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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叫我催眠大师-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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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脸俊朗的不像话,鼻子挺挺的,再往下看,锁骨若隐若现的露了出来,带了一丝阳光的性感,加之天气也好,眼前的这幅景象有点像在杂志上才能看到的时尚大片。
  苏晓茴微微犯愣,就这么站在楼门口望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蔚在扭过了头,他微笑着冲她招了招手,苏晓茴这才回魂,赶紧迎了上去,走到他身边时,苏晓茴突然觉得这身衣服好像在哪见过,却又记不真切。
  想着苏晓茴大病初愈,蔚在也不好带她走太远,于是两人便步行着去了离家不远的森林公园,蔚在说那里空气不错,适合苏晓茴恢复身体,补补阳气。
  苏晓茴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笑说:“什么补补阳气,我阴气有那么重么?说的我好像从鬼门关里走过一趟似的。”
  蔚在则是但笑不语,由着她闹。
  还没到森林公园,他们便望到了大门口的人山人海。今天,森林公园里好像有什么活动,游客格外的多,犹豫了一下,两人还是买票进去了。公园里的人比门口的只多不少,刚开始苏晓茴还是拼了命的跟紧蔚在,无奈,人民群众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走着走着,两个人还是被人潮冲散了。
  挤啊挤的,好不容易退了出来,苏晓茴摸摸头上的汗,找了个凉亭坐下,她有些后悔的想,方才蔚在想要牵着自己,她怎么就扭扭捏捏的拒绝了呢,如果她让他牵着大概就不会走散了,不过还好,她还有手机。
  她拨通了记忆中那串熟悉的号码,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蔚在的号码居然是空号。
  这回,苏晓茴算是彻底颓了。
  森林公园这么大,找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这么看,她得自己回去了?
  苏晓茴气馁的想着,她重重的叹了口气,顺手把手机按回了桌面,当她看到手机桌面上的时间时,苏晓茴倒抽一口气。
  十年后。
  她这才想起,蔚在的那件衣服为什么会看上去眼熟,如果没记错,那是上学时一个师姐送给他的。蔚在这家伙对女生向来都是漠不关心,唯独对这位师姐还好一点,苏晓茴一度认为蔚在是喜欢这位师姐的,可每每当她半开玩笑的同他说这个问题时,他总会送她一记白眼,然后说她管得太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苏晓茴又找了一阵,还是没能找到蔚在,彼时日落西山,天色渐晚,连在外面野了一天的鸟儿都晓得到了回巢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人群渐渐散了,一阵晚风吹来,凉意阵阵,苏晓茴穿的有些单薄,加上病还没好透彻,连打了两个打喷嚏。
  一个有人想,两个有人骂,这是谁在骂她?
  苏晓茴揉了揉鼻子,继续往家去了。
  到楼下时,天将将黑透,她没大门钥匙,在门口晃了一阵,蹭着别人打开门的机会上了楼,站在蔚在家的门前,苏晓茴按了许久的门铃,可始终没人应她。
  难不成他还在找她?
  苏晓茴有些颓,无奈的靠着门蹲下,蹲的太累,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说是睡了,事实上也睡不大实,地板和墙壁都凉的很,长期蹲着腿也犯困,苏晓茴只能不停地变换姿势,以防止身体麻痹。
  迷迷糊糊中,苏晓茴似乎听到了蔚在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从楼梯间传来的,苏晓茴没有多想,慢慢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双腿,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这下她听得更清楚了些,声音是从上面那层传来的,不仅有男声,还有女声。
  苏晓茴满心狐疑,试探着往上走了半层,她踮着脚尖,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想着如果不是蔚在,让旁的人发现她在偷窥也是蛮尴尬的。
  楼上的男女似乎是对情侣,她踟蹰着向前,看清了眼前热烈亲吻着的男女,她才算彻底傻了眼。
  “师姐?”
  苏晓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一切,她该冲上去给他们一人一个巴掌么?亦或是,该浅浅的微笑,对他们说“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不对,不对,这是个梦嘛,她怎么可以当真呢?心头涌出的血液是什么滋味?啊,是酸的。她明明知道之前的种种都是梦,都是假的,包括现在的,可,她的心却酸了。
  她想不明白,明明上一刻还想牵着她的手,这一刻怎么就将别的女人搂进怀中了呢?
  听到她喃喃细语似的说出了那两个字,蔚在和师姐也齐齐的看向了她。
  苏晓茴努力抽动嘴角,眼睛胡乱瞥向其他方向,自言自语似的低声继续道:“蔚在,这不会又是你的阴谋吧,这回你是不是又想出了什么送我去死的法子?可是,可是心死真算不得什么好死法,要不我们打个商量,换一种死法好不好?”
  蔚在没有回答她,只是一步步的朝她走来,苏晓茴也一步步的向后退,接着,她的脚下陡然一滑,整个人便毫无防备的从楼梯双摔了下去。
  她的头被硬物磕了多少下?
  一下?
  两下?
  她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的那一次撞击,重的恨不能把她的天灵盖给撞碎了。
  难得的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心脏疼得很。苏晓茴蜷缩在地上,呼吸逐渐困难了起来,她死死地揪住自己的领口,想着:妈的,怎么不这么不长记性,这回又死在他手里了。
  ……
  “喂,苏晓茴,苏晓茴?”
  是谁在叫她?
  苏晓茴幽幽的睁开了眼,不出意外的,那张脸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彼时,他们正坐在飞机里,苏晓茴四下一扫,心如明镜,她这是回来了。
  见她醒了过来,蔚在没有再多废话,递给她一把寒光泠泠的刀子,对她说了三个字:“自裁吧。”
  苏晓茴先是一愣,转而苦笑。
  飞机上能带刀么?这梦果然没完。不过,呵呵,这回他竟懒得自己动手了,到底,到底她还要在他手中死上几次。
  接过刀,苏晓茴往座位里窝了窝,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懒得再同他再说些什么,她,太累了。
  苏晓茴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番,满不在乎的自说自话:“这个位置不错,一刀下去,立马断气。”
  眼见着她手起刀落,蔚在突然伸出了手,拦住了她。他盯着她,眼睛深邃的让人看不到底。
  他说:“你想清楚了?你知道这一刀下去的后果么?”
  苏晓茴浑身无力,手腕被他攥得死死的,她试图挣扎,却都是无用功,后来她干脆不再反抗,随他去了。
  瘫在椅子上,苏晓茴虚弱的开口:“不过是一场梦,后果……无非又是一场梦。”
  “你就这么确定,你现在是在梦境里?”
  蔚在松开了她的手,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让苏晓茴心里一怔,如果这不是梦,这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她便真的可以去见阎王了。
  苏晓茴嘴角一抽,自嘲道:“不是又能怎么样呢?既然是你亲手递给我的刀,我就依你的意思照做就是了,谁让你要我始终如一的信你呢?如果你真的要我死,那么我就去死好了。”然后,她手腕一转,双眼一闭,喉头一颤,心脏一凉。
  那是什么声音?
  如天边的烟火喷裂,如争艳的百花绽放。
  暖意渐失,双手垂落。
  那是谁的肩膀?那是谁的心跳?
  远处传来了谁的声音,他在叫她回家。
  “做得好,晓茴。”
  她的手被谁紧紧握着,额头上那软软的触感,热热的,温柔缱绻,宛若芊眠,却又如此真实。
  “晓茴,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没有时间了。”
  苏晓茴心头猛然一动,任务?对了,任务。
  她顺着温暖的源头看去,蔚在眼里藏着他说不出的情绪,但苏晓茴却觉得,她似乎看懂了。
  “我……怎么了?”
  “你被催眠了,”蔚在将事实一一告诉了她,“我们周围似乎有很强大的催眠师,如果没猜错,他应该知晓了我们的任务,所以催眠了你,用来拖延时间。”
  原来,她被催眠了。
  思索片刻,苏晓茴很快恢复了冷静,她问他:“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一个小时。”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重新打起精神,苏晓茴做了个深呼吸,坚定道:“那我们赶快开始吧。”
  蔚在点头,又看她一眼,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带着一丝迟疑:“经历过刚才的梦境,你还能相信我吗?”
  苏晓茴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因为信你,我的命已经被你取走了四次,到了第五次我再说不信你是不是晚了点?”
  蔚在摇了摇头,转过身,与她四目相对。
  “因为之前的意外,所以现在由我催眠你,你盯着我的眼睛,放轻松,听我的指令。”
  苏晓茴很配合,他微哑的声音渐渐侵入了她的潜意识,在进入催眠状态的最后一刻,苏晓茴在毫无意识的状态下说出了一句话。
  她说:“蔚在,其实我很怕。”
  我怕,那是真的。

  ☆、第十二章 走钢丝的人(七)

  邂逅,是个太过梦幻的词汇。
  大大的城中,小小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不期而遇。他们一个住在城南,一个住在城北,却因为其中一人搭错了公交而产生了交集。一个急刹车让女生无法维持平衡,身侧的男生好心的一扶,昏暗的车厢内,他的眼睛璀璨如星。
  他对她微笑,说道:“同学,当心。”
  女生冲他点头致谢,羞涩的别过了脸,甚至忘了道谢。可她万万没想到,男生与她都坐到了终点站,下车后他茫然的环视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像个迷路的孩子。她鼓起勇气上前问他,才知道他的车坐反了,她笑他傻,坐在车上也不晓得看路。可他却对她说,这一路上他都在看她。
  ……
  叶欢与魏杰的纠缠便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苏晓茴设想过一千种可能出现的梦境,却从未想到过这样简单清新、温暖美好的场景。
  他们如所有的校园恋人一样,看书、吃饭、逛公园,简单的小事也因为对方的存在而变得甜蜜。叶欢不敢让父母知道,高中的课程紧得很,她怕父母以学业为由让她与魏杰分开,她只敢偷偷地同魏杰联系,因为家离得远,又不在一个学校,所以每个星期他们可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叶欢已经很知足了。
  那天是星期三,魏杰的生日,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叶欢假装肚子疼同老师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提前离校,她要去城南,给魏杰一个惊喜。
  到达魏杰所在校园大门口的时候,学校还有半个小时才下课,叶欢有点小小的期待,当他出来,看到眼前的她,会是怎样一番表情呢?
  她正这样想着,便见远处聚集起了一帮男生,他们手持棍棒,很是凶悍的样子。为了不要被他们误伤,叶欢干脆找了个商店藏了进去。
  外面的喊打喊杀声震耳欲聋,商店里的中年妇女不住的摇头,说,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不学好,糟蹋了父母的心血,耽搁了自己的前程,现在就打打杀杀,以后还不是社会的蛀虫和毒瘤?谁要是跟他们扯上关系不得倒霉一辈子?
  叶欢没说话,但她也是同意的,这些人看上去都不大,有几个还穿着校服,那一刻,叶欢想,这里面会不会有魏杰的同学呢?魏杰会不会无辜受害呢?
  可就在下一秒,她竟然看到在那群人中看到了魏杰的身影。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管不顾的冲出了商店,冲着他喊出了他的名字。叶欢希望是他看错了,他希望那不是他,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当她看到那个人听到那声叫喊后微顿的身形后,叶欢彻底绝望了。
  是他,居然是他。
  叶欢紧咬着嘴唇,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她告诉自己,她永远不要再见到他。
  晚上,魏杰拖着一身的伤出现在了她家楼下,他说,如果她不出来见他,他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
  虽然这样想,叶欢还是心软了。她披了件外套下了楼,冷冷的问他有何贵干。她以为魏杰是来向她解释的,她以为他会向她承认错误,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那帮人再有瓜葛。
  可是,她错了。
  魏杰只问了她一句话,他说:“叶欢,我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你还愿不愿意跟着我?如果你不愿意,从今天起,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叶欢知道她该立刻拒绝他的,她得回答,是,魏杰,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你。但,她说不出口,一想到这个男人会永远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她就忍不住的心疼。
  最后,她举起了手,重重的扇了魏杰一巴掌,魏杰的嘴角立时留下了一丝血,然后,她捧住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角,那丝血迹也沾到了她的脸上。
  她恨透了自己的懦弱与没用,可谁让情感是这世上最无法控制的东西呢?他连一个理由都不愿给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同他在一起,这件事要是让爸爸妈妈知道,他们该有多心寒。
  之后的日子,叶欢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依旧努力的读书,一年后,她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她不了解魏杰的圈子,一年前,他当着自己的面将另一所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撕掉了,他告诉她,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读书,她管不了他,便随他去了。他的确挣了不少的钱,经常给她买这买那,同学们中间有人传言她是被包养了,叶欢也懒得同他们计较。魏杰从不与她说他的事,叶欢也不问,继续过自己平淡的日子,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便是总会有许多她不认识的男人忽然冲过来,谦卑的叫她一声“嫂子”。
  有时,她会乐观的想,或许情况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糟。
  如果没有发生之后的事,她想,她可能会一直这么乐观下去。
  叶欢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在公。安局冰冷的拘留室里过上整整一夜。
  那时她正在实验室里准备方教授需要的材料,外面忽然来了两个便衣说要她回去协助调查,叶欢微愣,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在审讯室里,他们问她有关魏杰的一切,可是,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不是她不愿意说,而是她根本不知道。
  拘留室里冷得很,叶欢靠着墙壁,浑身的汗毛都在颤栗,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告诉她可以出去了,刚刚走出来,她便被人领到了不远处的车上,领她的那个人她认识,是刚刚跟了魏杰不久的小弟,好像叫林默。
  车上,魏杰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他揽着她,说要带她去吃顿好的压惊。
  叶欢心里一沉,语带讥诮道:“看来,进局子这件事对你来说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了?”
  魏杰面上一冷,他打开了车门,说:“我早说过,你想离开我,我绝不阻拦。”
  叶欢紧紧地握着拳头,身子一探,“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林默,开车。”
  泥足深陷,就此沉沦。
  ……
  苏晓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拍了拍叶欢的肩膀,问她:“现在,你还没有找到你想知道的记忆吗?”
  叶欢摇了摇头。
  刚刚催眠成功,叶欢便告诉她,她要知道魏杰心中有关于她的一切事情,那时,苏晓茴心里便有了底,这个叫做叶欢的女人大概是为情所伤,她不想知道魏杰的银行密码,不想知道魏杰的帮内机密,只是想知道她在魏杰心中留下的点滴,也算得上是颗痴情种子。现在看来,她猜对了,这两人之间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
  生活依旧在继续,曾经的爱恋逐渐褪去,沉淀,沉淀,两人的矛盾也因价值观的不同而越来越多,隔阂也越来越深。
  魏杰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夏装换成冬装,在这半年里,她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是他半个月以来给她打的第一个电话,他说晚上会回家。
  叶欢微讶之后连连说好,她买菜做饭收拾家,一整天下来嘴角都带着笑,像个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生。
  可令她想不到的是,她所等来的是一场噩梦。
  那天晚上,魏杰的老大一脚踹开了他们家的大门,醉醺醺的将她扯进了房间,叶欢不停地挣扎,指甲挠破了老大的脸,那个老大心头一怒,狠狠地将叶欢摔在了床上,叶欢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根本爬不起来。晕眩中,叶欢听到老大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挠我!臭娘们,山哥我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敢在这儿给我玩贞烈,魏杰都得乖乖听我的话,我说要玩玩你他一声也不敢吭,你还在这立什么牌坊!”
  叶欢原本紧握的双拳忽然松开了,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眼前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让她有些反胃,她闭上了眼,布料被撕扯开的声音,男人的粗言秽语,身下胶着着的肮脏,齐齐传入她的耳中。她不知道自己被那男人扇了多少个耳光,她只知道,当世界都清净了以后,她的身上已经青紫的不成样子了。
  房外,那个男人的酒醒了不少,他坐在沙发上,正在抽烟。没多久,她家又来了些人,他所说出的那些粗鄙的语言让那帮人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最后,她从那个男人的话语中听到了那个刻在心里的名字。
  “魏杰,屋里那个小骚蹄子很不错。”
  一滴泪从叶欢的眼角滑落,她的心终于死透了。
  ……
  苏晓茴一直紧紧攥着蔚在的手,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冲上去一刀捅死那些流氓。
  叶欢倒是比他们冷静了很多,这一切于她而言更像是别人的故事。
  她微微转身,伸手蹭了蹭苏晓茴的眼角,笑道:“傻丫头,怎么哭了?”
  苏晓茴的心里堵堵的,她抓住叶欢的手,说:“我们还要继续吗?”
  叶欢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依旧淡淡的微笑,目光投向远方,落寞的声音像是从天空中传来一般。
  “那天,我原本是想和他说一句话的,”叶欢顿了顿,眼中噙着泪,“我想告诉他,魏杰,我们要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不需要声嘶力竭的控诉,不需要绵延不绝的泪水。一声叹息,足以让人纠结起仍在跳动的心。

  ☆、第十二章 走钢丝的人(八)

  苏晓茴心头一震,再也说不出话来。
  叶欢则继续讲述着之后的故事。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几个星期之后我再见到他时,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同我解释,那天临时有应酬,所以失约了。可是,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根本骗不了我。然后我告诉他,我怀孕了。他沉默了很久,结果,只换来他的一句打掉,我觉得自己可笑极了,他一定认为我怀的是他那个禽兽老大的孩子。我的心里滴着血,可是脸上还是要笑。我没再同他争执什么,顺他意的点头说好,看到他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念头——我要离开他,这回是真的要离开了,不再回头。”
  叶欢调整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放下了,不过,现在看来,我竟然记得每一个细节。大概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般,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住了?不久之后,我告诉他,方教授有个和m国的合作项目,需要带一个助手,教授选定了我,马上就会出发。他点头,只问了我一句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他妈妈总念叨着要他带我回去过年,你猜我怎么说的?”叶欢笑了笑,“我告诉他,归期未定,不用等我,过年的事今年大概是回不去了。我想,他大概只当我是去出差了吧。项目做完后我就留在了m国,彻底消失了,连我的父母都不知道我身在何处,直到现在。”
  “那他就没有再去找你?”苏晓茴皱眉问她。
  叶欢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他并没有来找我,”她努力将眼泪逼回泪腺,“前不久我查出自己得了运动神经细胞病,也就是肌肉萎缩性侧面硬化病。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我依旧不甘心,我试着劝说自己可能他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始终无法自圆其说,如果他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为什么没来找我呢?我的离开对于他来说到底是痛苦,还是解脱?”
  苏晓茴与蔚在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都明白的很,叶欢得的病无药可治,不久之后,她大脑和脊髓中的神经细胞会渐渐退化,她的肌肉会不断萎缩,变得无力,仿佛身体被慢慢冻住一样,最后,她会瘫痪,说话和吞咽的功能都会减退,最终会由于无法呼吸而走向死亡,它的发展迅速且无情,从症状开始算起,最多活不过五年。
  可就是这样,她仍要在她还能动弹的时候回到那个辜负了她的男人身边,心心念念的想要讨一个说法,苏晓茴看着她美丽的面庞很想给她一个巴掌,将她狠狠抽醒,诚然,或许魏杰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但他当时没有说,现在就会愿意说了吗?她在他的心中始终算不上什么,或许连叶欢自己都明白得很,所以,才来威胁杜若水,要他想办法让她知道事实的真相。
  “叶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相比现实更加残忍,你要怎么办?”
  苏晓茴始终都是于心不忍,她试图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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