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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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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营皱了皱眉头，他并非留恋沈夫人或是林夫人而不休了她们，因为他很清楚，被迫接受她们而不爱她们已是对她们极大的伤害了，让她们能在宫中衣食无忧直到终老是他能给予她们唯一的补偿，因此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休了沈夫人和林夫人。
现在叶步步竟然向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让他觉得十分愤怒，她果然与宋小乔是同样的人啊，她应该很清楚，他不爱她们也不会碰她们，为什么她还是要这般赶尽杀绝呢？如果自己真这样做了，那和裴非轩又有什么不同呢？
“好……我答应你……”裴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为了能够三天后顺利地成亲，他只能答应叶步步，好在沈夫人与自己并没有孩子，他会暗中命人好生照看好沈夫人，直到替她找到一个真心爱她，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子为止……
神经大条的叶步步并没有发现裴营情绪的异常，她以为自己与裴营的矛盾已经全部解决，便兴奋地说道：“裴营，明日我爹娘和小乔皇后就要到了，她们特地来看我们的，我先回屋准备准备了，据宫里的老嬷嬷说，明天开始我与你就不能再见面了，直到成亲的那天晚上才能再见，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了，我走了！”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转身出门了。
裴营看着叶步步的背影，全身都被一股阴寒的气息所笼罩：“明天宋小乔也要来吗？呵呵，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你们那么高兴，这次以后，你们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来人，给本王拿笔墨来，把沈夫人给本王叫来！”裴营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门外，他看见叶步步越走越远，突然觉得心口一疼，仿佛他的心，与叶步步也已经在一条相同的路上，沿着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愈行愈远了……
第二天，叶步步刚醒，就看见碧月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太子妃娘娘！发被生大事了！”
“什么事那么激动……”叶步步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不满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夫人……沈夫人被大皇子殿下一纸休书赶出宫了！”碧月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子妃娘娘，您昨天见过大皇子殿下，您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啊。”叶步步伸了个懒腰，“就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叶步步不以为然地说道。
“什么……是……是太子妃娘娘您……您说的？”碧月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叶步步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亲切和善又大度的，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太子妃娘娘，沈夫人……沈夫人得罪你了吗……”碧月胆战心惊地问道。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叶步步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丫头听到沈夫人被休会这么惊讶？沈夫人不是从来就不得宠的吗。如果被休了就能自由了，有什么不好？如果她是沈夫人，就算裴营不休她她自己也跑了，看着自己的丈夫整天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卿卿我我谁能受得了？
“那……那太子妃娘娘为什么要……要……”碧月原本想说“心狠手辣除去沈夫人”，但还是没敢说出口来，叶步步看着战战兢兢的碧月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疑惑地问道：“我这样做有错吗？”
“奴婢不敢……”碧月小声说道，“只不过……只不过沈夫人被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080 我错了吗
“该怎么办？找个真正爱自己的人嫁了呗……”叶步步边穿着衣服边说道，“沈夫人长得不错，家境也很好，应该不难嫁掉吧？”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碧月原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尤其是跟着叶步步时间长了，就更加口无遮拦了，“女子被丈夫休了可是件天大的事情，有谁会要穿‘破鞋’呢？而且沈夫人还是大皇子殿下的侍妾，谁敢动大皇子殿下的女人呀！”
叶步步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现在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一时难以消化，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都是：女人就应该自主独立，老公不好，就得自己爬墙去找个好的……可是听碧月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叶步步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太监突然高声喊道：“太子妃娘娘，皇上请您觐见！”
碧月迅速帮叶步步穿戴整齐，随便擦洗了一阵，也来不及擦脂抹粉，就匆匆忙忙地冲了出去，叶步步猜想裴非轩召见自己是因为自己的爹娘和小乔皇后已经到了！
果然，飞奔至大殿的叶步步一眼就见到了在大殿里东张西望不太安分的娘和淡淡品着茶如天人般的爹，还有坐在另一边美艳不可方物的小乔皇后。
“爹，娘！小乔皇后！”叶步步疾步跨入殿中，撒娇似地朝萧湘怀里跑去，说到底，她还只不过是个小女孩，叶若离在一旁宠爱地望了一眼叶步步向裴非轩道：“皇上，真是不好意思，爱女步步自小就被我和湘湘惯坏了，所以不懂什么规矩，还望皇上能够谅解包容。”
然而正襟危坐在龙椅上的裴非轩一双紫眸却出神地看着宋小乔，丝毫没有把叶若离的话听进耳朵，宋小乔大大方方地一笑道：“本宫觉得，皇帝雄才大略，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过不去，更何况我们都是旧时，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帝，你说是也不是？”
裴非轩见宋小乔开口，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自然不会，叶步步像极了当年的萧湘，朕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她与你宋小乔亲如姑侄，朕定会将叶步步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裴非轩的话意思十分明显，大殿中气氛有些尴尬，萧湘适时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对了，皇上，怎么没见到裴营？”
“按礼制，步步与太子需三日不见，因此步步在此，太子自是不能出现的。”叶若离温和地回答了萧湘。叶步步也在一旁点了点头：“我昨日才与裴营见面。”
萧湘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裴非轩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步步，你可知道营儿为了你休了工部大臣的爱女沈妙婉？”
宋小乔与叶若离双双一怔，眼光投向了叶步步，只有萧湘没有感觉到什么，叶步步点了点头道：“知道啊，为什么今天人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呢？是我让裴营休了她的，裴营不喜 欢＇炫。书。网＇她，这样与其让她在宫中孤独老去，还不如趁着她还年轻貌美，找个真正适合她的如意郎君呢！”
宋小乔皱了皱眉头，叶若离手上的杯子也是轻微地一晃，裴非轩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地情绪：“说得不错，既然营儿喜 欢＇炫。书。网＇你，为你休了沈夫人也是情有可原，朕没有责怪他。”
“哦……”叶步步有些疑惑地将目光投向了宋小乔，只见宋小乔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又看向叶若离，没想到叶若离也轻轻地叹了口气，叶步步顿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小乔皇后，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步步……这不怪你……”宋小乔轻轻抚了抚叶步步的长发，“我知道你是受了你娘的影响……只是……只是你娘是个特例……”宋小乔不知道该怎样灌输给叶步步这个时代女子的思想，“也许你是觉得被休了也没什么，可是别人不这样认为……在这里……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被丈夫休了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尤其是像工部大臣爱女这样显赫的身份……”
“爹……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叶步步无辜地转向了叶若离，叶若离轻叹道，“步步，其实并不需要让太子休了她……只要好生安顿好她就可以了……”
“娘……”叶步步突然感到无限地委屈，她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件多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好像是她做了一件错到极致了的事情一般呢？
081 出嫁前夕
“步步，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自责了。”萧湘不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是怎样想的，只是在教育叶步步的时候，她一直想灌输给叶步步这样一个思想，那就是身为女人，绝对不要看轻自己，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男人是可以随时“炒他鱿鱼”的，只是谁也没想到，叶步步不但根深蒂固地接受了这个观念，而且还运用在了别人的身上，这对于一个传统的女子来说确实有些残忍。“还是想一想该如何弥补吧。”
叶步步朝萧湘点了点头，宋小乔却陷入了沉思，她的心中总有一丝隐隐地不安，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叶步步带着爹娘及宋小乔来打了自己的屋中道：“小齐皇后，步步成亲那天你能不能帮步步化妆？”
萧湘在一旁听到后突然激动了起来：“为什么要宋小乔帮你化妆？娘可是等着帮你化妆等了足足一个多月了，连胭脂水粉都给带来了！”
“因为小乔皇后化得比娘化得好看……”叶步步小心翼翼地看着失望的萧湘诚实地回答道，“那正好啊……用娘你胭脂水粉化出来一定更漂亮！”
宋小乔强忍住笑意对一脸受伤的萧湘说道：“湘湘啊，你这个女儿我真是越看越喜 欢＇炫。书。网＇，要不是她喜 欢＇炫。书。网＇的是裴营，否则若是嫁给了我家起慕，若是起慕敢有一点欺负她，我就绕不了起慕！”
这句话一说出口，宋小乔就有些后悔，果然，萧湘无限感慨地对叶步步说道：“步步，以后娘不在你的身边了，也没有莫名，狐狸保护你，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该怎么办呢？”
叶步步拍了拍胸脯道：“娘，你就放心吧，这世上只有我叶步步让别人委屈，没有别人让我委屈的，谁感委屈我，我就让他哭得很有节奏感，娘，您不是教过我吗。女儿我会爬墙！
萧湘被叶步步给逗乐了，宋小乔这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萧湘的担心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上次见到裴营，宋小乔明显感受到了裴营的阴寒之气和冷漠，希望只是她想多了……
“不过有裴非轩的照应，步步应该不会过得不好。“萧湘想到这里又觉得宽慰了不少，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裴营的报复是如此地疯狂而彻底，就连裴非轩自己都没有能躲过……
就这样，在紧张兴奋和一点点的忐忑的心情下，叶步步终于迎来了出嫁的那一天。
清晨，宋小乔耐心地替叶步步化了个完美的妆容，镜中的叶步步见到自己的脸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怪从小就听娘说化妆是让女人改头换面的利器，之前自己还不怎么觉得，可是现在她倒是有点信了。
宋小乔看着叶步步满意地说道：“若是裴营见到了，怕是要美得睡不着觉了吧，娶到这么个漂亮的老婆，够他得意的了！”
叶步步害羞得低下了头，萧湘将叶步步扶到了门外的马车上，由于叶步步并不是莽国人，在京都也没有府邸，为了能让百姓们都知道太子裴营娶正妃了，因此裴非轩便决定让叶步步坐上马车，出宫在都城转上一圈再入宫。
叶步步坐在马车上出了宫。莽国虽然比不上岚国，但都城的街道却依然繁华。百姓们驻足看着这位被太子选中的幸运女子纷纷议论道她命好，而都城的一些名门闺秀则都躲在闺房中哀叹这冷酷英俊的太子殿下的正妃之位已有了主子，这……对她们来说真算得上是个天大的坏消息啊！
叶步步听着街上人身鼎沸，好动的她着实按耐不住好奇心清将马车上的帘子拉开，掀起了自己的红盖头往车窗外张望。
有一些百姓见到叶步步的倾城之姿都傻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貌的女子，呆愣了几秒之后都赞叹难怪一直不婚娶的太子殿下突然娶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异国丫头，有这等倾世之貌，想抗拒都难啊！
叶步步正东张西望着，突然，她看见远处的人群中有一张极其熟悉的脸，他一袭白衣，站在这嘈杂的人群中依然显得分化绝代，是饿。叶步步一眼就能认出，他就是天音阁主上官清歌！
上官清歌竟然来了这里，叶步步愣愣地看着他，他似乎也看到了叶步步注视他的目光，他只是淡淡地朝叶步步笑了笑，然后微启双唇，虽然隔得很远，叶步步却清晰地听到上官清歌清雅的声音飘荡在耳边：“叶寨主，恭喜！”原来上官清歌是故意等在这里用隔空传音向她祝福的。叶步步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上官清歌已经不见了。他如同一阵清风一般，触不到也抓不牢，只有那淡淡的声音让叶步步昏昏沉沉的脑袋变得清醒，也证明他真的出现过……
082 新婚之夜
很快，马车又重新驶回了皇宫，叶步步的心情也开始紧张了起来，她重新盖好红盖头，端坐在马车中，不一会儿，马车就停了下来。叶步步只听见宫里的老嬷嬷说道：“请太子殿下将太子妃娘娘迎下马车！”叶步步的心跳急剧加快，她似乎能听见裴营朝马车靠近的脚步声。
裴营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步步穿着红艳艳的嫁衣，头顶着象征太子妃的头冠，裴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叶步步透过红盖头看到了模糊的影子，她握住裴营的手，裴营用力一拉，将叶步步拉出了马车。
“小心。”裴营轻声提醒叶步步，可是他的声音却格外寒冷，叶步步一怔，裴营的声音似乎比他的手更冷，叶步步听不出一丝关系和爱护。
裴营带着叶步步走入大殿，大殿中已挤满了朝臣和王公贵族，叶步步已经不记得那繁复的婚嫁之礼是怎么样完成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往下沉，但愿，但愿这地狱般的冷漠只是假象，但愿回到他们的新房，裴营还是原来的裴营……
叶步步被几个丫鬟率先带回了裴营的殿中，她们将她扶到床边道：“太子妃娘娘，您要等到太子殿下来了才能掀开红盖头，在这之前，您可以先吃些点心……哦，对了！您的双亲今日就要回岚国，您还想要见见他们吗？”
“什么？！我爹我娘今天就要回去了吗？！”叶步步一把拉掉了红盖头，什么等裴营来了才能掀红盖头，你们快把我爹和我娘叫来，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他们说呢！”
丫鬟们见新太子妃如此不守规矩都愣了，只有一个稍稍聪明些的丫鬟拉着其他人快速跑了出去，很快，萧湘等人就被丫鬟们带了进来，叶步步一见到自己的爹娘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一下子扑到了萧湘的怀中：“爹、娘，你们怎么那么快就要回去了呢？为什么不在这里多呆些时间？”
萧湘拍了拍叶步步道：“步步，你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娘和爹的，今后你就要和你的丈夫一起生活了，如果想爹和娘了，就回来看看，小乔已经和裴非轩说好了，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的。”萧湘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眼睛里却已是噙满了泪水，萧湘一直视这个女儿为掌上明珠，现在她就要远远地离开自己，心中多少有些难受。
“步步，如果你觉得裴营对你不好，就回来，知道吗？”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叶若离突然开口，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与宋小乔一样，他心中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叶步步表面看来像极了萧湘，可是实际上她却和自己更为接近一些，如果裴营真的对叶步步不好，按她的脾气，她一定不会逃避，也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他想要告诉步步，除了这里，她在岚国还有家……
“呸呸呸，你爹那是乌鸦嘴，步步不要理他！”萧湘瞪了叶若离一眼，可是叶若离的话却让叶步步原本就有些不安的心变得更加不安，她轻轻地答道：“就是，裴营不会的……”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又唠叨了几句，萧湘和叶若离就要离开了，叶步步目送着爹娘走出屋子，她转身又坐回床边将红盖头盖好，估摸着时辰，裴营就要来了。
可是一直等到半夜，叶步步还是没有等来裴营，叶步步就一直坐在床边，她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可是她还是这么倔强地等着，她不相信，裴营今天会不踏进这里，踏进他们的新房！
裴营终于姗姗来迟，他打开屋门的时候，叶步步感受到了与冷风一起吹进小屋的裴营的冰寒之气，裴营看着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叶步步道：“你还在等本王？呵呵，耐心还真是不错。”
“我在赌一个结果。”叶步步冷冷地说道，“我赌你今天会来。”
裴营走到叶步步的面前，他猛地挑开了叶步步头上的红盖头，叶步步精致而苍白的脸顿时映入了裴营的眼帘。裴营虽是熟悉叶步步的容貌，却还是被她今日的绝代风华所震惊，不过更令他难受的是原本活泼的叶步步的脸上分明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哀伤。
“本王当然会来。”只是一瞬，裴营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本王知道自己来得有些晚了，只不过爱妃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闭嘴，大半夜的老娘没有闲情逸致和你猜谜！”裴营的态度激怒了叶步步，她抬起头冷冷地说道。
“因为沈夫人上吊自缢死了，本王去处理她的后事了。”裴营的声音仿佛来 自＇霸*气*书*库＇地狱，那样冷漠，让叶步步不禁打了个寒颤。
083 摔门而出
“什么……沈夫人她……死了？！”叶步步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为……为什么……难道……”
“你以为是什么？”裴营的声音还是冰冷不带有一丝情感，“这样的结果你应该很满意吧，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现在沈妙婉死了，你就可以彻底安心了。”
“我……我不是……”叶步步一下子傻了，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排除异己”，只是单纯地以为休了沈夫人，她就能重新去找属于她的幸福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自杀……”
裴营看着叶步步久久没有说话，他是看错了叶步步呢还是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她呢？她应该知道自己不会去碰沈妙婉，可是却还是逼着自己做了与裴非轩同样的事情，现在，她却还在他的面前装无辜，难道她会不知道，一个名门闺秀被休是天大的耻辱吗？现在得知沈夫人死了，她却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说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她心里应该已经乐得开花了吧！
“叶步步，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他怎么会去爱这样一个与小乔如此相像的女子？他怎么还会有放过她的可笑念头？他看着叶步步，他觉得他突然讨厌看到这张美丽而精致的脸，这张原本只消看一眼就不想再移开视线的容颜的背后究竟是一颗怎样的心？！
“你……”叶步步气急，“你难道以为我要是为了排挤沈妙婉才要你休了她？！我叶步步难道这么傻，会用这么显而易见的手段去对付我想要除掉的人？裴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你还会什么手段我已经不想知道，傻的人不是你，是我。”裴营冷冷一笑，叶步步只觉得自己的泪水要不争气地流下，可是她却倔强地抬起脑袋，努力不在裴营的面前落泪。
“你说得没错，你的确很傻，你不仅傻，你简直就是个白痴！”叶步步自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这般误会过，她只觉得自己心中委屈愤怒，直要把自己的肺都气炸，“我叶步步从来不是个喜 欢＇炫。书。网＇争风吃醋的人，如果不是误以为休书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根本不屑休了沈妙婉！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叶步步会为了你耍心机，你TM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裴营只是冷冷地瞥了叶步步一眼：“既然你觉得休书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么我也赐你休书一封如何？”
叶步步看着这个冷漠到了骨髓的男人，是的，他曾经也是如此冷漠的一个人，可是他对自己却很温柔，然而如今，他却执拗地将自己想得如此不堪，尽管自己才成亲，可是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丈夫，要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要与你朝夕相处的那个人，他根本就不了解你，叶步步苦笑了一下，她简单地理了理头发衣着，然后抬起头勇敢地直视裴营：“如果你不爱我，如果你觉得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的女人，那么我求求你，赶快休了我，如果你不休我，我也会自己离开！裴营，我娘一直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会活不下去，尤其是我叶步步，所以，我请求你，休了我吧，让我回去。”
叶步步的平静和绝望让裴营感到一阵压抑，难道是他想错了？他的思绪在脑中翻滚，叶步步清澈却受伤的眼神折磨着他，他鬼使神差地想道，叶步步是无辜的，沈妙婉的死并不完全怪她，他这样对待叶步步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几种截然不同的思绪在裴营脑中翻腾，裴营上前捏住叶步步的下巴，他深邃而冷漠的双眸直视着叶步步的眼睛：“告诉我，如果我休了你，你是不是真的无所谓？”只要你说一句“不是”，那我就放下一切，与你开诚布坦，或许用别的方法，也可以报仇。
叶步步依旧平静，无所谓吗？她一定会难过的，也许会心痛到难以呼吸，可是娘告诉过她，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风度……他根本不信任自己，既然如此，她还要抓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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