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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不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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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高楼下街灯亮起。
  嫌拖鞋滑脚,安歌干脆甩掉了拖鞋,赤脚踩着地板上,直奔着沙发而去。
  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
  摸到手机,安歌看了眼时间,算了算时差,这才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之前存的号码。
  没多犹豫,安歌拨了过去。
  电话打了好一会,才通。
  被接起后,那边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喂?”傅老爷子近来身子不错,比以前精神了不少,说话愈发的中气十足。
  “爷爷,是我,晚上好啊。”安歌抱着膝盖,蹲在露台藤椅上。
  “哦哦,是咕咕啊。”傅老爷子的声音听着挺开心的,“这么晚打电话给爷爷是工作都忙完了吗?”
  “嗯,今天都忙完了,爷爷最近在做什么?”
  “嗐,还能做什么啊,你和那小兔崽子又不回来多陪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傅老爷子佯装生气,“我这个孤家寡人还能做什么!又没有重孙子重孙女过来闹我。”
  安歌一噎。
  哪来的重孙子重孙女,这老爷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马上就回去啦。等这边忙完,十月十一月还要走中国国际时装周,举办地就在帝都,到时候又要打扰爷爷了。”
  “那敢情好啊。”傅老爷子一拍大腿,笑道,“我让人记着呢。”
  又不着边际地聊了会,话题始终没有绕到正题上。
  安歌敛着眼。
  她总有一种感觉,爷爷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打电话回去,他在等着她开口。
  电话中,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入秋风瑟瑟。
  湿润的发丝被迅速地吹了个半干,粘在后背上,睡衣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冰凉。
  傅老爷子收音效果极好的手机中隐隐传来稍重的脚步声。
  “爸呢?”
  “在茶室。”
  “哦,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
  是傅清霜的声音。
  她卡着这个时间点回去,是要先下手为强吗?
  安歌嗓子眼发紧,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透过电话,那边似是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傅清霜接了,她开口:“阿珩啊,忙完了?”
  她的声音意思意思地压了压,但明显没有刻意压着,隔着茶室透过手机听得清清楚楚。
  “忙完了就好。”
  隔着道茶室的门,傅清霜的口气像极了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
  “下面姑姑说的这些话呢,你可能不爱听,但是姑姑也没有办法,姑姑必须要说。因为这是姑姑的责任,大哥把你交给我们,我们必须要对你尽到应尽的义务。”
  “你知道爷爷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么折腾的。”
  “阿珩你结了婚,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孰是孰非该分得清吧?我和你姑父有半点儿亏待你的地方吗?”
  “你这又是何必呢,阿深是你哥哥,理应要多照顾着你一些,但你作为弟弟,也不应该这么对哥哥吧?”
  “退一万步来讲,绕是你不念这份兄弟情,也该体谅体谅爷爷不是?清让离家这么多年,爷爷又当妈又当爸地把你养这么大,教你读书教你是非,你怎么就养不熟呢。你姓傅,阿深也姓傅,大家都姓傅,为了那些虚的值得吗?”
  “那些虚的都是过往烟云,一朝聚散的东西,你要真那么在乎,你和姑姑说,姑姑还能不应不成?再说,这些本该都是大哥的,理应有你的不会少的,何故又教外人看了笑话去?”
  静了会。
  傅清霜又说:“行了,至于你和安小姐的事姑姑也管不着,管多了还落个不是。独独这事,姑姑必须要说说你,有时间呐回来和爷爷好好认个错,多陪陪爷爷!”
  ……
  脚步声走远,通话声跟着模糊。
  外面彻底静了下来。
  再一次,算准了时间,就为了让傅老爷子听听这一番话。
  安歌扣着手机的指关节愈发地发白,闷到心口疼。
  说得什么屁话!
  一家子除了陈意涵都是一丘之貉,道貌岸然又虚伪。
  “傅斯珩没有错!”安歌脱口而出,“他没有认错的理由!”
  傅老爷子沉默。
  吸了口气,安歌揉了揉眼角内眦。
  良久,安歌又开口:“爷爷都知道了?”
  “爷爷很早就知道了吧。”
  出乎意料的。
  傅老爷子的反应相当平静,回了句:“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呢?”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大家族的事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
  他老了,不想再折腾了。
  话是这么说,哪能真撒手不管,一辈子见过那么事,他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当初傅清让撂挑子走的时候他就做了两手准备,这才有了他以前的助理吴建安和傅清霜二分宁瑾互相抗衡的局面。
  护着傅斯珩,又能护多少护多久呢,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啊。
  傅斯珩若是自己不成长起来,没有能力,迟早都会被撕碎,所以当初他才狠下心顺了傅清霜的愿把他丢了出去。
  和围棋一样,只有生和死。
  走出来,是海阔天空任鸟飞,谁也拘不了他。
  往事一桩桩,傅老爷子无声叹息。
  怕安歌多想,以为自己是个坏老头子,傅老爷子又说:“丫头,你还是太年轻了。爷爷没有你想的那么坏,自己的孙子有本事,当爷爷的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埋怨呢?”
  “爷爷啊,没你想的那么迂腐。”
  “那小兔崽子的小九九,我这个糟老头子呢,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儿。宁瑾始终都有他的一份,我还没老糊涂呢!他那性格,若不是阿深招惹他,他断然不会管的。”
  “至于宁瑾购物和万象广场,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手段,没本事的才在网上散播谣言胡说八道。从古至今,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爷爷拎得清!”
  安歌默默听着,抬头看着天边。
  风拂过,似低语。
  宁瑾是傅斯珩想要的吗?
  显然不是。
  “爷爷……”安歌斟酌着开口,“他不要宁瑾。”
  “我知道!”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炸了。
  安歌撩开发丝:“……”
  她总有一种爷爷追着亲孙子喂饭追得满院子跑,亲孙子却不愿意停下来吃半口的错觉。
  捏着指关节,安歌问:“爷爷,你知道傅斯珩他到底想要什么吗?”
  问完,傅老爷子沉默了一瞬,继而拍着桌子问:“你不知道吗?”
  安歌抿了抿略干的唇,她要是知道她也不会大晚上搁这里兜圈子了。
  最终,傅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慢悠悠递道:“不是他到底想要什么,而是你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得到了多少,明白吗?”
  “不……太明白。”
  傅老爷子一哽。
  这丫头看着机灵的狠,怎么在这方面笨得跟呆头鹅一样。
  “爷爷?”安歌又唤了一声。
  “爷爷长,爷爷短,爷爷在家也不来看!”
  安歌再次噎住。
  “行了,逗你玩呢。”傅老爷子摇摇头,“爷爷上次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安歌想了下:“记得。”
  “记得就行,爷爷没有和你开玩笑,可能你站在自己的角度一时半会没办法理解也理解不了,那不妨换个角度,试着用心去看,说不定能理解一二。”
  “傅斯珩这兔崽子啊,好懂的狠,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嗯。”
  后面傅老爷子又说了什么,安歌记不清了,她脑子里都是上次傅老爷子对她说过的话。
  “兔崽子这是醋了!”
  “你进去了,你就是他一个人的,别人看不得更碰不得。”
  “不是他到底想要什么,而是你让他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得到了多少。”
  ……
  挂了电话,安歌抱着膝盖,愣愣地看着远处的灯火。
  那她到底让傅斯珩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呢?
  她又给了傅斯珩什么呢?
  阖上眼睛,黑暗中,安歌仿佛看见了小时候的傅斯珩。
  斑斓的色彩,到他那里迅速褪去,只剩下大片大片的黑暗。
  穿着黑色短袖的小男孩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前面是纵横各十九道的围棋盘,黑白子错落。
  年三十,屋外的雪花簌簌地往下落。
  他守啊,守啊,守了很久。
  老宅中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儿人声。
  小男孩困了,蜷缩在沙发中不小心睡着了,只一会,他又醒来。
  窗外的寒梅枝丫被大雪压断,咔擦一声响。
  他垂着腿,规规矩矩地坐好,盯着客厅里悬挂着的时钟,数着时间。老式的钟表指针滴滴答答地向前走,他的瞳孔漆黑深沉。
  小男孩从小长得就精致,眉目似淡描的画,小小年纪又透着股疏远。
  过了好久,一丝天光爬上窗沿,屋外还是静悄悄的。
  大雪纷飞,年三十过了。
  倏忽间,小男孩眼里零星的火光灭了,眼里满是清冷孤寂,死气沉沉的。
  他很不舒服的模样,额头冒了一圈冷汗。
  抿着苍白的唇,他动了动手指头,捻过了围棋盘上的黑子,独自一人下着。
  白子被黑子吞杀。
  小男孩垂下手,低着头转身,上了楼。
  房间门口贴着喜庆的福倒。
  在他关上门的瞬间,恍惚中安歌看见小男孩心底倒映着夫妻俩手牵手画面的镜子碎了。
  碎成了渣。
  小男孩还在原地,喊他们,可他们却不曾听见一声,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夫妻俩踏入阴影中,背影消失不见,小男孩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安歌站在他身后,蹲下身想抱抱他,却怎么也抱不住。
  父与母,傅斯珩有。
  但他自始至终,都和孤儿一样。
  有着父母的他,得到了什么呢?
  世界是热闹的,沉寂的他的。
  他看着傅清霜和陈远带傅周深去游乐园去电影院,去很多很多地方,而接他的总是形形色色的助理。
  父母不会给他开家长会,不会给他过生日,不会给他打电话……什么都没有。
  小男孩渐渐长开,眉目出落地愈发精致,他上了初中,穿着白色的衬衫校服,依旧一个人放学一个人上学。
  画面突转,他一个人被姑姑和姑父送到了国外。
  离家很远,那里不过新年不过中秋,连爷爷都没有了。
  没人记得他生日,没人问他过得开不开心,没人记得他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
  十几岁的男生长起来和抽条一样,稚气和青涩褪去,眉眼凌厉了起来,他的世界隔绝了所有的人。
  所谓的好姑姑和好姑父,把他一个人扔到满是qing色金钱的环境中,巴不得他坏到无药可救。
  他没有父母教,也没有父母管着。
  没人告诉他,他应该要去做什么,又能去做什么,从男孩长成少年,他顶着漫天的风雪,一个人不断地向前走着。
  自童年起,他便独自一人,照顾着历代的星辰。
  而孤独就像很久以前,火星照耀十三座州府,没一处是他的。
  安歌捂着嘴巴,咬着掌心上的肉,睁大了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
  父母不能陪,至亲算计排挤,现在又要遭受网上那些肆意的谩骂。
  好难受。
  一阵接一阵地窒息感蔓延上来,安歌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揪紧了心脏,呼吸困难。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自己是傅斯珩的引子了。
  他怕她和他父母一样,失信于他,一声不吭沉默着从他的世界离开。
  不要他,不管他,抛弃他。
  眼泪滚烫,止不住地往下滚,安歌弯下腰,埋进了膝盖里,浑身冰凉,如坠冰窟,手心那层薄汗跟着凉下。
  夜幕彻底降临。
  不夜城灯火通明,热闹不息。
  露台上的女人一直蜷缩着身子,头埋在膝盖上,发丝干透,随风飘扬起。
  父母守国门守社稷,谁来守傅斯珩?
  傅斯珩回来时,酒店房间内漆黑一片,了无人声,也没有了熟悉的甜香。
  安歌不在。
  收购手工纽扣工坊的事尘埃落定,刚签好了合同。
  半靠着玄幻柜子,傅斯珩阖下眼,一时没动。
  安歌会离开吗?
  成为别人的缪斯女神,不再陪他,不再要他。
  和他的父母一样,去守着别的什么……
  有些闷,傅斯珩仰头,喉结轻滚,大口chuan了下气。
  凶兽隐忍到极点,红了眼,一直在咆哮。
  没开灯,傅斯珩只身走进黑暗中,脱了风衣外套,丢到了沙发上。
  指尖刚捏上领结,带着熟悉的香甜气息的黑影从后面蹿了上来。
  动作又快又凶,非常急切。
  傅斯珩微愣,被人攥住了领带。
  安歌攥着傅斯珩的领带,把人拖进了卧室。
  安歌使出了吃奶的劲,一只手的手掌撑在傅斯珩肩上,把人摁到了床上。
  傅斯珩仰面,半躺到了床上,看安歌。
  安歌跟着爬上床,揪着傅斯珩的领带,双膝跪在他身侧。
  “怎么?”
  傅斯珩叩着安歌的腰,发觉她浑身冰凉,微微蹙了眉。
  摸到一旁的遥控器,傅斯珩开了盏壁灯。
  灯盏一亮,安歌突然低下头,改为双手抚在傅斯珩脸颊边,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面上阴影一重,傅斯珩不适地轻眯了下眼。
  安歌的长发四散开来,滑落而下,虚虚地笼在两侧。
  灯光透进稍许,安歌眼尾亮晶晶的。
  “哭什么?”
  “珩宝。”安歌轻声。
  哭久了,她的声音非常不好听,沙沙的。
  “因为网络上的事,嗯?”
  “我会处理——”
  话没说完,安歌抬起头,狠狠地砸了下来,砸到了傅斯珩额头上。
  凑傻逼。
  只会关心别人,都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在心里一连说了三声对不起,安歌躬起身,双手撑在傅斯珩脸颊边,望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许诺道:“以后娘娘宠你。”
  “你很好很好,没有错,什么错也没有,不用道歉也不用理会。”
  “没人陪你,没有关系,娘娘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没人疼你,没有关系,娘娘来疼你哄你。
  没人教你,也没有关系,你已经很厉害了。
  往后漫漫余生,我们可以边走边学,
  你只要相信,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你在我就在,又怎么会守不住未来。
  ……
  安歌断断续续地说了很多,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去亲傅斯珩的眼皮和鼻尖。
  傅斯珩紧抿着唇,抬手扣住了安歌的腕子,一手遮住安歌的眼睛。
  倏忽,一星半点的光亮了起来。
  傅斯珩的眼眸黑沉沉,带着暗色。
  却藏着光。
  “嗯?”安歌疑惑,拿开傅斯珩遮住她眼睛的手,去看傅斯珩。
  离得近,他的每一根睫毛看得清清楚楚,眼里跳跃着壁灯的光。
  安歌亲了亲傅斯珩的睫毛。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刚刚好就成了她安歌的人。
  她要把他放心尖上宠着。
  傅斯珩喉结滚到一半,眼睑一低。
  安歌套着焦糖色的真丝睡袍,带子系的松垮,因为弯腰的动作,敞开了大半。
  发丝陷进suo骨中,雪媚娘一样的团子被半裹着。
  “珩宝?”
  “怎么宠?”
  “你想怎样都可以。”安歌弯着泛红的秋水瞳。
  “咣当”一声,锁住囚笼多年的青铜锁应声而碎。
  凶兽跑了出来,获得了自由。
  它跑到一直守在它身边的少女身前,衔过垂在身后的锁链,讨好着将可以束缚着它的锁链递到少女手上。
  少女却将最后可以束缚着凶兽的锁链一并打开。
  灯影在晃。
  安歌躬身,半趴在枕头上,攥紧了手指去看墙纸。
  墙纸上模模糊糊印出个轮廓。
  “明天有工作,还有两场秀……”
  “嗯。”傅斯珩低声应了,“不做。”
  安歌咬着指尖,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束白光。
  因为明天要走秀,身上不能有印子,傅斯珩没做什么,连亲都没亲她。
  可还是有一尾小鱼在肆意游荡。
  小鱼钻进了池塘里,躲在荷叶下面,时不时透出水面,鲤鱼尾巴一甩,搅乱了小池塘里的水。
  这片池塘里,只有这么一尾鱼。
  隔了良久,傅斯珩才从下面抬头,神色慵懒,他捏住安歌的下巴,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歌:……珩宝花样真多,这就触及到知识盲区了。
  傅斯珩:我听见你骂我凑傻逼了。
  爷爷:我是追着孙子喂饭的爷爷!!


第59章 
  安歌掀开被子下床,小腿一软; 差点没往地上扑; 好在又及时撑了回去,避免了行叩跪大礼的尴尬场面。
  撑着床面缓了会; 昨晚的场面历历在目。
  傅斯珩微阖着眼,鼻尖上渗着汗水的模样太过性感。
  安歌觉得有些热,就连手掌心都冒了层细密的薄汗。
  啊啊啊呜呜呜!
  二狗子哪来那么多花样!
  一定是背着她偷偷补过课悄悄学习过了!
  手背贴了贴脸颊,安歌趿拉着拖鞋,拎着小裙子小跑着进了卫生间。
  四点多; 天还很黑。
  卫生间中,镜子里的女人浑身上下半点儿印子都没有; 肌肤宛如刚剥过壳的水煮蛋; 水汪汪的又嫩,微微泛着点粉。【木有任何脖子以下qwq】
  换好衣服; 置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响了。
  安歌拿起,看了眼。
  秦湘:【滴滴,我的大宝贝还起得来吗?】
  安歌:【?】
  秦湘:【你竟然起来了!感动湘湘!】
  “……”安歌开始打字。
  安歌:【珩宝的大宝贝已经换好衣服了; 马上出门。】
  安歌:【还有; 请务必记住我是一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人!】
  秦湘敷衍地回了一个表情包,抽了抽唇角,非常想踢翻这碗狗粮。但随即想了想; 秦湘伸了个懒腰,又笑了。
  这俩祖宗好好的就行了,其他事慢慢解决。
  一旁困得神志不清的小圆嘟囔:“湘姐;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网络上那些造谣的真是气死我了!”
  “我不笑我还能哭不成?没法啊,人微言轻,这事咱们又没有插手的权利。”秦湘说着,抬手拍了拍小圆肩膀,“行了,咱们静观其变吧,傅总肯定会处理的。只要咱们咕咕和傅总的关系不受影响就成。”
  “能有什么影响?”小圆踢着酒店的花坛边缘,“好着呢。”
  好到她们娘娘工作一结束把杂志采访和秀后party全推了,只为赶着回去哄傅总。
  一早就有一场秀,画了妆等会也会被卸掉,安歌干脆什么都没折腾,素着一张脸出了卫生间。
  卧室里有些黑,傅斯珩半侧着身,还在睡。
  他的一只胳膊横在枕面上,碎发垂落下,鼻梁高挺,眉头微蹙。
  安歌单膝抵着床边,将傅斯珩横在枕面上的胳膊拿了进去,指尖顺着他蹙起的眉毛轻抚着,想将他蹙起的眉抚平。
  “小禽兽。”安歌无意识嘀咕出声。
  傅斯珩的模样太能蛊惑人心了。
  睡着了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远看着风光霁月宛如禁欲神仙,其实又闷又骚。
  假正经。
  小变态。
  想到昨晚的事,安歌腿心又是一软,抬手就想“扇”傅斯珩一巴掌。结果手腕刚抬起预备扫下去,腕子被人扣住了。
  傅斯珩睁开了眼,眼皮子还耷拉着。
  握着安歌欲行凶的手,傅斯珩懒洋洋地一抬眉,看着安歌。
  安歌即将脱口而出的小禽兽三个字在嘴边飘飘悠悠地打了个转,变成了:“珩宝。”
  傅斯珩轻勾起唇,应了。
  他一直没怎么睡。
  只中间睡了会,很少做梦的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穿着粉色洛丽塔小裙子、绑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跑过了那片黑暗,强硬地挤上了沙发,一把将他的围棋盘退远。
  粉团子长得水灵灵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但性格却一点儿都不软和。
  粉团子的小短手插在腰上,昂着小脑袋,特理直气壮地和他说:“哥哥,抱!”
  他没抱。
  粉团子也没发脾气,蹬了脚上粉色的圆头小皮鞋又黏了上来,像牛皮糖,甩都甩不开。
  她说:“没关系,哥哥不抱咕咕,咕咕来抱哥哥。”
  粉团子锲而不舍,彩虹棒棒糖啃一半没舍得吃完剩下的非要塞给他。
  她不哭,一直跟在他身后,不吵不闹地向前走。
  梦很短。
  醒来后,傅斯珩一直没睡着。
  做坏事被人当场抓住的次数多了,安歌早已习惯得不能再习惯。指尖轻刮了下傅斯珩的喉结,安歌道:“珩宝乖乖睡觉,娘娘负责赚钱养家。”
  酒店门被轻合上。
  傅斯珩翻了个身,手背搭在额头上,看了眼窗外。
  初晨的太阳未升起,但已有寥落的晨光,光线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折进来,拉出了一道直线,落至他的心口。
  人生有缝隙,光才会透进去。
  太阳总是照常升起,天依旧会亮起来。
  巴黎时装周的最后一天,安歌走完了最后一场秀。
  谢了幕,到后台换了衣服,卸了妆,安歌甩掉脚上的高跟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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