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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不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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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珩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女人。
  永远的意外性第一。
  你永远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来反将别人。
  就像那天早上,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把他折腾醒了,她自己倒是又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睁开眼不到三秒,又闭了回去,抬手掐住了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
  劲还挺大,手臂被她掐青了一片。
  开口第一句,问他:“你是品牌爸爸送的礼物?”
  第二句:“我,你玩不起。”
  第三句:“想都别想。jpg”
  ……
  垂下眼,眼底那点儿因为傅周深的事而生出的不悦消散的干干净净,傅斯珩头一次对女人产生了点薄薄的兴致:“嗯。”
  远处,黑色的加长林肯内。
  乔瑶紧挨着男人而坐,看着男人牵起的唇角,不由地心生嫉妒。
  透过玻璃车窗,外面那对男女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小动作柔软而又亲昵,像是在缠绵,亲吻耳垂。
  男人身形高挑,丝毫不输国际一线男模,气质斐然,光是侧脸轮廓看着就隽秀无比。
  关键,他还年轻。
  行事却太过低调,低调到让人很少能把他和帝都的傅家联系到一块。
  不要是她跟了傅周深,根本不知道IGD资本的创始人还是傅家的二爷。
  外界一直传他不近女色,花边新闻几乎为零,唯一一次还是和安歌。
  视线瞥过傅斯珩怀里的那个,乔瑶不由地掐紧了手包。
  安歌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资源都比她好。
  就连男人都是。
  虽然傅周深是她好不容易才傍上的,但她不过是他众多女伴中的一个,她身后虎视眈眈等着上位的不在少数。
  强压下不满,乔瑶噙着抹笑对身边的男人说:“周深,斯珩和安小姐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嗯。”傅周深应了声,随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温和地喊了句:“阿珩。”
  不远处黏得难舍难分的小情侣被迫分开。
  傅周深的视线落到了安歌身上。
  女孩子和资料上一样,年轻又清丽。
  一身奶茶色的露肩雪纺裙,袖子十分蓬松,露出的小臂细到不堪一握,估计一只手能握两个这样的手腕。
  不是病态的那种瘦,看着很健康。
  左手手腕上带的表应该是私人定制的。
  深蓝色的表盘,表镜和表盘皆由蓝宝石水晶玻璃制成。表盘内偏左上侧位置固定了银制的小圆,圈内则显示了一片星空。
  英伦风的表带,深蓝纯白正红三色条纹,极衬肤色。
  傅斯珩带着安歌走前傅周深面前,不冷不淡而又连名带姓地地打了声招呼。
  “来接女朋友?”傅周深笑意渐深。
  “你不也来接人?”傅斯珩意有所指。
  被点到名的乔瑶适时地走了下来,冲安歌打了招呼后,对上傅斯珩,轻柔地喊了声:“斯珩。”
  被傅斯珩抓着手腕的安歌又是一抖。
  斯珩?
  好油腻。
  察觉到安歌的不适,傅斯珩又开口:“乔小姐,我们没那么熟,你还是换个叫法吧。”
  “说不定哪天你和他就分了。”
  傅斯珩说话相当不客气,安歌早有领会,但乔瑶一时没法接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咬了咬下唇,尴尬地笑了笑。
  傅周深没有丝毫意外,仍旧保持着那幅儒雅温和的模样,半点儿没有为乔瑶说话的意思。
  安歌不免多看了几眼傅周深。
  傅周深看上去年纪要比傅斯珩大不少,应该是傅斯珩什么亲戚。他一身黑色西服,深邃的双眼皮,看上去倒是个温和的人。
  “不介绍一下吗?”傅周深又问傅斯珩。
  话音一落,安歌竟有些紧张。
  见家长的那种。


第11章 
  底下车库。
  空旷,又阴森,灯光炽亮。
  “傅周深,我哥。”傅斯珩冷声说。
  顿了下,他又好似在对傅周深介绍:“安歌,和你们想的关系一样。”
  “女、朋、友。”
  不是床伴,不是炮友,单纯的正在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关系。
  傅周深颇为儒雅地问安歌:“不叫人吗?”
  安歌的手一直被傅斯珩握着,听见傅斯珩说“女朋友”三个字时,手指头抵着傅斯珩的手掌心戳了戳。
  小动作做得万分流畅。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傅斯珩和傅周深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哥。”安歌装了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你好啊。”傅周深当下笑开了,整个人愈发的温和,一身书卷气难掩。
  一旁被忽视很久的透明人乔瑶差点将手包揪变形,却半点儿不敢表现出来。
  明明傅周深是过来探她班的,凭什么她成了透明人?
  待傅周深和乔瑶一上车,一旁装乖装了好一会的安歌立马甩开傅斯珩的手。
  “咱们说好,你帮我挡一次,我帮你挡一次,四舍五入以后两清如何?”
  “安小姐四舍五入用的未免太过出神入化了,加好友的事怎么算?”
  安歌:“……”
  这狗男人好会斤斤计较。
  上了车。
  傅周深扫了眼过来,看到已经松手的两人,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嘴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安歌迅速反应过来,她和傅斯珩现在是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得黏缠些。
  对着车顶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安歌顶着傅周深的目光,右手抓过了傅斯珩随意垂在身侧的手。
  安歌手凉,指节细长,似葱白指。
  她的五指紧紧地贴着傅斯珩的手掌,慢慢往下滑。
  两人的目光再次撞上。
  安歌仿佛从傅斯珩眼里读出了点讯息。
  类似于,“辣鸡。”和“你还不是要牵?”这种。
  安歌和善地翘了翘唇角。
  傅斯珩的骨节分明修长,五个指节顺着他的指缝插进去,紧紧地握住。安歌不断加力,试图用自己的手指骨节绞压着傅斯珩的手指骨节。
  十指连心。
  从骨节根除绞过去,疼死他。
  车里,暗流涌动。
  傅斯珩右手肘抵在车窗边,手掌撑着脸,低头看着安歌,扯了扯唇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你就这么点力气?”
  声线低迷。
  这话落安歌耳朵里是挑衅,落在乔瑶耳朵里是宠溺。
  傅斯珩的语气像极了在顺一只快要炸毛的宠物。
  “饿了?”傅斯珩又添了把火。
  “……”安歌咬着字音,“那我再握紧点。”
  最后,安歌扣在傅斯珩手背上的指尖在上面掐了道深深的月牙印,都没让傅斯珩变过表情。
  倒是傅周深呵呵笑了一声:“看样子,安小姐当真是很讨我们阿珩喜欢。”
  安歌:“……”
  国家傅斯珩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车驶入家私人会馆。
  周遭环境清幽,会馆仿明清时期的私家园林而建,楼阁枕河而落,回廊曲折。六月的天,风吹皱了一池碧波,荷叶抽了尖尖,亭亭而立。
  傅周深在前,他身边跟着乔瑶,两人被侍者引着。
  落后两人数米远的地方,安歌头往傅斯珩那边歪了歪,突然开口:“有什么新剧本吗?对一下口供?”
  “没有。”
  安歌若有所思了会,又说:“那我们可以先立个人设,短时间没法对口供。但我们可以根据人设临场发挥。”
  “什么性格的人势必会做什么样的事,按这个逻辑走下去。打个比方,你哥提的问题,就是一个情境,在这个情境中,我们可以套用一套人设,来合理想象这个性格的人可能会做的事。”
  傅斯珩看上去兴趣不大:“你什么人设?”
  临近傍晚。
  会馆四周没有高楼大厦做遮挡,万丈霞光层铺进庭院,给四周渡上一层柔光滤镜。
  橘色的光彩下,安歌认真地想了下后,开口:“可妖艳可清纯可乖顺的漂亮小姐姐。”
  “可能是还个大哥。”
  “一个你爱而不得的女人。”
  “一个被你苦苦追求的女人。”
  “一个……”
  傅斯珩从容不迫地接话:“一个暗夜女王。”
  安歌被秒杀。
  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开个小号取个沙雕网名再搞个土味非主流头像去招惹傅斯珩。
  想到那个鬼都认不出的非主流头像,安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我突然想起来,那头像截的我自己都认不出来。”安歌的视线顺着傅斯珩的锁骨,慢慢往上滑,一直落到傅斯珩脸上。
  晃了晃小脑袋,安歌凑近了问:“诶,你为什么会认出来?我哪点让你印象这么深刻?”
  这祖宗给人的感觉永远都很淡,自带的疏离感,将自己和其他人一律隔开。
  她是哪点这么突出,突出到让祖宗记忆这么深刻?
  傅斯珩抬手,目光捕捉到前面停下来等看戏的傅周深,指尖突然改变了方面,落到了安歌腰上,带着人往怀里一勾。
  安歌腰细,盈盈一握若无骨。
  曲线紧致,隔着薄薄的衣衫,感受不到半点儿赘肉。
  美倒是挺美的。
  就是刺人。
  “傅周深在看。”
  安歌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抬起双臂,勾上了傅斯珩的脖颈,压着他低头。
  两人唇离不过半寸。
  “你说呀。”
  傅斯珩低头,看着安歌模样,做了个万分轻佻的动作。他的食指指尖垫在安歌下巴上,虚虚往上一抬,迫使安歌抬头看着他:“你以为把头截了我就认不出?”
  “你在我身边睡了一晚,当我是死的。”
  “你确实睡得挺死的,那么大个活人你感觉不到。”
  “想知道理由?”傅斯珩虚眯起眼睛。
  安歌的好奇心占了上风:“想。”
  迎着落日,傅斯珩瞳色的更深了一点儿。
  祖宗轻飘飘地开口:“你胸上有颗小痣。”
  高清像素,放大了看清清楚楚。
  “砰”的一声,安歌仿佛听见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里炸开了。
  炸的粉碎。
  炸的四分五裂。
  炸的她想和傅斯珩同归于尽。
  饭桌上,除了傅周深几乎没人开口,乔瑶是怕惹傅斯珩不痛快,没敢开口。傅斯珩则完全是不想搭理别人,连筷子都动的很少。
  安歌同样没怎么动筷子,继上次脑内循环播放“那我可能得带八十层滤镜看你”后,又换上了新的cd。
  这次的cd名叫:“你胸上有颗小痣。”
  超大音量、颅内循环、立体环绕。
  饭局到尾声。
  傅周深放下筷子,对乔瑶低声说了几句。原本脸色僵了一晚上的乔瑶换了个如沐春风的笑,带着几分羞涩,应允了声后出了包厢。
  包厢门被合上,室内只剩了三个人。
  安歌捧着茶盏,透过袅娜的茶雾,在看墙上的画作。
  雕花木桌一角置着盏镂空的陶瓷灯盏,内燃着特制的香,透过镂空的梅花瓣,香味丝丝缕缕的渗出,十分淡雅。
  傅周深放下筷子,问:“你们同居多久了?”
  “三个多月。”傅斯珩回。
  安歌捧着茶盏,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踏马又是什么新的爱情剧本?
  傅周深点点头,看向安歌的眼神愈发地让人难以捉摸,笑了声:“阿珩倒是藏的挺深的。”
  “怎么的?金屋藏娇,怕爷爷他们知道?”撂了茶杯,傅周深也不兜圈子了,重新换上一副好哥哥的面孔。
  傅斯珩没搭话,指尖把玩着个空茶盏。薄薄的釉色杯身在他的指尖,愈发的像件工艺品。
  只是那似牵非牵的唇角,看上去更像讥笑。
  几次和傅斯珩battle下来,安歌也算有对傅斯珩有了初步的了解。
  这人现在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人畜无害。
  “爷爷年纪大了,近几年的身体你也知道的,大不如从前,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你那桩婚事到现在都还压在他心头上,时不时念叨几句。”
  “他急,下面一群人跟着急。包括我爸妈。”
  “阿珩,既然你定下来了就趁早让爷爷和我们都安心安心,尽早把婚给结了。”
  安歌捧着茶盏,不动了。
  这家人画风怎么这样?
  傅斯珩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怎么一个个催婚跟催命的一样。
  “爷爷看到安小姐照片很开心,吃饭时都时不时拿出来看几眼,他说安小姐看着就漂亮,还说阿珩喜欢的就是合他心意的。”
  “阿珩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傅周深不疾不徐地说了一大段话,又问:“不知安小姐对结婚这事,有什么看法?”
  傅周深问完,安歌就想起几天前傅斯珩说过的话。
  不知安小姐意下如何。
  难怪是兄弟。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都病得不轻。
  放下茶盏,安歌继续保持着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一只手却悄悄滑下了桌子。
  “我听傅……”说到一半,安歌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演技,把傅斯珩的名字换成了阿珩,轻缓地念出口。
  “我听阿珩的。”
  敲你奶奶。
  舌头差点打结。
  安歌想着,滑下桌子的那只手已经掐上了傅斯珩的腰。
  “结婚的事等等再说。”傅斯珩不咸不淡地回。
  傅周深语不惊人死不休:“那阿珩是想玩玩不负责?”


第12章 
  卫生间。
  感应水龙头下细细涓流,安歌拧了下眉,很快又松开。
  刚才包厢里的景象历历在目,连声音都犹绕在耳边。
  “叩”的一声,被傅斯珩把玩着的空茶盏叩在了桌上。余声震得旁边茶盏里晕染开了一丝水纹,波纹从中心漾开,浅浅的水波拢到瓷壁上,遂消失。
  素色的薄纱笼着梁上的灯,光线愈发的暗淡。强烈的紧迫感如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你傅周深玩过不负责的可多了去了。”
  “怎么?这么想让我结婚?”
  “阿珩!你一定要当着安小姐面说这些?”
  “行了,这套你还是用在宁瑾那帮人身上吧,在我身上就免了。”
  “今晚我就不奉陪了。不过临走前,我先警告你一声,少在我面前玩阳奉阴违这套。我懒得动你,你也少招惹我。”
  ……
  烘干手上的水,安歌出了卫生间。
  前面不远处,男人半靠着墙在等她,惯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淡。
  细眉拧了下,安歌起了点好奇的心思。
  走近,安歌一手搭上了男人的腰间,故意往他身前贴了贴,微微偏过头,敛下眼,悄声问:“诶,问你个事。”
  “嗯?”
  “看也看了,睡也睡了,你觉得我身材怎样?”问话间,安歌垂在男人腰窝间的手指还点了下。
  傅斯珩垂下眼,看着。
  她抬眼间都像是在引诱。眉眼处,风情万种。
  百里挑一的身材,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口下去,能桃汁四溢的那种。
  插在休闲裤中的手拿了出来,傅斯珩指尖勾了缕安歌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缠着。
  “好。”傅斯珩懒懒地说。
  这话换别人根本问不出口,偏是安歌,刺中带野。
  野到突然对上了他的胃口,顺了眼,连话都好听了不少。
  安歌眼尾一挑,往前又凑了点,指尖微微剥开傅斯珩衬衫领口,顺着他的锁骨游移了点距离。
  呼吸间,都是彼此身上的味道。
  玩了会,安歌指尖停在傅斯珩锁骨处,细细的啧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半点儿反应没有。
  上次也是。
  寻常人不应该略略兴奋下,以示尊敬吗。
  蓦得,傅斯珩唇线勾了勾,低下头,一手握住安歌在自己锁骨附近兴风作乱的手,一手勾缠着她的发丝,哑声说:“你又知道了?”
  “要不试试?”
  手腕被傅斯珩握着,安歌没挣,宛如老司机般开口:“试。”
  “你身后的卫生间怎样?”
  安歌:“???”
  我靠。
  行动派的?
  安歌一时没敢往下接,倒是傅斯珩勾着她的发丝,轻轻嗅了下,片刻道:“不想被我上,就不要撩火,乖一点。”
  安歌再一次被秒杀。
  再一次在心里为自己的皮而忏悔。
  出了会馆,夜色已深,夜幕低垂着,星光暗淡。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地刹在会馆门口。魏舟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和魏舟一样的黑色西服,但身形比魏舟要高不少。剑眉,单眼皮,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文又严谨。
  他绕到车后,将车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好安小姐。顾言蹊,傅总的特别助理。”
  “你好。”安歌还没从刚才被秒杀的感觉中走出来,顿了会,又补了四个字,“安歌,模特。”
  倒是魏舟自来熟,给安歌做了一个相当全的补充:“HF超模,人美声甜,代言过蓝血,特别好说话,签名超好看。”
  顾言蹊:“……”
  上了车,安歌自觉离傅斯珩远远的,坐到了靠车窗的位置,随手点进了个微信小游戏。
  一时间,车内除了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傅斯珩长指捻上了左耳那里的耳钉,指尖一捻,将耳钉取了下来。
  “咚”的一声,黑钻石耳钉被傅斯珩随手抛进了车厢里的垃圾桶里。
  安歌被声音吸引,抬手看了一眼,正好和傅斯珩视线对上。
  傅斯珩双腿闲适的交叠着,左胳膊肘抵在车窗边,正垂了视线在看她,确切地是在看她花式送死。
  游戏是没法玩了。
  安歌索性摁灭了锁屏。
  一路无话,很快到了白鹭湖庄园。
  安歌下车后,魏舟透过后视镜悄悄打量着傅斯珩,试图从哪里看出点儿不一样。
  他们老板往日里和傅周深碰上,心情都不怎么好。
  这次看上去倒没有心情不好的样子,只觉得懒洋洋的,像是逗弄过什么好玩的宠物一样。
  他在玩手机,唇线懒懒地勾着。
  许是魏舟的视线太过热切,傅斯珩终于出声了:“路是长我脸上的?”
  顾言蹊轻咳了一声。
  安歌洗完澡出来,习惯性刷了下手机。新的好友“H”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联系人列表中。
  舔了舔唇,想到被傅斯珩的恶劣行径,安歌点开了对话框,直接向傅斯珩转了10000。
  安歌:【那条口袋巾我买了,就当宠粉了。】
  …
  临江居。
  书房内,黑色书柜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各类书籍从上至下,分门别类的整齐摆放着,多是银行投资相关的。
  顾言蹊和魏舟各坐沙发一角,顾言蹊做着例行的汇报工作。
  “云来那块商业地,宁瑾置地虽然接洽的比我们迟,但大有势在必得的意思。我们派人和那边负责人沟通过几次,那负责人回回都在打太极。”
  “我猜宁瑾的报价要比我们高上不少,他们暗中应该谈过不止一次。”顾言蹊顿了下,开口:“但没谈拢。”
  “具体没谈拢的原因,无非是价格没到位。”
  “继续。”傅斯珩随手从书柜上抽了本书出来,翻了翻。
  “而那边负责人和我们打太极,无非是想吊着我们借此给宁瑾施压,让宁瑾误以为那块商业地我们非要不可,从而再次加价。”顾言蹊给了合理的推测。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玩我们呢?”魏舟语气不太好,“那块地我们又不是非要不可,顾特助何必再继续和他们打太极。”
  顾言蹊闻言,露了个神秘莫测的笑。
  “你还笑得出来?”魏舟有点炸。
  他们IDG资本可是业内首屈一指的投资机构,就算重组的苏源绿洲置地没有挂在IGD资本名下,但也没道理一上来就把人当猴耍吧?
  傅斯珩看着魏舟,蓦得轻扯了下唇角:“还要我教吗?”
  低迷的声线,本该是极温柔缱绻的音,但却听得魏舟心里凉凉的。
  再配上轻扯唇角的样子,像个即将要见血的修罗。
  顾言蹊正要继续往下说,落在一旁桌上的手机“嗡嗡”了两声。
  “你继续。”傅斯珩不太喜欢谈正事的时候被人打扰,原本不想理会,但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暗淡的灯下,女人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指尖勾抹着他的锁骨。
  挺野的。
  傅斯珩突然抬手摸过了手机,在顾言蹊汇报工作的声音中划开的锁屏,点进了微信。
  “那块地我们我们并不是非要不可,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那边想吊着我们借此向宁瑾抬价,那我们不如顺了他们的意思,反过来主动配合他们,将那块地的价格抬超过宁瑾的初期预估。”
  一旁的魏舟看着傅斯珩的动作,听着顾言蹊的声音,轻轻嘶了一声。
  他们老板果然没安过什么好心。
  哦不对,他们老板竟然在工作的时候看手机!这还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宠粉?
  宠谁?
  宠魏舟?
  傅斯珩瞥了眼魏舟,魏舟被瞥的心里一惊。
  指尖滑着屏幕,傅斯珩轻咬了下腮肉:“品如是谁?”
  毫无求生欲的魏舟张口就来:“哦,这其实是个梗。你怎么穿品如的衣服,就是你好骚啊的意思。”
  顾言蹊:“……”
  傅斯珩:“哦。”
  魏舟话音刚落,傅斯珩身上那点儿懒散敛了个干干净净,重新挂上了那幅冷漠厌世脸。
  偏偏魏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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