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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寡妇养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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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周励眼睛都要冒火了。
  张抗抗笑着看向周励:“说实话啊,身高可以,身体看着也很结实,人吧,也挺磊落的一个人。”
  张抗抗说着,偷偷瞄了一眼周励,只觉得自己再不说什么,周励同志就要爆发了,立刻接一句:“但是……”
  “但是什么?”周励问。
  “但是,没你好。”张抗抗笑着看周励。
  只见周励就像一个皮球一般,原本鼓鼓的都是气,被张抗抗手里的针,轻轻一扎,那气球就开始撒气了,扑哧扑哧的,不一会儿,就瘪了。
  “真的?”周励眼睛发亮。
  张抗抗用力点点头,“必须是真的。”
  周励松一口气,道:“那好吧。”
  张抗抗这边也跟着松了口气,就听见周励说:“听说你给他剪头发了?”
  张抗抗点头,“是。”
  张抗抗怕周励难过,立刻说:“我给他剪头发,完全是因为他穿了一身军装。你知道的,我很尊重军人,觉得他们都很伟大。所以,我剪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只想着为祖国服务了。”
  周励这才明白那天张抗抗说的为祖国服务是什么意思了。
  周励往门外看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他们,便小声埋怨道:“你还没给我剪过。”
  张抗抗立刻表态:“今天就给你剪。”
  周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倒不用,我刚理过。”
  说完,又想了想说:“还是别给我剪了,你给我剪一次,就算是破了规定了。冯坤知道了之后,也会让你剪,然后就会有更多的男人来找你剪,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周励使劲的摇头,“不行不行。”
  张抗抗见他事事为自己着想,心也软了,说:“那我以后给你剪。”
  周励听了,眼睛放着光:“什么时候?”
  “以后的以后。”张抗抗指的远远的,笑着对周励说:“就是那个以后。”
  周励拍拍胸脯,“我觉得不会太远了。”
  周励说完,看着张抗抗,张抗抗也看着他。
  两人都笑了。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军装,怎么样,男人穿上军装是不是都很帅?”周励问。
  “是,”张抗抗说,“我觉得特别好看,而且,怎么说,有一种可靠,可以依赖的感觉。”
  周励想着那一身绿色,也无比向往,眼睛里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这时,冯坤和赵永红也回来了,冯坤一回来就喊周励,问他跑这么快干什么。
  三福连忙对去屋里找周励的冯坤说:“周叔叔在厨呢。”
  冯坤立刻走进厨房,就看见周励和张抗抗在说话。
  冯坤就问:“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来了?”
  周励笑道:“有点事。”
  “什么事?”
  “不告诉你。”
  “哼。”冯坤白周励一眼。
  张抗抗就说:“我们在说穿上军装多光荣呢。”
  冯坤立刻说:“那可不?别说这是我们能回城最好的途径,单说能参军,就是最光荣的事。”
  冯坤说完就不高兴了,“哎,可惜了我这眼睛。”
  周励打趣道:“人家都是爱看书的,爱学习的,眼睛会近视,你这什么也不爱,怎么眼睛也会近视?”
  张抗抗也觉得奇怪,问:“平时我也没见你戴眼镜啊。”
  周励替冯坤回答了张抗抗的疑问:“他不是不戴,是没得戴。”
  “他刚来的时候,还戴着眼镜呢。干活的时候,掉地上,碎了。然后就没钱再买眼镜了,后来索性就不戴了,反正看得见路。”
  冯坤就说:“嗯,现在已经习惯了。”
  冯坤说完,就对周励道:“我知道你一直也想参军,但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报名。上次完美的错过了,这次你报不报?”。。


第60章 
  冯坤说完,看着周励又问一句:“报不报?”
  周励道:“你又有消息了?”
  “从张书记那里听来的,好像说他想让张店报名。可是空军那里张店的条件不够,毕竟他没怎么上过学。张书记就在打听,有没有陆军来招的。”
  “那有没有?”周励问。
  “还不知道呢,不过估计得有。听说还是南边的要来,那如果是南边的,张书记就不一定愿不愿意让张店报名了。”
  “那为啥?”赵永红好不容易插进嘴。
  冯坤看看周励,又看一眼赵永红,突然开口道:“莫谈国事。”
  赵永红一脸不懂的看着他俩。
  赵永红不懂,可张抗抗大致了解。
  她上辈子对这一段时间的事了解过,大概知道冯坤的意思,南方边境那边不太安静。
  四个人正说着话,就听到蒋春梅在门口喊了一声,“周励,周励。”
  周励连忙出去,见是蒋春梅就问:“怎么了大姐。”
  蒋春梅拿着一封信递给周励,说:“你的信。我来时正好见信到了,听说有你的,就给你捎来了。”
  周励立刻接了过来,对蒋春梅说:“谢谢你,大姐。”
  蒋春梅一双眼睛都要笑弯了,道:“客气啥啊,又不是不认识。”
  蒋春梅见周励在看信封上的字,便凑过去看了一眼说:“是家里来的吧。”
  周励抬头笑了笑,说:“是的。”
  “那行,你看信吧,我回家了,回家还得给两个小崽子做饭。”
  “好的,大姐。”
  周励从外面回来,冯坤就问:“你家里来的?”
  周励点点头,指一下自己房间说:“我进去看信啊,吃饭叫我。”
  冯坤立刻道:“不叫你。吃完了再叫你来洗碗。”
  周励拿着信封,隔空点了冯坤几下,这才往屋里走。
  赵永红见是周励的信来了,就对张抗抗说:“如果是咱们的信该多好。”
  “你是说妮娜的?”
  赵永红点头:“是啊,我太担心她了,今天一天什么也没干好。”
  张抗抗便说:“咱们的信不是今天早晨刚寄走吗,现在说不定还在革委会放着没收走呢。”
  “我担心她。”赵永红说,“如果妮娜真的受伤了,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
  赵永红使劲摇摇头,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的,应该不会的。”
  张抗抗也说:“只能等了。”
  周励拿着信走近房间,只看信封上的字体,他也知道是谁寄来的,周励打卡信封,里面仍然是寥寥几句,一句问周励最近怎么样,一句问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有需要的写信告诉她,最后才进入正题。
  华若特意写信来,就是让周励一定一定要报名参军。
  华若因为多年来的生活所压,性格完全和年轻时不一样,年轻时的华若是活波的,开朗的,而往后的华若则变得沉默寡言,整日闷闷不乐。
  往后的日子,如果确切的算,就应该从认识了周长海开始。
  两人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
  其实要说周长海有多喜欢华若,倒不如说是周长海的母亲多喜欢华若。
  华若人灵动,就像她的名字,一提起来,就会让人感觉心情爽朗。华若烧的一手好菜,家务活料理的特别好,这让周长海的母亲一眼就相中了。
  原本说是要认个干女儿,可也只是打着人干女儿的旗号,每天都请华若来家里坐坐,来家里玩,这一来一去一年后,周长海的母亲在一次两家人一次吃饭的饭桌前,就说:“干女儿哪里有媳妇儿亲,要不,让华若给我当儿媳妇吧。我实在太喜欢她了。”
  两家大人都早有此意,其实就差这纸窗户没有捅破了。
  周长海母亲一说出来,全桌的人都看向华若。
  华若双脸已经涨红,低着头不肯抬起来。
  周长海呢,他和华若相伴,也算是儿时的缘分,只是近两年两家走的更亲近了写,周长海也没什么好反对的,这门亲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了。
  虽然两人只是定了亲,可两家都默认华若已经进了门,周家老太太觉得这么来来回回的两家跑,不如干脆让华若住下不走了,那多好啊。
  完事具备,就等着结婚吉日了。
  可谁也不曾想到,就在这时,周长海在校园里认识了蔡恨竹。
  一个名字听起来不那么吉利,却是大家大户里的独生女。
  蔡恨竹绝对和华若是两个极端的人,华若人虽性格开朗,但不会表达自己,总是低着脑袋,看见周长海就害羞的低下头。穿的也是普通衣衫,没什么出彩之处。
  可蔡恨竹不一样,周长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烫了头发,脚上踩着小皮鞋,走起路来咔哒咔哒的。
  蔡恨竹可不会低着头不敢看你,她看人的时候总是高昂着下巴,眼皮轻轻垂着,从你身上扫过时,就会像有一万只蚂蚁爬过一样。
  对男人来说这是一个无比简单的选择题,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爱攀登高峰的,对眼前的小山丘根本不待看的。
  周长海当时也自认是个“血性”汉子,赶在结婚前和父母认了这一切,以坚决反对封建包办婚姻为由,拒绝和华若结婚。
  华若为此自杀过一次,救下来时,又发现自己已经怀孕了。
  华若是个软姑娘,却也是倔骨头,她连夜搬离了周家,自此和周长海一刀两断。
  周励生下来后,周长海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儿子。
  再后来,华若母亲去世前,才把这一切都和周怀玉夫妇说清,周怀玉的老婆见到自己的亲孙子后因为又惊又喜,没多久跟着自己的老姐妹一起走了。华若独立抚养周励长大。
  一个女人,在那样的时代独自养大了周励,她的性格也终究无法再少女了。
  周励看着华若给他写的信,信上一再要求周励要听话,要报名。信的末尾,华若说,周励如果不报名,她就要来一趟打渔张。
  周励把信合上,这是他妈的作风,周励觉得,他如果不赶紧回信,华若肯定是要杀过来的。这么多年的磨砺,华若早就变成了雷厉风行,说道做到的女人。
  周励叹了口气,大家都让他报名,让他回去,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那里有什么可回的?
  对于周励来说,有家才能谓之回,没有家,谈得上回这个字吗?
  周励没有办法,只能拿起笔给华若写回信,信里周励只能稍作敷衍,说,我会报名的。
  第二天一早,周励就拿着信,给寄走了。
  和周励一样,十分迫切的还有张大福。
  大福上午到了学校,还没等乔老师问他就主动和乔老师说了,他妈一会儿就来。
  等到大福上第二节课的时候,大福在外面看着,他“妈”果然来了。
  乔老师问清楚了来人是谁,就和她说了几句。
  大福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昨天那三个家长来的时候,人家老师和那些家长说了大半天,这乔老师却就说了几句,就把他妈给打发走了。
  大福一直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上午最后一节是乔老师的课,整整一节课,乔老师也没看大福一眼,临下课了,乔老师才说,大福你留下。
  全班同学都走了,乔老师就问大福:“你有没有什么要和老师说的?”
  大福直直脖子,“没有。”
  乔老师气的脸都青了,指着大福说:“好,好,好你个张爱国。”
  二福和三福站在大福班级后门等着,扒着门往里看,就看见乔老师喊一声:“二福,你过来。”
  二福愣一下,只能往里走。
  乔老师就说:“二福,你说,你娘长什么样?”
  二福支支吾吾道,“哪个娘?”
  乔老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便摆摆手,道:“行了,你们回家吧。”
  张大福以为这一关就算这么过了,可谁知道,悠悠闲闲又过了一下午,到了下午放学时,他们推开家门,乔老师正在院子里坐着呢。
  张抗抗一脸严肃的听着乔老师说话,见孩子们都放学回来了,也没理他们。
  乔老师走的时候,张抗抗送她出了门,乔老师一再要求张抗抗不要打骂孩子,一定要好好和他们说说,张抗抗便说:“我知道的,乔老师,谢谢你。”
  张大福在自己屋里缩着,心想,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张二福就紧紧盯着外面,张抗抗一回来,二福就对大福说:“完了,这次真的得挨一顿揍了。”
  三福咬咬牙道:“给你说了让你说实话,你非不愿意,还弄个什么假的去糊弄老师,这下可好了!”
  张二福看着张抗抗越走越近,立刻对大福说:“完了完了,来了。”
  大福紧紧闭上了眼睛。
  谁知道张抗抗并没有进来,而是一转身就进了厨房。
  晚上张抗抗做好了饭,就喊他们吃饭。
  这顿饭吃的是什么,张大福也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往嘴里塞,至于塞了什么,什么味道,他一点也不知道。
  一顿饭吃完,张抗抗一句话也没有说,周励他们也都各有心事,见张抗抗不说话,大家也都不说话,整顿饭吃的凄凄惨惨的,只有五福小朋友偶尔咿咿呀呀的发出点声音,其他人都在埋头苦吃。
  张大福就等着张抗抗打他一顿骂他一顿了,可饭前等了许久竟没等来,却等到了张抗抗喊吃饭,吃饭的时候也没等来一顿骂,一直到吃完了饭,张抗抗也一句话都没说。
  可越是这样,大福就越怵啊。
  吃过晚饭,二福主动说了一句:“晚上我来洗碗吧。”
  张抗抗也没有说话。
  吃过饭,碗是张抗抗自己洗的,洗完后,她就抱着五福在院子里坐着。
  张大福在自己卧室里躺着,坐着甚至想倒立着来解决他的局促不安,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里着急,见张抗抗一直一言不发,更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三福走到大福身边说:“哥,咱妈是等着你自己去说。你快去吧。”
  大福看一眼二福,二福也一样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弟弟妹妹都看出来了,大福自己也早就感觉到了,目前这个情况,自己如果不去,张抗抗大概是不会先开口讲话的。
  大福犹豫了一会,这才走了出去。
  大福走到张抗抗跟前,低着头不敢看她,更不敢说话,直到二福走过来在他身后拿手捅了捅他,大福才把头抬起来。
  “妈,我想和你说件事。”大福说着话连声音都在发抖。
  张抗抗抬眼看向大福:“好,你说吧。”
  大福犹豫道:“能不能去我房间说?”
  张抗抗想了想,然后把五福交给赵永红照看,站起身来道:“走吧。”
  赵永红抱着五福,问身边的周励:“这是怎么了?”
  周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周励想拉二福问一问,可二福和三福早就跟着跑进了屋。
  张抗抗坐在卧室椅子上,看着大福说:“你说吧。”
  说完,却看见剩下三个孩子都在门口站着听呢,就问:“你们也都知道?”
  二福和三福立刻点头。
  “那好吧,你们一起过来听。四福也是。”
  三个孩子连忙进去了。
  张抗抗这才说:“说吧。”
  大福只能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其实事情很简单,大福和五年级的三个人在学校操场上打了起来,老师发现了,去拉都拉不开,老师还被无意中踢了两脚,心下一急就让他们都把家长叫来。
  张抗抗听了便问:“所以,你就花钱请人装你娘去了学校?”
  大福低着头:“是。”
  大福说完立刻接一句:“不多,五分钱。”
  张抗抗冷冷哼一声,“这是多少钱的问题吗?起码,张爱国,你一点都不诚实!”
  大福低着脑袋不能辩驳。
  张抗抗想了想,然后问二福他们:“所以,前天晚上,你们说大福出去玩,回来的晚,也是骗我的?是因为他在外面打架,衣服上都是泥,怕我发现,才不敢回来的?”
  二福见张抗抗都已经猜出来了,只能实话实话:“是。”
  张抗抗看向三福和四福,问:“你们也是帮凶?”
  三福四福也低下了头。
  张抗抗已经觉得自己无话可说了,便道:“很好,你们很好。我管不了你们了,以后也就不管了。你们爱打架打架,爱说谎说谎,爱花钱雇人当娘就花钱雇,我再也不管了。”
  张抗抗站起来要走,大福一下子叫起来:“妈,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四福看着张抗抗无动于衷,还是要走,立刻跑过去一下子抱住张抗抗的大腿,“娘,我也不敢了,你别不管我。”
  二福和三福也没想到事情会到这样,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张抗抗被四福抱着大腿,只能转头看向他们。
  屋里四个孩子,站着的站着,抱着的抱着,还有两个一动也不敢动。四福还在那里撕心裂肺的喊:“娘,以后我听话,你别不要我们。”
  张抗抗低头看一眼四福,见四福满脸都是泪,心里叹口气,把四福拉开了,给他擦干净眼泪。
  大福见张抗抗不走了,立刻说:“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我,我找人代你去,是怕你知道了生气,不管我们不要我们了。也怕你因为这个,不教我们功夫了。我再也不敢了,真的。”
  张抗抗听着,只能重新坐回去,看着大福说:“大福,你是他们的大哥,你要知道,他们都看着你呢。你在外面打架撒谎骗人,他们就会跟着你学。下次你弟弟也学你去打架,结果会怎么样,你知道吗?”
  “你打架本来就是错,然后又撒谎骗老师,那就是错上加错。这比你打架还要严重,你知道吗?”
  大福立刻说:“我记住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行了,我该教的,不该教的,都和你们说过了。以后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张抗抗说完就要走。
  四个孩子知道这次张抗抗是真的生气了,他们知道张抗抗的性格,她有一个底线,你一旦触碰了,她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四个孩子都怕了,见张抗抗要走,二福立刻站了起来,看着张抗抗说:“妈,大哥很少和人打架,真的。这次他也是维护你……”
  张抗抗眉头一皱,问:“你说什么,二福,好好和我说一遍。”
  二福见已经这样了,不说不行啊,就把为什么打架和张抗抗说了。
  大福和同学在外面玩,那几个孩子就一直对着大福指指点点的。一开始大福就绕着他们走,离的远远的。可那三个人见大福躲开了,就跟着在大福后面说。
  说的话很难听,说的都是张抗抗,说大福的后娘就是个妖精什么的,仗着自己好看,又是开理发店又是什么的,把全村男人的魂都勾走了。
  大福哪里听得了这些,就冲上去和他们打了起来。
  二福自然没把那些难听的话给张抗抗学一遍,只是说那些人说张抗抗的坏话,大福听见了和他们吵起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了。
  张抗抗听了,心里扑腾扑腾的跳。
  她看一眼大福问:“是真的吗,大福?”
  大福只能承认了:“是。”
  张抗抗一双眼睛看向大福,转而又看向其他四个孩子,她嘴巴动了动,却发现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看着四个孩子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抗抗才对大福说:“谢谢你,大福。”
  张抗抗说完这句,转头走了出去。
  三福见张抗抗出了门,立刻瞪着二福道:“看你办的好事,你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我们不告诉她,想办法瞒着她,不就是怕她知道这件事吗?”
  二福便说:“我也没办法,如果不说,她可能真的不愿意再理我们了。”
  二福的话让三福无法反驳,张抗抗出去后,他们四个也陷入了沉默。
  几个孩子在屋里待着不敢出去,直到外面天都黑了,张抗抗把五福哄睡了,又独自走了出去。
  三福一直躺在床上看着张抗抗,张抗抗自听了二福的话以后,一言未发,谁和她讲话她都好像听不见一样,这一会儿走出去,也像是失了魂一般。
  三福立刻从床上下来,悄悄溜进大福屋里说:“大福,你快出来。”
  大福也下了床,还有二福。
  “四福睡着了?”三福问。
  “睡着了。让他睡吧。”大福说。
  三个人走到堂屋门口,看着外面院子里张抗抗一个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院子里铺满了皎洁的月光,张抗抗就坐在那一片月光里,像化成了一汪清水一样,融进了那片清凉中。
  大福第一次看见张抗抗这个样子。
  在大福眼里,张抗抗生下五福之前,是个无比冷漠的女人。
  她永远都看不见大福他们,四个孩子就像空气一般,那时的张抗抗不是不管他们,讨厌他们,而是完全忽视了他们,好像他们不存在一般。
  那种伤害,是难以言说的。
  有时候大福甚至觉得,那样的漠视,还不如张抗抗打他们一顿来的舒坦。
  可生完五福的张抗抗,好像变了一个人。她小心翼翼的处理着自己和四个孩子的关系,每天都紧张的看着他们,却又强装镇定。她好像知道很多很多别人都不懂的道理,却又对很小的生活常识一点也不明白,盛好粥放了许久碗,直接伸手就要端,烫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要拿个东西垫上……她又是个坚强勇敢的人,在大福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她带着他们四个去找他们评理。她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知道大福该缴学费后,找个理由和他一起走,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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