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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不从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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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云裳也不言语,泡好茶送到她们手上。两丫鬟互使着眼色,一齐喝了一口。那大英子先一口喷了出来,那鸠儿也学着模样,噗了一口,凶巴巴地吼道,“这么烫,怎么喝啊。”
“哦!”官云裳不动声色,淡淡说道,“烫了就自己放凉呗,难不成你想我用温水泡茶啊。”
“你!”这两丫鬟习惯了在佣人间挥斥方遒,突然遇着官云裳这样口齿伶俐的,她们一时到没了办法。两人正想着怎么回口,鲁二婶突然杀了过来,看来她一直在后面偷看,瞅着自己的人扛不住了,她只得亲自出面。
“侄媳妇儿,我想老太太说得也在理。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以后哪知道居家不易。这样吧——”她瞅着院子望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院角,那里一个小丫头正蹲在盆边洗碗。天冷天的,那丫头十根手指像裂开的萝卜似的,又红又肿,那裂开的伤口让冷水泡得发白,那刀划似的裂口看得人惊心。
鲁二婶瞟了一眼,冲那丫头吼道,“洗碗那个,你让开。”
那丫头肯定是极怕她,被这么一吼,她吓得身子一颤,差点连碗也拿不住。
“行了,一边去。”鲁二婶转身,“和蔼”地看着官云裳,“侄媳妇,你去把那些碗洗了。”
“我?”
“当然是你了。我们鲁家的媳妇可是要上得厅堂入的厨房的,洗两个碗算什么。快去吧,省得让老太太看轻了。”鲁二婶面带温柔,这杀人用软刀,狠。
“哼!”官云裳冷笑,她对着冰凉的手哈了口气,这天气,不沾水都冻得她发抖,还洗碗,这不是要她的命吗?瞧那油水里瞟着的青花大瓷碗,个个都有汤碗大了,要放在百年后,个个都是摆着玻璃柜里沐浴着背光的古董。可现在,却成了折磨人的“刑具”。唉,暴殄天物啊。
不用想,这洗碗的肯定是冰凉彻骨的江水,官云裳猛然想起,几天前,她也这么整过弦儿,以弦儿和鲁二爷不可告人的亲密关系,这该不是鲁来金使的绊子,蛊惑着鲁二婶到找她麻烦的吧。不然就为了几两月钱,鲁二婶至于使这么多幺蛾子吗。想到这儿,官云裳脑袋里顿时清晰了。再看鲁二婶那眼神,分明的藏着些恨意。
可是如何化解呢?官云裳一时没想到办法,总不能真的洗碗吧。可是鲁二婶是长辈,她说的事,又不能不做。再加上自己手下两个人还被他们押着种花在。算了,不就洗个碗吗。她上辈子又不是没洗过。
想着,她捋起袖子,咬牙将手伸进冰水中,最初的一刻,是难以容忍的冰冷,不过习惯了,也就没想像的那么可怕了。不就洗碗吗,官云裳抱着洗澡无价古董的心情,认真的洗起碗来。
鲁二婶和两个丫鬟杵着观看,她们低着头得意地暗笑。官云裳的手很快冻成萝卜状,有些麻木的手指,让她止不住诅咒起某人来。
“啊啾~”
“鲁兄,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感觉后背发寒。”鲁定风捂着鼻子,神色茫然。
“鲁兄,不会是因为文允述吧。”
鲁定风皱着眉,默不作声。
“呃,他就快回来了,你还是小心些吧。不管怎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嗯,再说吧。”鲁定风正坐在川滇交界的小酒馆里,坐在他对面的男子穿着一身灰布袍子,这男子看起来很普通,可他身后跟着却是两个军将般的人物。
“鲁兄,你有什么事再找我。你爹那事,我会让衙门里继续查。”
“好,那就麻烦卢兄了。”
“这说的什么话,你我可是兄弟啊。下回有好姑娘记得介绍给我啊。”
“一定。”鲁定风笑着送客,转尔,愁容再次挂到脸上。
第二卷 出嫁 第50章 谁是贵人
狗血的一天,官云裳终于让鲁二婶给折腾够了,这才被放了回来。官云裳一回到屋里就歪在床上。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无力叹气。她的手红得跟五截小胡萝卜似的,指尖还裂开了一条条细缝。
经过这一天的洗礼,官云裳猛然发现,自己前半世的日子是多么的滋润,有亲妈疼着,有小叶子在身边照顾,还有文允述宠着她,啊呀呀,这是多久有爱的日子啊。难怪她活了两辈子,反越发LOLI了。
她正想着,房门突然“吱”的一声开了,小叶子和牛妈拖着疲惫的身子爬进屋里。她们一进门,也顾不上累了。抱着桌上的茶水大口喝了起来。
官云裳翻了个身,无力地问了句,“牛妈,你们怎么了?”
“啊!小姐,你在啊。”小叶子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急急爬了过去,还没爬到就一张苦嚷起来,“小姐,我们可苦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些人是存心折磨我们,让我们挖了一天地,还不让我们喝水。你瞧瞧我这手,一手的血泡啊。”小叶子是常年干着活的人。种个花能让她哭丧成这样,想来她俩肯定没少受苦。
“嗯嗯。”官云裳无力地哼哼了两声,她也不解释了,直接伸出自己的双手。那干裂的手指招示了一切,她官云裳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一双手保养得跟小细藕一样粉白。这突然的红裂比一般人更为明显。
小叶子顿时瞪大了双眼,“小姐,你也被欺负了?”
官云裳无力地叹了口气,“唉,我不比你们好。”
“唉。”小叶子叹着气,回到桌边,她冲着牛妈,哀怨地说道,“牛妈啊,咱俩还是自求多福吧。咱这小姐一点都靠不住啊。”牛妈听了,心酸地点了点头。
“小叶子,你个势利眼!”官云裳吼吼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被小叶子这么一刺激,她反倒恢复了些力气。小叶子才不怕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些药膏给她涂上。官云裳看她这样,委屈得要冒出泡泡来。小叶子一直在她身边,一开始,她们有主仆之分,小叶子对她这主子有崇拜有羡慕,可慢慢的这个长她几岁的丫头就像她姐姐一般,死心塌地、全无所求的照顾着她。
“唉,要是咱们夫人在就好了。”小叶子突然叹着,“唉,咱们夫人虽然冷淡了些,可是咱夫人那么聪明,如果她在这里,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牛妈也插了句,“早听说夫人脑瓜子灵,人也好。就是身子骨儿跟柳条似的,一阵风就吹没了。不过长得到是跟仙女似的。”
“行了。你们就别拍马屁了,尽说些没用的。我娘又不在这儿。”官云裳无奈吹着指尖,“还有啊,最近别回去,那只痞子说了,朱家的事还没解决。回去会有麻烦的。我不想再给我娘添麻烦了,我得自己解决。”
“小姐。”牛妈怯怯地插了句嘴,“要不去找鲁奶奶吧,我原来的婆婆平时里对我不怎么样,可是要是别人欺负我了,她会跳起来帮我骂人。”
牛妈这一说,到是提醒了官云裳,她娘余氏也说过,让她有事去找姨娘,这么重要的托付,她怎么就忘了呢?
牛妈见她听得主意,又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我牛妈是过来人,这些我还是知道的。你和鲁奶奶是一家人,胳膊肘总不会往外拐。我们乡里有句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
“行了。”官云裳赶紧让她打住,被牛妈这么一说,她都成狗了。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个婆婆帮得上忙吗?就她,连给自己下毒的人都同情,还把人留在身边。要不是鲁定风在暗下保护她,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一个自己都护不住的人,哪能奢望她保护别人。
官云裳正犹豫着,她婆婆叶灵凤那边到是先来了,这天夜里,官云裳正准备着吃晚饭,牛妈最拿手的清炒小白菜都上桌了,叶灵凤的丫头凝香突然偷偷摸摸跑了过来,她传话说是鲁奶奶要找她。
这还是叶灵凤第一次半夜里找她,官云裳想着也是为着早上的事,她没犹豫也就去了。到了叶灵凤屋里,她这边也在吃饭,那桌上放着的也是一盘翠绿的小白菜。叶灵凤坐在桌边,指挥着弦儿将火盘移到她身边。弦儿也是个不会做事的,移个火盆翻了一身的灰。叶灵凤挥手让她退下清洗。
这正好和官云裳两人一出一进的,弦儿看到她也不行礼,脸色里还带着些得意。看她这表情,官云裳更肯定,鲁二婶的异常和她有关。
“福儿,吃饭没?一起吃点吧。”叶灵凤热情地招呼着。官云裳本想客气,可想着凝香看着她没吃饭,她还是别虚伪了。于是,一盘青菜两人对坐,这婆婆请吃饭也够寒酸的。官云裳小心翼翼地伸出筷子,一片菜入口,却是熟悉的味道。似乎是牛妈的手艺。
看她愣愣的表情,叶灵凤笑着说,“怎么样,味道不错吧。这是凝香问牛妈要的。听说老太太那边也叫了丫环等着牛妈的菜出锅。”
得,牛妈的业务范围还真广,难怪她们的吃饭时间越来越晚,原来菜全叫别人抢了。想起牛妈种菜惹出的乱子,官云裳尴尬地说,“唉,牛妈……让您见笑了。”
“见笑?为什么?”叶灵凤放下碗,微笑着看着她,那笑容让官云裳想到自己母亲,本来她们表姐妹长得也有几分相似。“牛妈到是没什么错,到是福儿你啊……”
叶灵凤的话说到一半嘎然而止,官云裳尖着耳朵正想听呢,却是落了个空。她从来是虚心受教的,叶灵凤不说,她也不好问,无奈她只得继续默默吃饭。
“福儿,不用吃太饱,今儿定风回来了。我熬了汤。一会儿一起喝吧。”
“他,相公!”官云裳赶紧刹住口,“相公什么时候回来的,在哪呢?”
“瞧你这媳妇当得,他在前厅陪朋友,晚些过来吧。”叶灵凤也没生气,还笑着打趣她,“可是想见他了?”
“嗯~”轻轻的一声,别以为是羞涩,里面可包含了官云裳多少的咬牙切齿。
叶灵凤也不笑她了,藏着表情,淡淡说道,“他一会儿就过来了。要不我们先喝点汤吧。”
官云裳正想答应。叶灵凤又接了句,“是猪肘红枣汤,今天新熬的,你喝了正好。”
“娘——啊!”官云裳忙站了起来,“这么晚了,相公肯定还没吃饭,我去给他们准备去。”
“好,也好。”叶灵凤还以为小两口的,感情甜蜜,她正跟着甜蜜微笑呢。官云裳忙不跌地退了出去。
既然说了准备饭菜,官云裳也只得真个去准备了一点,提着小食盒,她来到前厅。鲁家的门面功夫一向做得极好,这前厅里金碧辉煌的,和黑油油的后院完全没法比。官云裳提着食盒一路过来,正看到几个佣人鬼鬼祟祟地爬在门边,还赤红着脸交头接耳的小声说着,“真不像话!”
“伤风败俗!”
“成何体统!”
得,这到底什么回事?难道鲁定风那痞子竟然在大前厅里干着伤风败俗的事情?!
(终于赶上了。)
第二卷 出嫁 第51章 洋货
(为什么会写这个时代呢?看到这章应该知道原因。)
伤风败俗?鲁定风这家伙有完没完。官云裳火气噌噌地窜了上来,这众目睽睽的给她带绿帽,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吧。官云裳气愤、郁闷,她提着食篮咬牙就冲了进去。她还来不及作出些惊愕的表情,已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这前厅里竟站着七八个穿着棉绸袄子,锦缎马褂的公子哥,他们一齐站起身围着官云裳,跟看猩猩似,还眯着眼的叽叽歪歪起来。
“哇,这就是嫂子啊,好漂亮啊。”
“哟,还提着吃的,来给风哥送饭啊。”
“定风好福气。”
“可不是,羡慕死我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很冷的女声突兀的响起,官云裳猛然发现,这一群男人中还夹着一个女子。这女子穿着一身纯白的蕾丝洋装,很有古风的样式,那诱人的蕾丝大方地露着她的胳膊和半截小脚。是不是美丽冻人就不说了。这装扮在这个保守的年代里,还真有些夸张。
感情那些丫鬟们说的伤风败俗是指的她这身装扮?官云裳细看了一眼,突然发现,这女人很有些面熟,可是她仔细想了想,一时没想起来。
“佟妹妹。”一个公子哥笑着搂着那洋装女子,轻挑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对我们男人来说。鲁嫂子这样知书达理,又心疼相公的老婆是最难得的了。难怪朱有才那厮到现在还对嫂子念念不忘。”
“就是——”另一个绿衣的公子哥跟着应道,他的人也跟着贴了上来,像是想如对付那“佟妹妹”似的对付官云裳。
“咳咳。”鲁定风咳了咳,拔开人群将官云裳圈在怀中。以防她遭人狼爪,只是他那狼爪加狼身也没老实,紧贴着官云裳亲密得过了头。“老婆,你怎么来了。”
官云裳正想挣开他,鲁定风小声说了句,“别动,你的事一会再说。”
看来他是知道她为什么来的,官云裳犹豫了一下,没太挣扎,只是尽量隔开两人间的距离。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真要闹起来,可没法收场。
这些人看鲁定风如些爱护妻子,便收敛了笑意,转而谈起正经事。官云裳细细听着,这些公子哥们似乎在讨论开工厂的事宜。他们不时对着桌上两把伞指手划脚的说得意气风发。那两把伞,一把是普通的油纸伞,另一把是支白色的洋伞。
官云裳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要开什么工厂?”
那绿衣的公子哥得意地说道,“嫂子可知道,这泸州最出名的是什么?”
“伞!”官云裳暗想,这泸州的油纸伞未来还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来着。
“正是。”那绿衣公子仰着头,作意气风发状,“正是,泸州的油纸伞做了几百年?可始终无法兴盛,还不如泸州老窖来得兴旺。所以,我们想改进它。你瞧这把洋伞,我们的工艺终究比不过优异的洋货,所以我决定把自己家的作坊改做洋伞。从此以后,便是洋伞的天下。”
几个公子哥也跟着激昂复喝,“就是,这些老旧的破纸伞早该丢弃了。”
“可不是,这油纸伞就跟那些顽固的死老头子一样,哪比得上先进、漂亮的洋伞!”
“就是,这破油纸伞又重又不好用,当材烧都嫌破了。”
他们说得激昂,鲁定风却是一句话没说,他由着他们热闹,他却在那儿搅着官云裳的头发逗她。直到官云裳气得瞪大了双眼,他这才稍稍收敛一点,看着她得意地笑。
官云裳一心躲着烦人的鲁定风,可耳间充斥着这些公子哥对油纸伞的批评,渐渐的,她有些听不下去了。这纸伞哪有那么不堪,她记得油纸伞在历史上特别是她生活的这年代,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兴盛期。而且这等带着沉重民族气息的油纸伞,凭什么就比洋伞差了。凭什么就被这些公子哥们轻易贬低。
鲁定风像是感觉到官云裳的气愤,却是故意逗她般,吹着她的耳畔,轻声说道,“老婆,你有什么意见吗?说来听听!”
“嗯!”官云裳不动声色,只是偷偷地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她拿起两把伞,细细做比较,且不说油纸伞,它的工艺已经基本成熟了。可是这洋伞却没有未来的钢架伞那般轻便好用。官云裳撑开洋伞细看。这伞的伞骨是铁丝扎成,实心的铁制伞杆有些沉重,这伞面用的防水的油性布料。整体来说也还不错。可是本着一颗纠结的爱国货之心。她还是看出洋伞的缺陷。
那绿衣公子哥有些按捺不住了,上前问,“嫂子,你觉得这洋伞如何?”
“很好!”官云裳赞许地点了点头,“这洋伞不错。”
那绿衣公子一听,兴奋地说道,“鲁大哥,我说得不错吧。洋人的东西就是好。连嫂子都赞许了,你也该松口了吧。”
“等等,我还没说完。”官云裳也玩起大喘气来,“这伞是不错,这么重,还是全铁的,不管遮雨实不实用吧,反正平时是还可以用来当武器防身的。”
“就是啊,洋伞就是好。嗯?”那绿衣的公子半天还回过劲来,这感情不是在夸啊。他那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顿时黑着脸问道,“嫂子,你这话怎么讲?”
“嗤~”笑的是官云裳,可她注意到,这群公子哥中,还有一个人也在微笑。这人就站在“佟妹妹”身边,带着一副圆框眼镜,他那造型让人想到徐志摩,官云裳无意的多注意了几分。当然,她也不忘把话讲完。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做雨具来说,油纸伞没有什么不足,最少它经济耐用,不足的也就是不便携带。到是这洋伞,做为伞,优点还未盖过油纸伞,可当武器,拿它举重强身健身什么的,还是很有效的。”
“哈哈。”鲁定风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笑得不是很夸张,可能是怕驳了绿衣公子的面子,他故意从官云裳身后,紧紧抱着她,夸道,“老婆,你太可爱了。”
官云裳白了他一眼,正想把他推开,谁想鲁定风得寸进尺,一歪头在她脸边亲了一下。
“你!”官云裳顿时怒了,她条件反射就使出上辈子学的擒拿,一跺脚踩在鲁定风的脚尖上。跟着一个过肩,就要把鲁定风摔出去。还好她娇生惯养的,力气弱了许多,这一摔没摔成,到是和鲁定风尴尬僵在那里。
幸是鲁定风反应快,忍着脚痛忙打圆场,“呵呵,我老婆太害羞了,大家别见怪!”
“呵呵。”众人尴尬笑着,却不由多注意了官云裳几分。这些公子哥儿虽有些张扬,可对女人,他们可都是情场老手了,刚才官云裳的反应,他们怎么可能没看出,不过,他们到是好奇了。何是鲁定风这些的男人,却压不住老婆呢?看来,明日泸州城里又有新笑话了。
第二卷 出嫁 第52章 旧情
“玩笑开完了吧。”绿衣公子哥绿着一张长脸,他空涨的热情被官云裳玩笑般的话语打消了大半。他的怒火无法发到官云裳身上,只得转而找鲁定风,“鲁兄,这趟生意你到底做不做?”
面对他的怒火,鲁定风依旧是那副吊尔郎当的模样。他眯着眼拔弄着桌上的洋伞,“这洋伞的技术目前还不成熟。就算你打得出这种钢伞骨,可是……”鲁定风像是不知怎么说,他扯了扯官云裳的衣袖,说道,“夫人,你说说看。”
官云裳那是个恨其不争啊,这个没用的臭痞子啊,连这点话都说不清。唉,为了支持国货,她无奈接着他的话说道,“其一、成本高。其二、市场面小。若是大批生产,就更难回本了。”
“嗯。”鲁定风这才接道,“对,就是这样。程兄,我看这事还是晚些日子再说吧。”
那绿衣的“程兄”没拉到赞助,一脸的灰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那洋装的“佟妹妹”到先开了口,“什么一二三的,你就看了一眼能知道什么?鲁定风,你别听她乱说,好多夫人、小姐都等着要洋伞,哪没有市场了?再说成本高怎么了?就是卖到五十两一把也有很多人抢着要。程绪,你不用担心,我第一个给你捧场。”
这“佟”妹妹的言语间带着浓重的火药味。管云裳不想跟她多理论,她来这儿是有事的,才懒得惹那么多事。她暗下掐了鲁定风一下,小声说道,“相公,这么晚了,你到底吃不吃饭。”
“嗤~”鲁定风呲着牙,躲开她的夺命掐,嘻笑着招呼一群朋友,“兄弟们,也不早了,要不大家一起吃点吧。我这就叫人备菜。”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众公子哥一听说在鲁家吃饭,那是个个面如菜色,逃之唯吼不及。估计鲁家那难吃的饭菜,已是扬名泸州。人们轻易不敢尝试。一时间众人能闪的闪,能溜的溜。各找借口一一散去。到最后,只剩下洋装的佟妹妹,还有那位带着圆框眼睛的男子。
鲁定风也不招呼,抱着椅背,倒坐在椅子上。他掀开食篮把里面的菜一一拿了出来。官云裳坐的小菜再怎么也比鲁家常见的咸菜好许多。鲁定风拿起筷子试着尝了一口。
“嗯,不错,佟兄,一起吃点吧。”
“好。”那位眼镜兄很客气地冲着官云裳点了点头,这才侧身坐下。躲在门后的丫鬟们到也识相,没一会儿就送来三套碗筷,还温了一壶酒。这么热情大方,不像是鲁家的作风。官云裳暗下注意了一下,莫非这位眼睛兄不是常人?那位“佟妹妹”也在眼睛兄的招呼下,坐了下来。两人都姓佟,看来,可能是兄妹。
官云裳做的是三道家常小菜,那眼镜兄尝了一口,夸道,“弟妹的手艺不错。”
“呃?”鲁定风喝了口酒,问道,“佟兄,你怎么知道这菜是她做的?”
眼镜兄爽朗笑道,“你鲁家的菜我可记忆犹新,这般新口味也只有是新到弟妹的手艺了。”
“这话可真直,不知我可否直问一下。”鲁定风帮他继上酒,笑着问道,“佟兄,特地放下生意,从广东赶回泸州,可是还有什么话要亲自与我说?”很明显的状况,别的人都溜了,唯独他们兄妹俩留下来,总不会他佟将军家里的儿女还惦记鲁家一顿晚饭。
就见眼睛兄正要说话,“佟妹妹”从桌下扯了扯他的衣角,还冲着官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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