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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繁花似锦-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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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黎宇现在又连工作都丢了,要筹五万块钱,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医生大约是看出了黎宇的处境,理解的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他们会先按照保守治疗的方法医治,什么时候他改变了想法到时候他们再安排手术。
听闻的黎宇礼貌的送医生出了门,在关上门转身回到病房的时候,眼中已然显出了颓败的意味。
什么时候他改变主意?他的主意从来都不需要改,他一直都是希望给沈南忻手术的,而且是越快越好,他只想她能尽快康复,就好像以前一样。
但是他要上哪去弄到那么多钱呢?
之后的两天里,黎宇几乎没出过医院的大门,整天就是守在沈南忻的身边,睡就睡在给家属准备的钢丝床上,可以说是寸步不离。
同病房的人都说黎宇这个当哥哥的真是没话说,对妹妹尽心尽力的,可只有黎宇心里清楚,他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男朋友,都完全不够格。
他就连最起码的给沈南忻拿钱治病都做不到,又何谈一个好字。
黎宇是最爱干净的,从来都是那么利索,可就在这两天中,他却青茬满面,身上的衣服已经两天都没换过了。而且因为这几天他的烟瘾格外重,周身都带着一股烟味儿。
眼见着他如此之大的落差,住院部那几个对他整天犯花痴的小护士见了他都是欲言又止的,很明显是想要关心又不太敢上前。
如果是以前的黎宇对陌生人只是礼貌疏离的话,现在就真的是有些骇人了。他的眼里多出了一抹狠劲儿,十分像野兽在被逼急时的样子。
这天晚上黎宇睡不着去外面抽烟,回来的时候却见医生和几个护士急匆匆的进了沈南忻的病房,并且将病床外面的帘子拉了起来,不让其他人靠近。
被挡在外面的黎宇直直的看着病床外面被拉起的帘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发沉,让人看不出情绪。
他就那样一直盯着一个方向,没说一句话,对其他病人家属的关心和安慰充耳不闻。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值班医生带出来的结论是沈南忻的病情恶化了,不能再等必须马上进行手术。
其实这名值班医生也知道黎宇经济上有困难,可是他也只能实话实说,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黎宇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只说了一句:“知道了。”
这简单明了的三个字让值班医生和他身边的几个小护士都微愣住了,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放弃了?不治了?
可是那个病人还那么年轻,长得又那么好,就这么……放弃了?
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值班医生也有些难以接受,更别说他身边那几个才参加工作没几年的小护士。
眼见着一个美丽的生命就这样因为没钱医治而消殒,让她们的心里都跟着难受和悲凉。
可紧接着他们就又看到了一幕让他们都十分震惊的画面,一直都以病人哥哥身份自居的那个年轻人,竟然亲吻了躺在病床上昏迷的病人?
而且在亲完了之后,还无比深情又不舍的看着她,他眼神中漫溢的依恋让值班医生身边的那几个小护士都跟着心脏皱缩,有一个甚至都开始眼含泪花了。
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个画面,明明背景再普通不过,灯光气氛也都不佳,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
那种盛大的情感不需要额外的东西,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们清楚明白的感觉到了。也是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那些偶像剧中的桥段有多么苍白。
真正的爱情,是可以宏大的气势磅礴,但是也可以微小的融进每一次呼吸和心跳,只要人还活着,那份爱就还在。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全世界
在做了那个让值班医生和护士都十分意外的举动之后,黎宇只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回来之后就坐在病床边上,握着沈南忻的手,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值班医生和护士对于眼下的情况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既然病人家属都没说同意手术,医生也没办法。不过又因为黎宇并没有说要放弃,所以就只能继续按照之前的治疗方案。
不过让值班医生说什么都没想到的是,十分钟之后,他忽然就接到了院长的电话,特别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沈南忻。
也正是在值班医生因为这个电话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副院长和主任就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并且让他立刻带着他们去沈南忻所在的病房。
值班医生对于眼前的情况完全的不明所以,不过领导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的将他们带到了病房去。
在他们达到病房的时候,值班医生本以为会再看到黎宇,却发现那个之前还整天陪在医院的人此时却不在。
在这一连串的意外之后,值班医生真的是度过了他人生当中无比精彩的一个夜晚。不光是主任和副院长,就连院长也在半个小时之后赶到,甚至还紧张的满头汗,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
也就是在院长赶来医院的同一时间,值班医生被主任拉上了救护车,直奔机场就是一路的风驰电掣。
而等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值班医生此生第一次见到了真实的直升飞机,本来他还有些期待着是不是自己也能跟着做一次直升飞机的时候,才发现人家已经配备了完善的医护人员,带头的医生还是一个外国人。
这时候值班医生已经有些被这没完没了的变故给弄得心神恍惚了,以至于他是在第二天彻底回神之后才想起,那个和直升飞机一起来的外国医生正是经常出现在医学杂志上的外科专家,绝对的大神级别。
当然这些事情昏迷的沈南忻都并不知情,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她首先是感觉到了光,有些刺眼的不舒服,所以她微微动了动想要避开,却发现避无可避之后,便缓慢并且艰难的睁开了略显沉重的眼皮。
刚开始视线皆是一片模糊的,并且干涩的十分难受,让沈南忻有些想要再一次闭上眼睛。
可是潜意识里却好像有什么在催促着她,心里某个惦记着的事情让她没办法再继续睡下去。
再经过了数次的眨眼之后,终于适应了的眼睛开始渐渐清晰。沈南忻看到了很多的白色,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
她确定这是一个对于她来说完全陌生的地方,但是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个并不陌生的人,不过也就是在看到那个人的同时,沈南忻的心里自动自发的升起了一抹失望。
刚刚清醒的大脑和眼睛一样,是无比迟钝的,所以沈南忻自然也同样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能够再一次思考。
她认出了眼前的人是林美娇,她的脸上有着巨大的喜悦,却低消不掉她过于明显的憔悴。
接下来的是身体上疼痛感,尖锐又鲜明,瞬间就剥夺了沈南忻的全部注意力。她皱了皱眉头,顺着那疼痛找到了根源,似乎是来自自己的腹部。
她因着这种疼痛而对于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抽离且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她这个人都只是一抹意识,一株灵魂,并且正在经受磨难。
耳边有轰鸣声,而且有堵塞感,所以沈南忻没办法听到东西,她就好像是在看一出哑剧一样的看着林美娇跑出去,然后又跑回来,以及她身后跟着的医生和护士。
之后他们应该是对自己做了检查,但具体做了什么沈南忻并不知道,她的头脑还是一片乱糟糟,身体也缺少最起码的支配感,只有疼痛和空洞感。
最后医生的检查结果似乎很好,反正沈南忻看到了林美娇如释重负的表情,可是沈南忻还来不及看到更多,或者是真正理清楚现在的状况,就再一次陷入黑暗。
这一次她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这个梦里她终于找到了她昏迷之前的记忆,她不该看到林美娇,她应该是和黎宇在一起的,不过后来她生病了,并且住进了医院。
然后呢?然后……。沈南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她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
这次没有上次那么费劲,或者可以说,这一次沈南忻才是真真正正的清醒了过来,第一次更像是一场梦,沈南忻对一切都感知虚幻,袖手旁观。
不过这一次没有了刺眼的光线,而是换成了微黄的灯光,很柔和的轻轻散下来,让沈南忻能够看清此时正坐在她床边的林美娇。
她将头发束了起来,正低头看着一本书,和灯光一样柔和的场面。
“阿姨。”沈南忻试着开口,声音是她预料之中的陌生,带着粗糙的质感。
“南南你醒啦!”听闻的林美娇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关切的看了过来,似乎有些慌乱的想做些什么,又激动的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我哥呢?”这是沈南忻醒过来之后说出来的第二句话,却是她第一关心的事情。沈南忻的身上依旧很不舒服,她还是疼的,可她必须知道。
林美娇本来是手忙脚乱的想去倒水,又似乎想来扶沈南忻,但是她一切的动作都在听到沈南忻的这个问题之后,被暂停了下来。
她的僵硬和怔愣自然没有逃过沈南忻的眼睛,她的心头猛地一凉,就连呼吸都停了下来,一直到胸口实在憋得厉害了,她才不得不再一次吸气,却牵扯的浑身都跟着震颤。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来,最终滴落在枕头上,不过沈南忻却根本无暇顾及,她死死盯着林美娇,仿佛抓着最后的意思希望,开口问道:“到底怎么了?我哥他人呢?”
这句话几乎用尽了沈南忻刚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所剩下的全部力气,她不自觉的说得恶狠狠,并不是对林美娇,也不是对任何人,只是失控,只是因为恐惧实在太深刻,使得她不得不露出这样的面貌。
“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只是沈光宗他前几天半夜突然打电话回家来,说你在这家医院。我是立刻就赶过来的,不过却只看到了你,并没有见到黎宇,后来我听说你是被直升机接回来的,一进医院就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当时的情况并不乐观,不过手术非常成功,你只需要再休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林美娇如实的说着,而这些事情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在这三天当中沈南忻都一直在昏迷,医生说这是非常不正常的情况,不过好在沈南忻现在醒了过来,身体各项指标也都正常。
沈南忻并没有听到自己最想要听到的事情,可她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她只能继续看着林美娇,用那道过于执着的目光无声的诉说。
这样的沈南忻看得林美娇很是心疼,她的眼睛默默的红了,却强忍着没落泪。她不是不知道沈南忻在期待着什么,但是现实真的太残忍,而她又没办法说谎,毕竟人不在,她说什么都是空。
“我不知道黎宇在哪里,他似乎并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我想……他应该是打电话将你所在的地址告诉了沈光宗。”尽管有一千个一万个不忍心,不过林美娇还是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
之后便是沉默的王国,它肆无忌惮的充斥了整间病房,在沈南忻和林美娇之间骄傲的飞舞着。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总之林美娇已经实在受不了正准备开口劝说的时候,她突然了沈南忻的声音。
沈南忻早就猜到了,在她睁开眼时第一眼并没有看到黎宇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她只是不愿意相信,所以才会开口去问。
然而问与不问的,结果都是一样。
“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声音由大到小,沈南忻的眼睛也随着空洞。
并不是太特别的一句话,可林美娇却在听到的瞬间觉得心如刀绞一般,沈南忻每重复一次,这种感觉就会也跟着堆叠。
林美娇觉得自己仿佛听到了破碎的声音,并不是沈南忻因为太久没说话没喝水而沙哑的嗓音,那种破碎更接近于灵魂,就好像一个人一直坚持的,类似于信仰的东西突然消失了。
恐惧毫无预兆的袭上了林美娇的心头,她突然害怕了起来,她害怕会失去沈南忻。所以她几乎是急赶着几步上前,可等她弯下身子拉近了自己和沈南忻之间的距离后,林美娇却再一次手足无措了起来。
她能做什么?
她可以做些什么才能让沈南忻的眼睛不要再空洞下去?她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沈南忻不给她这种仿佛她随时都可能会消失错觉?
“南南,不是这样的,黎宇不是不要你了,只是你生病了,如果再不做手术就会死,他才会送你回来,他是要你活下去啊!”拉近的距离让林美娇清晰的在沈南忻的眼睛中看到了绝望。于是她着急的说着,甚至失去了一贯的优雅,连声音都不自觉提高。
可纵使是这样,她也依旧没办法阻止沈南忻缓缓的,却又坚定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老姜
那天之后沈南忻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沉睡着的,倒是也还会醒来,只是别人和她说什么她都仿佛听不到,醒了之后就睁着眼睛看着随便的某一个点,好半天才移一下视线。
也不吃饭,甚至连水都不喝,医生没办法只好给她打营养针。可是就算她不吃不喝,竟然还会呕吐,胃液胆汁,似乎就要将整个身体都掏空了一样。
就这样过了将近半个月,一直都是林美娇在照顾着沈南忻,几乎每日每夜。沈南忻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消瘦,林美娇也跟着日渐憔悴,之前保养得宜的样貌都跟着衰老了不少,皱纹明显的增多。
在这期间沈光宗只来过两次,第一次呆了大约半个小时,但沈南忻一直都在睡觉。并没有清醒的时候。
第二次来的时候沈南忻倒是醒着的,却正好目睹了她像是要掏空自己一样的呕吐,医生像沈光宗解释说这和生理无关,沈南忻的身体出了虚弱之外没有任何问题,会呕吐应该是心理造成的。
听闻的沈光宗脸色十分阴沉,对着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睛的沈南忻恶狠狠的说了一番话。
他说他已经和黎宇达成了协议,这一次他答应救沈南忻,而黎宇的交换条件是这辈子都不会再在沈南忻面前出现。而她现在也不用这样要死要活的,他会联系国外的精神疗养院,过一阵子就将她送出国去,他就权当没有这个孩子,放着也是半路捡回来的。
他的这番话说完之后沈南忻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就好像他说的这些话和其他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林美娇却是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从不知道一个做父亲的,竟然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
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冲上前,抬起手就打算扇沈光宗一巴掌,她是真的气极了,根本没想过后果。
可是奈何林美娇的手根本没能陪到沈光宗的脸就被他给抓住了,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疯了?”
“我没疯!你才是真正的疯了!虎毒还不食子,你简直是禽兽不如!”最后几个字林美娇几乎是尖叫着说出来的,并且在同时眼了也跟着决堤。
她是沈南忻的后母,这个关系本有些尴尬,可十几年下来,她对这个孩子还是了解的。
且不论别的,至少她有资格得到一个父亲最起码的关心,可是沈光宗从没有过。
但这样也就算了,又为什么要将她往绝路上逼呢?明明她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只是想要和一个她在乎的人不分开,根本没有妨碍任何人包括沈光宗,又何至于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美娇有些脱力的蹲下身子,她掩着脸,并没有听到沈光宗临走之前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是都不重要了,他说什么或者是又要做什么残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说话算话的,沈光宗回去之后就开始给沈南忻联系国外的精神疗养院,但因为这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沈光宗首先做的是先把沈南忻给转到了精神科。
也就是在沈光宗帮沈南忻转科的这天,前来办手续的魏秘书同时也给林美娇带来了沈光宗的一句话:“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好自为之。”
虽然负责转达的魏秘书说的依旧是公事公办的,但林美娇还是能从中体会到那语境中的盛气凌人。
虽然转了科之后沈南忻住的依然是独立的vip病房,但无可避免的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两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或者是疯狂的大笑和随之而来的崩溃哭泣。
这个里就好像是另外的一个世界,让人一进来就觉得仿佛受到了某种压迫,完全没办法放松。
不过这一切对于沈南忻的影响倒不是很大,因为她现在每天昏睡的时间几乎能高达二十二甚至是二十三个小时。
她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短,意识似乎也越来越模糊了。
精神科的主任对林美娇说这叫厌世,是她在潜意识中自己对自己的催眠,属于自杀的一种,但这种方法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它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却不是用来活着,而是用来死去。
林美娇不知道沈南忻究竟是厌弃这个世界到了怎样的地步才会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离开,但她也许注定得不到解答。
不过无论如何林美娇都还是希望沈南忻能够好起来,她并没有放弃。可是就在林美娇对主任询问好起来的可能性有多大的时候,主任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些专业的术语林美娇听不懂,但她唯独记住了主任的一段话。
“如果将精神类的疾病视作一种本就不容易医好的顽疾,沈南忻目前的情况基本可以说是病入膏肓。不过好在精神类的疾病终究和其他的病不同,它出自于人的内心,那里是最脆弱的,但同时却也是最坚强的。”
在和主任谈完的这天晚上林美娇失眠了一整夜,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能响起白天在精神科中听到的声音。搭配着沈南忻沉睡着的安静模样,相互之间的反差之大犹如天地,却又在同时出现,无论白天晚上,现实还是梦里。
第二天天一亮林美娇就起来了,她去好好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水汽蒸的头有些发晕,但等到她出来之后却比之前感觉舒服多了。
然后她去吃了早饭,中式的稀粥搭配点心,沈家的厨师手艺非常不错,但林美娇却吃的食不知味,有如嚼蜡一般。
吃完了早饭林美娇换了衣服出门,这一天的重头戏终于拉开了序幕。她要去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沈家的老宅,沈老爷子的住所。
作为父亲的沈光宗将他的孩子逼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林美娇又没有别的办法与之抗衡,只能去找他的父亲。
姜还是老的辣,林美娇相信如果沈老爷子肯站在他们这一边,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可能。
林美娇这一去就是一整个上午,但其实当她前脚刚踏进沈家老宅的大门,沈光宗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被气得不轻,林美娇在这个时候去沈家老宅是为什么实在是太好猜测,无非就是搬救兵罢了,自己之前才警告她要好自为之,结果她现在就又搞出了这样的事情?
沈家现在是沈光宗做主,而他和沈老爷子之间的感情虽谈不上浅薄,但因着性格的关系,自然也没有多深厚。
知子莫若父,沈老爷子深知沈光宗性格里的缺陷,但是人无完人,沈光宗在管理公司方面还是一把好手的。所以他还是把沈家交给了他,并且不予过问,真的是给了他足够的自由,让他能够放手去做事情。
但是凡事都有一个度。
沈光宗不知道林美娇究竟是怎么添油加醋的,或者仅仅只是事实也已经足够,总之当天中午沈光宗就接到了沈老爷子的电话,说他现在要去医院看孙女,让他也一同过去。
沈老爷子并不是和沈光宗商量,而是通知,他在说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也不管那边的沈光宗刚要说出口的有公事要处理。
两名保镖开道,左右前后又都各有两名保镖,沈老爷子外出的排场和沈光宗或者是林美娇可是大大不同的。倒也不是他讲究这些,只是人的年纪到了,顾及的事情就多了,需要预防的也多。
更何况前几天沈老爷子在下楼梯的时候腿崴了一下,虽然并不严重,但现在走路也还是需要拐棍的支撑,避免受伤的腿再过多着力。
一行人按照老爷子的速度走进医院,再走进挂着精神科字样的科室时,沈老爷子的脚步顿了顿。虽然年迈但依旧清明的眼睛在那三个字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开。
老爷子之前也不是完全没察觉,尤其是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沈南忻并没有出现的时候。
不过他毕竟是隔了一辈儿,而且他也知道沈光宗和沈南忻之间多少有些嫌隙,所以当时并没有多干涉。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到沈南忻的时候,会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见到一个这样的人。
对于沈南忻,沈老爷子是喜欢的。虽不至于宠爱,但是一个长辈对于一个优秀的晚辈的喜爱却是只多不少。
而且他一直在心里觉得,沈南忻和他的父亲沈光宗比起来,未来恐怕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但如今她还没有长大就已经躺进了医院,这样的事实让病房中的沈老爷子一直保持沉默,就是在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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