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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自1943-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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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舒岚又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看到岑小嫚的照片之后，你脑海里面关于岑小嫚的记忆之中，岑小嫚的样子有变得清晰起来吗？”
“还没有……”杨星泽的眼眸内是满满的悔疚。
“慢慢来吧。总会记起来的。”明明心烦心累得要命，舒岚却还要反过头来安慰杨星泽。
“嗯。”杨星泽点了点头，再次将岑小嫚的照片收起来。话锋一转，杨星泽说：“关于贷款部的部门经理人选……”
“蒋在山怎么说？！”舒岚全身汗毛倒竖地进入备战状态。
“蒋在山说，虽然他私心里很希望能够提拔你担任贷款部的部门经理，但是为了公平起见，他也只能按照吴铭汉推荐的人选，任命高朗担任贷款部的部门经理。”
“为了公平起见？！”舒岚不屑地冷笑一声，“如果蒋在山真的那么重视公平，为什么他先前会主动跟你说，他想要直接提拔我担任贷款部的部门经理？！如果蒋在山真的那么有原则，为什么他明知道吴铭汉是临时改变的推荐人选，却还是不加任何思考地、快刀斩乱麻似地、匆忙仓促地任命高朗担任贷款部的部门经理？！”
“蒋在山必然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蒋在山所谓的道理，难道就是他不公开的公平公正吗？！蒋在山所谓的道理，难道就是他看心情看对象的公平公正吗？！”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开始，舒岚就已经很小心翼翼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杨星泽这些明显是在偏袒蒋在山的话语，实在是让舒岚受不了！舒岚说：“你说蒋在山有道理，意思就是我生气没道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如果你坚持认定蒋在山有道理，那我就只能跟你说，我对道理过敏！我尤其讨厌包裹着道理外衣的歪理！”
“你今天是否过得不顺心？”
“我今天过得好极了！”舒岚的语气一听就是在说反话！
舒岚刚想说——
她今天被高朗气了一天耍了一天！她从明天开始还要天天受高朗的气被高朗耍！她的车子确定要报废了，口袋里面又没有钱买新车！从明天开始，她就要跟别人抢计程车，抢网约车，挤公交车，挤地铁去拜访客户了……
舒岚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杨星泽就已经率先开口对舒岚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情？”杨星泽的神色凝重和郑重其事，硬是将舒岚已经到嘴边的抱怨全都塞回了肚子里面。
“我想要搬到单位的宿舍住。”
“什么？！”舒岚用力一拍餐桌站起身……好像反应过激了？舒岚赶紧重新坐下，直视杨星泽问：“你为什么要搬到单位的宿舍住？！是因为方便工作吗？！”舒岚惊讶地发现，她居然连“借口”都帮杨星泽想好了！
“不尽然。”杨星泽坐直身板，小心翼翼，“我搬到单位的宿舍可以省下一笔交通费，偶尔值夜班的时候也方便休息。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毕竟还没有结婚。未婚同居，始终会落人口实……”
“你这个人倒退活回去了是不是？！”又再感觉自己反应过激，舒岚缓了缓语气说：“我们都已经‘同居’这么久了，口实也已经落下不少了！你居然现在才跟我说，你因为害怕落人口实所以要搬出去住？！你认为这个借口成立吗？！”
“我并非现在才有搬出去住的念头。”杨星泽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先前也想要搬出去住。只是先前还不具备搬出去住的条件，而现在单位刚好提供宿舍……”
“你一有‘条件’就迫不及待地要搬出去住了是吗？！”舒岚感到呼吸困难，“也就是说，你早就想离开我搬出去住了是不是？！你早就在我身边待不下去是不是？！”
“并不是的，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
“冷静？！我现在很不冷静吗？！我现在已经尽我最大的能力在冷静了！”经历今天一整天的折磨，舒岚现在确实已经算是冷静了！
舒岚之所以这么努力地表现冷静，完全是因为坐在她面前的是杨星泽！完全是因为她不想对杨星泽发脾气！舒岚用力地喘了好几口大气，感觉一阵冰寒的颤栗从皮肤底下急剧滑过，舒岚气得痉挛！舒岚喘着大气问：“到底是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话？！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在乎‘落人口实’？！”
“今天我跟蒋在山打电话的时候聊起你。”杨星泽已经开始后悔提起蒋在山了，但是……话已出口，无法回头，杨星泽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蒋在山说，就算现代社会不比从前封建，但是未婚同居始终会让人指点。我是男人倒是无所谓。我只怕会对你的声誉不好……”
“去他M的蒋在山！”舒岚双手握拳，用力地捶着餐桌桌面，“我工作的事情归他管，我生活上的事情他也要插只脚进来管！TMD什么都要管！TMD以为他是谁啊？！TMD是不是有毛病啊？！”
“你不要生气。”杨星泽被舒岚的怒气吓到了，“蒋在山也是为你为我好。”
“蒋在山算是什么大头鬼！他凭什么为我好？！我TMD根本就不认识他！我TMD根本就不稀罕他为我好！而且TMD根本就没在为我好！”现在正是舒岚最需要支持的时候，蒋在山却怂恿杨星泽搬出舒岚家，让舒岚孤零零地独自面对四面寂寞的墙壁……这和‘对她好’完全是背道而驰！
“你……不要这么偏激好吗？”
“我偏激？！”舒岚愤怒又受伤地看向杨星泽，“我这就算偏激了吗？！我今天受了一整天的气，我今天倒霉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回到家，我希望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声问候或者一个拥抱而已！结果呢？！你没有过来问候我，你更没有过来拥抱我，你只是失神地看着你老情人的照片入了迷！就算是这样，我有因此而抱怨过一句、责备过你一句吗？！”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我还没有说完！”舒岚不自觉地憋红了眼睛，“我在工作上受了挫折受了气，我回到家不过是希望你能够听听我吐槽，为我稍微抱一下不平而已！我甚至不要求你跟我一起去骂去吐槽去抨击蒋在山、蒋媛媛、高朗！我只是希望你能听听我的抱怨而已！结果呢？！你居然不停地站在蒋在山的角度，不停地为蒋在山找借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感受？！”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
“你不用解释！我还没有说完！”舒岚的眼睛憋得更红了，就连声音都开始发抖，“就在我最需要支持和陪伴的时候，你居然听信蒋在山的胡说八道，坚持要搬出去住？！”
“我不知道……”
“对！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无辜的！无理取闹的是我！但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忍耐怒气了！我已经很努力地不想将工作上的不顺心和生活上的不如意发泄在你的身上了！”舒岚低吼：“我已经这么努力了，你居然还说我偏激？！”
“你听我说……”
“好！我听你说！你说！”舒岚紧抿着嘴，用力地撑大憋红的眼睛，就是害怕会有眼泪突然从她的眼眸落下来……
“我并非有意偏袒蒋在山。”杨星泽犹豫了半秒，“只是……蒋氏银行毕竟是蒋在山的企业，蒋在山想要提携谁，蒋在山想要提拔谁担任什么职位，确实都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至于搬到单位的宿舍住，那是我个人的想法，和蒋在山无关……”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你想让我听的就是这些吗？！你拗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我听你替蒋在山解释吗？！”舒岚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一手五指插进头发里面，“杨星泽！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怕你会误会蒋在山。”
“你怕我误会蒋在山？！你怕我误会蒋在山，难道你就不怕我误会你吗？！难道我误不误会蒋在山，居然比我误不误会你还更重要吗？！”舒岚一手五指还在用力地捋着头发，几根断发烦躁地落在地板上面，被舒岚狠狠地踩了几脚，“杨星泽！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了？！在你的心目中，别说是岑小嫚了，是不是就连蒋在山都比我重要？！”
“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说话了！！”实在害怕听到杨星泽的答案！舒岚突然放声喝止杨星泽，“你说怕我误会蒋在山是不是？！那我现在就宣布，从这一刻开始，蒋在山就是我的拒绝往来户！！你估计又要说我偏激了是不是？！那我就偏激给你看！！”
舒岚突然发力，将堆满餐桌的书籍课本全都推倒在地板上……转身猛力推开身后的椅子，舒岚像是无处藏身的疯狮一样后退两步，却又马上转回身来指着杨星泽说：“你要搬出去是吗？！你搬！！你明天就搬！！你搬走之后永远不要再回来！！”
杨星泽懵在原地。
舒岚也站在原地，像是濒临窒息似地大口大口地抢夺着微薄的空气，胸脯高高低低、低低高高地剧烈起伏着……舒岚等待着杨星泽说话……可以是道歉，可以是保证不搬出去住……甚至可以是什么都不说地，只是过去给她一个抱歉的拥抱。
第128章 分手了？！
然而。
杨星泽只是愣在原地，一言不发，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舒岚突然愤怒地尖叫着转身，将已经被她推到身后的椅子踢倒在地！伴随椅子倒地的巨响，舒岚冲进了她的房间里面！
舒岚冲跪在床上，双手拿起枕头，杀红眼地用枕头殴打床褥。
一滴眼泪刚烈地流下，接着是另一滴，后来是越来越多滴……炽热咸腥的眼泪不停地流淌着，掉在冰冷的皮肤上面激起阵阵刺痛。
终于筋疲力尽了。
舒岚跌睡在床上，承受着深入骨髓的疲惫，深陷在噩梦之中……枕头被眼泪烙得斑驳。
啊——
舒岚突然从噩梦中惊醒，坐在床褥上，心悸颤抖。
噩梦——
还是那两个女人，那一个男人，那两个怪异又恶心的梦境。
舒岚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拉高被子，扭头却发现已有丝丝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钻进了房间里面。舒岚拿起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7点30分！昨晚没有洗澡，一会儿还要和别人抢计程车或者挤公交车上班，还有一个恶意找茬的上司等着挑舒岚的刺！
什么噩梦都是假！
现实的厄运还在进行中！
舒岚用最快的速度从床上弹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冲出房间。
杨星泽正坐在餐桌前等着舒岚，看杨星泽的样子不像是早起，而像是未睡……不管杨星泽是早起还是未睡，反正餐桌上面一如既往地摆放着杨星泽做的早餐。
杨星泽站起身看向舒岚，表情……
舒岚生气地不想看杨星泽，舒岚赶时间地没空看杨星泽……舒岚故意与杨星泽擦肩而过，没有理会杨星泽，没有吃杨星泽的早餐，而是直接换鞋冲出家门。
杨星泽看着舒岚的背影。
杨星泽的脑海里面，回荡起舒岚昨天晚上吼他的话：你搬……你明天就搬……你搬走之后永远不要再回来……
本来……
杨星泽以为舒岚昨晚只是在说气话。
但是……
现在舒岚的表现这么冷漠，冷漠得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或者……
舒岚昨晚说的不是气话。
或者……
舒岚是真的希望他搬，舒岚是真的希望他搬走之后再也不要回来……杨星泽眉头紧皱地坐着，一宿无眠加上心烦气躁，头壳痛得像是被冲击钻不停地钻着割着似的……剧痛无比……心痛异常……他和舒岚之间，是否真就这样结束了？
****
简直就是人在囧途！
难得一出门就遇上计程车，却被一名两百多斤的胖大叔撞飞，抢走了计程车。好不容易在站稳脚步的同时，看见第二台计程车从远方驶来，却又被一名挺着像是13个月大、大得夸张孕肚的孕妇“抢”走了计程车。终于在焦急绝望的时候看到第三台计程车的影子，四周却突然出现一群人像一窝蜂似的涌向计程车……舒岚怒眼看着那群蚂蚁涌抢计程车！算了！生而为人，她是抢不过禽兽的！
既然打不到计程车，那就只能上网订网约车了！
打开N个APP才发现，网约车实在是不用想的！因为所有APP的网约车都已经爆客了，估计起码要等上班高峰期过后才会有空车！如果是今天之前舒岚还可以等，但是今天舒岚等不了，因为舒岚今后都要准时9点回到办公室！
坐地铁当然最便捷，但是距离这里最近的地铁站步行根本去不了，骑自行车也要半个小时！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挤公交车了！舒岚站在公交车站，看着一台又一台挤得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的公交车驶过……大部分公交车根本连停都没有停，就直接飞站了！难得停下的公交车也根本挤不上去！勉强挤得上去的公交车，又不是舒岚要乘坐的那路公交车！
晋平市的12月虽然还不算太冷，但也是需要穿大衣的气温了！
舒岚回到蒋氏银行的时候却已经狼狈得汗流浃背！舒岚踩着高跟鞋飞步挤进电梯，电梯才刚在11楼打开，舒岚就冲出了电梯……舒岚一眼就看到了高朗！
高朗背靠电梯正对面的白墙壁，斜放的双腿看似随性地交叉着，单手插进裤袋里面，单手抬起手表看时间……舒岚本想无视高朗，舒岚本想直接转身走进贷款部的大办公室……高朗却叫住了舒岚：“舒经理，你今天迟到了30秒！”
30秒？！
舒岚喘着大气拿出手机，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是9：00。
舒岚快速将手机屏幕放在高朗的面前说：“现在是北京时间9点整！我没有迟到！至于你说的30秒……不好意思，正常人上班不看秒针！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你说的30秒是你戴着的那只手表特有的误差！”
高朗站直身体笑笑说：“我今天心情特别好！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你迟到的30秒！但是接下来的时间，麻烦你打开位置共享，严格按照你昨天交给我的工作计划开展工作。”
“我当然会‘严格’按照工作计划开展工作了！但是常言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很多事情……谁知道呢！”舒岚看都不看高朗，直接走回她的办公室。
临近过年，特别多企业需要贷款。加上舒岚昨天因为心情太差没怎么看过文件，以至于现在堆在舒岚办公桌上面的文件从昨天的小山堆成了今天的大山！
和昨天的心情截然不同。
舒岚昨天什么都不想做，舒岚今天却想用疯狂的工作麻痹自己……忙了，就不用想起昨天和杨星泽的争吵了！麻痹了，心就不会隐隐作痛了！舒岚坐在办公室里面，看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文件。早上10点开始，舒岚分别跟张梓，贾薇，老李，唐沁，苏苏到不同的企业，拜访客户，盘点库存，调查客户贷款资料真实性等等。
舒岚简直是忙得晕头转向，头重脚轻。
拜访完第N个客户，跟第N名客户吃完饭走出饭馆，时间已经是晚上8点了。
苏苏问：“舒经理，要我顺便送你回家吗？”
舒岚说：“送我回办公室吧！我还有一大堆文件要看！”
舒岚回到办公室，马不停蹄地打开文件，认真审核每一份贷款资料……好不容易，终于把客户贷款资料全都看完并且签名……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舒岚整理好桌面，拿好公文包，拿出手机才发现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好几条未读信息。
她是什么时候把手机调成静音的？
舒岚一边走出办公室，一边眉头紧皱地开始滑手机。
都是沐沐的来电，都是沐沐的信息。
沐沐：树懒！！你和老鲜肉到底是什么情况？！
沐沐：树懒！！你真的要和老鲜肉分手吗？！
什么？！
分手？！
沐沐：树懒！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不接听电话？！
沐沐：树懒！赶紧听电话啊！
沐沐：老鲜肉让大叔帮他搬家啊！！
搬家？！
杨星泽来真的？！
舒岚心中大惊！！
舒岚却又想……杨星泽昨晚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在开玩笑！杨星泽真的决定搬走！就算舒岚昨天说了那么狠的话，就算舒岚让杨星泽搬走了就不要再搬回来，杨星泽还是决定要搬走！杨星泽的意思是不是，他真的不想再搬回来？！杨星泽的意思是不是……他决定和舒岚分手？！
分手……
脸颊像是被刀子狠割了两下，舒岚抬手一抹，原来是两行眼泪！
11楼的电梯门突然打开。
站在电梯里面的高朗突然看见站在电梯外面的舒岚，高朗原想开口挖苦舒岚几句，却突然发现舒岚居然在掉眼泪？！
怎么可能？！
高朗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他严重怀疑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传说中，舒岚在大学的时候摔断了腿，都没有流一滴眼泪！传说中，舒岚就算是切洋葱都不会流眼泪！实际上，高朗认识舒岚多年，确实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舒岚掉眼泪！
高朗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舒岚看见高朗……舒岚赶紧抬手用手背擦去狠割着脸颊的眼泪，舒岚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发现高朗正在瞠目结舌地盯着她看……舒岚愤怒地反瞪高朗：“你丫的！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挖出来！”
高朗回过神来，干咳了一声，却还是怔在原地。
舒岚伸手拉住高朗的领带，根本不管会不会勒死高朗就直接将高朗拉出了电梯！
高朗被勒得不停咳嗽。
舒岚冲进电梯，用最快的速度按下电梯关门键，不给高朗冲进电梯的时间或机会！
高朗看着逐渐关上的电梯门，仍然深陷在震惊之中。
舒岚真的哭了？
难道是因为……高朗怔怔地扭头，将视线移向舒岚办公室的方向……是因为他真的把舒岚逼得太紧吗？高朗突然想起小学的时候，他特别喜欢坐在他前排的一个小女生，然后他就天天想法设法去捉弄那个小女生，有一次还差点把小女生的马尾辫给烧了。
高朗突然发现，他还是一个小学生。
****
舒岚坐上计程车。
手机又再响起，又是沐沐的信息。
沐沐：树懒，你在哪里呢？你回到家了吗？今晚要不要我过来陪你？
要……
舒岚不想自己一个人……
舒岚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难受……
舒岚自懂事以来第一次这么想要有人陪她……
但是……
舒岚过去最鄙视的，就是那些因为失恋而呼天抢地、要死要活、痛不欲生的女人！
舒岚不愿意变成她曾经最鄙视的女人！
不就是失恋而已吗？！
舒岚不相信她熬不过去！！
舒岚低着头给沐沐发信息……想要逞强，眼泪却不争气地不断往下掉。
舒岚：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我刚加完班，现在正在坐计程车！时间太晚了，你跑来跑去太危险！所以你就不要来我家了！
沐沐：你在我面前就不要逞强了！你怎么可能没事！？这是你的初恋！而且你还那么喜欢老鲜肉！树懒！你伤心就跟我说吧！不要憋着！我现在给你打电话好吗？
不要……
不要打电话……
如果舒岚和沐沐通电话，沐沐说不定会听出来舒岚正在哭的！如果让沐沐听出来舒岚正在哭，沐沐一定会被吓傻的！因为舒岚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别说是沐沐了！就连舒岚的妈妈汪家碧，也起码有十多年没见过舒岚哭了！为此，汪家碧还特意拉舒岚去看过眼科，说是怀疑舒岚有干眼症！
结果？！
医生说，舒岚只是冷血，没有干眼症。
当然了，冷血是舒岚自己说的，没有干眼症才是医生的诊断。
舒岚：小公主不用担心我，我今天工作太累了，回到家估计连澡都不洗就要睡觉的了！我们找天有空再聊吧！
沐沐：我明天中午去蒋氏银行找你吃饭？
舒岚：我明天的工作行程排得很满，中午估计要出去跑客户。
沐沐：那好吧……你回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舒岚：嗯。
舒岚关上手机屏幕，眼泪滴落在黑色的屏幕上面，是一颗……不，是多颗黑色的泪珠……计程车司机给舒岚递零钱的时候，顺带给舒岚递了一张纸巾。
舒岚拿走了零钱，没有接过纸巾。
她不需要纸巾！
因为她没有哭！
舒岚颤抖着手，鼓起勇气打开门……就像是突然被吸进无边的黑洞，舒岚瞬间被漆黑包围，不能动弹……又一滴眼泪滴落手背，冰寒的触感惊醒了舒岚！舒岚打开灯，灯光能够驱赶黑暗，却无法驱散孤独。
舒岚发现，杨星泽把他的那把钥匙放在了鞋柜上面。
舒岚冲动地把杨星泽的钥匙摔在地板上……钥匙碰撞地板，发出玻璃破碎似的尖锐脆响……紧绷的神经，随着那声尖锐脆响猛然崩裂！舒岚跑过去，把杨星泽的那把钥匙捡起来，紧握在手心……眼泪如水能将一切尘埃洗净，却无法召回这把钥匙的主人。
不就是吵了一次架而已吗？
不是说没有情侣会因为第一次吵架分手的吗？
如果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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