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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男,死过来-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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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玩好玩的,还会给她很多钱。我对此实在太好奇,就问她:“你爸爸怎么给你那么多钱啊?”那女同学听了就特得意,当时,她仰着脖子告诉我:“那是爸爸给我的赡养费!”
对于年幼的我来说,赡养费是很高端的一个词,我实在理解不了,却又觉得一个孩子能得到那么多的钱真的好了不起,那该能买多少好吃的糖果啊!而我的爸爸妈妈也离婚了啊?我和她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样的啊?可为什么我却没有?我的爸爸为什么再不来接我了?我的爸爸为什么再不带我出去玩了?于是,那天回到家以后,我就偷偷问母亲,我说:“妈妈,爸爸给我们赡养费了吗?爸爸什么时候会来接我放学啊?”
我也记得很清楚,当时母亲闻言就拎着我躲进了角落,她沉着脸,非常严厉地对我说:“爽爽,以后不许提你爸爸!没有!什么都没有!你爸爸不要我们也不管我们了!他就是个给狐狸精勾掉了魂的负心汉!记住,你只有新爸爸!你爸爸不要你了!”
长大后,我也曾怀疑过。可再后来,因为浓浓的失望和遗憾,我就再也不愿去多想了。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接到过父亲的一通电话,从来不知道老家的任何消息,从来,我都以为他遗忘了我。
可是今天,却有人告诉我,告诉我,我的父亲其实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对我好。告诉我,我的父亲还曾经千方百计地找过我向我求助。可,那时候,我在哪?
莫诺云请来的医生给父亲进行了会诊,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徐特助带着一打厚厚的资料来到了医院。起先,我以为那是莫氏的公事,就转过脸没有多看。可是莫诺云单手拉着我看了会文件,突然就捏了捏我的手心,他说:“爽爽,我们错怪爸爸了。”爸爸?莫诺云一直喊我的母亲“伯母”,可他,却喊了我的父亲“爸爸”。
我闻言转过脸,顺着莫诺云的目光,接过了他手中的资料。当我拿着那些资料一条一条细细地看下去,已经不住红了眼眶。
白纸黑字间,把这二十年来,父亲汇去泰国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父亲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清贫,可他汇给我的钱却从来没有少过。后来,在我要考大学的那一年,他又干脆卖了自己唯一剩下的一间店面,提前寄了二十万学费给我。我六岁离开以后,每一年我过生日的时候,他都会给我寄礼物。在我同父异母的弟弟舒童学会写字以后,他还会要求舒童每年给我写一封信。这二十年来,每年不论是中国的哪个节日,甚至是六一儿童节,他都会给泰国拨电话,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给我拨电话。
父亲曾经带着舒童去过两次泰国,第二次的时候,父亲请的翻译突发疾病入院,他与当地人因为语言无法沟通而产生了口角,之后送入警局被强制出境。也因此,父亲的护照上有了不良记录。之后,他数次向泰国大使馆申请签证都无法获得批准。再后来,舒家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差,父亲也已经再不敢想出国的事了。
于是,一年又一年,一转二十年过去了,在泰国的我一点回音也没有。可一年又一年,一转二十年过去了,父亲还在继续给我寄钱,寄礼物,寄信。这一切,直到他病重入院才被迫中断。
什么叫父爱如山?以前,我总以为我是没有这座山的。可如今我才知,我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这座山其实一直都压在我的根上,它是我的倚靠,也将会是我永远的痛……
VIP最新章节 86第86章
那些资料我看了很久。合上资料;我抬手狠狠地抹了把眼睛;才咬着牙出声问:“这些东西我妈都收到了对吗?电话她也都接到了对么?她都知道对不对?”
莫诺云闻言挑了挑眉;却仰起脸望着天花板没有应我。一旁的徐特助见状愣了愣,半晌,才伸手接过我手里的资料,尴尬地朝应了我一声:“是的。”
“那;那些寄给我的礼物和信最后都到哪里去了?”我冷笑道。
“有的被送人了,有的被扔进了垃圾箱。”徐特助小心翼翼地看了莫诺云一眼;见他没有表态,才轻声答道。
呵!这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这样的妈吧…………
当时;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想着想着;我却无力了。
然后;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我只是也学着莫诺云的姿态,仰起了脸看向医院过道里雪白的天花板,可说实话,这时我脑袋里乱糟糟的,实在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过了一会,我才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我伸手推了推,已经靠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的莫诺云。略带自嘲地,我说:“原来,我没有想象中可怜啊!其实,除了你,我还是有人疼的。我爸爸疼我!他一定很爱我……”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看完徐特助带来的资料,我已经不想再提母亲了,我连她的面都不想见了。我只是突然对徐璐有了很大的改观,对她的敌意也淡了许多。
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向亲戚朋友借了很多钱。后来,大家见爸爸的病根本就治不好,也就都不肯借钱了。再后来,也就是在今年年初,徐璐为了坚持给父亲看病,一狠心把家里唯一的房子也卖了。为了节省开支,她还辞掉了原先请来照顾爸爸的护工,同时,她也辞掉了自己的工作。每天,只坚持自己一个人,二十四小时不离地在医院里照顾父亲。后来,我的弟弟舒童也休学回了家。他每天白天在外头打工,晚上在酒吧里唱歌,夜里,就回到医院和徐璐换班守着父亲。
父亲的主治医生对我说,因为父亲的病治愈的希望十分渺茫,维持的费用也过于昂贵。所以,他曾经劝过徐璐很多次,希望她放弃给病人治疗,以减轻对这个家庭的负担。可是徐璐不肯,她说:“只要可以治,能拖一天是一天。老舒还有愿没有了,他还不想死。”
一个女人,耗尽了自己所有的退路,放弃了自己所有的时间,只是为了救已经病危几乎不治的丈夫。她耗不起,但她赌上全部在耗着。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她没有。这样的女人,我恨不起来。这样的女人,我深知,我的母亲在本质上根本比不上她。
后来,我没有开口,莫诺云回望着我也没有多说什么。我们只是彼此静默地对视着,然后,他突然伸手抚住了我的眼睛,轻轻地对着我摇了摇头,我听他一字一句慢慢道:“爽爽,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莫诺云的身上从来都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领袖气质,虽然,他平日里总是表现得自己漫不经心,张扬跋扈。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刻,他却永远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内站出来做出最正确的反应。永远懂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清楚地分析问题,然后,雷厉风行地对问题有序地进行实施解决。
这个时候,因为没有用武之地,我就反而成了一个无用的人。
只见莫诺云驾着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还拉着我,过路的人不时也往我们这边看。可他却毫不在意,只慢条斯理地给徐特助一一布置任务。他说,要先去替父亲预付好医药费,要马上去找两个勤快务实的护工过来帮忙照顾父亲,要快点去把舒家的债务还清,还要去找人把父亲出售的店面买回来,把徐璐卖掉的房子买回来。当然,最不能忘记的,是要替舒童请补课老师,尽快让他回学校读书。
可话到最后,一直冷肃的莫诺云却突然笑了。接着,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俊眉一扬,就转过脸对我嘟了嘟嘴道:“爷饿了。”那笑容很妖冶,眼神却很干净。
我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这个样子,我突然就有点想哭,可我还是忍着泪朝莫诺云点了点头,也学着他的样子揉了揉肚皮,卖乖道:“怎么办?我也饿了!”
莫诺云听了就笑,嘴角一扬,已笑得露出了一口整齐漂亮的小白牙。笑着,他转过脸去,朝徐特助扬了扬下巴才道:“阿徐,你先去买四份饭,给病房里那位送一份,你自己也吃一份。吃饱喝足了才好办事。”
“好!”莫诺云的话音刚落,徐特助便一个转身飞一样地跑了。
我愕然,莫诺云却憋着嗓子开始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听他无奈又好笑地叹道:“这孙子,肯定又忙得忘记吃饭了!”
说着,莫诺云又朝我努了努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故作轻松道:“哎,爷从没想到自己会沦落成门神啊……”
门神?我瞥了莫诺云一眼,想笑,却实在是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于是,我也只扯了扯嘴角瞥了他一眼说:“不好笑。”
徐璐不希望我们待在病房里,我们就出来了。起先,因为不想惊动父亲,我和莫诺云都默契地让着她。可现在,我们让着她,却是因为心底对她多出了一份尊敬之情。
但是,不待在病房里碍她的眼是一回事,里不离开医院又是一回事。哪怕出了病房,我也不想离开这里,不想离开爸爸。所以,我们俩就一直突兀地坐在了病房门前,坐在了医院的走廊里,成了“门神”。
一个下午,从走廊里经过的人,年纪大的都不认识我们,年纪比较轻的,看见我们总会瞟上一眼又一眼,可最后,他们还是会推推搡搡地摇摇头离开。毕竟,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富人,一个明星,会以这样“摆地摊”的姿态坐在市级医院的走廊里。
徐特助还没回来,舒童就来了。
其实,我从没有见过我这个弟弟。他对我来说是那么那么的陌生,可打他一进入我的眼帘,我一抬眼就知道,他是舒童,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舒童来的时候,一只手提着一个装饭盒的保温包,另一只手还拎着一把吉他。见着了堵坐在病房门前的我和莫诺云,他整个人明显愣了愣。我见他眨了眨眼,竟然直直就朝我们走了过来。他停在我面前放下了手里的吉他,看清了我,眼底一亮,突然就笑得有些傻气,他笑的时候,嘴边会露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很是好看。
而他,就那么盯着我傻傻地笑了一会。才终于羞涩地朝我咬了咬唇,开口,便喊了我一声:“姐!”
这一声姐,有些突兀,又那么地合适恰当。当时,我的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我想,他和珍妮花是不一样的……
闻声我点了点头,望着他努力笑了笑。我说:“你好。”
我一笑,舒童也笑。他盯着我笑眯了眼,想想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和眉毛对我说:“姐,你看我们长得真像!”
确实,是真像。
我刚点头,莫诺云却突然不干了。只见他眉眼一挑,眼神淡淡地往舒童身上一瞟就道:“唉唉唉!鼻子像就算了!眉毛像算什么?男人的眉毛能和女人一样么?啊?少套近乎!”
闻言我默了……舒童则小心翼翼地嘟起了嘴,他看了看我,鼓着嘴翻了个白眼没吱声。我见状对他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伸手没好气地在莫诺云手臂上拍了一巴掌,哼道:“你欺负弟弟上瘾了是么!”这货在亲情上表现得太过重男轻女……
我这话一落地,舒童就又开心地笑了起来,莫诺云则像软了似的往身后的椅背上一倒,撇了撇嘴。
也许是因为我们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病房里的徐璐听见了,就朝外头试探地喊了几声“童童”。当她听见舒童应声,沉着嗓子便又喝道:“童童,你还不快点进来陪爸爸,不要堵在外面和陌生人说话。”
舒童听了不高兴地扯了扯嘴,面上也多了几分为难。可最终,他还是对着我和莫诺云鞠了个躬,拎起地上的吉他越过我们进了病房。
可他进去还没有几分钟,就又再次走过来把原本关着的病房门给打开了。接着,我见他搬了张椅子往门前一放。就竟然坐在了我和莫诺云中间,这架势,三人一排,直接就把房门给堵了个结实。
他一坐好,就把手里的蓝色饭盒和筷子递给了我,眼底满是开怀地压着嗓门对我说:“姐,这是我做的饭菜,你尝尝,可好吃了!真的!”
那饭盒捧在手里还是温温热热的,我在舒童期待的眼神下顺着他打开了盒盖。只见饭盒里有三道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麻婆豆腐,还有一个腌咸菜。那菜看上去真的很不错,可我拿起筷子挑了挑,所有的菜里却竟然连一点肉沫也找不着。
我的动作似乎让舒童误会了,他看着我突然就咬了咬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脑门,羞红了脸问我:“姐,你不喜欢吃这些菜吗?”说着,他便又伸手过来抢我手里的饭盒,嘴上又急切地说道:“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这个你不喜欢吃就算了,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菜,我明天都给你做好不好?”
“不用,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肉。”我说着实话,抬手轻轻拍了拍舒童拉着饭盒的手背,当着他的面,端起饭盒把饭菜都尝了一口。
“肉啊?”舒童听我这么一说,眉目刚刚舒展开又蹙了起来,半晌,我才听他低声应道:“最近肉有点贵,都十二块钱一斤了……”
“很贵吗?”我没来得及开口,莫诺云就在一旁幽幽问出了声。
“当然不便宜,十二块钱可以买十二斤萝卜做腌菜了!”舒童闻言转过脸望向莫诺云,非常认真地回答道。可说着,他无视莫诺云,转过脸歪了歪脑袋,只专注地看着正在努力咽饭的我说:“姐,今天来不及了。你喜欢吃肉的话,明天我就给你做啊!明天早上我去市场卖肉,嗯,中午就给你送来。可是,你明天中午还会来医院么?”他的语气,一直带着淡淡的兴奋,淡淡的自来熟。好像我们就应该是很亲近很亲近的,可话到最后一句,却多了些茫然惶恐。
我赶忙点点头说:“在,我会一直都在,我就是回来陪爸爸。”说着,我拉起了他的手,也学着徐璐喊了他一声童童。我说:“童童,替姐姐做饭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明天中午,我先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舒童听了高兴地直点头,可接着,他却又懊恼地摇了摇脑袋道:“不行,我得给妈妈送饭。而且,她守累了我还得和她换班,没有时间出去。要么,还是我做好了带来吧!”
“那就不出去吧。”想着资料里舒家如今的情况,我点了点头。
想着,我抬眸注意到了过道那头,正拎着打包盒回来的徐特助,抬手摸了摸舒童的发顶,我说:“傻孩子,你把自己的晚饭让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饿肚子吗?”
他闻言憨憨地笑了笑,却突然抬手用手肘推了推一旁的莫诺云,小声而又豪气地开口道:“姐夫,等下我饿的话会下去买烧饼吃,你要不要?有肉的,有咸的,有甜的。我喜欢吃咸的,你要哪个味道的?”
“下次吧!”莫诺云闻言勾起嘴角摇了摇手指,接着,他便站起来迎向了徐特助,接过徐特助手里的袋子,莫诺云转身便递了一袋给舒童,又朝我努了努道:“诺,拿去,你姐把你的饭吃掉了,那你就吃她的吧。还有这份,端进去给你妈,她要是吃不下饭就让她吃点菜,去吧。”
舒童在医院待到晚上七点就背着吉他匆匆走了,他走的时候,还特别认真地朝我摆了摆手说:“姐姐,明天见。”我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在心底,却也只说出了一句:“你慢些,要注意安全。”
VIP最新章节 87第87章
之后的日子里;白天;徐璐在病房里守着父亲,我和莫诺云就在病房外守着。夜里;舒童来换班;我和莫诺云就能进病房里陪着父亲。
父亲住的是双人病房;莫诺云带我来以后;他已经找了人;把隔壁的床位给空出来了。夜里;谁累了,就能躺上去休息一下。有一次;莫诺云正躺在上头休息;童童累了;看我精神奕奕就说:“姐姐,我睡二十分钟行么?”我点点头笑着说:“你去睡吧,让你姐夫挪一挪。”
这孩子果然迷迷糊糊地凑了过去,伸手戳了戳莫诺云的背说:“姐夫,我们一起睡一觉行么?”
瞬间,我不道德地喷了。莫诺云翻过身,差点砸了一拳在他脸上……
几天下来,我们和童童已经很熟了。舒童是一个很憨厚很讨喜的孩子,他有着中国人最典型的美德,比如,憨厚,质朴,勤劳,聪慧。
我们到的第二天,童童果然早早就送来了中饭,有我的,也有莫诺云的。
后来他凑过来和我们一起吃,腆着脸问我们好吃么?好吃么?我连夸好,不过,也是确实好!只是,我看见他碗里的菜,却和我们的似乎有一些不一样,所以我就问他说:“童童,咱俩碗里的菜颜色怎么有点不一样啊?”
闻言,他摸摸脑袋看了着我才说:“姐,我昨天忘记问你们,你们能不能吃辣了。所以,我今天的菜我是分了两窝炒的,你和姐夫的我少放了点辣椒。”说着,他又挠挠脑袋,仰起清澈干净的眼睛问我:“姐姐,你和姐夫爱吃辣椒吗?”我点点头,笑着拉了拉他的手。在一旁的莫诺云,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可谁知,随后舒童一怔,竟然皱了皱鼻子,扭着脸对着莫诺云鄙视道:“姐夫!你是有妇之夫了!不要调戏少年知道么?我是喜欢女人的!你长得漂亮也没用啊!你以为我喜欢和你睡觉么?啊!”
哎,这熊孩子……瞬间,我的小心脏抽了……
莫诺云嘴角抽动,端着碗猛咳了起来……
哪怕莫诺云找了许多的知名医生来给父亲会诊,可父亲的病还是没有丝毫的起色,很多人直言说,准备后事吧……
于是,我的心情就像是,一个在时间里最无力的流浪者。他无法回头,只能前进。哪怕深知家乡即将毁灭无存,却还仍徒然地往前走着。而他等待着的,也不过只是一个结果,一场消亡。
比起我们,对于不治这个说法,最抵触是徐璐。到后来,她每天都在赶我和莫诺云走,舒童和我们说话,她也会走过来把舒童强制地拉走,伸手把病房门关上。
到后来,她甚至哭着求我,她说:“舒爽,你快走,你真的不要留在这里了,你快走,。”而每次,我都只是背对着她死死地坐在门边,我说:“他是我爸爸,我不走。”
舒童很尊重母亲,徐璐让他不要和我们说话,在徐璐眼皮底下,他就真的不说话。可是,他会孩子气地坐在门的那头,巴着门把不停地给我传纸条。他会问我很多问题,比如,姐姐你喜欢什么颜色?姐姐,除了肉你还爱吃什么啊?姐姐,姐夫会不会欺负你?他欺负你的时候我能帮上忙吗?我一一耐心地回答,也以同样的问题反问他。
对于这样灼热的温情,其实,我有些招架不来。毕竟,我并不懂得如何去当一个好姐姐。哪怕曾经我努力这样对过顾宝贝,可对上了有血缘的亲人,还是个性别男,我的心底仍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所措。我只是努力让自己温和温和,温和到莫诺云都揪着我小声说:“老婆,你咋对童童比对我还温柔!?”
我想了想只好说:“我觉得,实际上,我没对你温柔过……”闻言莫诺云哽住,深深地投给我鄙视一瞥。
相比之下,莫诺云比我更快的适应了姐夫这个角色。到后来和舒童传纸条的人变成了莫诺云。陪床是件很枯燥的工作,为了排解这份枯燥,有的时候,他俩会隔着门,开始传着纸条下五子棋,这个过程是静默无视地,但偶尔也会有孩子气地对掐。
比如:
“小人!”
“我比你大!”
“无耻!”
“呵呵!”
“姐夫!看你得瑟到什么时候!这盘我赢了!”
“小样,多和姐夫学着点!赢不一定就是好事,所谓物极必反,站得越高摔得越惨!真正的成功,应该是永远抓住千年老二的位置。”
“可是咱就两个人玩!老二就是老末……姐夫你个忽悠……”
……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父亲醒了。
那天天气还是很冷,可在这样寒冬的空气里,因为有了充足的阳光地照耀,突然,也就多了几分春的暖意。那天的风很小,天空蓝得清透干净。我和莫诺云看着点,早早从病床里滚了出去,装模作样地又重新坐回房门口当“门神”。也许是因为天气好,徐璐进门的时候,难得的给了我一抹浅浅的微笑。
其实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对我恶言相向,哪怕童童和我们交流,她虽然口头不许,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的微笑,让我对以后白天也能入病房陪爸爸充满了希望。为此,我还朝莫诺云得意地挑了挑眉。
中午的时候,诺云因为没有睡好,所以躺在了我大腿上阖眼休息。我一边抬手顺着他的头发,一边靠着椅背望着病床上的一直昏迷不醒的父亲。
平日里,时间就是这样漫长地过去了。可那天,床边的舒童却突然从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接着,他一边推着另一头的徐璐一边转脸看向我,我见他眼底一亮,已哆哆嗦嗦地喊道:“妈!姐!快来看啊!爸爸的手指动了!爸爸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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