槽,开着千万级的跑车,居然只开二十码,好意思吗?
“又暖,真的是你啊?”俞又暖旁边的车落下车窗来,关兆辰的脸在副驾驶位上露了出来。
“当初这车还是我们一起挑选的,颜色是定制的,我就想我应该不会认错。”关兆辰笑道,他的牙齿很白。明星的牙齿嘛自然格外白,因为都会定期做美白,笑是他们吃饭的工具。
“等下一起吃个饭好吗?”关兆辰又问。
俞又暖侧头扫了他一眼,又继续正视前方战战兢兢地掌着方向盘道:“向颖呢?”她曾经犯过的错误,可没想过要再犯。
“我和她分手了。”关兆辰敛起了笑容,神情里露出一种暧、昧的忧伤,那眼神仿佛再说,这都是因为你。
俞又暖心忖,真不愧是去年的影帝。大约是因为好奇,也或者是因为赌气,俞又暖道:“把地址发给我。”
南湖会所藏在南湖曲曲折折,绿柳荫浓的小道里,即使住在南湖边上的人也未必知道这里还有这样一个神秘而幽静的去处。
俞又暖走在古旧的青石板路上,绕过了好几道竹篱,肩膀上落了好几片樱花的花瓣,才在柳暗花明之处,看到南湖会。
粉墙黛瓦,北欧进口木材散发着自然的清香,不失现代的简约,却又让人找回了一点儿古人的闲雅。
俞又暖和关兆辰用饭的桌子挨着窗边,木窗外是一架粉色的蔷薇,更远处顺着草坪望过去,南湖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
俞又暖满足地啜了一口红酒,“这地方不错。”
“这店开了好几年了,还是你带我来的。你说这里是你最喜欢约会的地方。”关兆辰道。
“这店的老板很有品味。”俞又暖环视了一下周围,店很大,但客人却只有寥寥几桌,实在对不起这家老板的这份用心,“似乎懂得欣赏的人并不太多。”
关兆辰笑了笑,“欣赏的人很多,不过他们每天只接待五桌客人,且不预约。客满的时候,在你刚进来的小道旁那株樱花树上会系一只纸鹤。”
俞又暖数了数在场的客人,“看来大明星的面子就是不一样啊。”他们这可是第六桌。
“不是我的面子大,而是你。这店,你随时来都有预留的位置。”关兆辰道。
俞又暖有些吃惊,“老板和我认识?”
关兆辰道:“不知道。从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过。”
俞又暖偏了偏头,看来她以前真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她沉默地转了转自己手中的红酒杯,望着湖面发呆。
“不想问问我和向颖的事情吗?”关兆辰挑眉一笑。荧屏上又帅又酷的长腿硬汉,笑起来时格外的春意盎然,不得不承认,关兆辰很适合做明星,第一眼就能抓住你的视线。
俞又暖望着关兆辰,不由又想起了左问,想起他穿灰色羊绒大衣,冷着脸的样子,真想让人在雪地里就将他扑倒,一起滚几圈才能压下心底的炽热。人的魅力真的很神奇,绝不仅仅只在于一张脸。
左问的眼睛总是在说,别来烦我,却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烦他,想要看他烦躁的样子。而关兆辰的脸虽然说着不要,眼睛却总是在挑、逗你,不能说不好,但对于俞又暖来说,却不太感兴趣。
“我和向颖已经不算是朋友了。”俞又暖淡淡地道,算是回答了关兆辰的问题,她没有想和过去的朋友再续前缘的想法,自然就更不愿关心她们的男朋友。
“那我呢?”关兆辰追问道,在这等气氛下并不算突兀。
俞又暖偏头看向关兆辰,嘴角微翘,等着关兆辰开口。
关兆辰看着俞又暖,叹息了一声,“不说这些了,既然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关兆辰对着俞又暖举了举杯。
俞又暖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和左问现在怎么样?”关兆辰问道。
“挺好的。”俞又暖道。
关兆辰笑了笑,笑得微带讽刺,“你们什么时候好过?他不过就是一个赚钱机器。”
俞又暖敛起笑容,将餐巾搁到桌上,“我不喜欢听人说我先生的不是。”
关兆辰看着俞又暖,往前俯了俯身,手掌盖住了俞又暖放在桌上的手,“又暖,他只是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让你产生了错觉,你以前根本就不喜欢他,不过是费尽心机想高攀俞家的穷小子,如果……”
俞又暖抽出了手。
关兆辰深呼吸了一口,手用力地撑在桌子边缘仿佛很艰难地道:“如果不是他无耻地阻止,这两年陪在你身边的人应该是我。在你出事之前,你对我说过,你已经把离婚协议书给他了,他也同意签字了。”
这件事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俞又暖没想到原来两年前她和左问的婚姻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配不上你,又暖。你们的出生完全不同,喜好不同,话也说不到一起。”关兆辰又想去捉俞又暖的手。
“我并不这样认为。”俞又暖的青春期大概很乖顺,以至于她的叛逆期在她婚后才表现出来,而且时间格外的长,别人越是说不行,她就越想说“yes”。
关兆辰往后靠了靠,整理了一下情绪,“不管怎么样,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又暖,我们才是注定的一对。”
俞又暖看着关兆辰,从心底找不到一丝悸动,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无法体会关兆辰这种随口就能说“爱”的情感。“抱歉,我得走了。此外,我想你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关兆辰做了个举手投降的动作,“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这些了,吃完这顿再走好吗,错过眼前的美食难道不会让你觉得遗憾?”
俞又暖想了想,又重新坐下,“我真想认识一下这店的老板。”她觉得如果对方是个女的,她们很可以做个朋友,若是男的,如果她离了婚,而对方又是单身,且不妨发展发展。
“他一直很神秘。连店内的经理都不知道他家老板是谁。”关兆辰道。
不提感情的事情,俞又暖和关兆辰的确聊得颇为投机,关兆辰很会说笑话,俞又暖很久没这样大笑了。
关兆辰在俞又暖的笑声中,突然停顿了下来,双眼含情地望着她,“又暖,你要是肯出来演戏,一定会红透整片天的。你应该常笑。”
俞又暖点了点头,谢过了关兆辰的恭维。
“下半年我有一部新戏,是我工作室监制的第一部戏,你要不要来做制片人?”关兆辰问道。
俞又暖没有立即拒绝,她忽然就想起了那份离婚协议。左问将俞氏的股份都还给她的话,他自然就要从俞氏抽身。但俞又暖自问实在不是管理公司的料,她还不如去当女明星呢。
也许出售俞氏股份之后,她可以另寻投资渠道。前提是,左问铁了心要离婚的话。
从南湖会离开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司机已经在车上等候俞又暖,关兆辰绅士地替俞又暖打开门,用手遮住她的头顶防止她碰头。
闪光灯刚好在此刻闪起,俞又暖作势就要从车里出去,却听见关兆辰道:“没事,我会去处理的。”
处理这种事情关兆辰显然比俞又暖有经验,因此俞又暖没有异议地重新坐回了车里。
回到俞宅的时候,时间并不算太晚,慧姐一看见俞又暖进门,就赶紧迎了上去,“小姐,你是去哪里了啊,先生和我到处找你。”
俞又暖放下手袋,“左问也在?”
慧姐顿了顿,“没有。不过先生很担心你,一直在到处找你。”
俞又暖喝了酒,有些站立不稳,她顺着沙发扶手滑到沙发里坐下,扶着头道:“慧姐,给我拿点儿解救的药来。”
“哦,好。”慧姐赶紧道,“小姐,你的身体状况不能喝酒,喝酒你的头会很难受的。”
俞又暖闭上眼睛,头痛欲裂,却还比不上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左问对她的关心不假,可是出发点并不是她想要的。她父亲对左问有提拔之情,左问要是对她这个妻子不闻不问,在圈子里必然被人不耻。
慧姐拿了药端了水递给俞又暖,俞又暖睁开眼睛拉着慧姐的手幽幽地道:“慧姐,我怎么办?如果离了婚,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慧姐眼睛一酸,这个小姑娘是她看着长大的,何曾有过眼前这样低落的时候,她轻轻拍着俞又暖的背,“小姐还有一个姑姑,她现在在美国。”
俞又暖抬起头,车祸之后她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有个姑姑。“我还有个姑姑?你有她的地址吗?”
尽管可能是关系非常疏远的姑姑,但此时却像俞又暖的救命稻草一样,血缘有时候的确神奇。
“有。姑太太在你出事之后,还特地从美国飞回来看过你。”慧姐道。
俞又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慧姐,帮我定一下飞美国的机票。”能躲一时算一时吧。
清晨,阳光将露水蒸发之后,早餐和晨报一起送到了俞又暖的面前,她打开报纸翻到娱乐版,首先印入人眼帘的就是昨晚关兆辰为她遮住头顶扶她坐进车里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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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 “天王夜会本城名媛,被偷拍后怒砸记者相机”。
文中虽然没有指名点姓,而俞又暖只露了侧脸,但其身份显然已经曝光,文中说她已婚,暗示她婚变在即,导火线就是和关兆辰的婚外恋情。
另外文中还附上了左问自己公司——四维的资产估值,以暗示对俞又暖这样的名媛来说,爱情就是她皇冠上的明珠,珍而重之,至于面包,那只是老百姓的主旋律。当然也可能是讽刺俞又暖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俞又暖仔细看了看那数字,即使是在她看来,那也颇为心动,看来离婚之后,排队等着嫁给左问的女人可不会太少。
俞又暖喝了一口牛奶,拿起手机把玩。朋友圈里已经因为这则娱乐新闻而炸翻天。
“YYN是傻了吧,论颜值、论身材、论财产,Mr。 L哪一点儿输给关啊?别是青光眼吧?”
“那不是向颖的盘中餐吗?”
“早就分手了,过了保质期的老腌肉居然也有人捡?呵呵。”
俞又暖将手机放到下巴下,也不知道左问看到晨报上的这则消息没有,他好像没有翻娱乐版的习惯。
直到这一天过完,俞又暖也没收到任何左问的电话和信息,似乎她这个人做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倒是关兆辰来过电话,解释他也不知道这张照片是如何流出去的。并且表示他已经在微薄上澄清了这件事。
俞又暖只回了一句,“你最近拍的那部大片要上映了吧?”
“又暖……”关兆辰有些受伤。
俞又暖不关心关兆辰的心情,因为也不会有人关心她的心情,连她自己都关心不了自己。俞又暖在大床上翻滚了无数圈,失眠外加头疼,凌晨时终于忍不住拨通了左问的电话。
绿园小区的公寓里,左问扫了一眼屏幕上闪动的俞又暖的头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诚然昨晚他的确有一刹那的心软,可是他心软又能如何了,不过是陷入下一个十年无望的等待,看着俞又暖故态复萌,等待她回头看他?
当电话里传来忙音后,俞又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次电话,她这样难受,难受得睡不着觉,左问却在安眠,指不定还有美人相伴,俞又暖只要想到这一点就恨不能跳起来冲到左问的面前。
又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俞大小姐的执拗劲儿上来,那可不得了。直到左问的手机被她拨得没电关了机,她才不甘心地重新躺下。
一夜无眠,早晨她不得不戴着墨镜去机场。俞又暖在入关前,不甘心地又拨了一次左问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左问在俞氏的助理Andy。“把电话给左问。”
“俞小姐的电话。”Andy将手机递给正在谈事的左问。
左问淡淡地道:“让她有事就跟你说。”
俞又暖在电话那头已经听见了左问的声音,跺了跺高跟鞋,进了安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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