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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记撞贵妃[古穿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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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雾岫和陆小柏坐在后车座,她瞥了眼陆小柏,看见他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休息。
  车窗外有彩色的光,照在车内人的脸上,有种时间静止的错觉。
  殷雾岫伸手戳戳他。
  陆小柏眼皮也不抬,往外侧靠靠。
  “喂。”
  她喊道。
  良久,他回:“什么事?”
  殷雾岫:“我要去拍电影了。”
  陆小柏没来得及说话,前方开车的杨·司机·志海手一抖,车差点撞上绿化带。
  “你去拍电影?”
  陆小柏睁大眼睛:“你去拍电影?”
  刷爆存在感的殷雾岫哼道:“唔,管秋亮让我客串个角色。”
  陆小柏声音坚定:“不去。”
  杨志海:“小殷我们不去啊,娱乐圈可不是一般人能混的。”他说话时,脸上就差写着你这个傻白甜去了娱乐圈怕是要被人连皮带骨吞了。
  殷傻白甜淡淡补了句:“两三个镜头,露半张脸,五万块。”
  话音刚落,剩下两人迅速变脸。
  陆小柏:“管秋亮啊,管秋亮的电影…………”
  话说一半被打断,杨志海兴高采烈:“不露脸啊,不露脸好!管秋亮我知道,他的戏还是可以的,两三个镜头五万块,绝对可以啊!”
  殷雾岫:“杨哥你不是说娱乐圈不好混么?”
  还有,露是半张脸,不是不露脸好吧?
  杨志海:“嗨,什么好混不好混的,咱们不混娱乐圈,就拍几个镜头,拍完立马拿钱走人,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和你小柏哥吗?你小柏哥暂且指望不上,你杨哥我,”他伸拇指指指自己:“那可是纵横娱乐圈二十载的老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没见过,放心,有我做你后盾,绝对不会出事!”
  殷雾岫泼冷水:“你不是要拍米新雨吗?有时间陪我去剧组?”
  杨志海不吱声了。
  关于演戏的讨论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回到酒店后,殷雾岫洗漱好趴在床上玩手机,门传来咚咚的声音。
  她从床上爬下来,开开门,看见预想之中的人。
  陆小柏侧身进门,坐在沙发上,说:“我不建议你去拍电影,”
  说着觉得不对,补充道:“虽然只有几个镜头。”
  殷雾岫:“为什么?噢,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只拍这一次,拿完钱就走,不会进娱乐圈的。”
  十几岁进宫,尝遍了勾心斗角的滋味,受够了光鲜亮丽、金枝玉叶的身份,她对名和利的欲望非常浅淡,时常会想,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不会走进那座牢笼。
  现在好了,过得无拘无束,她才不进娱乐圈呢。
  要是有人像陆小柏这样,每天跟在她身后拍拍拍,她想,她可能会被烦死。
  陆小柏分析道:“虽然帮你弄了户口和身份证,但是你的身份经不起推敲,一旦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很多人会顺着这个点,一点一点扯出很多线,他们会依据你的照片,找到你的家乡,你的父母,你从小到大发生的所有的事。”
  殷雾岫的身份成谜,又不肯和他说,他只能找人帮她办了户口和身份证,只是毕竟不是真实身份,她前二十年一片空白。
  殷雾岫冷笑:“他们能找到我的父母就怪了。”
  陆小柏抿唇;“这正是我担心的。”
  他现在还说不准殷雾岫的身份,警局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他们找不到殷雾岫的信息,很快就会发现,除了今年,之前的二十年,殷雾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种情况太让人奇怪了,不排除有网友会去调查。
  当然,真能找到殷雾岫的家在哪也好,就怕找不到,还把事情弄得复杂化。
  而且,他怀疑殷雾岫是离家出走的,又或者是家里苛待她,不然她怎么会跳楼?

  第23章 
  陆小柏啰里吧嗦讲完利弊,瞪着眼睛看殷雾岫:“所以,我不建议你去。”
  殷雾岫坐在沙发上,听的直打哈欠,待他说完,眨眨眼睛,用没有起伏的语气念道:“殷雾岫,二十二岁,生日8月13,出生于清城鱼鹰山密河村,母亲徐文霞,父亲殷敬元,父母在其十六岁时,因意外丧生…………”
  陆小柏脸上写着大写的惊愕,半晌,磕磕绊绊说道:“你父母去世了?”
  殷雾岫点点头:“唔。”
  陆小柏表情凝滞,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半晌憋出一句:“节哀。”
  殷雾岫:“???”
  陆小柏:“那你是怎么长大的?”
  殷雾岫有些奇怪,回道:“吃饭长大的啊。”
  陆小柏:“……我知道你是吃饭长大的,我问你别的,类似上学啊这类。”
  “我没上学。”
  殷雾岫手垫在下巴上,睫毛浓密,眨起眼睛来,带了些纯真。
  陆小柏却看成了伤心,他嘴笨,想安慰人又不会说话,只好坐在原地,安静的看着地面。
  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良久。
  陆小柏张开嘴:“为什么跳楼?”他遇见她那天晚上,她是穿着凤冠霞帔从楼上跳下来的。
  凤冠霞帔么,随便想想,也知道和男女情爱有关。
  殷雾岫反应过来,知道陆小柏会错意了。她的身份是不能见人,可也不是他想的那种。
  她打着哈哈,语气轻松说:“我要是说我没有跳楼,是从一千年前穿越过来,然后掉到你头顶上的,你信不信?”
  陆小柏:???
  陆小柏:“那你的身份,十六父母双亡……”
  殷雾岫:“毛一开啊,毛一开帮我弄得。”
  说着看陆小柏一脸不信的表情,哼了声。
  看吧,说实话总是没人信。
  她的身份确实是毛一开帮忙弄得。
  有一次见毛一开,顺便让他帮忙弄得。徐文霞和殷敬元也确实是真人,她说的每一件事情也都有迹可循,殷雾岫只是在上面添了一条线,把自己硬生生塞了进去。
  从此,她的身份毫无破绽。
  *
  两人又说了一会,陆小柏见劝不动她,走出房门。
  等到了自己房间,一拍脑袋,刚才只顾听她说了,忘了问她泻药的事了。
  又匆匆走回去,屈起手指敲门。
  “殷雾岫,开一下门,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说。”
  门后传来闷闷的声音:“什么事?”
  说话间,殷雾岫手伸向把手。
  “下午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会拉肚子?”
  开了一条缝隙的门哐的一声合上,任凭门外的人怎么敲门,门内的人不为所动。
  不开不开就是不开。
  陆小柏深吸口气,怎么走过来的怎么走回去。
  殷雾岫靠在门后,听见外边没有声音了,知道人走了,她走回床前,拿起一旁的包,从里面掏出个小瓶子。
  瓶子是她从两元店买的,高三厘米左右,肚子很大,瓶颈很瘦,廉价的塑料制品看起来并不难看。
  她晃晃瓶子,瓶内的几颗药丸晃动起来,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声音很小,勉强听见。
  殷雾岫嘴角一勾,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盯着泻药看了一会,塞到包的里层,顺便拉上拉链。
  这么好的东西,要好好带着,万一哪天用到了呢。
  *
  说好陪她去剧组的两人,谁也没有陪她去,因为米新雨的新剧明天举办开机仪式,她和剧组的人已经住进了酒店。
  酒店地点不远,在陆小柏蹲点的小巷的左前方。
  期间,杨志海闲得无聊,找家户外用具店,买了个帐篷,搭在小巷深处,某处楼角的隐蔽处,藏得严严实实。
  他和陆小柏累的时候,会轮流进去眯会眼。
  殷雾岫定好高铁票,拎着她那个万年不变的棕色行李箱,坐上去剧组的列车。
  到地点下车,挤满人的候车厅,到处是轮子滚动在地面上的声音,轰隆隆的,带着某种说不上的愉悦感,传染给每一个出站的人。
  到了车站门口后,她开始翻手机打电话。
  “哪一个啊?”
  “…………”
  “我没有找到。”
  “…………”
  “嗯嗯,我在出站口南边,后面有超市的地方,什么超市?我看看,名字叫盛业超市,它旁边是营业厅,你让她去那里找我吧。”
  挂掉电话,殷雾岫站在超市门口等,不多时,看到一个举着牌子的小姑娘,上面写着大雾两个大字,字体中规中矩的,她瞟了一眼,认出那是江月娴的字迹。
  她朝小姑娘挥挥手。
  小姑娘开心的凑过来,紧张的推推黑色镜框,介绍道:“殷小姐你好,我们见过面的,我是月娴的助理,叫朱婷,你可以叫我小朱或者婷婷。”
  殷她点头:“那我叫你婷婷吧。”
  小姑娘朱婷笑起来,弯腰去拎殷雾岫的行李箱。
  剧组这次拍戏的地方是都原村,位于都原山脚下,都原山不高,风景一般,不过,令都原山出名的,是它身后连绵不绝的群山。
  放眼望去,一眼看不到边。
  这些山有一个共同的名字,统称为都原山。
  都原村的经济不发达,进村的道路很难走,中途要过一条人工开凿的岩石山路。
  所以,即使风景很美,也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游玩。
  曾经有开发商想要开发都原山,打造大型旅游度假胜地,后来发现成本太大,中途放弃了。
  殷雾岫坐在驴车上,面对屁股底下的“坐骑”,没有丁点抱怨。
  朱婷却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女人,一看就是那种从小生活在温室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让她坐这么简陋的车子,她有些难为情。
  这位应该是第一次坐驴车吧?
  朱婷脸泛红:“这边条件有些不好,不过你放心,过了这段山路,剧组会派车接我们的。”
  她说着,包里传来响声。
  殷雾岫并不觉得难受,山里的空气很好,冬日阳光不刺眼,晒在身上刚刚好,暖洋洋的,照的她直打瞌睡。
  至于驴车,进宫前,她家境不好,父亲只是个寒酸书生,搁她母亲的说法,那就是个臭教书的,臭教书的能有多少钱?每月学堂发的钱,连正常吃喝都不够,还要她母亲半夜挑灯刺绣补贴家用。
  后来闹灾荒,遍地都是饿死的人,去京城那么长的路,全靠两条腿走过去,想坐驴车也坐不到。
  更不要说嫌弃了。
  她只是看着娇生惯养,实际吃得苦,比旁人多得多。
  半睡半醒中,听见旁边人打电话。
  “嗯…………很快了…………驴车…………嗯…………睡着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后面说什么殷雾岫没有听见,她已经睡着了。
  朱婷挂断电话,看到旁边酣睡的人,心里冒出大写的佩服。
  她第一次进组的时候,驴车走在崎岖不平的路上,差点没把她颠死,一路上磕磕绊绊的心疼肺疼胃疼哪哪都疼。
  再看旁边这位大神,睡颜甜美,姿态轻松,头发丝没乱一根儿,只看上半身,不知道的以为她躺在两米八的大床上呢。
  朱婷动动硌得生疼的屁股,不停地对自己洗脑,马上就到地点了马上就到地点了。
  *
  殷雾岫是被人叫醒的,感受了一下,没有晃动的感觉,她知道驴车停了。
  揉揉朦胧睡眼,坐起来下车。
  驴车在平地上停下,四周是起伏的山脉,道路前面,一辆吉普车停在原地,旁边蹲了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靠在吉普车后边抽烟。
  殷雾岫看到吉普车,表情稀奇,这种不见人烟地方,也不知道剧组怎么把车弄过来的。
  朱婷开心招手:“刘哥!别抽烟了!开车走了!”
  刘哥烟吸到一半,两根手指捏着,从嘴里拿出来,按在地上拧灭,笑道:“哟,辛苦了,上车上车,咱们回剧组!”
  三人和赶驴车的师傅说声再见,坐上吉普车。
  剧组人员借住在都原村,他们人太多,村民家住不下,干脆借床的借床,借东西的借东西,再加上剧组本来带的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东凑西凑,在村里学校安了家。
  学校是很久以前盖得,很久没有学生在里面上课了,当初那位开发商,虽然开发都原村失败,不过临走撤资时,给村子里盖了所红瓦白墙的新学校,现在周边村子的里的学生都在那上课。
  眼前的老学校,是一排建造整齐的土坯房,屋顶是用稻草和水泥掺和盖得,西边两间房,因为抵不住雨水的冲洗,墙体塌了大半。
  殷雾岫啧了声,还好她只待几天。
  也不知道管秋亮怎么想的,在这种地方拍戏,也亏的他能找到这里来。
  看到江月娴那一刻,殷雾岫差点没认出来。
  江月娴倒是认出她了,两人撞见的时候,她正在和剧组演员说话,视线一瞥,看到某个围红围巾的女人。
  细看之下,觉得人看起来眼熟。
  下一刻,她迈开腿,天也不聊了,狂奔大喊:
  “大雾!!!”
  说着整个人扑去过。
  殷雾岫被撞得胳膊疼,冷飕飕说道:“你撞得我骨头疼。”
  江月娴后退半步,皱眉道:“力道有点大?我也觉得,我撞得胸有点疼。”
  殷雾岫:“……”
  她想说什么,没来得及,再次被人抱住。
  “大雾,你终于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过得什么日子!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整夜整夜的拍戏,戏拍不好,管导还骂我!我太惨了!呜呜呜……”
  殷雾岫没忍心推开她,待她哭诉完,说:“听说你升番了?”
  江月娴立马止住浮夸做作的表演,摆手:“嗐,什么升番了,哪有的事。这不是剧组条件太苦了么,钱又给的少,女主角有更好的戏,罢演不干了,至于我,”
  她指指自己,表情腼腆:“管导觉得我挺能吃苦,一拍板,让我演女一了。”
  殷雾岫:“…………麻烦能收收你眼睛里那股得意劲吗?”
  江月娴:“很明显?”
  “…………”
  简直不要太明显,马上要溢出来了好吗?!
  对于殷雾岫的到来,管秋亮给予了高度重视,当天晚上,特意吩咐厨房,晚饭多加两个菜。
  厨房是坍塌的两间房中的一间,厨师不是正经厨师,是从村里请的,只有吃饭的时候过来。一个月给一千块钱。
  说是多加两个菜,实际只加了一个菜,木耳炒肉,另一个是汤,不大的瓷盆里,盛满白菜豆腐汤。
  捞起筷子,触目皆是白菜帮子,细碎的豆腐零星可见。
  殷雾岫没说什么,管秋亮脸有点绷不住,黑黝黝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色,奈何脸皮厚,看不出脸红,只能看出腮边亮了点。
  “明天剧组的补给车就来了。”
  他嘴巴笨,憋了半天憋出这么句话。
  殷雾岫没有嫌弃,夹起菜放到碗里,笑笑没有说话。
  桌上除了他和江月娴,还有副导演韦廷。
  副导演比他还刻板,自从上了桌,一张脸绷得死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腮边肌肉微微发颤。
  他只是进来时看了看殷雾岫,剩下的时间一个人闷在座位上,也不说话,只顾埋头吃饭。
  

  第24章 
  殷雾岫想吃好吃的,看着桌子上的饭,想想那五万块钱,她决定忍忍。
  饭后,江月娴把她叫到一边,解释说:“管导你见过的,他人就那样,你别介意,至于韦导,哎呀这怎么说呢,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
  “条件是艰苦点,不过你戏份少,能忍就忍一忍。”
  殷雾岫示意自己知道了,走到剧组分配给自己的房间,从行李箱里摸出块巧克力,掰了一块塞到嘴里,另一块塞给江月娴。
  巧克力入嘴,甜甜腻腻的滋味化开,从舌头开始,蔓延到整个口腔。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心想,也不是那么糟糕嘛。
  *
  第二天,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江月娴在说韦廷的时候,欲言又止了。
  “停停停!”
  管秋亮对着演员喊道:“陆岐!你现在发现事情的真相,应该心痛欲死!心痛欲死知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啊?看看你的表情,哪里有心痛欲死的感觉?重来重来!”
  陆岐是这部剧的男一,小有名气的演技咖,他原本是青春剧出道的流量明星,有了资源基础后,开始转型拍电影。
  手头这部电影是他接演的第五部电影,听江月娴说,他当时为了争取这个角色,在其他演员没有反应过来时,率先递上零片酬的橄榄枝,一举拿下管秋亮。
  陆岐在影片中饰演的是一位沉默寡言,侠之大义的江湖剑客。
  现在拍的镜头,是他心爱的姑娘死在眼前的一幕。
  不巧,演他爱人的,正是江月娴。
  殷雾岫看到江月娴躺在地上,嘴角前胸抹了血,没忍住笑出来。
  严肃静谧的气氛中,剧组演员战战兢兢,能减少存在感减少存在感,有些见导演生气,头都不敢抬,她一笑,瞬间吸引无数人的眼光。
  殷雾岫:“…………”
  面对如此多视线,殷雾岫缩缩脑袋,往一旁靠了靠。  
  等四周的目光散去,她才重新走出来。
  这件事很快翻页。
  *
  临近中午,剧组的补给车到了,导演宣布停工,工作人员去卸车,很多演员来不及卸妆,一起帮忙卸车。
  江月娴叫住殷雾岫,两人去抱车上的蛇皮袋。
  殷雾岫手才伸过去,被人拉开,抬眼一看,是早上被训的演员,她记得名字,叫陆岐。
  陆岐拉开殷雾岫,去拉江月娴。
  江月娴:“陆哥,拉我干什么?”
  陆岐挑眉:“知道这袋土豆多少斤吗?这么重你们抬得动?”
  说完站在车前乱看,看了一会,扒拉出半袋红薯,笑道:“居然有红薯?难不成车上还有烤炉?”
  烤炉是别想了,搬完整辆车的东西也没见到影,不过可以去附近村民家借。
  殷雾岫和江月娴抬着半袋红薯,随众人一起搬到某间房里。
  下午的开机时间晚了一个小时,管秋亮让厨房做了顿好的。中途,陆岐这位剧组最大牌,手痒做了道菜。管导不苟言笑的脸硬是扯出弧度,夸了句好吃。
  饭吃到一半,管秋亮和韦廷说起下午的戏,说着说着,两人意见发生分歧,饭也不吃了,筷子一扔,面对面吵了起来。
  桌上的人显然看惯了,该吃吃该喝喝。
  殷雾岫扭头看两位年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吵得和孩子一样,觉得稀奇。
  胳膊被人碰了碰,侧目,看到陆岐凑过头,小声说:“他们两个经常吵,不用理会。”
  殷雾岫点头,等陆岐转身不注意她时,不动声色的挪挪凳子。
  她自以为做的隐秘,殊不知旁边人看的一清二楚。
  陆岐喝水的动作一顿,杯子掩住的脸上莫测的表情,稍纵即逝。
  一桌人吃饱喝足,坐在座位上交头接耳。
  江月娴眼神闪光,拽着殷雾岫的袖子,说道:“看韦导的表情。”
  殷雾岫顺着她的话看过去,只见韦导脸色涨红,双手握拳抵在胸前,神色凶神恶煞。
  管秋亮:“我是导演!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韦廷:“你怎么…………”
  管秋亮:“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这么说不对?!”
  韦廷:“不对!我……”
  管秋亮:“你闭嘴吧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听我的。”
  韦廷:“………”
  殷雾岫:“………………”
  江月娴斟酌用词:“韦导,韦导不善言辞。”
  她说完,觉得自己形容的非常恰当,重复一遍:“对,就是不善言辞。”
  殷雾岫:“……这叫不善言辞?”
  这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
  因为明天还要拍戏,人群没聊多久,各自回房间睡觉。
  殷雾岫也回房。
  晚上九点钟,江月娴敲敲殷雾岫的门,问她要不要去厕所。
  剧组的厕所很简陋,男厕所在最西侧,女厕所在最东侧。
  殷雾岫说不去,江月娴换了说法,美其名曰陪同,说白了,就是天太晚,她自己单独去厕所害怕。
  殷雾岫:“婷婷呢?”
  江月娴:“睡着了,不忍心叫醒她。”
  ”你忍心叫醒我?“
  “你不是没睡吗?走了走了!”
  两人打着手电筒去厕所。
  天气不好,仰头看去,漆黑的空中不见一颗星,远处有亮光闪烁,有演员在加夜班拍戏。
  学校里静悄悄的,剧组人员要么在补觉要么在拍戏,江月娴去厕所,殷雾岫站在厕所后等她。
  她闲得无聊,摆弄手机玩。
  手机开着手电筒,滑屏的时候,不小心按灭。
  要打开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紧接着谈话声应声而至。
  “谁知道她是谁?两个镜头的小演员,导演亲自接待,要说里面没有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不过,她长的真好看。”
  “好看什么好看?长成那副样子,放在古代就是狐狸精,这种女人身边,准没有好事。”
  “不能吧?”有人反驳。
  “什么不能,你没看到剧组男人看她的眼神,啧啧啧,又不是我故意冤枉她。就连陆岐都向她示好了,她要是不卖弄风骚,那些男人会跟见了蜜一样往上扑?要我说,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是早走早为妙。”
  殷雾岫大大方方站在原地,丁点声音没出,这种话她听得多了,耳朵茧子厚比城墙,半点伤害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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