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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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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步步无精打采地说道：“韵妃请起，若没有事的话，你可以回去了。”
南宫琉韵的脸一下子绿了，她那桂圆般的眼睛瞪着叶步步道：“皇后娘娘，你应该不喜 欢＇炫。书。网＇我吧，那你为何还要让我进宫？”
叶步步看了一眼南宫琉韵道：“确实不喜 欢＇炫。书。网＇，要说原因……不过是本宫一时兴起，随性决定的，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叶步步淡淡地回答道。
“哼。我是南宫家的独女。凭我父亲的努力。即使没有你也终有一天能做到这个位子的，所以休想本小姐谢你！”南宫琉韵进宫前已输了一场，这次，她想告诉叶步步，进了宫战争才刚刚开始！
“随便你怎么想咯。”叶步步打了个哈欠道，“不过本宫好意提醒你，在这吃人的后宫想要获得一席之地，像你这么高调可不行，本宫累了，你退下吧。”叶步步不耐烦地下了逐客令。
“哼！”南宫瑶韵忿忿起身，叶步步，这个梁子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就结下了，我南宫瑶韵要你知道，放我进宫是你这辈子做得最错的决定！
看着南宫琉韵的背影，叶步步叹了口气：“这TM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沉重，还有三个没见，这日子还怎么过呀！”
不过好在月妃和瑶妃都只是恭恭敬敬地请了安就知趣地离开了，叶步步知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越是恭敬的人也许越是可怕，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自然不会神经大条到与宫妃交好。
可是音妃却迟迟都没有来请安，碧月在一旁有些不满地说道：“不过就是乐帅的女儿，竟敢如此嚣张，连皇后娘娘都不见！”
叶步步却摇了摇头：“这个慕容音不是一般人，她不像南宫瑶韵那么张狂，也不像月妃、瑶妃那么隐忍。她应该是个有秘密的人吧……”
大约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慕容音这才姗姗来迟，她身着灰白色长裙，显得格外淡雅、与世无争。
“臣妾叩见皇后娘娘。”慕容音的声音十分平静，叶步步看了慕容音一眼道：“你父亲是莽国第一乐师，那你应该也是琴技了得了？为什么选秀女的时候没有露两手呢？”
“父亲精通乐理，女儿未必琴技了得吧。”慕容音自始至终都是那么不卑不亢，“就好像皇后娘娘的父亲擅于观察，可是皇后娘娘自己却未必擅长一样。”慕容音抬起头，她的眼睛清澈见底。
叶步步一怔，慕容音的话中充满了玄机，不过最令叶步步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女子竟然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且用“擅于观察”来形容他，若不是熟悉自己的父亲，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你……你认识我的父亲？”叶步步皱了皱眉头道，“你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萍国王爷叶若离，有着倾城之貌，绝世之才，他城府极深，雄才大略，擅于观察。可是他的独女叶步步，性情浮躁，虽机智过人，心思缜密，无奈过于信任他人，因此才莫名其妙地做了这莽国的皇后，臣妾没有说错吧。”慕容音微微一笑，叶步步惊讶地看着这个淡定的女子，她的每一句话都分析得很准确，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是第一乐师的女儿那么简单！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和我说这些到底什么意思？”叶步步问道。
“皇后娘娘，万物都不能仅看其表，只有用心看，才会发现事物的内在。就好像你现在最迷茫的事情，换一个角度看就能豁然开朗了。臣妾告退。”慕容音没等叶步步反应过来就已退下，叶步步反反复复地回味着慕容音的话，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明白，可是慕容音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引导着自己，叶步步突然对这个慕容音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094 演奏古筝
按照莽国礼制，妃级宫妃入宫三日后需进行晚宴，以示皇室新添成员，皇后需以后宫之主的身份为宫妃接风洗尘，以表从今以后与各位宫妃亲如一家。
当叶步步知道这条规矩后忍不住怒骂道：“我擦，这是谁想出的规矩，亲如一家……这也假得太赤裸裸了吧！”不要说亲如一家了，不自相残杀就很好了。
但是形式还是要走的，而且那天裴营也一定会到场，叶步步知道后便悻悻地让碧月好好安排，她的宗旨是，不管合理不合理，也不管做的效果怎样，只要做了就好。
其实她真的很讨厌这样假惺惺的合，要同几个陌生女子做出一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样子，她还真是不太擅长这一套，尤其是想到又要见到那个既张狂又狭隘的南宫琉韵，她就觉得烦得很，看来这后宫真是越来越呆不下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又是两天，那天裴营一下朝就破天荒地来到叶步步的凤宫。裴营虽然娶了四妃，可是从来没有在风花雪月四宫呆过，这令叶步步很是意外，看来慕容音说得没错，她真是从来没有真正看明白一个人过。
“皇后，今日晚宴你可准备好？”裴营一踏入凤宫便冷冷地问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朕不希望听到你说身体不适之类的话。”
“准备好了。”叶步步白了裴营一眼，几天不见，一见面就来找茬吗？
“今日皇后需穿凤服，朕也会穿好龙袍。”裴营还是冷冷地说道，“朕不希望你再穿着一身丧服前来，知道了吗？”
“哦。”叶步步没好气地回答道，话不投机三句多，说完这句话，两人便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裴营没让这空气凝固太久便转身离开了。
“当皇帝了不起啊！靠！”叶步步看着裴营的背影不爽地自言自语道，“老娘爱穿什么穿什么，当个皇帝还要管我穿什么，累不累！”凤服又厚又重，穿上之后行动极为迟钝，因此叶步步很讨厌这身后宫女子求之不得的衣服。
“娘娘，皇上这也是为了你好……”碧月在一旁悄悄开口，“今晚不但各宫娘娘要来，而且各宫娘娘的双亲也都会来，如果这种场合不穿得合礼制一些，很容易被那些一心想将自己女儿送上枝头的大人们诟病的……”碧月在这后宫呆的时间长了，她很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叶步步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换上了凤服，熬一天是一天吧，在没有找到逃出宫的方法之前，也就只能忍着了。
晚宴准时开宴，叶步步身着华服与裴营一同出现在大殿之中，这是叶步步第一次如此正式地以皇后的身份在众臣面前出现，她一直紧绷着脸没有任何表情，四妃以为今日皇后心情欠佳，可是实际上却是因为叶步步脸上的粉脂太厚，她怕一笑就掉下来了……
说了一些客套的话，叶步步完全没有听进耳中，因为这身衣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从晚宴一开始就盼望着能够早些结束，可就在这个时候，好事的南宫琉韵突然开口：“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臣妾听闻各位姐姐都是才貌双全的才女，今日难得齐聚一堂，能否让臣妾开开眼界，也看看各位姐姐的绝技？”
“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情之请就不要开口了。”叶步步恼怒地瞪了南宫琉韵一眼，NND这弹唱什么的又慢又长，她现在就想快点结束换了这套受罪的行头。
“可是……”南宫琉韵略显委屈地看向裴营，“皇上，臣妾是真的很想见识见识姐姐们的技艺，尤其是皇后娘娘，臣妾打小就没见过像皇后娘娘这么美的女子，能被皇上选做皇后，应该也是歌舞乐器样样精通的才女吧……臣妾只是想向皇后娘娘讨教几招……”
“皇后，既然韵妃这样说了，你就表演一个吧。”裴营突然冷冷地开口，叶步步刚想开口，却听见慕容音说道：“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不擅长这些，不过您就放心地弹奏一曲古筝吧，就弹奏韵妃选秀时的那首曲子，相信我。”
叶步步惊愕地回过头看着慕容音，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慕容音用的是隔空传音！慕容音朝叶步步淡淡一笑，叶步步双手捏紧拳头，然后蓦地站了起来：“好，那姐姐就教你几招，来人，拿古筝来！”
待古筝架好，慕容音突然盈盈一笑道：“自古美人奏乐需拉起帷幔，以免倾世之貌盖过了琴技，臣妾以为，像皇后娘娘这般的美人，尤应这般。”
第一乐师之女慕容音的话是最具信服力的，尽管南宫琉韵有些不满，但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半透明的帷幔将叶步步遮挡住，只剩下一个娇美朦胧的影子。
095 跌入河中
叶步步在帷幔之中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琴棋书画……没有一个是她的强项……就算用布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她还是不会弹奏什么古筝的……
“叶寨主，你只需假装拨弦就可以了。”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叶步步的耳中，叶步步一惊，她回头四处张望，可是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上官清歌，你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与自己传音入密的？
“阁主不在殿内，皇后娘娘不必寻找阁主。”这时慕容音的声音飘来，“皇后娘娘也许信不过我，但是不会信不过阁主吧。现在就请娘娘弹奏吧。”
叶步步定了定神，她不知道上官清歌究竟躲在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上官清歌与慕容音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是她知道，只要上官清歌在，就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叶步步开始假装拨动琴弦，幸好有帷幔遮挡，叶步步的动作虽然粗糙，可是却没有人能发现什么，与此同时，殿中扬起阵阵琴声，若不是叶步步心里已有准备，也险些被这琴声怔住。
适才还喧闹的大殿突然安静了，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倾听着这美到无与伦比的琴声，若不是亲耳听到，他们真不敢相信这世间竟还能有如此美妙的声音。叶步步感到自己心跳加快，她稍稍提了提内力，上官清歌武功高强，乐器就是他的武器，因此即使是不带有攻击性的演奏，他的内力依然令人有些难以承受。
“停！”突然，裴营大吼一声，琴声戛然而止，裴营飞身掀开帷幔，看着一脸无辜的叶步步狠狠地吼道，“叶步步，你这是想做什么？！”
裴营的失态不是没有道理，他内力深厚所以没有大碍，可是身边的侍卫、宫妃以及众臣都有些摇晃，想必是这诡异的琴声影响了没有武功的他们。
叶步步站立起来，她朝裴营冷冷说道：“是皇上要臣妾弹奏一曲的，现在臣妾弹奏了，皇后又来问臣妾想要做什么，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裴营顿了顿没有说话，他不想将叶步步弹奏时使用内力在这大殿上公开，他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叶步步转向听得有些呆滞了的南宫琉韵道：“韵妃，你让本宫赐教几招，现在你可学会一二？！”
南宫琉韵这才缓过神来，她恨恨地看着叶步步，心中颇为不甘，可是叶步步的琴声实在过于诡异，自己竟也听得如痴如狂，她暗恨自己不争气，没好气地说道：“皇后娘娘琴技精绝，臣妾自愧不如……”
“本宫累了，先退下了。”叶步步没有看裴营，她只是自顾自地出了大殿，裴营看着叶步步的背影，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步步来到后花园的小河边，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一定是上官清歌在帮她，可是他在什么地方呢？叶步步不想见到上官清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过得如此狼狈，她想起成亲的那日，上官清歌对她传音入密的那句“恭喜”，上官清歌一直都在莽国，他一定也知道裴营选秀女的事情，是因为这样，他才让慕容音来帮助自己的吗？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慕容音一定进得了宫呢？
叶步步正思索着，突然南宫琉韵刻薄的声音又蓦然响起：“叶步步，你风头出尽，应该很开心吧？！”
“南宫琉韵，你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吗？”叶步步皱了皱眉，这好斗的母鸡怎么又来了，就不能让自己清净一会儿吗，“本宫的大名是你配叫的吗？”
“哼，你不过是来路不明的野丫头，我南宫琉韵叫你名字是看得起你！”南宫琉韵最大的后盾便是她显赫的家世，与无依无靠的叶步步相比，她觉得自己充满了优势。
“你觉得岚国的安国公主与萍国王爷的女儿还担不起这皇后的位子吗？”叶步步瞟了南宫琉韵一眼，“本宫的爹娘都是可以为了本宫不惜挑起战火的，到那时候你就是罪人，你爹区区一个刑部尚书，你觉得他能保得了你吗？”
南宫琉韵的脸一下子青了，她一直都不知道叶步步的身份，没想到她竟不是莽国人：“哼，如果你现在淹死在这里，我看你的爹娘怎么救你！”南宫琉韵突然猛地推了叶步步一把，叶步步身着凤服，行动不便，她虽本能地一挡，可是脚上却蓦然一滑，“砰”地一声跌入河中。
096 清歌现身
叶步步本也不是不识水性，可是身上穿着笨重又吸水的凤服，就是走路都觉得有些不便，更不要说是在水里了！叶步步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想要浮上来，可是身体却渐渐地下沉，她意识的最后一瞬间想道：这次完了……
南宫琉韵将叶步步推入水中后也有些惊慌失措，她慌忙逃离了现场，回到了大殿，慕容音注意到神色慌张的南宫琉韵，她微微皱了皱眉，南宫琉韵转过头恰巧对上了慕容音那双清澈而美丽的眼睛，她做贼心虚地低下了头，慕容音淡淡地问道：“韵妃姐姐刚才去了什么地方？”
南宫琉韵浑身一颤，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回过头对着慕容音瞪了一眼道：“本宫去什么地方需要向你音妃报告吗？”
慕容音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一笑：“但愿韵妃娘娘没有做什么傻事。”
南宫琉韵有些怀疑地朝音妃望了一眼道：“音妃娘娘真是奇 怪；书；网｝，皇后给了你多少好处，你处处都护着她？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乐师的女儿，说白了也就是戏子的后代，本宫不希望再听到你用这样的口气与我说话！知道了吗？”
“韵妃娘娘，你刚才果然是去见皇后娘娘了吗？”慕容音笑得有些古怪，南宫琉韵暗呼不妙，自己由于心虚没有沉住气，音妃自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叶步步，她显然是在不打自招……“不过韵妃娘娘此言差矣，我的确是乐师之女，不过刑部尚书换了南宫大人还是刑部尚书，第一乐师没有就是没有了，是韵妃娘娘自己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吧？”
慕容音不冷不热的话让南宫琉韵憋着一股恶气，她瞪了慕容音一眼没有再说话，慕容音却嘴中念念有词，可是南宫琉韵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见。
不过慕容音和南宫琉韵都没有发现，裴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叶步步离开大殿后，裴营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这股不安和烦躁是什么地方来的，只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想见一眼叶步步，因此没有同任何人说，裴营便独自起身离开了大殿。
走到后花园的河边时，原本平静如镜的小河中央突然冒出一串泡泡，这让裴营感到十分奇 怪；书；网｝。他来到河边想要看个究竟，却蓦然发现了河岸边叶步步凤冠上掉下的一小颗珍珠，裴营大惊失色，他一头扎入水中，将奄奄一息的叶步步奋力地拖上了岸。
“来人啊！快来人啊！御医！”裴营顾不得自己浑身是水狼狈不堪，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边横抱起脸色惨白的叶步步朝御医阁狂奔而去，半路上便遇到了匆匆前来的御医们。
“皇后落水了，替朕救活皇后，要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提着脑袋来见朕吧！”裴营瞪大了双目，御医们战战兢兢地将叶步步抱入御医阁中，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裴营如此愤怒过，可是叶步步的脸色已经由白及青，看来是溺水多时，虽然还有微弱的心跳，可是呼吸却怎么也感受不到了。
闻讯而来的四妃匆匆赶到，南宫琉韵得知叶步步是裴营救起时脸色顿时一白，她心虚地问道：“皇上，皇后娘娘怎么会落入水中的，她……她没事吧？”
“滚开，你们全都给朕滚开！”裴营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有这样的感觉了，这种力不从心却又无可奈何的情绪再一次袭上心头，他所有的智谋，所有的手段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裴营紧紧握拳，他觉得自己很冷很冷，冷到身体微微颤抖着。
慕容音抬头朝远方望去，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过，慕容音面无表情地朝南宫琉韵看了一眼，南宫琉韵看到慕容音有些慌张，慕容音已大约知道叶步步落水的真相，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自己的雪夙宫缓缓走去。
待进入雪夙宫，慕容音冷冰冰地朝丫鬟们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在门外守着吧，本宫累了，想要一个人休息一会儿。”
丫鬟们乖巧地退了出去，慕容音见所有的人都已走开便跪了下来：“阁主，您可以出来了。”
一个白色身影飘然落地，他相貌极美，清淡素雅，纤尘不染，来人正是天音阁主上官清歌。“慕容音，你做得很好。我刚想要救下她，可惜被裴营抢先了一步。韵妃不成气候，还是多多提防月妃和瑶妃，叶姑娘现在昏迷不醒，即使在御医阁也未必安全，还需多加注意。”上官清歌淡淡地说道，“我会一直在宫中联络你。”
“是，阁主。”慕容音毕恭毕敬地应道，“不过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上官清歌淡淡地回答道。
“阁主……为什么要这样注意皇后……这朝中及后宫之事似乎不是我们天音阁该过问的……”慕容音小心翼翼地抬起问道。
“却是不是天音阁该过问的事情……”上官清歌回答得很轻，仿佛是在说给自己听，“那只是我的私事……因为她是叶……寨主……”
097 会放你走
御医阁中，御医们正紧张地观察着皇后，皇后溺水时间过长，一度出现过休克的状态，这让这群无辜的御医们吓出了一身冷汗，好在御医们都身怀绝技，从死亡线上将皇后拖了回来，同时也把自己的脑袋从刀刃下救了出来。
可是叶步步依旧昏迷不醒，这让焦急的裴营显得更加阴冷，他来到叶步步的床前，丫鬟们已经替叶步步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裴营看着双目紧闭的叶步步心如刀绞。其实他并不了解叶步步，就好像叶步步不了解他一样，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跨出那一步去了解对方，原因在他，是他刻意的破坏，让自己与叶步步停滞在各自的心房外不再前进。
叶步步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他曾经觉得她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可是也曾认为她阴险狠毒，比宋小乔有过之无不及，更多的时候，他只看到了叶步步清澈却又空洞的双眸，她总是这样冷静地看着自己，一句话也说。
他总觉得自己是错误地爱上了叶步步，总天真地以为知道了叶步步的“真面目”后就可以完全不再爱这个女人，可是为什么他娶了四妃却不曾碰过她们一个指头，为什么他害怕叶步步过于冷淡的态度和平静的反应？为什么当看到叶步步这样虚弱地躺在自己的面前，他恨不得掉下水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不想承认，可是却不得不承认，他依旧那么深爱着叶步步，一点儿也未曾改变，可是叶步步呢？她是不是已经对自己绝望？是不是已经无法挽回？
不，或许他并没有做好挽回的准备，因为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与之相处，他从小就在自己的脑海中深深地种下了为母亲报仇的种子，可是当这两股不同却同样重要的感情起了冲突的时候，他不知道该如何平衡。或许他能放弃将叶步步当做报复的工具，可是他却无法放弃复仇，只要他继续复仇，与宋小乔的交锋就无法避免，到那个时候，也许他依然会与叶步步成为敌人。他们原本就是针锋相对的立场，爱只会让这样的立场变得痛苦，却无法消除。
“步步……赶快醒来吧……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你要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要离开……我……我就放你走……步步……”一连十天，叶步步都没有醒来的迹象，裴营每日一下朝就直奔御医阁，已经是第十天了，裴营的眼睛通红通红布满了血丝，也许他错了，他怎么会想到要让无辜的叶步步去做他报复的工具，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却让心爱的女人做一颗棋子，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那天，裴营像前几日一样，下了朝后便来到了御医阁，御医们看到裴营依旧叹着气摇了摇头，裴营朝御医们挥了挥衣袖，御医们知趣地退了出去。裴营替叶步步擦拭了一下脸颊，叶步步好似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裴营拉住叶步步柔软的手，他真的害怕叶步步就这样永远地睡下去再也不醒了，他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步步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想起了叶步步再次遇到自己时惊喜的表情，想起了叶步步占山为王时得意的样子，也想起了与叶步步浪漫疯狂的一夜，可是这些，都被自己亲手粉碎，剩下的便只有叶步步眼中那一抹苍凉和虚无……
“你有没有爱过我？放我走吧……”叶步步哀伤的眼睛再次浮现在裴营的眼前，如果自己真的如此放不下她，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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