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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1943-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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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岚眉头紧皱，深知不妙。
怪只怪过去那两个月，舒岚除了要忙绿海地产的项目贷款之外，还要忙一大堆相对小额的小企业贷款……工作行程堆积如山，社交应酬不敢怠慢，以至于舒岚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调查钟思思的私生活。
现在……
哪怕钟思思只是新闻报道上的一半好男色，创思美容的这次项目贷款都必然是高朗的囊中物！
因为高朗本身就是一名帅哥！
除此之外，高朗手下的凌城、乐岳、马唐等，也都是摆得上台面的小有姿色的男子。
舒岚想，为了讨好客户，高朗帮客户扯皮条也就算了！但是高朗总不至于为了一次小小的项目贷款，出卖自身或者组员的色相吧？
想到这里，舒岚下意识地瞥了高朗一眼。
高朗刚好抬目对上舒岚的眼神，然后，高朗含义极深地笑了。
就在那一瞬间，舒岚顿悟——高朗会！高朗绝对会！高朗绝对会为了一次小小的项目贷款出卖自身或者组员的色相！因为高朗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贱人！
舒岚不屑地别过眼。
钟思思刚好在此时走进会议室。
作为美容公司的创始人兼大老板，现年45岁的钟思思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和30岁差不多。妖娆浓妆，风情卷发，丰腴身材，媚眼流盼……纵使穿着一身高贵的大牌套装，却怎么也裹不住她身上散发着的低俗骚味。
钟思思落座之后，高朗和舒岚分别为钟思思解说了一番各自定制的贷款方案……在解说的过程中，无论是高朗在解说，还是舒岚在解说，钟思思那双露骨的媚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高朗。
一个小时过去了。
高朗和舒岚都已经详尽地解说过各自的贷款方案。
钟思思说，她要回去仔细考虑选用哪一个贷款方案，但最迟明日就会给他们答复……虽然钟思思还没有作最终选择，但是钟思思看着高朗的时候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钟思思离开之后。
A组组员气焰嚣张地、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会议室。
B组组员只能努力掩饰心中失落地、强颜欢笑地回到各自的办公座位。
舒岚独自一人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忿忿不平地呼吸着会议室那局促闷烦的空气。
高朗突然在舒岚对面的座位坐下，语带讽刺地说：“看来某人这次又要惨败了。”
第10章 卑鄙无耻的自大狂
“哼！”舒岚背靠椅背，翘起双手，冷眼看着高朗，“你似乎感到很自豪啊？”
“没有什么好自豪的。”高朗故作平常地说：“我的贷款方案本来就比你的好，我赢你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真有那么理所当然吗？”舒岚冷笑着说：“只有傻子才算不出来！如果钟小姐选择你的贷款方案，她可是要多付起码五万的利息！”
“我们的职责，不就是为蒋氏银行创造更多的收益吗？如果我们都像你一样，处处为客户的钱包着想，那我们哪来更多的收益？”高朗轻笑一声，“而且……你真以为钟小姐是傻子吗？”
“你以为单凭你这张老脸，钟小姐就会愿意多花五万吗？”
“你说呢？”
“我说你真他M的无耻！我说你真他M的想钱想疯了！”舒岚努力压抑着怒气，却还是忍不住低吼：“如果你真的这么想要挣钱，你大可以直接出去卖啊！再不然！你就像昨晚那样帮大老板们扯皮条得了！说不定那样你还能挣到更多的钱！”
“我想要的不只是钱。”
“那你还想要什么？！花柳？！淋病？！疱疹！？”
“还有两个月，经理就要正式退休了。”高朗挑眉，“我要的是部门经理的职位。”
蒋氏银行贷款部的部门经理叫吴铭汉。
吴铭汉现在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除却出席重要会议和签署重要文件之外，吴铭汉现在已经很少在贷款部出现。
再过两个月，吴铭汉就要正式退休了，到时候必然要重新擢升一名部门经理。按照惯例，部门经理将会在两名部门副经理之间挑选擢升……
高朗挖空心思抢走绿海地产的项目贷款，用尽手段想要得到创思美容的项目贷款，甚至准备想尽办法抢走舒岚接下来所有的优质客户……统统都是在为他的晋升作垫脚石。
“你以为你用那些肮脏的手段，就能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吗？哼！做梦吧你！”本来舒岚对部门经理的职位并没有那么渴求，但高朗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舒岚愤怒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高朗说：“姓高的！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部门经理的职位将会是我的！而你？！想都别想！”
“你真认为你有那么大的能耐吗？”高朗站起身，瞬间换他俯视舒岚，“你唯一的能耐，不过就是偷偷拍些不入流的照片罢了。”
“我再怎么‘不入流’，也比你的‘下流’好！”
“我在蒋氏银行工作了6年，而你在蒋氏银行只工作了3年。无论是论资历还是论能力，我都比你更加适合担任部门经理这个职位。”
“你是在蒋氏银行工作了6年没错，我只是在蒋氏银行工作了3年也没错。但是现在我和你都是部门副经理！也就是说，我仅用3年的时间就盖过了你6年的努力！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说明你根本就不够资格。”
“说明我的能力根本就比你强！”舒岚故意刺激高朗道：“你骗得了自己！但是骗不了别人！我就是比你更加有能力！我就是比你更加年轻有为！我就是比你更加适合部门经理这个职位！”
“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的是你。”舒岚双手撑着会议桌，虎视眈眈高朗，“现在钟小姐还没有作最终选择，你却已经认定钟小姐会选择你？！我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自信？你到底是小看了别人的智商呢？还是高估了你自己的颜值？”
“你说呢？”
“我说你真是厚颜无耻的自大狂！”舒岚冷笑着说：“我说师兄啊！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就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现在市面上比你年轻力壮的小鲜肉多了去了，相较之下，你这颜值身子骨什么的，真心不咋地。”
“是吗？”高朗学着舒岚的样子，双手撑着会议桌，直视舒岚道：“师妹……听说你迷恋我很多年了？如果我真像你说的那样不济，那你为什么还要迷恋我这么久？”
“我呸！”舒岚收回撑着会议桌的双手翘在胸前，怒瞪高朗道：“谁迷恋你了？！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你确实定是我自作多情？”高朗不无讽刺地说：“这些年来，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不就是为了让我多看你一眼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舒岚偷偷咽了几口口水，努力压抑心虚，“谁稀罕你看我了？！要是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直接把你弄瞎，保证你以后啥都看不到！”
“师妹现在是因为求爱不成，所以恼羞成怒吗？本来我还在怀疑，你是否真的在迷恋我……但是现在……”高朗淡定地绕过会议桌，踱步走到舒岚的面前，弯腰低身对舒岚说：“师妹，你知道吗？你脸红了。看来你是真的在迷恋我。”
“我宁愿迷恋睡在垃圾堆里的流浪汉，都不愿意迷恋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自大狂！”舒岚伸手想要拨开高朗，却被高朗握住了手腕。舒岚抬目狠瞪高朗，咬牙切齿道：“你知道吗？单凭你现在这样，我就可以告你职场性骚扰了！”
“恐怕是你想要性骚扰我吧？”
“我去你M的自大狂！”
舒岚狠狠地抬脚，想用她那尖锐的鞋跟，踩碎高朗藏在高级皮鞋里面的脚趾头。
高朗却反应极快地挪开了脚，直接让舒岚踩了个空。
舒岚退而求其次地趁机想要甩开高朗的手。
高朗无心和舒岚继续纠缠，也就轻易地放开了舒岚。
舒岚怒气冲冲地冲出会议室……这才猛然发现，无论是贷款A组的组员还是贷款B组的组员，所有人都躲在会议室的大门外面，偷听！偷看！
天煞的！
舒岚凶狠地瞪了所有人一眼。
所有人都立即手足无措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眈天望地。
天煞的！
舒岚愤怒地冲破人群，愤怒地冲进她的办公室，用力地甩上了办公室的门！“嘭”地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得抖了三抖……除了高朗。
高朗遥望舒岚紧闭的办公室门，然后……若有所思地笑了。
****
晚上7点。
属于加班的时间才正式开始，但是……只要想起白天在会议室里和高朗的对话……舒岚就集中不了心思工作。
天煞的！
不干了！
舒岚果断地关上电脑，收拾好东西，踩着高跟鞋走出她的独立办公室。
贷款部的开放式办公室里，无论是贷款A组还是贷款B组，两组组员都还在加班加点地输入整理着客户的贷款资料。舒岚高声对贷款B组的组员说：“不加班了！今晚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太好了！”贷款B组的组员兴奋得跳起了身！贷款B组的组员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装，一点都不懂得掩饰真情实感！舒岚就是喜欢他们够真实！
B组组员纷纷收拾东西走人了，A组组员却只能装作一副热爱工作的样子眼巴巴地看着B组组员哼着小调离开……这或许是这段日子以来，B组组员最扬眉吐气的一刻了。
第11章 咕噜，咕噜，咕噜
夜幕已降，霓虹渐上。
喧闹的夜，在色彩斑斓的霓虹光晕点缀下，焦躁拥挤地发酵。
舒岚坐在小车里，难得缓慢地驾驶着。
虽然舒岚的车速极慢，但无论是绿灯抑或是红灯，舒岚都没有半点心思多看窗外景致半眼。
虽然不曾多看半眼，但是这早降的夜幕经已昭示了秋的到来。不知不觉又是一年秋，但什么秋风送爽，什么微凉初秋……通通全都是骗人的！晋平市的初秋，简直闷热得让人心烦气躁，呼吸困难！
舒岚将空调调低一些，还是感到心烦气躁呼吸困难……舒岚再将空调调低一些，还是感到心烦气躁呼吸困难……舒岚索性将空调调到最低，却还是感到心烦气躁呼吸困难……好吧！舒岚承认，她感到心烦气躁呼吸困难并不全是因为天气……但是！舒岚坚决否认，她感到心烦气躁呼吸困难全是因为高朗！
漫长的红灯。
舒岚不耐烦地移目看了看汽车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45分了。
诸事不顺的一天，就连晚上7点45分都像是惹到她似的，让她感到更加心烦气躁……心烦气躁地抬起眼，不愿再看无辜的晚上7点45分……不经意的抬眼间，舒岚无意的眼角余光，无意地穿透掠过窗外……
突然！
仿佛一个巨大的霓虹泡沫，在混沌的夜色之间突然爆破！
舒岚猛然扭头，降下车窗，躬低身躯，用穿透力十足的眼神虎视眈眈车窗之外——车窗之外，只见一抹过分挺拔的身影正目不斜视地摆动着双臂，踏着“正步走”般的大步，快步穿梭在霓虹夜灯与发酵夜色之间！
过往行人纷纷回头注视那抹身影。
有人微红着脸交头接耳，有人莫名兴奋地嘴角含笑，有人一手掩嘴一手对着那抹身影指指点点……那些人似乎是在嘲笑那抹身影笔挺得怪异的飒爽英姿，但更像是被花痴之神附了体！
一股莫名的怒气直捣舒岚的心窝！舒岚透过副驾驶座降下的车窗，冲那抹移动得过快的身影放声大吼：“杨星泽！！！”
整条街道上的行人，都被舒岚愤怒的大吼吓得抖了一抖！
杨星泽猛然钉在原地，笔挺着腰板，僵硬着身躯，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人般连贯却不通畅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杨星泽一眼就看见了舒岚……舒岚正透过那面降下了玻璃的车窗，凶狠地瞪着杨星泽……舒岚眼眸内喷射的怒火，简直比当年敌人的子弹火炮更让杨星泽感到心慌！
舒岚猛力抬手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着杨星泽，愤怒地大喊：“杨星泽！！你给我过来！！”
杨星泽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遵命地小跑至舒岚的汽车旁边，附身向舒岚重重一点头，恭敬地说：“舒小姐，晚上好。”
红灯似乎毫无预兆地变成了绿灯。
停在舒岚后面的小汽车不断地狠按喇叭，催促舒岚快点开走。
纵使明知道身后的小车司机听不到，但舒岚还是转头冲身后大骂：“催什么催啊！有本事直接飞过去啊！”虽然舒岚嘴上这样骂咧，但舒岚也心知理亏。舒岚快速转头瞪着杨星泽，对杨星泽说：“赶紧给我上车！”
“就要回到了……”
“少啰嗦！我让你上车！”舒岚伸长手臂，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遵命。”杨星泽听话地坐上了副驾驶座。杨星泽才刚关上车门，差点来不及系好安全带，舒岚就狠踩油门开始疾驰。杨星泽下意识地抬高双手，牢牢紧抓固定在车门边上的扶手。
“不是给了你钱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走路回去？！”舒岚愤怒地低吼着，俨然是一名女暴君。
“考虑到舒小姐今晚加班，我回去之后随便吃个面条充饥便可。既然无须做晚餐，我晚上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忙。时间实在充裕，所以我走路回去也无妨。”
“充饥？！”舒岚直将汽车方向盘捏得吱吱作响，“就算被高朗抢了绿海地产的项目贷款，就算创思美容的项目贷款很快也要落入高朗的魔掌，就算我不一定能够坐上部门经理的位置，但我舒岚也不至于要你吃面条‘充饥’！！”
“请舒小姐不要生气，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杨星泽不知道高朗是谁，杨星泽更加不知道舒岚这些天经历了些什么，但杨星泽知道舒岚定是遇到了不顺心和挫折。
杨星泽向舒岚恭敬地重重一点头，郑重地道歉道：“舒小姐，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不听从舒小姐的吩咐的，但是我实在不想再为舒小姐增添负担。”
“负担？！打个车才多少钱？！难道我现在连这点‘负担’都负担不起吗？！你说！现在是不是连你都要小看我？！”舒岚咬牙切齿地低吼道：“再说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要你走几个小时的路回家，对我来说难道不是一种道德‘负担’吗？！”
又是红灯。
舒岚停下车，凶狠地瞥着杨星泽。
只见，杨星泽正将双手郑重地放在岔开的双膝之上，腰板笔挺地向着舒岚深深低着头……这样的杨星泽，俨然是不卑不亢的战士深感抱歉地准备接受舒岚的凌迟。
杨星泽越是恭顺，舒岚越是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仔细想想，杨星泽不过是想帮她省钱而已！静心看看，杨星泽甚至还在因长时间步行而汗流浃背……
如此种种叠加之下，舒岚根本无法继续冲杨星泽生气！
舒岚将空调调到25度，顺手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杨星泽，压抑怒气道：“赶紧把汗擦干净！一会儿要是生病了，还要麻烦我送你去医院看病呢！”
“谢谢舒小姐。”杨星泽双手接过舒岚递来的纸巾，一颗豆大的汗珠刚好从杨星泽的额上滑下，滴落在杨星泽的白色制服上，竟碰撞出一连串奇怪的声响——咕噜，咕噜，咕噜。
“饿了吧？！”舒岚没好气地瞪着杨星泽，“你不是说最快两个小时、最慢三个小时，你就能从蒋氏银行走回去的吗？现在都已经几点了？你为什么才走到这里？你甚至连晚饭都还没有吃？人家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还晓得吃树皮充饥！你呢？！难道你就不怕饿死在半路上吗？！”
第12章 电梯恐惧症
杨星泽不停地用纸巾拭擦着豆大的汗珠，避重就轻地低头低声说：“谢谢舒小姐关心，其实我还不饿……”
作为蒋氏银行的大堂安保，杨星泽的工作是维持大堂秩序，防止有人闹事。而每个工作日下午五点，蒋氏银行就会停止对外营业。既然停止了对外营业，杨星泽当然就能下班了。
可是……
蒋氏银行的柜员们还要留下来清点核算，蒋氏银行的保洁阿姨还要留下来将大堂清洁干净。
清点核算什么的，杨星泽自然帮不上忙。
但是向来热心助人的杨星泽主动帮助保洁阿姨清洁大堂，好让保洁阿姨先行回家共聚天伦之乐。将大堂清洁干净之后，杨星泽又乐于助人地帮助柜员们将几大箱沉重的现金搬到库房……等杨星泽走出蒋氏银行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45分了。
咕噜，咕噜，咕噜……
杨星泽的肚皮肠胃，简直能够媲美交响乐团了！
舒岚重重地吁了一口气，习惯性地白了杨星泽一眼，娓娓说道：“今晚我请你下馆子！算是庆祝你找到工作，重新融入社会！”
“舒小姐不必破费，我回去吃碗面条……”
“闭嘴！我妈都没你啰嗦！”不管杨星泽同意还是不同意，舒岚直接向前方的商场驶去。
****
舒岚站在电梯里面。
杨星泽站在电梯外面。
杨星泽挺直腰板，语气甚是抑扬顿挫地问舒岚：“请问舒小姐要到几楼？”
“二十四搂。”舒岚翘起双手，对峙杨星泽。
“请舒小姐先行上楼，我随后就到。”杨星泽急忙转身……
“你给我站住！”舒岚大声叫住杨星泽。
“请问舒小姐有何吩咐？”杨星泽重又转身面对舒岚，恭敬地问。
“你该不会是打算走楼梯吧？”舒岚抬目瞪着杨星泽。
“是的……”
“你不是肚子饿了吗？怎么还有力气走二十四层楼？”
“请舒小姐放心，我多走几层楼不碍事的……”
“不碍事？！什么叫不碍事？！万一你饿死在中途，那我岂不是要在餐馆门口傻等？！就算你没饿死在中途，等你走完二十四层楼，我夜宵都该吃完了！”
“我走楼梯的速度很快……”
“少啰嗦！”舒岚伸手拉住杨星泽的手臂，硬是将杨星泽拉进了电梯里面。
杨星泽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臂，一心想要冲出电梯，却被舒岚及时拦住了……看着舒岚那副坚决不让步的样子，杨星泽自知逃不掉了。
权衡之下。
杨星泽只能快步走到电梯最里头，背靠电梯三角位，双手牢牢死死紧紧地抓住身旁那两条横向扶手钢条……尽管如此，杨星泽的身体还是明显地哆嗦发抖。
舒岚不禁眉头紧皱。
舒岚第一次和杨星泽乘坐电梯，是舒岚接杨星泽出院那日。
记得那日，杨星泽刚走进电梯的时候还一脸好奇，但是电梯门才刚关上，杨星泽就马上被吓得脸色青白……那次之后，杨星泽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度踏进电梯半步。就算舒岚家住在11搂，杨星泽也都是坚持走楼梯上下的。
舒岚因此打电话问医生，杨星泽会不会是患有幽闭恐惧症？
医生说，杨星泽的症状不像是患有幽闭恐惧症，而像是纯粹地害怕乘坐电梯。医生估计，杨星泽之所以害怕乘坐电梯，可能是因为失忆让杨星泽对电梯产生了不安全感……反正医生将所有问题全都推卸到“失忆”上就是了！
将过错全都推卸到杨星泽的“失忆”上，就等同于将过错全都推卸到舒岚的头上！
因为是舒岚开车撞倒杨星泽，所以杨星泽才会失忆！因为杨星泽失忆了，所以杨星泽才会害怕乘坐电梯！综上所述，杨星泽害怕乘坐电梯，绝对是舒岚的错！
既然是舒岚的错，舒岚当然要帮助杨星泽克服这个心理障碍了！
而克服心理障碍的最佳方法，就是面对它，打败它……不过，就杨星泽现在这幅瑟瑟发抖的模样看来，似乎不是杨星泽打败了电梯，而是电梯吓死了杨星泽。
舒岚沉默地按下电梯里的“4”键。
是的，“4”键。4楼，本来就是4楼。舒岚是绝对不会因为欺骗杨星泽而感到内疚的，因为在舒岚看来，只要不用自己走上去，4楼和24楼根本就没有区别！
电梯却在2楼暂时停下。
为防止杨星泽逃跑，舒岚伸手紧拉住杨星泽的手臂。
舒岚的手就像是手铐一样，牢牢将杨星泽禁锢在电梯里面。
杨星泽只顾站在电梯里头瑟瑟发抖，也就暂时忘却“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迂腐观念，任由舒岚拷拉着……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一股艳俗的香水味瞬间极为凶残地扑了舒岚一头一脸一身。
居然是钟思思！
钟思思换下了白天那套高贵的大牌套装，换上了一身风尘味十足的紧身绷带装——
过分低胸的设计，将她那过分丰腴的胸脯挤成了一道深不可测的鸿沟。过分紧身的剪裁，将她身体上的每一道曲线都紧绷地展露无遗，无论是好看的，还是不怎么好看的。过分短贴的短裙，仿佛只要一个躬身，就能将她浅藏的所有春光尽数乍泄。
站在电梯口的钟思思瞬间笑开了花。
钟思思踩着金色细跟恨天高，快步走进电梯里面，莫名兴奋地提高八度声音说：“这不是舒经理吗？！”伴随钟思思一同涌进电梯的，还有钟思思那身张牙舞爪的艳俗香水味。
纵使被钟思思的香水味熏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舒岚却还是十分礼貌地对钟思思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钟小姐，请问钟小姐也是来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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