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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不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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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号称娱乐圈行动力最强最团结的姜临粉丝迅速将反转视频剪辑了出来。
什么毫不吝啬?
分明在程灵提送医院时还不太乐意,一副担心钱不够的样子。
毫不吝啬的明明是钞能力夫妇和圈圈夫妇好吗!
什么人美心善?
心善到连句谢谢都不会说?心善到天天让小公主吃外卖?你个整容怪也好意思吹自己盛世美颜?
问过娘娘了吗?问过淡总了吗?
圈圈夫妇的粉丝负责剪辑反转视频,而钞能力夫妇的粉丝则充分发扬并继承了他们最豪的土豪粉粉头“ggdlghb”的优秀习惯——转发抽奖!
短短时间内,反转视频转发量过十万,播放量破百万。
乐珊被锤得死死的,不少理智粉纷纷脱粉。
工作室迫于压力只能将通稿一一删除。
医院外,两对夫妇分道扬镳。
书淡淡打车准备去超市买点食材,替小公主补补身子。
路边车来车往,溅起了大片水花。
暴雨如注,隐约雷鸣。
风卷着安歌的纱裙,雨点飘进伞内,安歌身上湿了一片。
纱裙贴着肌肤,又湿又冷。
雨伞只有一把,不大,一家三口挤着,大部分都打在了小草莓身上。
又是一阵冷风卷过,安歌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雨伞被吹歪了。
傅斯珩将一直缩在他怀里的小草莓抱给了安歌。
“抱着。”
安歌下意识抱住身上热乎乎的小草莓。
下一秒,带着傅斯珩体温的西服外套兜头盖下,笼住了安歌也笼住了安歌怀里的小草莓。
伞下是个小世界,西装外套下又是一个静谧、温热的小世界。
熟悉的性冷淡香调不知什么时候成了令人神经舒缓的存在了。
腰后环上了只有力的手臂,安歌被傅斯珩半揽着向前走。
他撑着伞,黑伞大部分都倾斜到了她和小草莓的那边。
很快,他露在外面的衬衫湿了个透,紧紧地覆在他的手臂上,勾勒出紧实而又不夸张的薄薄的一层肌肉。
斜风一吹,雨飘了进来,傅斯珩衬衫的另一半也湿了。
安歌抬眼,往傅斯珩怀里偎了又偎。
回了家,安歌带小草莓泡了个热水澡,而傅斯珩在另一间浴室简单地冲了个热水澡。
安歌替小草莓洗完澡后,傅斯珩接手了哄睡的任务,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头发擦到半干,斜靠在床头,长腿随意地交叠着。
小草莓特懂事,将安歌买的故事书递到了他手上,意思很明显。
傅斯珩随手翻了翻故事书,挑了个短一点儿的故事,念着。
他声冷,说话惯没什么情绪起伏,小草莓也不嫌弃。
安歌悄悄出了卧室,准备熬点姜汤。
姜汤甫一熬好,卧室门开了又合上。
“珩宝。”
待傅斯珩走进,安歌抬手摸了摸傅斯珩的额头,又将盛着老姜汤的瓷碗送到傅斯珩嘴边:“预防一下。”
姜汤熬得时间过长,收了汁,变得很浓。
傅斯珩垂眼,抿尽。
姜汤并不好喝,安歌没加半点儿糖。
直播未关,傅斯珩忍住了想吻她的冲动,只抬手勾上了她的腰。
“本来还想在最后一天带小草莓去游乐园玩的……我都和她说好了,只要她乖乖的,我就带她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暖色灯下,安歌秋水瞳里汪着一抹水,轻轻一抬眼,带着丝丝媚意。
“这下去不了了……”
“贫穷阻止了我!”
“我在她眼里像不像个小骗子?”
傅斯珩一手抱着安歌,一手将刚盛过姜汤的碗拿到水池里冲洗干净:“可以等节目拍摄结束带她过去,和她父母沟通一下。”
安歌一听,心里觉得这个注意不错,但嘴上却说:“那傅总不工作了?一分钟三万,这损失可太大了。”
傅斯珩朝安歌瞥了眼,挺腰,将小学叽安歌往吧台边抵了抵。
对付小学叽废话基本没什么用,不如直接做。
有吧台作遮掩,直播摄像头根本拍不到下面,再加上两人都是大长腿,从后面看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有安歌知道……男人很是恶劣,懒得开口就直接动手。
他又恶劣地顶胯。
安歌一哽,忙道:“去!”
让你去还不成吗!
别顶了!
隔天,安歌和书淡淡去医院看了小公主。
小公主输了液,好多了。没大问题后,上午就出院回了家,乐珊和何进峰显然是知道了网络上发生的事,带小公主出去吃了顿后再也没敢点外卖,反倒向程灵学起了做饭。
说是做饭,倒像是单方面的蹭饭。
好在,之后几天都没再发生类似的问题。
第二集节目拍摄进入尾声。
最后一天,安歌原本计划是带小草莓去游乐园玩一天做个告别,但因为钱的问题,她没提,怕提了小草莓伤心。
因为要归还房子,安歌和傅斯珩又将房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边。打扫结束,傅斯珩和安歌陪小草莓在客厅地毯上拼了一下午乐高。
安歌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小草莓的情绪,她倒也没表现出太大的失落,心情好时还多吃了小半碗饭。
直到晚上,吃了晚饭,拍摄快要结束的时候,安歌一口气没松下来,拍摄几天内从未哭过的小草莓突然哭了。
她坐在傅斯珩大腿上,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控诉安歌:“咕咕妈妈是大骗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咕咕:某些人总是偷偷给自己找糖吃!
傅斯珩:一言不合就哔(x。
第44章
“呜呜呜呜呜呜。”
小草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一手紧紧攥着傅斯珩的衬衫下摆,另一只手使劲地揉着圆圆的眼睛;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睫毛一眨; 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滚。
没一会,小草莓肉乎乎的下巴处聚满了泪水。豆大的泪水滴晃晃悠悠地挂在她下巴上; 随着她揉眼睛的动作,哒吧哒吧地往下落。
眼尾通红。
跟兔子一样。
“骗子妈妈。”小草莓抽噎着说。
安歌怔了怔,心里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银针在密密的扎着。
骗子妈妈。
安歌没办法反驳。
这件事确实是她有错在先,她不该轻易许诺小草莓,是她没有将事情考虑周全。
小草莓见安歌一时没开口; 哭得愈发伤心,她额角的小碎发都被眼泪浸湿了; 湿漉漉地黏在脸颊边。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做起事来利落干净的安歌经历了从未有过的无措。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抚小草莓; 她没有任何哄过小孩子的经验。
问题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出来。
她不会哄,傅斯珩那就更不会了。
傅斯珩这辈子唯一哄过的人现在还挂在他家户口本上; 且哄安歌和哄小草莓不一样。
安歌是个小学叽,不开窍的时候只会和他掰扯,他悄无声息追她的时候做什么; 这只小学叽都以为他要和她掰扯; 几番掰扯下来,让着她哄着她赢,她准能对着他抖开咕咕尾巴。
小学叽大概永远都不知道她自己偷偷笑起来时秋水瞳眼尾会轻勾上。
那晚告白之后; 小学叽开了窍,从以前的方方面面都要和他掰扯缩短到了只和他在技术上掰扯。
但这方面的掰扯,他怎么可能让她赢?
凭着她那敷衍贴一贴了事的技术吗?
傅斯珩半阖下眼。
弹幕:
【呜呜呜呜小宝贝别哭了; 娘娘快哄啊!快释放你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我感觉娘娘被小草莓给哭懵了……傅总也是……前几天没出现什么问题,纯粹是因为小草莓太乖了!】
【看到小草莓哭,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小学三年级的暑假我爸爸说要带我去海边看海,好家伙一直许诺到我大学毕业他都没带我去过!我当时哭了一天,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好傻啊……】
【弱弱插一句,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全市的游乐园都已经关门了!我刚查了一下,夜场的票只售到八点半……现在早关了,有钱也没用。】
“我们先别哭了好不好?”
安歌双膝跪在地毯上,偏着头低声哄着。
她一手搭在傅斯珩大腿上,另一只手从桌上的纸巾盒中抽了两张面纸出来,想替小草莓将挂在下巴上的泪珠子擦去。
纸巾将将要贴上小草莓的下巴,小草莓猛得推开了安歌的手,将脸埋向傅斯珩的身前,抽噎着嚷:“不要呜呜呜。”
“咕咕妈妈是大骗子!”
小草莓不愿意看到安歌,她双手都揪上了傅斯珩的下摆,一双小短腿垂在傅斯珩身侧紧紧勾着,胖乎乎的身子像扭麻花一样。
几天相处下来,小草莓从来没有哭过。
她很乖,非常好带。
饿了会说,喂她吃饱就好,困了她自己会趴着睡觉,根本不用安歌和傅斯珩操心。
但往往这样子的小孩子哭起来最难哄。
因为她们一旦哭了,那阵真的伤心了,而不像其他的小朋友履行自己的日常一哭。
小草莓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呜咽声变得闷闷的。
安歌见小草莓哭到不愿意看自己,嗓子里仿佛堵了团棉花。
只哽在那里,咽不下去,喉咙间又干又涩。
一向骄傲的小娘娘低垂着头,别在耳朵上的长发滑落稍许,笼在她的脸颊边缘,她秀挺的鼻梁微皱着。
安歌轻轻吸了口气,眼角发酸。
太难受了。
小草莓那么相信她,可是……
小草莓仍旧在哭,抽噎声不停。因为哭久了,她的身子开始发起了热,像发烧了一般。
傅斯珩探了探她额头,引得她将脸埋到更深了。
现在谁哄她都不管用,她不理人,喊什么都不行。
小草莓埋头哭久了,他衬衫下摆那处早已被眼泪浸了个透。
见小草莓这幅抗拒的模样,安歌搭在傅斯珩大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鼻头又是一酸,眼眶跟着微湿。
怕自己也哭出来,安歌急忙仰头去看客厅顶上的大吊灯。
傅斯珩耐心稍罄,比起小草莓,他更在意自己的老婆。
他见不得安歌这样。
在他心里,小学叽就该一直是明艳骄傲的模样。
在秀场上,她可以高傲如同女皇,意气风发。
离了秀场,她依旧可以在他的庇护下,肆意撒野。
生活不止有掰扯,还有细水长流的温情,这些的前提都是——安歌愿意。
傅斯珩一直撑在小草莓身后以防止她重心不稳而摔下去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另一只手则穿过安歌垂在耳侧的长发后撑在了她脸颊边,轻挑起眉梢,傅斯珩大拇指轻压着安歌眼尾,拭了拭,将那一点儿湿润揭过。
“老婆。”
安歌食指压在鼻头上,点了又点:“嗯?”
安歌的声音嗡在鼻子中,完全没了平日的清透。
“咕咕妈妈要哭了,小草莓想让咕咕妈妈哭吗?”傅斯珩声音放得极轻。
不熟悉的人察觉不出什么,但坐在电脑屏幕前的魏舟瞬间听懂了,这是不耐了。
他们老板带了几天小朋友根本没有变性!
祖宗依旧是那个祖宗,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转念一想,魏舟又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指不定他们老板想怎么哄老婆呢,完事倒霉的肯定是他们……
一直窝在傅斯珩怀里,只顾埋头哭泣的小草莓弓着的脊背一僵,连哭腔都跟着一顿,她小幅度的扭着身子,大概是想扭头看安歌,但只扭了一下,又不动了。
小草莓的抽噎声弱了不少。
“娘娘才没有哭!”安歌驳了句。
一开口,声音沙沙哑哑的。
像难过的情绪憋了很久。
傅斯珩贴在安歌眼尾的大拇指用力一压,开口的声调却是慵慵懒懒的。
“嗯?”
散漫的调调。
傅斯珩岔开双腿,他让小草莓坐在他的右腿上,一直撑在安歌脸颊边的手滑下,揽过她的肩膀微微一用力,带着安歌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左腿上。
轻抚着安歌的腰,傅斯珩并未急着开口。
倒是安歌忍不住,抬手伸出了一根指头,悄悄戳了戳草莓团。
“咕咕妈妈没有哭哦。”
“你别生咕咕妈妈的气好不好?”安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事情解释清楚,虽然她不知道小草莓能不能听懂。
小草莓的脊背被指头轻戳了一下,她僵住了身子,又往傅斯珩怀里拱。
安歌迅速组织好语言,尽力用小草莓能听懂的话讲。
“我们莓宝都知道咕咕妈妈过敏了要带咕咕妈妈去医院对不对?莓宝是个好孩子!”安歌说着,又戳了一下小草莓,“莓宝认识第一天和你一起过来的那个小姐姐吗?”
“小姐姐也生病了哦,而且比咕咕妈妈严重很多。生病很难受,是不是?莓宝每次发烧会不会被妈妈哄着去医院挂水打针?”
“小姐姐她因为肠道过敏,吐完了又发烧,所以小姐姐的乐珊妈妈要带她去医院。”
听到和她一起过来的小姐姐发烧了,小草莓感同身受,抽噎的幅度小了很多。
她双手揪着傅斯珩的衬衫下摆,抬起半边身子,试图悄悄去看安歌。
安歌被傅斯珩抱着坐在他左腿上,小草莓所有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见她稍微有了点反应,安歌又说:“看医生需要钱对不对?”
“就像咕咕爸爸替小草莓买小饼干买小熊软糖一样,这些都需要钱。”
小草莓哭得太久,整个眼眶都是红的,大眼睛眯到了一块儿。
她颤巍巍地点了下头:“嗯……”
嗯完,又是一抽噎。
捏过小草莓还蘸着泪水的手指头,安歌突然不知道怎么再继续解释下去。
跳出节目组给她们限定的框架,其实这几千块钱根本不是事儿。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钱而束手束脚过。
不管是结婚以前,还是结婚以后。
但是今天,在节目组给她们限定的框架中,安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那个在t台上一步踏出去数万上下的娘娘根本不是战无不胜的。
她不能满足小草莓一个小小的愿望。
这世界上,有人立山巅,有人驻深谷。
立山巅者,诸如傅斯珩,他成了别人的可望不可及。然而,在他们平时看不到的深谷中,有一些家庭光是为了最低限度的活着就得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
微薄的收入,每一天都要精打细算。
来来去去,四季交替,寒来暑往,他们为了生活而碌碌,皆为饱腹。
对他们来说,去一次游乐园就像买一件奢侈品一样。游乐园一百出头的门票,一家三口加起来,这些钱平时日常生活中一点一点省下来的。
比如她,她小心翼翼计划了很久,算了又算,确保能让小草莓玩开心后才开口,但是……
想了想,安歌突然问小草莓:“你想看到小姐姐一直难受发烧下去吗?”
小草莓没有半点儿犹豫的摇头。
“不想!”
傅斯珩趁小草莓将脸转过来的功夫,接过安歌刚抽出来的面纸,将她脸上的泪花擦了。
“小姐姐生病了,而看医生又需要钱,但是乐珊阿姨又没有那么多钱,换做莓宝,你愿意帮小姐姐吗?”
“你愿意将钱给小姐姐她们吗?”安歌用了十足耐心,“打个比方,小姐姐不舒服了她需要吃莓宝的小饼干和小软糖才可以好,莓宝愿意将自己的小零食分给小姐姐吗?”
句子有些长。
小草莓窝在傅斯珩怀里,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愿意的。”
安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所以咕咕妈妈和傅傅爸爸也像莓宝一样,莓宝愿意将自己的零食分给小姐姐,我们也把多余的钱给乐珊阿姨啦,让她带着小姐姐去医院看医生。”
傅斯珩丢掉被浸湿的纸团。
小草莓眼睫毛上还挂着泪花,眼眶红通通的,似乎还是很不愿意相信:“所以不能去游乐园吗?”
安歌点头:“嗯。”
因为没有钱。
很简单的理由。
小草莓一听,嘴巴瘪了瘪,红通通的眼眶中又包满了晶莹的泪花,她抬手揉着眼角,断断续续地说着:“可是……可是……”
“咕咕妈妈答应我了啊。”
小朋友们都是这样的,往往知道是一回事,但接受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小草莓攥着手指头,尽力不让自己哭。
她知道过了今晚,她就要向咕咕妈妈和咕咕爸爸说再见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咕咕妈妈和咕咕爸爸了。
她满怀期待的等了一整天。
从两天前咕咕妈妈答应她的时候,她就开始积攒着满满的期待,每一天醒来,她都会偷偷摸摸去亲一亲咕咕妈妈。
咕咕妈妈真的好好看哦,又温柔又会陪她玩。
咕咕爸爸也好帅好帅哦,他会给她和咕咕妈妈做好吃的,会替她买小零食,会给她讲睡前故事。
小草莓又抽噎了声:“我真的好想和咕咕妈妈咕咕爸爸一起去游乐园玩。”
因为过了今天,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啊。
只有这最后一天了。
小草莓太小了,表达不出这么深刻的意思,她只知道以后不可以了。所以,哭是最好的表达情绪的方式。
傅斯珩轻拍着小草莓的背,怕她哭岔气。
捏着小草莓的手指,安歌试探着开口:“明天好不好?”
“明天一定带你去!咕咕妈妈保证,我们拉勾勾?”
安歌话音刚落,原本情绪刚平缓下来只是小声抽泣的小草莓再次嚎啕大哭。
“呜呜呜咕咕妈妈是大骗子!”
“大骗子!”
小草莓坐在傅斯珩腿上扭来扭去,很不安稳。
安歌这句话算是彻底将小草莓的小脾气撩着了。
她知道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就要说再见了,安歌又在骗她。
很快,小草莓再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
安歌怎么哄也哄不住,她和傅斯珩俩个人轮流替她擦着脸上的泪花,依旧比不上她哭的速度,刚擦过的地方下一秒又会变得湿漉漉的。
眨了下眼睛,安歌再次压着鼻尖,反身靠进了傅斯珩的怀里,脸埋在傅斯珩颈窝处蹭了又蹭:“珩宝。”
傅斯珩一只手臂横在小草莓身后,抽不开。
搭在安歌腰间的左手收紧,侧头去寻她的鼻尖,鼻尖贴着安歌的鼻尖蹭了蹭,傅斯珩突然抬首,亲了亲安歌的鼻尖。
“乖。”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音质沉沉,但是又带着安心的意味。
将倒在他身上哭的小草莓扶着抱进安歌怀里,傅斯珩岔开的两条大长腿合上,让一大一小坐在他腿上。
探身,傅斯珩从桌上又抽了两张纸,替小草莓擤了鼻涕。
“咕咕妈妈没有骗你,我们现在去游乐园。”
被小草莓哭得很难受的安歌下意识轻嗯一声。
嗯完,安歌才反应过来傅斯珩到底说了什么。
安歌:“…………???”
小草莓一听,抽噎声停下,明显不相信:“真的?”
“真的。”
安歌:“!!!”
不!
你不行!
你没有钱就算了,现在这个点了,s市还有哪家游乐园是开着门的?
小草莓不笨,眼珠子转了一圈,又要哭:“咕咕爸爸也是骗子,游乐园早就关门了!”
傅斯珩抓住小草莓要揉眼睛的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嗯?”
“游乐园关门了,我可以让它重新开门。”
还在愣怔的安歌:“!”
小草莓半信半疑。
傅斯珩将安歌从自己腿上抱下,起身:“咕咕妈妈带你去洗脸,洗完脸我们就去。”
小草莓止住哭音,大力地点着头:“我不哭!”
安歌不知道傅斯珩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带着小草莓去洗脸。
傅斯珩去阳台打了通电话,没多久,节目组导演进来,双方协商了不过半分钟,导演再次出去。
节目临近尾声,离直播关闭不到十来分钟,弹幕却越来越密集。
弹幕:
【如果说光看第一期节目,我还没那么喜欢的话,但看到第二期,我彻底爱上这节目了!每一个人都很真实,谢谢节目组让他们以最真实的一面出现在我眼前。】
【wuli娘娘真的好温柔啊……t台上冷艳霸气,t台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反差萌!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女孩子,明明自己年纪也不大qwq】
【我被钞能力夫妇圈粉了!情商都好高啊,俩人从外貌到性格都好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们娘娘哄小草莓给她讲道理那一段,我眼泪都飚出来了!我申请众筹,妈妈花钱送你们去游乐园啊啊啊!】
【众筹+1!节目组呢!出来干活了!我要捐钱!】
【不对啊!!!傅总说马上就带小草莓去游乐园,可踏马现在这个点s市所有的游乐园都关门了!】
【我看傅总刚出去打了通电话,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节目组导演也进来了呜呜呜,疯狂想知道,马上就要关直播了,ball ball you求求你们不要关直播啊!】
就在弹幕纷纷都在刷求不要关直播延长节目时间时,直播间上方突然刷出了一条公告。
【我们结婚了: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节目组经商议后决定临时延长直播关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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