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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寡妇养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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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过?”冯坤反问,“你来了打渔张后吃过白面馒头?我咋不知道?”
  周励哼一声:“你不知道的多着呢。”
  冯坤知道以周励的个性,肯定不会吃独食,他冯坤没吃过,周励肯定也没吃过。
  看着下面,又咽一下口水,转头小声对周励道:“这地主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啊。出手就是大方,不是亲生的还能给吃白面馒头,还有煎鸡蛋!对了,她刚刚不是问我们吃没吃饭?我真后悔早晨吃饭了!”
  “得了吧啊你,还不干活。”周励忙着手里的活。
  一直到了中午,两间小屋算是全补救完工了。周励和冯坤两人招呼着把床给搬了进去,他和冯坤两人住外间的大屋,赵永红一个人住里间小一点的。
  中午吃饭前,三人又跑一趟革委会,说是要把放在那里的东西都拿回来,被褥什么的也要铺上。
  三个人再回来,手里大包小包的掂的满满的,大福和二福站在门口看他们进来,大福见到周励,立刻哼一声转过头去。
  周励笑一下,摆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滴的表情给大福,拎一堆东西进了屋。
  再出来,他手里依然有一大袋子东西,一个麻袋装的满满的,周励直接拎到了厨房。
  张抗抗在厨房做饭,看见周励进来了,立刻站了起来。
  周励把大麻袋往墙边一立,指一下说:“这里面都是吃的,你一会儿看看哪些孩子能吃,都给他们了。剩下的就放厨房吧,咱们的口粮。”
  张抗抗嗯了一声,想着凑这个机会正好问一句,斟酌一下用词道:“周励同志,我叫你周同志对吧。”
  周励嗯一声,“行,叫什么都行。”
  张抗抗便问:“我听说我去医院是你给垫的钱,我想问问你垫了多少,我把钱还给你。”
  周励想一想,有点为难,“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
  张抗抗愣一下,“怎么不知道?”
  周励双手插进口袋里,再出来,手心里依然是一个个的钱蛋蛋。
  周励把手往张抗抗面前一摊:“你看吧,我也不知道当时拿出来多少钱,没数。”
  张抗抗扶额,她见过视金钱如粪土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粪土的。
  她看着那手心里团成蛋蛋的钱就想笑,好不容易忍住了,便说:“那我抽空去趟医院问吧。”
  周励点点头,满不在乎道:“行。”
  他转头要出门,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张抗抗一眼:“我不急。”
  张抗抗心想,你不急我急。这年头欠钱倒是急着还钱,被欠的竟然会说自己不急。
  周励大长腿已经跨出了厨房,一边走一边吹起了口哨。
  四福吃过周励买的冰棍,就愿意跟着周励,听见周励在吹口哨,连忙问一句:“你吹的什么?”
  周励低头看向四福,“小寡……”
  后面的话还没说就硬生生咽了回去,周励后悔的直想抽自己的嘴啊,怎么无意间又吹起这个了,以后打死也不能吹了。
  他站好了,看着四福正色道:“我吹的是‘红星照我去战斗’”
  四福抬着一张小脸表示不知道。
  周励蹲下来看着他说:“你去给叔叔搬个马扎,我教你唱怎么样。”
  四福连忙去搬:“好。”
  *
  周长海下了班,回到家还没上楼,就被他老婆蔡恨竹给叫住了。
  蔡恨竹正坐在餐厅喝汤,她特地嘱咐厨房熬一点滋润的汤,厨房晚上端来一碗冰糖雪梨银耳汤,炖的很是粘稠通透,蔡恨竹拿着一白色骨瓷勺,盛了一小勺,还没喝,就看见周长海猫着腰进了门。
  蔡恨竹见到周长海就一个气,汤也不喝了,勺子往碗里一扔,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周长海能没听见吗,可听见了也得当没听见,继续猫着腰往楼上走。
  “你站住。”蔡恨竹叫道。
  周长海这才停下脚步,往回看一眼,笑道:“你在啊,我以为你休息了呢。”
  蔡恨竹想想白天发生的事儿就气的牙痒痒,往椅背上一靠,说:“你知道我今天见着谁了,在你家。”
  周长海装作不知道,摇摇头:“你去我家了?”
  “是啊,不是你说的,你爸最近肝火旺盛,总是发脾气,让我买点东西去看看嘛,我就去了呗。”
  蔡恨竹说着,站了起来,一双细小的眼睛盯着周长海道:“你猜我见谁了?”
  周长海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问:“老爷子怎么样啊?”
  蔡恨竹冷笑一声,“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爸好着呢,我去的时候,人家正有说有笑呢,一点也不生气。”
  “那就行呗。”周长海说。
  周长海说完就转头要走,一边解扣子一边问:“孩子们都回来了吗?”
  蔡恨竹要气死了,跟在周长海后面叫:“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走?”
  周长海一边上楼一边把身上的制服脱了,“你说呗,我听着呢。”
  蔡恨竹站在楼梯下面,白玉一般的手搭在扶梯把手上,道:“我看见华若了!”
  周长海心想,看见就看见呗,管我什么事。可他嘴上不敢说,就敷衍道:“哦。”
  “哦?”蔡恨竹对周长海的反应很不满意,一个哦字代表什么?代表他心里还有她,还想着她?
  蔡恨竹噔噔噔就上了楼,追上周长海就问:“你哦什么啊,哦是什么意思?”
  周长海上了一天的班,临下班之前他爸周怀玉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了周励的事,最后提了一嘴,华若下午来了,你老婆也来了。
  周长海脑袋就大啊,这可咋办啊,怎么就这么巧让两人见面了呢。
  周长海一下班就夹着尾巴上楼,没想到还是让蔡恨竹给挑明了。
  周长海叹口气:“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见她就见了呗,又不是我让你见的。”
  蔡恨竹就在后面跟着道:“你爸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她啊,都分开那么多年了,怎么还让她进你家门?”
  周长海就说:“可能是因为周励吧,我爸才叫她去的。”
  蔡恨竹听见周励更急了,“那小子又怎么了?”
  周长海对蔡恨竹这个叫法很不满意,抱怨一句:“他怎么着也是我周长海的长子,你整天那小子那小子的,让周蔡和周星听见了,又得学你。”
  蔡恨竹叫道:“我就叫了,怎么了?”
  周长海一摆手:“你叫吧,爱叫什么叫什么,没完了。”
  蔡恨竹见周长海恼了,知道已经到他的底线了,不能再逼他了,就恨恨的咬一下嘴唇,踩着方跟皮鞋“噔噔噔”下了楼。
  一下楼,蔡恨竹就看见她小女儿周星正在喝她的汤,儿子周蔡也回来了,坐在一边和周星说话。
  “他又怎么了?”周蔡见他妈下来了,连忙问一句。
  “他他他,你也不叫个大哥。”周星抱怨道。
  周蔡瞪他妹一眼,“有你什么事。”
  周星喝一口汤说:“要不是大哥,下乡的就是你。可你连大哥都不肯叫。”
  蔡恨竹不满意的瞥一眼她闺女,“什么大哥,他是你哪门子大哥?”
  周星哼一声,汤也不喝了,背上书包就往楼上去。
  周蔡见他妹也走了,忙问蔡恨竹:“到底怎么了?”
  蔡恨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紧紧闭上眼睛,叹口气道:“我这命啊。”
  *
  周励一行三人收拾了一整天,又把东西搬进去打扫干净就已经到了傍晚了。张抗抗准备晚饭,想着大家累了一天晚上肯定想快点吃完,然后去休息,晚上她就拿玉米面和绿豆面外加一点点白面,搀在一起,和成面团,擀出了杂面条来。
  面条从滚开的水里过一遭,立刻盛出来放到凉水里浸着,这样的面条才能筋道有有嚼劲。张抗抗拿四根大黄瓜,削好了切成丝,又剥一头蒜砸成蒜泥,再加香醋、老抽、盐一拌,最后都淋到黄瓜丝上,这凉面条的浇头就做好了。
  张抗抗把浸在凉水里的面条端到外面桌子上,屋里早就翘首以待的孩子们就跑了出来,一个个伸着头往里看,看看晚上吃什么。
  这一看是面条,大福的最爱。
  大福最喜欢吃面条,什么面条他都喜欢,汤面干面凉面炝锅面,只要是面条,一天吃三顿他都愿意。
  二福朝大福呶呶嘴,“是你喜欢吃的。”
  “就跟你不爱吃一样。”大福说。
  “我还是最喜欢吃肉。”二福摇头道。
  四福扒着桌沿往里看,在一旁说:“姐姐也喜欢吃面条。”
  三福对他笑一笑,没说话。
  张抗抗喊一声让他们帮忙拿碗筷,大福第一个冲了进去,摆碗筷就摆碗筷,反正是为了他自己,赶紧摆好了赶紧吃。
  大福把碗筷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周励他们也一齐出来了。
  周励和冯坤把桌子前面的凳子挪一下,坐下就想盛面条开吃,这碗还没拿到手里,就看见孩子们都在瞪着他俩。
  周励看一眼冯坤:“怎么了这是?”
  冯坤:“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赵永红去打一盆水,把手洗干净了,对周励说:“你们洗手了吗?”
  周励看看自己的手心,又看看手背,嗯,是该洗,脏着呢。
  冯坤也是,被孩子们看的不好意思了,笑嘻嘻道:“太累了,太饿了,竟然忘了洗手了。”
  赵永红轻轻哼一声:“你哪是忘了洗啊,你是经常不洗。”
  四个孩子见两个不懂事的大人都去洗手了,这才放心。
  赵永红进屋帮张抗抗端菜,张抗抗说,“晚上拌了一盆黄瓜,吃凉面条。”
  赵永红笑道:“麻烦你了,从明天开始我也一起做饭。”
  张抗抗也不推辞:“行,咱一起。”
  几个人围着桌子吃饭,大福吃的最香,呼噜噜的往里吸,不一会儿就干掉了一碗面条,然后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抬头看看其他人,别人还都在吃,只有他自己吃完了,他就坐着看别人吃,也不动地方。
  张抗抗看着大福,问:“你吃完了?”
  大福点点头,“嗯。”
  张抗抗说:“还吃不吃?”
  大福想说吃,可见大家都没吃完,尤其自己的弟弟妹妹还在吃,便摇头道:“不吃了。”
  “好吧。”
  大家继续吃饭,每个人都吃完一碗了,四福和三福一碗都没吃完,剩下了一点。
  大福看着弟弟妹妹碗里挂着的几缕面条,问:“这剩下的我能吃吗?”
  张抗抗看着大福:“你是不是没吃饱。”
  大福没说话。
  张抗抗拿起他的碗,从盆子里又盛出大半碗面条,递给他:“快吃吧。”
  大福抬眼看向张抗抗,也没说话,拨了一筷子拌黄瓜就把第二碗凉面条给吃了。
  周励和冯坤坐在大福对面,笑着说:“没想到他这么小还很能吃。”
  周励看一眼盘子里还有一碗的量,就问大福:“你还吃不吃了?”
  大福埋头吃面不理他。
  周励只能又问其他人,所有人都摇头说吃饱了后,周励才把里面的面条全都盛到了自己的碗里。
  剩下的拌黄瓜汤也都倒在自己碗里,周励拌了几下,立刻吃了起来。
  冯坤在一旁竖起大拇指:“周励,就你这饭量,这是冒尖的第三碗了吧。”
  周励一边吃着一边说:“我就爱吃这口。”
  周励说完,大福抬头看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周励,别人都吃完了,就剩他们两个面对面对着吃面条了。
  张抗抗趁这一会儿人多,走到厨房里,把周励的那个推子拿出来,问周励:“你吃过饭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用这个?”
  周励吃着面条看过去,含糊道:“行。”
  说话的工夫,大福也吃完了,放下碗筷就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整张桌子就剩周励了,他依然不紧不慢的吃着,保持自己的节奏。
  四个孩子吃完,都不动,像之前那么坐着,张抗抗朝他们一摆手:“你们去玩吧。”
  二福愣一下,问道:“今天不用洗碗?”
  张抗抗肯定道:“今天吃的是面条,所以不用洗。”
  孩子们都不懂什么意思,外面已经有小伙伴喊大福的名字了。
  大福听到叫他,立刻就往外跑,二福他们也跟了出去。
  张抗抗起来收拾碗筷,赵永红也在一旁帮忙,实在纳闷就问一句:“为啥吃面条就不用洗?”
  张抗抗笑了,解释说:“昨天他们吃的是肉,而且都吃了很多,比较不好消化,我怕他们刚吃完就去外面疯跑,容易难受。就让他们在家里把碗筷洗了,洗碗的工夫,差不多就消化一些了。”
  张抗抗说完又加一句:“不过不管吃什么,每周我都会让他们洗个两次,他们兄妹四个一起劳动,一起配合,才能懂得合作的可贵。”
  赵永红听了表示赞同,“是了。”
  周励的面条已经吃完了,把碗递给身边的冯坤,说:“你们别忙了,冯坤说了,今晚他洗碗。”
  冯坤正坐着歇脚,听到周励把他推出来,诧异的看过去,问:“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心里说的。”周励站了起来,看向冯坤,“不是吗?”
  冯坤气死了,心想你哪里听见我心里说什么了,刚要反驳,就见周励拿起那个推子,对张抗抗说:“来,我教你。”
  赵永红见状,连忙撤了手,道:“给,洗吧。”
  冯坤见人学理发的学理发,撂挑子的撂挑子,就剩他了,只能站起来叹口气道:“好,我洗。”
  周励教张抗抗怎么用推子,张抗抗没用过,周励又不好手把手教,说了两遍,觉得张抗抗应该不好操作,便说:“等明天我给他们推,你在一旁看着就成。”
  张抗抗道:“那谢谢你了,我学一下,以后我自己给他们推。”
  周励说:“其实这天这么热,不如都剃成小光头得了,又好洗,又干净。”
  张抗抗想想四个孩子,三福是个女娃,是肯定不会剃光头的,那几个男孩子也难说愿意剃,张抗抗便说:“等他们回来后问问再说吧,我怕他们不愿意剃。”
  周励手里拿着推子,道:“还用问,直接剃了拉倒。”
  张抗抗笑道:“你小时候就是直接给剃光头啊,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周励愣一下,回想到过去,只要是和他妈住在一起,别说剃光头,就天天剃光头他也愿意。又想起他那时刚到他爷爷家,他爷爷嫌他头发太长,没个男子汉的样子,抓住他就要给剃光喽,周励又躲又跑的。
  周励回想到儿时的自己,嘴角不经意扯出一丝微笑,缓过神来时见张抗抗正看着他,便随便说一句:“那可不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起,恢复每晚21:00准时更新,日更6000字起,有事会在评论区和文案请假。
  再求大家收一波新文预收,预收够上榜了才敢开文继续往下写。
  这几天谢谢大家的理解和支持,爱你们。大家晚安。p。s。我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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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张抗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周励笑,她也想笑。
  他好像有种感染力一样,总是会让人跟着他的情绪走。他皱眉的时候,你也会感觉不太痛快;他会心一笑的时候,同行的人也会感觉天空突然放晴;他这么若有似无的回答一句时,听的人又会抓心挠肺的想知道他究竟是说真的还是顺嘴胡诌。
  张抗抗抬眼看着周励,只觉得这人身上有别人没有的气质,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同时把孤独和温暖揉合在一起,充斥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让所有人都想和他亲近,却又好像永远都走不到他身边那样。张抗抗觉得周励就像夏日的烈酒,让人近而退却;又像寒冬最干净的树枝,孤独又寂寞的生长着,却成为那一片雪白中最坚实的厚重。
  和他接触不多,可周励这样一个棱角分明的人,却留给张抗抗很深的印象。
  他手里还拿着推子,手指动了动,推子上面的齿儿就左右移动。周励低头看着那推子,又笑道:“我小时候,我爷爷抓住我就给我剃光喽。”
  “是吗?”张抗抗笑道:“不过我还得问一下孩子们的想法。”
  “行。”周励说。
  周励说完顺手把推子往石桌上一放,“我先回去躺一会儿,等他们来了叫我,我给他们剃。”
  周励站起身,往自己卧室走去。
  本来两间屋,里屋给了赵永红住,他和冯坤住外间,可躺在床上想了想还是不方便,毕竟还是要走同一个门,他们还好,可赵永红是女孩子。
  周励从床上起来,冯坤正好洗好了碗,他站在门口问张抗抗:“这屋子我能再开个门吗?”
  张抗抗愣一下,明白了周励的意思,说:“可以。”
  周励走到墙边,比划了一下,对冯坤说:“明儿咱俩在这里开个门。”
  “为啥还要开门啊,那么麻烦?”冯坤不想干。
  “你就说你干不干吧。”周励盯着冯坤。
  “干,怎么不干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冯坤接一句:“明天就开。”
  “行。”周励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一圈,这才回了屋。
  赵永红感激的看向周励,一转头,就接上了张抗抗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虽没有说什么,却好像心灵相通一般。
  等孩子们都回来了,张抗抗叫他们一声,四个孩子排排坐,等着听张抗抗训话。
  张抗抗抱着五福,五福才刚满月就睡颠倒了,白天睡大觉,一到傍晚就醒,这时候是她精神最好的时候,尤其是看见哥哥姐姐都回来了,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提溜圆。
  张抗抗看一圈这四个孩子,发现这次出去玩,每个人身上再也没有泥片子泥点子了,心下欣慰。
  “我叫你们是想问你们件事,这天热,我们你们也不爱洗头发,尤其是四福,每次一洗头发就嗷嗷叫,怎么样,要不咱们给头发剃了?”
  二福最在意自己的头发了,听了张抗抗的话赶紧摸一下自己的头:“剃成啥?”
  张抗抗笑着说:“光头。”
  二福头摇起来,“不不不,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护起自己的头发,“我不剃。”
  四福见他二哥这个样子,也摸摸自己的头发,想了想问:“娘,我剃了之后是不是不用洗头发了?”
  张抗抗笑:“都没头发了还洗什么,用毛巾一抹,干净了。”
  四福想一想,那岂不是不会往眼睛里流肥皂水了?只要不流肥皂水辣眼睛,让他剃他就剃。
  四福第一个举手同意:“娘,我剃。”
  “好。四福第一个。”张抗抗拍一拍怀里的五福,继续问:“大福呢?”
  大福想也不用想,他早就烦这头发了,天热总是出汗,一出汗头发就湿,晚上睡觉时头发也湿,湿完了再晒干,两三次就能闻到一股味儿。
  大福便说:“我也剃。”
  “那行,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大福四福剃光头,二福不剃。”
  张抗抗说完,抱着五福要站起来,就听到三福在一旁说:“我也想剪短。”
  张抗抗吃了一惊,三福的头发已经是那种齐耳短发了,还要剪?
  “你想再短一点?”张抗抗问。
  “嗯,”三福拿手比划了一下,“到这里吧,露出耳朵。”
  张抗抗想一想,“也行。后面就给你推一点,凉快。行不行?”
  三福和大福对穿什么用什么从来没什么想法,不像二福。点点头就同意了。
  张抗抗站起来就要去找周励,请他先给示范一下。
  冯坤正在院子里坐着凉快,张抗抗请他叫一下周励。
  冯坤摇摇头说:“今天别剃了,明天吧,那家伙已经跟猪一样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励和冯坤就开始动工给赵永红的房间开个门,这样她就不需要从周励他们屋穿过去了。大夏天的,进进出出太不方便。
  赵永红没什么事做,就在院子里帮帮小忙,大队里知道他们要修补房子,这几天都不用去上工,一样给记工分。
  张抗抗和赵永红把早饭做好,隔壁的蒋春梅就来了,看一眼在院子里干活的周励就眯着眼笑,心想着是该回一趟娘家了。
  “大姐,你来了?”张抗抗见蒋春梅来了,立刻问。
  蒋春梅又看一眼周励,才回神对张抗抗小声说:“嗯,我来和你说一声,我娘家那边来信儿了,说今天可以去看羊。”
  “行啊。”张抗抗道:“那咱们什么时候走?”
  “吃完饭就去吧,天热,趁凉快咱赶紧去赶紧回。”
  “那行。”张抗抗说。
  “行,那你先忙,一会儿我来叫你。咱俩赶紧去。”
  蒋春梅走后,张抗抗就去找赵永红。
  “赵永红同志,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赵永红正在烧火,抬起头对张抗抗说:“咱俩好像是一般大,你叫我永红就行。”
  张抗抗笑道:“行,那永红,我上午要出去一趟,你能帮我照顾一下孩子吗?”
  赵永红说:“行啊,可以。就是你要去多久,我怕五福饿,其他孩子饿了我能做饭,五福太小了。”
  “我知道。”张抗抗说,“我抱着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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