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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寡妇养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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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励也在看着她,突然周励笑了,然后缓缓伸开双臂,看着三福说:“三福,叔叔抱一下。”
三福一双眼睛已经含满了泪,一个向来没什么话的小姑娘,大家都很少看见她有其他的表情,兴奋也好难过也好,更少见她的眼泪,可此刻,三福的眼泪像那金黄金黄的豆子一样,一个个的滚了下来,瞬间连成了一条线。
周励笑着,又挥了下双臂。
三福往前挪了一小步,可只是挪了一下,就又停了下来。
身后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三福顺着那个力,就跌进了周励的怀抱。
周励紧紧拥抱着三福,这个最像儿时的他的小姑娘。
三福的下巴靠在周励的肩膀上,眼泪依然往下流着,周励低声对三福说:“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一定会回来的。我和你妈已经拉了勾。”
三福轻轻点点头,“嗯。”
周励又抬眼看向大福他们,笑着说一句:“你们还不来?”
说完,周励重新展开双臂。
剩下的三个孩子一下子都冲过来,五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五福在赵永红怀里看着,不愿意了,使劲的踢着腿,嘴里啊啊啊的叫着。
周励放开了四个孩子之后,就去抱五福。
这个小东西,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周励身边了呢。
周励看着她出生,又看着她长大,马上就要一岁了。
周励紧紧抱着五福,突然腾出一只手来,在自己兜里摸了摸,摸出一只哨子出来,哨子是老黄铜的,上面拴着一根红绳。
周励把哨子挂在五福的脖子上,对五福说:“这哨子是我小时候爷爷给我的,说我有危险的时候就使劲的吹,他不管多远都会赶过来。我现在把这个哨子给你,等你长大了,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使劲的吹这个哨子,我就会飞过来。”
周励说完,就看见五福两只小手已经去拿挂在身上的哨子,两只小胖手肉乎乎的,捏着哨子对着周励一直笑。
赵永红看着周励,知道时间不多了,便把五福接过来,对周励说:“时间不多了,和抗抗说几句话吧。”
赵永红说完,抱上五福,就叫上孩子往一边去等。
周励看着张抗抗,张抗抗也瞧着他,周围乱糟糟的,可就在两人彼此相对的那一瞬间,似乎什么声音也都听不见了,什么人也都看不见了,眼睛里只有对方。
两人对视了许久,那边开始吹哨集合了,张抗抗看着周励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知道。我都记在心里了。”周励说。
周励看着张抗抗,张抗抗一直在对他微笑着,周励便说:“等着我。”
张抗抗使劲点一下头,“好。”
集合哨又吹了一遍,周励不能在逗留了。
他看了张抗抗最后一眼,毅然转身朝队伍跑去。
张抗抗站在那里,看着周励离开的背影,终于抬起了手,用力的挥了起来。
一九七六年一月。
“哔哔哔哔!”
张抗抗把家里收拾好,午饭还没来得及做,就听到外面一阵哔哔哔的哨子响。
张抗抗赶紧房间出来,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问:“是不是大福回来了?”
四福捂着耳朵站在门口喊:“娘,你让五福别吹了,她站在门口看见大哥就开始吹,大哥还离得远着呢,她就一直一直吹,吹的我耳朵都要聋了。”。。
第67章
张抗抗听了,对五福说:“五福,你别吹了,太响了。”
“不,我就要吹,我喊大哥,大哥听不见,我就吹哨子,一吹哨子他就能听见了。”五福在旁边跳脚道。
张抗抗无奈的看一眼四福,四福只能捂着耳朵,跑的远远的,说:“你可劲吹吧,吹的你腮帮子疼的时候,你就不吹了。我去接大哥。”
五福见状,也赶紧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四哥,四哥你等等我,我也去!”
三福这时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她站在张抗抗身边,和张抗抗一起往外看,看见大福正往这边走,就说:“妈,怎么只有大福,二福呢?”
张抗抗也在纳闷,“就是说啊,怎么没见二福。”
张爱国和张和谐两个人已经一个在读高一,一个在读初二,两人都在县里上学,同一所学校。所以平时两人回家的话一般都会一起回来,更不用说放假了,因为一放假,两人都要拿回来被褥等东西,东西比较多,两人就会搭把手一起拿,可这次只有大福回来了,二福却没见人影。
三福在门口使劲跺了跺脚,站在门口时那小北风一吹,她脚上的冻疮就又疼又痒的,就对张抗抗说:“妈,不行,我得进屋去,我的脚疼。”
“快去吧。”张抗抗说,“在炉子前烤一烤吧,再抹点药膏。”
“行。”三福说完,就往屋里跑去。
这一过去,就听见张萍萍问:“是不是大福二福回来了?”
三福把鞋脱了,两只脚踩在鞋上,尽量靠近炉子,对张萍萍道:“只看见大福了,二福好像没回来。”
“他俩不是一起放寒假吗,怎么二福不回来。”
“不知道啊。”三福把袜子脱下来,对张萍萍说:“大姨,我忘了拿药了,你帮我递一下呗。”
张萍萍顺手把柜子上的药膏递给三福,然后蹲下看一眼三福的脚,皱着眉说:“怎么又严重了?一点都没好,是不是又流脓了?”
三福便说:“好像是。不过没事大姨,年年都这样,忍一忍,一开春就好了。”
“开了春岂不是更难受,那时候就只是痒了。”
张萍萍说着话,看着三福已经开始涂药了,两个脚丫子支棱着,在炉子旁边靠着。
“你可小心点啊,没穿袜子,碰一下炉子,你的脚都要熟了。”
三福立刻笑道:“我知道了,大姨。”
张萍萍嘱咐完三福,就说:“我去外面看看去。”
张萍萍走到门口时,大福已经被四福和五福簇拥着快走到了。大福背上背着被子和褥子,手里拿着一个大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见张萍萍也出来了,立刻喊一声:“大姨。”
张萍萍笑道:“好孩子,总算放假了。”
说话工夫,大福已经被簇拥着进了门,张抗抗帮他把东西都拿下来,问:“二福呢,二福怎么没回来?”
大福便说:“他不回来,我找他说了多少遍了,他说要在学校等消息。”
“等什么消息?”张抗抗问。
大福看一眼张抗抗,道:“我们在学校听广播,老师也都在议论,说老人家的身体不好了。”
张抗抗震惊道:“是吗?”
她赶紧跑回屋去看黄历,门口面的老黄历撕到了一九七六年一月二号这一页。
张抗抗突然想了起来,如果她没记错,再过几天,全国都将陷入巨大的悲恸中。
大福走过来问张抗抗:“你看什么呢?”
张抗抗摇摇头,“没什么。”
“那二福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张萍萍问。
大福摇摇头,“没说,他就是说家里没有广播,不能及时听到消息,他要在学校等着。不过,你们放心,不只是他自己,还有很多人在学校等着,很多老师也没有回家,食堂也有饭。”
“那就好。”张萍萍说。
张大福转头看见三福坐在炉子前烤脚丫子,就问:“你脚又冻了?”
三福点点头,“反正是年年生冻疮。都习惯了。”
五福就跟在大福后面,大福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大福走近看三福的脚丫子,她也跟着看三福的脚丫子,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一抬头就看见大福在对着她笑。
大福伸出手来,问五福:“要不要哥哥抱抱?”
五福棉衣外面那个老黄铜哨子还明晃晃的,她一摇头,整个身子也跟着摆,哨子也跟着动啊动的,就说:“我都七岁了,还让你抱?”
大福哼一声,“我还不想抱你呢。”
四福就在一旁拉大福:“大哥,你抱抱我吧还是,我让你抱。”
大福瞪四福一眼:“你算了吧,你都上三年级了,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四福说。
张抗抗看着他们几个孩子围在炉子前拌嘴,就说:“我去做饭啊,你们玩吧。”
张萍萍立刻说:“我也去。”
大人们一走,五福就赶紧告状:“大哥,我和你说,你快去你们房间看看去吧,你们走了之后,就四哥一个人在那屋里住,你们去看看吧,弄的乱七八糟的。”
自从赵永红他们走了之后,那三间房间便空了下来,随着孩子们长大,里屋的空间越来越不够,以前周励和冯坤睡的那个房间就被大福二福还有四福占领了,赵永红的房间分给了三福,大福他们的卧室给张萍萍睡了,张抗抗依然带着五福睡在原来的房间。赵永红一开始还经常会回来住上一天,可后来一结婚,有了孩子,来的越来越少了。
即使来了,也是和张抗抗有说不完的话,就和张抗抗一个床上睡,五福就被发配去找她大姨,或者找她三姐一起睡。
大福和二福去县里上初中高中,两个人很少回家,一个学期能回家两三趟都是好的,所以,他们一起住的房间就完全成了四福的空间,偌大的房间让四福放的都是他的东西。张抗抗明确和他说过多少次了,让他在大福回来之前,把房间收拾好,把那些他平时攒的瓶瓶罐罐木头块之类的全都收了,可四福就是拖,拖来拖去,就拖到了大福回家了。
五福嘴巴快,就喜欢告状,大福听了,立刻看向四福,问:“你是是不是又往房间里堆那些不用的垃圾了?”
四福赶紧摇头,“我没有!那不是垃圾,那都是我的宝贝。”
大福伸着手在炉子上烤了一回儿,对四福说:“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赶紧去收拾,否则我进去了,都给你扔出去。”
四福立刻站起来,一站起来用身子蹭了五福一下,嫌她又告状了。
五福只是身子晃了一下,毕竟四福懂分寸,没有用力推她,可五福不愿意了,想着自己大哥回来了,她再也不用受欺负了,就站起来对着四福喊:“你干什么推我。”
“我没推你,就是站起来不小心蹭到了呗。”四福嘴硬。
“你还说,你就是故意的。”五福跑到四福跟前面对面站着和四福瞪着眼睛。
四福白她一眼,小声说:“谁让你告状了。”
“哼,你弄的一屋子乱哄哄的,你还说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五福反驳道。
四福不想和她吵,就说:“行了啊,我得去收拾了。”
四福转身就要走,五福就把哨子放嘴巴里,紧紧跟着五福身边吹,哨子吹的特别响,四福用力捂着耳朵对五福喊:“你别再吹了,行不行!”
五福才不管他,就跟着四福一直吹一直吹。
四福停下脚步威胁道:“你要是再吹,我就把你哨子给拽下来,扔了。”
“你敢!”五福不吹了,哨子从嘴里滑下来,她双手叉着腰叫:“你敢扔我的哨子试试,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
张抗抗在厨房做着饭,听见两个人吵架,也不管他们,反正这两个人见面就掐,一天吵八百遍。可听到最后,张抗抗不得不再次强调:“五福,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那哨子是你周叔叔留给你的!”
五福气哼哼的转头朝向厨房的方向,听见张抗抗这么说,眼睛里都是泪,对着张抗抗喊:“这就是我爸爸留给我的,我说是就是。”
张抗抗走到门口,看着五福,声音沉着,道:“我也再和你说一边,那是周叔叔给你的,不是你爸爸。”
“那我爸爸给我留下了什么?”五福喊。
张抗抗手里拿着东西,紧紧的捏着,看着院子里站着的五福,对着她哭的样子,有点急,就听见大福立刻跑了出来,一下子护住五福说:“妈,你别着急,我会和她好好说,你去做饭吧,我来和她说。”
大福说完,拉着五福去堂屋里。
一进堂屋,大福就让五福坐下,问三福道:“咱妈怎么了?我很少见她这样。”
三福犹豫了一下,看三福一眼,对大福说:“周叔叔本来说今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可到这个时候都没有人影,估计是不回来了吧。”
大福点点头哦了一声,就转身对五福好好说。
五福睁着眼睛听大福一点点和她说这哨子的来历,三福就在一旁道:“大福,你别和她说了,咱妈不知道都和她说了多少遍了,我也和她说,她都明白,就是自己不愿意相信。”
五福眼睛里都是泪,听了三福的话,就站了起来,对着三福说:“三姐,你也不好,我再也不和你玩了。你们都和我说这不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可我就觉得它是我爸爸留给我的。我爸爸没死,我爸爸只是出远门了,他还留给我一个哨子,他说我有危险的时候,一吹这个哨子,他就会回来。”
五福说完,就跑进卧室哭去了。
三福看向大福,说:“你看吧,我怎么说的。”
大福叹一口气,对三福说:“其实她也没见过咱爹,倒是周叔叔从她出生就在,她对周叔叔有感情也没什么错。哎。”
厨房里,张萍萍也偷偷看了一眼张抗抗,见她一脸的焦急,就说:“抗抗,五福因为这个哨子的事,说了不是一次了,也没见你这么急过,今天是怎么了?”
张抗抗切着菜的手一软,叹了口气。
张萍萍以为是周励可能回不来了,就说:“他这次回不来,下次就能回来,没事的。”
张抗抗摇摇头,看着张萍萍说:“大姐,不是这个意思。周励这次没能回来,应该是因为南边形势有吃紧了。我,我有点怕。”
张萍萍愣一下,不敢相信道:“真的会发生你说的那些事?”
张抗抗只能说,“我也不想。可是……”
张抗抗话至于此已经能再多说,低下头又开始切菜,这切着菜就见张领娣来了,后面还跟着大妞。
张领娣一进家就喊:“大福二福是不是回来了?放假了吧得。”
大福立刻从屋里出来,说:“二姨,我回来了。”
张领娣笑嘻嘻的,“那二福呢?”
大福便说:“二福在学校呢,没回来,过两天回来。”
“哦。你看,我以为你们今天回来,特意包了包子送来的,二福没回来,你就先吃吧,大妞端着呢,趁热快吃。”
张领娣说完话,在收拾屋里的四福就从里面跑了出来,看着大福说:“大哥,我能不能先吃个包子。”
“吃吧。吃完再收拾。”大福指指盆子,让四福去洗手。
三福也把鞋子穿好,出来和四福一起洗手。
张领娣看一眼厨房,张抗抗正在切菜,就说:“别做饭了,我拿了不少包子来。”
张抗抗心里都是事,正烦闷着,见张领娣拿包子来了,就对张萍萍说:“大姐,要不然中午咱们就吃包子吧。这菜放着晚上再做。”
张萍萍立刻说:“那咋不行啊,行。”
张领娣就在那里说:“大姐,大妞回来了,说一定要来看看你。”
张领娣说完,拉一下大妞,大妞就从后面过来,看着张萍萍和张抗抗叫:“大姨,小姨。”
“好孩子,今天怎么回来了,你妈还说呢,整天惦记着你呢。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张萍萍拉着大妞往堂屋里去,几个孩子已经在堂屋里坐着吃上包子了。
大妞便说:“大姨,我不累,我们厂子的工作挺轻松的。”
“不错是不错,就是分的太远了。”张领娣语气里都是满意。
“不算远了二姐,不就在临县吗,坐车一会儿就到了。大妞的单位好,多跑一点路也没什么。”张抗抗在一旁说。
张领娣就说:“也是。你看大妞这初中毕业去工作,没想到分到临县了,当时我还不想让她去呢,幸亏你一直找我谈,果然,她说她是她们同学中工资最高的。这不,这趟回来给家里买的面,油,米什么的,这个年什么也不用我们买了。”
“大妞这是中用了。”张萍萍笑着说。
“还给你们买了东西呢。”张领娣看一眼大妞,说:“还不拿出来?”
大妞抿嘴笑了笑,从袋子里掏出两件衣服,一个给了张萍萍,一个给了张抗抗。
张抗抗拿起衣服,吓一跳,说:“这么好的衣服,你给我们买的?这得花你多少钱?”
大妞笑着看向张领娣,又对张抗抗说:“小姨,当初要不是你和大姨一定要送我去上学,我哪里有这样的工作可以上。这衣服不值什么钱,是我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张抗抗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又看看张萍萍手里的衣服,问:“你自己买的布自己做的?”
“是。”大妞笑着低下头。
张萍萍摸着手里的衣服,做的样式又好,手工又好,便说:“大妞真的是好手艺啊。”
大妞笑了,“大姨,我们厂子里就有缝纫机什么的,我自己买了布,比着现在最流行的款式让人给剪好了,然后自己做就成。不难的。”
张抗抗连忙说:“大姐,你还不快试试衣服。”
张萍萍就说,“是啊是啊,我先试试。”
张萍萍穿上了,张抗抗也试一下,衣服做的又合身又好看。
大妞性格内向,一说话就脸红,可这手艺确实实打实的。
张领娣在一旁看着,连连说好看,羡慕道:“她就给你们俩个做了衣服。我都没有。回来一和我说,我当时还觉得,这孩子啊,知道感恩,是个好孩子。”
大妞脸更红了,道:“都是我大姨帮我教了这么多年的学费,一直供我上学,我才能去工作。要不是我大姨,我现在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子呢。”
张萍萍拉着大妞的手,抬眼看着她说:“好孩子,大姨谢谢你。这衣服很好看,大姨收下了。以后别再给大姨做衣服了,多给自己做几身,你也大了,一开始工作就得有说亲的了。”
张领娣立刻说:“她年龄还小,不着急。”
张抗抗也说:“是的,不着急。大妞还小,一定要看好了,才能结婚嫁人。”
张领娣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其他孩子围炉子坐着吃包子,张抗抗这才得了空看他们一眼,却没看见五福,就问:“五福呢?”
三福指指卧室,“里面呢。刚才还哭呢,这一会儿不知道干什么呢。”
张抗抗叹一口气,只能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卧室里五福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张抗抗还以为她哭着哭着睡着了,又怕她这么穿着衣服睡着凉,就想给她解开棉衣,让她盖上被子好好睡觉。
可张抗抗的手刚碰到五福的哨子,五福倏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张抗抗站在五福身边,无奈的看着她:“你没睡着啊。”
五福见是张抗抗来了,还以为她要抢她的哨子,一转身,就背了过去。
张抗抗只能说:“你没睡就起来吃包子吧,你二姨拿来了包子。”
五福一句话也不说。
张抗抗只能坐在床边,看着她倔强的背影,道:“我和你说话呢,五福。”
五福气呼呼的说:“听不见,别和我说话。”
张抗抗拿手放在五福背上,轻轻抚摸起来。
穿来这七十年代好像还是昨天的事,生下五福好像也是昨天的事,可这一眨眼的工夫,五福都已经七岁了。
张抗抗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五福都长的这么高,这么大了。
张抗抗眼睛扫过床边,以前五福小的时候架上去的床板也早就卸了下来,上面还留着安装过的痕迹。张抗抗看着那些痕迹,突然就笑了。
五福背对着张抗抗,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又十分好奇,立刻转过头问:“妈,你笑什么?”
张抗抗指指那床上的痕迹,说:“你还记得之前这里有个床板吗?”
五福摇摇头,“不记得了。”
张抗抗就说:“那床板还是你周叔叔给你安上的,木板也是他找来的。那天安床板的时候,我和你永红阿姨在安,突然她就跳到了椅子上,嗷嗷的叫了起来。”
五福一下子就来了精神,问张抗抗:“怎么了怎么了?”
“她怕虫子,地上当时有个虫子。那椅子那么高,也不知道那时候她是怎么跳上去的。”张抗抗笑道,“反正就跳上去了。”
“然后呢?”
“然后你周叔叔和冯叔叔就跑了进来,还以为我们砸到手了呢,最后知道是被虫子吓的,气的他们不得了,最后就把我们赶出去了,他们在屋里一会儿就给安好了。”
张抗抗说完,就看见五福眼睛亮晶晶的,对张抗抗说:“妈,如果周叔叔是我爸爸该多好。”
张抗抗摇摇头,“他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张正平。”
“可我又没见过他。我心里只觉得周叔叔是我爸爸。”
张抗抗拗不过她,叹了口气说:“别再说了,快去洗洗手,吃包子去吧。”
五福本来还想坚持一下,但一想到有包子吃,还是没忍住,立刻从床上下来,去吃包子了。
一出去,哥哥姐姐都围着炉子吃包子呢,大福看见五福出来了,立刻说:“五福,你坐这里,这里暖和。”
五福走过去,看到四福也在旁边坐着,拿一个包子就坐的远远的。
四福哼一声,“你还生我的气呢,我没生你的气都是好的。整天都告状,告状大王。”
五福不理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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