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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不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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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助理发过来的资料,傅斯珩了然。
安之儒,S市作家协会主席,S大中文系特聘教授,兼职编剧。
多年来笔耕不辍,写的小说贴近生活,多反映民国到新中国成立时的那段历史,翻拍成电影电视剧的亦不少,眼下这本反对的便是包办婚姻。
听说,安之儒其人下笔恣意,但现实生活中却是个一丝不苟的,对自己唯一的闺女要求甚是严格,规矩也是甚多。
那这一段追求爱情、婚前性行为的文字,应该是安歌特意翻出来用来提醒自己的父亲做人不能太双标的?
你能写,我为什么不能做?
有趣。
傅斯珩细长的眼睛轻眯下,很快放开,扫了眼离自己不过半人距离的女人。
女人又是一番新的模样。
明丽清新。
安歌瘫在沙发上,思绪混乱。她嘴里咬着玻璃吸管,听着南娴和傅斯珩的一问一答,整个人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怎么来了?
他凭什么能来?
他们认识吗?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老安头一副笑眯眯地模样,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老安头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迷了眼?
是被下了降头吧!
怎么肥事!
越想越乱,脑子里仿佛有个毛线团散了开来,到处都缠着线条。
安歌咬着吸管,无意识地憋着气,深深吸了一大口冰镇过的港式奶茶。
“小傅啊,你别看我们家闺女这样,她其实很害羞的。”
“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安定下来了。我家闺女虽然年纪不大,但该懂得都懂。”
“叮”,轻微的一声响。
玻璃吸管滑落进杯子中。
安歌咕着嘴巴里奶茶,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悄悄坐直了身子,试图去看傅斯珩。
傅斯珩依旧是那幅眉目冷淡的模样,嘴唇带着料峭孤傲的弧度。
纯色的衬衫,脊背挺直,如雪松。
又冷又傲。
下一秒,老安头像是开玩笑般来了句:“你看你们啥时候领个证?让我和她妈安心安心。”
伴随着老安头的话音,安歌咕在嘴巴里的一大口港式奶茶喷了出来。
正对着傅斯珩。
大概是大惊讶,又或者是太急,安歌喷到一半,把自己呛住了,白皙的脸憋得泛红,眼尾带着股潮湿气。
安之儒和南娴被这一幕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南娴率先回过神,拿胳膊肘抵了抵还在咳嗽的安歌。
“闺女?”南娴试探地喊了一声。
安歌咬了下唇珠压下喉间的痒意,抬眼去看傅斯珩。
落地窗窗帘被勾上,正盛的日光折进来,男人的唇瓣抿着,居高临下地看她,寒沉沉的。
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仿佛在他眼里,她已经死了,或者说离死不远了。
透彻感受到那股寒意的安歌窝了火。
当初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拢共见了那么一面,满打满算今天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
怎么事搁他那儿,他就是一副受了欺负被占便宜的样子?
心里有火,安歌俯身从茶几上抽纸盒内抽纸的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
薄薄的湿纸巾被抽出,安歌右手细细的指头卷着纸巾之交,左手食指指尖垫在了傅斯珩下颌处,大拇指微微压在下巴处。
俯身,安歌对上傅斯珩的视线,心头一悸。
离近了看,不得不承认造物者的鬼斧神工,每一处都是精致的。
他的睫毛纤长,眼型被勾勒地略长,带着某种尖锐的凌厉。深黑的眸子里像覆了层薄薄的霜雪,终年不化。
隔着层湿纸巾,安歌的指尖擦过傅斯珩的眉眼,落至他高挺的鼻梁上。
傅斯珩始终未动,垂着眼看着安歌。
被他这么一看,安歌窝的那点儿火竟熄了些,手下动作轻柔了不少。
离的近,他身上除了港式奶茶中斯里兰卡红茶的独有的茶香,还有着幽淡的木樨香。独特的木质调跟植物调混合,让人微微有些上瘾。
Jo…Malone鼠尾草与海盐。
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种上瘾感中又带着冷淡疏离。
她像是坠落在一片松林雪地中,四周没有声色犬马的喧嚣,雪后的空气清新,细雪颗粒簌簌落下,触感一片清凉。
性冷淡风系的香调。
应该是私人订制的。
安歌轻轻嗅了下,顺势歪过了小脑袋,更加专注地进行手上的事。
傅斯珩微微偏过头,两人的头颅交缠着似乎要碰到一块儿。
落在南娴和安之儒眼里,是小情侣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时的模样。
黏缠的紧。
指尖来到最后一寸,安歌看着傅斯珩唇瓣上的那滴奶茶,不由地想舔唇珠。
傅斯珩的唇形很好看。
薄薄的两片,唇角的弧度若有似无。浅褐色的奶茶就挂在他的唇峰上。
“要不,”安歌斟酌了下,开口:“你舔舔?”
声音不大。
说完,安歌去瞧男人反应。只觉得他唇瓣抿地更紧,唇角的弧度像讥讽。
狗东西。
就不该对你好。
甩了指头上的湿纸巾,安歌把小盒子递到傅斯珩面前:“自己擦。”
傅斯珩垂首从纸盒中抽了张纸巾出来,对安之儒和南娴说:“让伯父伯母见笑了。”
南娴笑意盈盈,只当是小情侣间的情趣,而自家闺女面皮子薄。
…
白鹭湖茶吧。
茶吧背临山坡,门前一汪池水,四周树荫环绕,六月的夏风丝丝缕缕地送入。小木桥吊得略低,岸边铺着整齐的木段。
安歌坐在藤编椅子内,看着悄无声息出现的傅斯珩的助理:“是你啊——”
声音阴恻恻的。
当初她和傅斯珩能有那档子破事,眼前的这位助理可谓是功不可没。要不是他递错房卡,她能有今天?
助理魏舟一手拎着纸袋,一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是是是,好久不见安小姐。”
可不就是他个倒霉鬼吗。
身为傅斯珩的生活助理,倒霉的几乎全是他。
傅总难得放个假,他以为能跟着歇歇,结果没歇半天,一通电话打进来让他带件新衣服到白鹭湖庄园。
他以为什么大事,送衣服过来后斗胆问了句什么情况。
原来是他们的傅斯珩傅总被人喷了一脸奶茶,衣服也濡湿了。
得,他又撞见了资本市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那位爷的不可说之事第二季。
他当时过来的时候,他们傅总那眼神,就跟冰碴子一样。
“你还没被开除?”
魏舟陪笑的表情一僵硬,就差哭着脸了,道:“安小姐真会开玩笑。”
四下里没其他的人,傅斯珩去换衣服了。
魏舟哭丧着的脸又道:“我这下半年奖金全扣完了。”
“是好事啊。”安歌一听,乐了,“激励你认真做事,好好当人。你想啊,以后万一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傅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魏舟:“……”
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不信问问你们傅总。”见傅斯珩出来,安歌懒懒地笑了下。
魏舟立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是好事啊!”
傅斯珩换了件黑色的衬衫出来,他褪了腕上的表,腕骨清致。傅斯珩一出来,魏舟脸上所有的小表情收敛得一干二净,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待傅斯珩走进,魏舟又极有眼色地替傅斯珩拉开了椅子。
傅斯珩坐下后,指尖随意地搭在桌角,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魏舟立刻反应过来,伸手从纸袋中拿出一本白皮书。
他微微弯腰,捧着那本白皮书递到了安歌手边,说:“安小姐您看看。”
“这是您和傅总之间的爱情剧本。”
“请您过目,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5章
说是书,不过也薄薄的几张纸,毫米厚。
封面干干净净,只用了透明文件夹包裹着。
什么爱情剧本?
她和傅斯珩之间还能有剧本?还是个爱情故事?
拍鬼片呢?
安歌的视线从傅斯珩身上重新移到魏舟身上,以期魏舟作为傅斯珩的助理能多蹦几个字出来,哪知这人只拿着文件,嘴巴闭得紧紧的,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
茫然了片刻,安歌伸手从魏舟手上接过了那薄薄的几张纸。
见安歌接了剧本,魏舟下意识缓了口气,挺直了腰杆子,立在傅斯珩身旁,眼观鼻鼻观心,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清风吹皱了一池湖水,水面波光粼粼。
安歌翻开了第一页。
雪白的A4纸,宋体四号字,黑色。
第一幕的标题则是黑体加粗的《初遇》。
上面这样写道:法国巴黎,晚十点多,浓重的夜色丝毫不掩这座浪漫之都的喧嚣。随着巴黎春夏时装周拉开序幕,秀场外随处可见的各式美人们。
连轴转了三天,正处于极度疲劳状态的傅斯珩结束工作准备回酒店休憩。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过盘旋着白鸽的广场,广场中央喂白鸽的女人一身呢子薄风衣,黑色的发丝被风扬起稍许,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干净又明丽。
隔着车窗,傅斯珩惊鸿一瞥,三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稍稍提了点精神。
商务车很快驶过广场,那个来自古老的东方国家的小美人消失在视野中,这又让傅斯珩微微抿起了好看的唇。
心里漾开了丝涟漪,涟漪一圈一圈晕开。
第一幕看完,安歌满脑子黑人问号,觑了眼傅斯珩,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位人同这白皮书里惊鸿一瞥就能将烦闷一扫而空的人联系在一起。
看她就能将疲惫一扫而空?
那还睡什么觉啊。
带着“这瞎写的什么玩意的”心情,安歌随手往后翻了翻。
第二幕便是《再见》。
傅斯珩百忙之中抽空赏脸出席了某奢侈品牌的发布会。在秀场上再次遇见了那个惊鸿一瞥的小美人,小美人一袭黑色长裙,掐得腰肢匀细,连走T台扭出的裙花都烙印在了傅斯珩心底。
秀后,小美人受邀参加品牌的晚会。在法国大皇宫内,两人隔着道台阶迎来了第一次的目光碰触。
那一刹,星辰皆失色。
两人香槟杯碰到一起时出去的清脆的一声响,拉开了那个呼风唤雨的男人蓄谋已经的追妻序幕。
翻开新的一页,则是某个狗男人的108式花式追妻,从巴黎秀场追到米兰秀场,一天一捧开得极艳的戴安娜玫瑰,小美人出道至今拍过所有的平面杂志傅斯珩都收集了个全套,且每一本都买了至少10000本以上,这些杂志遍布傅斯珩名下大大小小的豪宅。
安歌看得目瞪口呆。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不是这根本不存在的花式追妻108式,而是这破白皮书上还写了章叫《升华》的东西。
她和傅斯珩深入接触后,两人开始了同居生活。
傅斯珩怕影响她的工作发展,方方面面考虑的十分周全,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出色。
在朝夕相处之中,她也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爱傅斯珩。在傅斯珩因为工作过于忙碌而身体吃不消的时候,亲自在床前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照顾,让看似强大无所不能实则缺爱的男人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遂感情升华。
回国后许久不见,两人在酒店情难自禁、一夜缠绵,翻云覆雨。
直至天光大亮。
随后的剧本她就熟悉多了,因为她本人在国内知名度不高,亦不是娱乐圈人士。
于是,某不知名十八线无良媒体误打误撞蹲到了这条爆炸新闻,以为她是什么三十八线小花,一杆子捅到了网上。
她和傅斯珩的恋情曝光。
“……”捏着白皮书页边缘,安歌视线又落到了一旁想装透明人的魏舟身上。
这踏马是什么感人肺腑、惊天动地、三俗狗血的爱情故事???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真是个神人。
还缺爱?
他勾勾手指头、随手递张卡,立马有人能让他感受到如母亲般的关怀与呵护。
还缺爱,缺心眼差不多。
“啪”的一下合上白皮书,安歌已经重新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像是藏了把小钩子的眼睛弯起,拉长的眼尾挑开:“这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魏助理亲自操刀的?”
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被点到名的魏舟上前一步:“安小姐客气了。这剧本是请晋江文学城的大神作者花了三天三夜时间赶工出来的。这位作者以写甜文著名,文风幽默风趣中又带着点深度,目前不少影视方都想与她合作……”
魏舟还在说。
安歌又看向傅斯珩,发现这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置身事外,仿佛这缺爱又疯狂花式108式追妻的男主角不是他。
安歌当下不乐意了。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白皮书掂了掂,安歌唔了一声:“你缺爱?”
正在滔滔不绝的魏舟停了下来,飞速扭头看了眼自家老板,随后立正稍息站好。
周遭一时安静下来。
傅斯珩眼皮子撩了下,没接安歌的挑衅。
这剧本怎么写,他没兴趣知道。
思及目的,傅斯珩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直切重点:“和我结婚。”
安歌掂白皮书的手一顿。
这又是什么三俗狗血的剧本?
神经病啊。
就在安歌气得要将白皮书往傅斯珩那张脸上拍的时候,傅斯珩又接了句:“安小姐,意下如何。”
“安小姐意下不如何。”
谁要跟你结婚啊?谁结婚谁是狗。
大不了被老安头训脱层皮,以后在家低调点,再收获一筐黑粉呗。
想到那些黑粉,安歌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快要烧开的茶水壶,那壶盖子已经快要顶不住里面的热气了,下一秒就要往外喷了。
喷了,第一个要烫的就是傅斯珩。
傅斯珩倒也没什么意外,连表情都没变:“这件事,的确是我的疏忽,给安小姐造成了麻烦。”
“安小姐意下不如何,我也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听闻安老先生对爱女要求颇为严格,家门规矩甚重,发生这样的事,理所应到由我解决。日后,安小姐可找个合适的时间,对安老先生说你我之间相处后性格不合,已经分手。我想安老先生会理解的。”
安歌一愣。
闹哪出?
按傅斯珩说的,这件事的确可以这样解决。男女朋友正常交往后因性格不合而分手,再正常不过,她的名声也可以保住。
但是……这话怎么听着她像个渣女?活生生抛弃了傅斯珩一样?没了利用价值再一脚踹开?
她多渣啊。
眼前这狗男人多可怜啊。
魏舟听了都觉得他们老板太有男人担当了。
男人,就该这样,具有绅士风度!
快要被热水蒸气顶开的茶水壶盖儿被人揭开,“呼啦”一下,一盆满满的冰块倒进了茶水壶里,沸腾的水迅速降下温度,壶盖重新被人盖上。
热水混着冰块,咕嘟咕嘟地煮着。
那点儿热气再也顶不出来。
只能硬生生憋着、闷着。
安歌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被傅斯珩摆了一道,怎么说也不是。
好人都让他当了,他出钱又出力,忙前又忙后地解决问题,安抚她的家人连日后分手都让她先提,他做被抛弃的那方,让她一个人独自美丽。
多懂事哦。
她应该谢谢他,对他感恩戴德。
憋了一会,安歌捏着白皮书,吁出了口气:“我能知道傅先生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结婚这种方式吗?”
“家庭原因。”傅斯珩回答得相当言简意赅,约等于没有回答。
安歌自我理解了一下,自动带入了她们家那个对待感情问题极其双标的老安头。
曾几何时,老安头不止一次教育过她,女孩子一定要自爱,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谈个恋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可以,拉灯的事不可以做。
但在他的书中,那就又是一个样儿了。
“不方便用正常交往后性格不合分手这种理由吗?”
“不方便。安小姐意然下不如何,具体原因不便告知。”
一旁当了许久隐形人的魏舟适时地插话:“安小姐可以再考虑一下,只是领个证而已。况且这本身就是一件双赢的事,安小姐可以拿更好的资源,安老先生那边也有个更完美的交代。日后安小姐有需要,如遇良人,同样可以再离……”
魏舟还在一个一个地列这婚的好处,条件说的天花乱坠,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
日光烈了点。
安歌单手支在脸颊边,看着宛如高岭之花般的傅斯珩,一时起了调戏的心思:“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继“你缺爱?”之后的第二句雷言,惊得魏舟再次成功地闭上了嘴巴。
湖边小风阵阵,不燥不热。
日光正好。
安歌像只透着狡黠的小狐狸,她伸出了软绵绵的小爪子试探了下。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安歌听见一声似嗤笑的声音。
很短。
不到一秒。
那个高高在上没有半点儿人情冷暖的男人终于有了点生气,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他的看向安歌的眼睛里带着玩味。
他说:“那我可能得带八十层滤镜看你。”
第6章
男人的声音凉凉的,带着点磁性。
不大。
周遭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通,气氛有些僵硬。
湖边一丝丝的风都没有了。
“那我可能得带八十层滤镜看你。”
“那我可能得带八十层滤镜看你。”
“那我可能得带八十层滤镜看你。”
……
安歌脑子里仿佛放了个立体环绕的大音响,在不停地滴滴叭叭、循环播放这句话。
她觉得傅斯珩就是有这个本事,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只消往那里一坐,眼皮子掀掀,她的火气就可以蹭蹭往上冒。
压都压不住。
魏舟恨不得拿了桌上的那本感人肺腑的感情故事夺门而出,但碍于傅斯珩是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只能生生忍下来。
修罗场面前,钱可以使人低头。
比起傅斯珩用来“赞美”下属们做并购案时常用的那句话,这句“那我可能得带八十层滤镜看你。”着实算得上温柔了。
重新对上傅斯珩的眼睛,安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不气不气,气死不值得。
“和我结婚那可真是太委屈傅先生了。”说这话时,安歌恢复了平时走高定秀时的冷艳,冷艳中又透着股不屑。
一旁的魏舟满脑子都是完了,这下都不用考虑了,直接可以给他们老板宣判凉凉了。
“那倒不尽然。”傅斯珩懒懒地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安歌那张脸上,“安小姐看着还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
魏舟:“……”
安歌反应极快,听出了这话的弦外之音。
闭上嘴巴,不说话,她可以是道靓丽的风景线。
“彼此彼此,傅先生不开口,看着也让人赏心悦目。”
魏舟在心底补了句:说的好!说的妙!说得呱呱叫!
见安歌起身要走,作为傅斯珩生活助理、负责操办日常大小事的魏舟急忙道:“安小姐,请安小姐务必再考虑考虑!”
“安小姐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有问题我们还可以再沟通沟通。”
安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安小姐,我是你的会员粉丝,你出道的第一场秀我就看了,我还有你的杂志专访……”魏舟换了个路线,改走迷妹线,道:“我可以拥有一个好友位吗?”
安歌停下了脚步。
脚下高跟鞋的防水台前端微微向下、朝着地面轻抵了会,安歌站着想了会,转身,重新走到傅斯珩前面。
两人对视了一眼。
“回家吃饭。”安歌说完,抿了下唇瓣,小小的脑袋昂起,看起来颇为傲娇。
几个字说完,安歌浑身不适,奇奇怪怪的感觉蹿遍四肢百骸。
仿佛她和傅斯珩真的只是个吵了架、闹别扭的小情侣。
现在要回去应付父母,她得撒个娇求一求他。
傅斯珩晒了会太阳,现在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黑色的衬衫贴在身上,禁欲又冷淡。
他站起身。
阳光被遮住大半。
立在傅斯珩身旁的安歌看上去意外地有些娇小。
两人并肩往外走着,完全遗忘了刚才说了一大通也不知是真话还是假话的魏舟。
路过魏舟身边时,傅斯珩留下了句:“你可以回去了。”
魏舟:“好的。”
用完了就扔。
老板开心就好。
吃了一顿“其乐融融”的饭,安歌被南娴和老安头推着出门去送傅斯珩。老两口朝安歌眨了眨眼,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一转脸,“啪”的一声,大门被合上了,合得严严实实。
安歌手里拿着支签字笔,连一张纸都没来得及找到就被推出了家门,她的脚上还踩着刚才在室内穿的拖鞋。
复古式的纯手工编织的人字拖。
薄薄的一层底。
正午,正是太阳光最盛的时候,院子外面的瓷砖被烤晒了许久,热度贴着小腿肌肤往上窜。
陪傅斯珩走在路边,安歌为了保持自己赏心悦目的一面,一句话也没说。
傅斯珩走在里面靠树荫的地方,安歌走在外面,两人之间离了快近乎一米远的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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