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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偏执狂-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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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对于他来说是那么地自然。因为每一次她落泪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呵护着她每一滴的眼泪。
君谨言专心致志地吮着眼泪，浑然不在意，此刻所在的地方，以及……旁边还有着一个13岁的少年在看着。
【657】
…
不过他可以不在意，却不代表夏琪可以不在意！当即，她的脸猛然的涨红了，连忙道，“谨言，别……我没事儿。”
君谨言蹙了蹙眉头，却在夏琪的坚持下，恋恋不舍地移开了唇，掏出了手帕，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
虽然被凌净在一旁看着，夏琪有些微微的尴尬，但是却并没有去拒绝着君谨言的这个举动。
他在把她脸上的眼泪全部擦干净后，才收起了帕子。夏琪转头，对着凌净微微一笑，“刚才让你见笑了，夏阿姨只是太高兴了，所以才……”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命依到底是什么了吗？”冰冷淡然的少年开口问道，仿佛刚才并没有看到什么似的，又或者该说是根本不在意。
夏琪刚想开口说，君谨言却已经先一步地走上了前，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凌净，“你喜欢小惜吗？”
凌净抿着唇，并没有回答。喜欢……他这辈子，并不打算去喜欢任何人，而他允许君玥惜的靠近，允许她可以走进他的世界，也不过是因为她是纯粹的在喜欢着他，她说，不管他是什么，她都会喜欢着他。
“你会呆在她身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君谨言问着第二个问题。
凌净依然没有回答，这种一辈子的承诺，他从来没有打算去做过。而且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一生，会和谁不离不弃。就算现在小家伙这么地粘着他，口口声声地说着喜欢他，但是也可能在过上一段时间，这种喜欢，就会渐渐淡下去，甚至最终可能消失不见……
“你什么时候给我满意的答案，我什么时候就告诉你，命依到底是什么。”君谨言道。
凌净的某种掠过一抹隐隐的光芒，“这是不是指，如果我的回答不能让你满意的话，你也不会告诉我命依是什么？”
“对。”君谨言道。
夏琪走上前，心中已然明白了丈夫问这两个问题的目的。确实，如果现在把命依的真正意义告诉这个少年的话，就等于是完全把女儿的性命摆在了对方的手上。而偏偏，这个少年淡漠冷情，谁都不敢保证，他在知道了命依的秘密后，会如何对待小惜。
“抱歉。”夏琪走上前，朝着凌净歉然道，“如果你愿意和小惜多相处相处的话，一定会喜欢她的。她虽然平时……呃，活泼了点，可是其实是一个很值得让人喜欢的孩子。”
虽然有自卖自夸的嫌疑，不过这会儿，夏琪也只有尽量把女儿往好里说了。
凌净沉默了片刻后，突兀地问道，“她的身体，之前曾突然抽搐过，到底是什么病？”
“这……”夏琪犹豫了一下道，“不算什么病，只是小惜的身体，会有一些……呃，突发的小状况，如果下次，她再有这样的话，你只要抱住她就没事儿了。”目前，她也只能这样说了。
夏琪这些话，和君玥惜之前的话，倒是不谋而合。而凌净也看得出，对方并不想说得太具体，因此他也就没再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如果想真的清楚缘由，那么恐怕给出对方那两个问题的满意答案才行。
夏琪看看外头的天色，再看看酣睡着的女儿，于是再对凌净道，“今晚，你可以一直这样陪着小惜吗？我一会儿会让人把她明天要换穿的衣物都送过来。明天一早，也会有司机送她去学校，不会给你添……”
“衣物送来就可以了，其他的就不必了。”凌净打断了夏琪的话道，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他们是小家伙的父母，可是来到里，看到熟睡中的女儿，却丝毫没有要带回家的意思。
然而，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以及小家伙平时的描述来看，他们应该是极爱小家伙的。可是现在的行为，却处处透着一种古怪。
只是，直到他们离开，也没有再多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他，静静地看着还躺在他怀中的睡颜。
“命依……”清冷的声音喃喃着，这两个字，背后又究竟代表着什么意义呢？
——————
君宝宝睡得很满足，很安心，这种安心满足的感觉，甚至比爹地妈咪抱着她睡觉的时候，更多更浓。
当她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张俊秀的面庞，就这样放大的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凌哥哥！
君玥惜顿时睁大了原本惺忪的眸子，小脸蛋凑上前，盯着凌净的脸庞。他睡着着，睫毛长长的，比她的那些芭比娃娃的睫毛都长呢。而且他的皮肤白白的，比爹地的皮肤还白，像奶油蛋糕似的，让她有种想要去舔一下，想要知道，会不会也像奶油蛋糕那样好吃呢？
君宝宝素来就是想到就会去做的性格，因此，她深处了粉红色的小舌头，还真的就在凌净的脸上舔了起来。
温…热…湿…暖的小舌，不断地舔着，一下、两下、三下……很专心致志，就好像是要品味出其中的味道似的。
原本熟睡的少年，随着这一阵舔舐而转醒，睫毛微颤了两下，漆黑的眸子随之睁开……
……
可以说，很少会有让凌净震惊的事情，他的经历，他的家世，早已经让他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早熟，也更加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这一次，当他睁开眼睛，看着趴在他的身上，正在舔着他脸的君玥惜时，却真的是被呆住了。她的舌尖一次次地刷舔着他的脸庞，而且像是还有些意犹未尽似的，会用她的小牙齿啃咬几下。
虽然她的力道并不重，但是他几乎可以预见，他的脸上，肯定会有她的牙齿印了。
想想，好像他最近的几次震惊，全都是因为她。又或者该说，她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他震惊的事来。
“你在做什么？”他开口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起床时特有的沙哑。
君玥惜一惊，小脸猛然地抬起，瞪大眼睛看着凌净，突然又想到了在她睡着前，他曾经把她重重地扔在地上的情景。
【658】
…
那时候的凌哥哥，好像很讨厌她似的。那现在呢？她这样舔凌哥哥，凌哥哥会不会更讨厌她了呢？会不会又一次地把她扔到地上呢？
小家伙的身子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像个小弹簧似的，从他的身边弹开，而那双清澈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害怕。
凌净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在害怕他吗？平时，她总是会拼命地粘着他，这会儿一下子退开，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了？”他抬起手，朝着她伸了过去，可是即将在手指碰触到她脸颊的那一瞬间，她的小脑袋侧了侧，明显的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脸色一沉，手指已经停留在半空中，视线沉沉地凝视着她。而她低着脑袋，手指使劲地搅着身边的薄被。
“怎么，不喜欢我碰你？”他的声音，比平时要冷上几度。
她的小脑袋使劲的摇晃了起来，她怎么会不喜欢凌哥哥碰她呢？她一直一直都是好喜欢好喜欢的。她喜欢凌哥哥摸着她脑袋的感觉，喜欢凌哥哥把她抱起来的感觉，更喜欢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凌哥哥的感觉。
她的摇头，让他的脸色好了一些，“那又为什么要避开？”他问道。
“我……我怕……”她的声音完全没有平时的响亮，而是一种啜嗫的小声，“凌哥哥会再把我扔到地上，小惜以后会努力做不让凌哥哥讨厌的事情的，会乖乖的听凌哥哥的话，会……”
她低着头，一连串的说着各种保证。
可是她的保证，不仅没有使得他的心情好起来，反而更加恶劣了。胸口犹如在被许多根针扎着似的，难受得厉害。曾几何时，她在他的面前，变得如此的小心翼翼了？而这些，却是因为他昨天把他扔在地上的缘故！
“不会了。”他打断了她的话，只觉得那些个保证，他一个都不愿意听到，“我以后不会把你再扔到地上了。而且昨天，后来不是又把你抱起来了么！”
她楞了楞，随即想起来了，昨天被扔到地上后，她只觉得浑身好疼好疼……一直到她觉得自己又陷入了一个好温暖的怀抱，痛痛才消失了。
对了，是凌哥哥又把她抱起来的，凌哥哥还答应她……会一直抱着她，不会把她丢下去的！
顿时，君玥惜的小脸蛋上又重新焕发出了神采，那种害怕和担心随着她唇角上绽放的笑容一扫而空。
所以，她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所以，她果然还是……最喜欢凌哥哥了！
小家伙大喊一声，“我就知道凌哥哥最好了。”然后像一直猫儿似的扑进了凌净的怀中。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让他的重心一下子不稳，坐起的上半身倒在了床上，脊背贴上了柔软的被褥，而她的小身子，则趴在他的身上，不重，却突然让他的心脏猛然一跳。
她的脸贴得他很近，脸上那兴奋的笑容，似乎带着某种感染力一般，让他的心情也开始变好了起来。
“那我可以再舔舔凌哥哥吗？”小家伙刚才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转眼间就又开始恢复老样子了，甚至还得寸进尺。
他的眸子盯着她，手却没有把她挥开或扯离，而是神使鬼差地问着，“为什么刚才要舔我的脸？”
“因为凌哥哥的脸看起来好像奶油蛋糕，感觉很香很甜。”君宝宝很认真地回答道。
而凌净，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小家伙的这番话当成是一种夸奖。好吧，至少对于她来说，该是夸奖吧，他如此想着。
“凌哥哥？”君宝宝催促着，她还在等着他的回答呢。
“如果你想舔的话，那就舔好了。”他的声音淡淡的，但是心中却明白着，他对她开始变得越来越纵容了。
而这份纵容，甚至让他不知道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小女孩欢呼一声，如同小狗似的，又开始使劲地舔起了他的脸，口水沾得他满脸都是，而少年静静的躺在床上，头微微朝着一侧偏过去，却反而更方便对方的舔和啃咬。唯有他脸上慢慢浮现出的一抹红晕，以及他的双手微微拽紧着身下的被褥，才显露着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
凌净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君玥惜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已经越来越重了。这种“重”让他感觉有些心慌，也有些无措，因为这对他而言，是完完全全的陌生的。
他从来也没想过，会有一个人，在他的心中，会变得越来越重要，重要到他可以纵容她的许多行为。
而当他问她，到底什么是命依的时候，她倒是并没有像她的父母那样隐瞒着，而是噼里啪啦地对他说了一通。
“命依就是命依，是可以让小惜不痛的人。君家的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命依！姑婆的命依是然然，大伯的命依是干妈……”小家伙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爹地的命依，是妈咪哦！”
因为爹地常常说，妈咪就是他的命依。只是爹地满月的时候，并不会像她这样痛而已。
说完了这些后，小家伙又很开心地抓着凌净的手，“凌哥哥是我的命依哦，大伯说过，小惜的命依，是要一辈子和小惜在一起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昨天她的父亲对他提过的那两个问题，命依是要和君家的一起一生一世吗？
“为什么我是你的命依？”他低着头问道。
“因为满月的时候，小惜痛痛发作，可是只要碰到凌哥哥，小惜就可以不痛了啊！”她回答道。
可是她的话，他却觉得有听没有懂，“你痛？是什么病吗？”
“大伯说过，这个不是病，是为了寻找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小家伙的记忆力很不错，把君谨辰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话，完全照搬了过来。
他沉默着，想着她昨天晚上不同寻常的疼痛，虽然来得快，可是的确只要他抱着她，碰触她，她的身体就会慢慢的恢复原状，“你的痛的时候，只要我碰你，就可以不痛？”
【659】
…
小脑袋用力地点了点，仰着下巴，她笑得好甜，“昨天晚上，在凌哥哥身边，我睡得好舒服呢！以前满月的时候，都痛痛的，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闪过她小小身子抽搐的样子，“每次满月的时候，你都会痛吗？”
“嗯。”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痛的？”
她掰了下手指头，然后对着他竖起了五根手指，“是五岁的时候。”
他的眸中掠过了一丝难明的情绪，五岁吗？从五岁的时候，她已经每次满月的时候，都会像昨晚那样疼痛？
牵着她的手，他带着她走出了凌家的大宅，在大宅门口等候着的车子。
君玥惜倒是挺开心的，这是她第一次和凌哥哥一起去学校呢！司机在前排安静的开着车，而君宝宝则在后排又开始叽叽喳喳地对着凌净说着各种废话。
凌净安静的听着，并没有让小家伙闭嘴，甚至唇角还会因为她的话，而微微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是老眼发花。少爷居然不闲烦，而且还会笑？
今天早上，他也听佣人说了，这个小女孩，昨天晚上是睡在少爷的房间里的，而且今天早上，佣人不小心闯进少爷房间的时候，看到少爷正蹲着身子，帮这个小女孩穿校服呢！
司机原本还觉得是佣人开玩笑呢，现在却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也许，这个小女孩，将来会是叩开少爷心房的人！司机突然如此想着……
————
凌净和君玥惜一起上学，这在这所贵族学校里，多多少少掀起了一些话题，毕竟，凌家和君家，本就是极有势力的两个家族，君玥惜和凌净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自然也就受到周围同学们的注意。
君玥惜还好，毕竟自个儿也才7岁而已，周围的一帮同学们，也都是7、8岁的娃儿，相对而言，还都保有着小孩子的童真，顶多只是一帮小女生在那边羡慕着君玥惜今天可以和很好看的凌哥哥一起上学。
而凌净那边的八卦言论，可就多了去了，好在一来没人敢在凌净面前说什么，二来，凌净素来也不把别人的八卦当回事儿。
只是众人心中倒是更落实了君玥惜=凌净的小女友这一事实。
而放学的时候，凌净倒是又和君玥惜坐上了同一辆车，只是开往的方向，不是凌家，而是君玥惜的家。
夏琪倒是没想到，女儿会和凌家的这个少年一起回来，在开门的时候，当即有些愣住了。
招呼着凌净进来后，夏琪想着对方特意来家中的目的。虽然眼前的少年，只有13岁而已，可是夏琪却很难把他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他的那双眼，透着一种不属于孩子的世故和成熟……还有，苍凉！
是的，苍凉，这个孩子的眸底深处，会若有似无流露出一种苍凉荒芜的感觉，就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真正驻扎进他的内心。
倒是君玥惜很兴致勃勃的拉着凌净进了她的房间，拖出了她的玩具，又开始在对方的面前显摆了起来。
她还把她的那只小黄鸭给凌净看，告诉他这是她最宝贝的玩具。
小黄鸭虽然看起来还算干净，但是却明显比较旧，应该有些年头了。这种塑胶的小黄鸭，在他看来，普通至极，去商场买，随处都可以买到差不多款式的。
“为什么这个是你最宝贝的？”他问道。
“因为喜欢啊！”她理所当然地道，“妈咪说，这个是我出生的时候，就买的玩具，我小时候很喜欢咬鸭鸭呢，你看，这里这些印子，都是我小时候留下的牙印。”
“它已经很旧了，为什么不丢掉买个新的呢？”君家足够的富有，这样的小黄鸭，要买几个都可以。
“才不呢，就算买个新的，也不是这个了，我就是喜欢这个。”她抱着小黄鸭，还嘟着嘴巴，亲了亲鸭嘴巴，然后冲着他咧嘴一笑，“妈咪说过，我是像她一样，不……呃对，是不喜新厌旧呢！妈咪也有小时候爹地送她的布偶熊，然后妈咪就一直保留着，没有丢掉过。”
喜新厌旧这个成语，还是妈咪教她的。
当然，这些话，是当初夏琪看着女儿如此宝贝着小黄鸭，有感而发，顺便自我夸奖的，没想到女儿听了，现在还对着凌净说了。
他怔然地看着她，不喜新厌旧吗……一直保留着吗……
那么是否等将来她对他的新鲜劲儿过了，也能如她对待着这只小黄鸭的玩具一样，还一直保有着对他的这份喜欢呢？
“是不是以后如果你发现我有什么缺陷，也会像这现在这样，不去寻找替代品，而继续喜欢呢？”
“缺陷？替代品？”这些词儿，小家伙还不是很理解。
他的手指，指着她手中小黄鸭鸭嘴上的那些浅浅的齿印，“就像这样，已经有了印子，看起来并不新，如果是人的话，缺陷就是指有不完美的地方，和正常的人有区别。而替代品，就是你再找其他你喜欢的人，来替代我。”他对着她，尽可能用她可以明白的话来解释。
她消化着他的话，然后使劲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可以代替凌哥哥的，凌哥哥就是凌哥哥啊！就像小黄，就是小黄！”小黄，是她给小黄鸭取的名字。
“就算有缺陷也不在乎吗？”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可是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的小脑袋歪了歪，就好像是不明白为什么有缺陷就要在乎，“小黄身上不是也有好多牙印嘛，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小黄啊，对我来说，凌哥哥是比小黄还要宝贝的。”
心脏，在嗵！嗵！嗵！地跳动着，激烈得像是快要跃出嗓子眼似的。也许这个世界，把他看得如此珍贵的，也只有她了吧。
而他，真的希望……“要一直记住，你现在对我说的话，好么？”他弯下腰，脸凑近到她的脸庞前，低低地说着。
【660】
…
她呆了呆，随即用力地点着头，“好，我一定会记住的，会记得牢牢的！”
那双乌黑的眼眸，是如此的清澈地印着他的脸庞，清澈到让他……无所遁形！
————
夏琪留了凌净在家里一起用晚餐，凌净并未拒绝。原本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问君玥惜的父母一些事情。
用餐的时候，凌净和君谨言都是安静用餐的那种，餐桌上，大多都是君玥惜和夏琪在说话。
餐厅里，电视机会放着新闻联播，而且夏琪会时不时地问着君玥惜学校里的事儿，君玥惜则会把今天发生她觉得好的和不好的事儿，像倒豆子似的全都倒出来。
“小净，今天的菜还和你口味吗？”夏琪笑眯眯地看着凌净问道。
“这些菜很好吃。”凌净公式化地回答着，对于吃惯了高级厨师所烧的各种料理的他而言，这些菜的味道，顶多只能算是一般。
“我就知道凌哥哥一定会喜欢吃妈咪做的菜的。”君宝宝一边嚷着，一边用着儿童筷子，夹了一块可乐鸡翅放进了凌净的碗中，“我最喜欢吃妈咪做的鸡翅了。”那眼神，仿佛在对他说着，快吃啊！快吃啊！
凌净意外的看着碗中的鸡翅，再望向了满桌子已经吃了一半的菜，这些菜，全都是眼前这个和君玥惜有着相同笑容的女人所烧的吗？
明明君家的钱已经足够请许多厨师了，为什么她还会亲自做饭菜呢？而且，这样子的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晚餐，说笑聊天的声音时不时地在耳边响起，这是否就是所谓的“家”的感觉呢？
而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冰冰冷冷的用着晚餐，即使偶尔和父亲一起用餐，但是在餐桌上，彼此也从不会交谈什么。
像这样的晚餐，他是第一次。
侧过头，少年的黑眸望向着坐在他身侧，正吃得一脸欢快的小女孩。是否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家庭，所以她才会和拥有着这样清澈的眼神和灿烂的笑容呢？
清澈灿烂到，让他为之嫉妒也为之……沉迷……
因为她的父母，是如此的爱着她，而这一切，都是他所不曾拥有的！
在吃完了晚饭后，君玥惜乖乖地去了她的小书房里做作业，而凌净则跟着君谨言来到了书房。
“今天你来，是有什么话想问？”君谨言开门见山地道。
“小惜身上的痛，每个月满月的时候，都会发作？”凌净也同样直接地开始问着今天来这里想要问清楚的事情。
“对。”
“只要她的身体碰触到我，疼痛就会消失？”
“对。”
“如果不碰触我的话，疼痛会持续多久？”
“一整晚。”
“碰触其他人的话，疼痛也不会消失吗？”
“不会。”
换言之，只有碰触到他才可以了！凌净问着最后今天最后的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而君谨言的回答，也相当的简单，“因为你是小惜的命依。”
命依，又是命依！而他如果想要知道命依到底是什么的话，势必要回答当初对方曾经问过他的那两个问题。
可是那两个问题的答案，现在他却没有办法去给对方。凌净抿了抿唇，转身朝着书房的门口走去。
“你没有什么其他的想问了吗？”君谨言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凌净的脚步一顿，“没有了。”是的，该问的，他已经都问了，而剩下，对方也不会告诉他。
“那么换我了。”君谨言走上前，低头盯着面前的少年。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把女儿托付给这样的人。这个少年是危险的，这种危险，并不是一种流于表面的危险，而是一种发自内在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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